斩男色-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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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把珠宝店的导购员请过来吗?”靳韩声冷冷说道。
顾津津轻握下手掌,靳韩声将那些监控画面也播放给她看,“你自己的杰作,是不是也需要好好欣赏下?”
顾津津的视线胶着在屏幕上,靳韩声已经将最重要的几段录像和画面截取出来了,说实话,顾津津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知道她居然是被人这样陷害的。
“我在那个地方是捡了一颗珠子,但后面的事情与我无关。”
“是,乘人不备又放回去一颗,对吗?”
顾津津急忙争辩出声,“我没有,再说我怎么能知道大嫂就会走那里呢?”
“所以,你赌的就是几率,世上偏偏就有那么多巧合。”
顾津津发现自己在这些证据面前,完全词穷了,她抬了抬无力的手掌,“我没有动机害大嫂啊,大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去害她。”
“顾津津,你爱老九吗?”靳韩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屋内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顾津津牙关在颤抖,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是与不是,她都将自己推入了死地。
“你爱老九吗?”靳韩声偏偏又重复问道。
顾津津垂下了眼帘,觉得眼眶内很热,她从来没有跟靳寓廷说过那样直白的话,之前都是因为她说不出口,也不好说。
她心知肚明,如果她说爱,那对商陆的恨和嫉妒,就成了最好的毒和引子,也是最大的动机。
如果她说不爱呢?秦芝双和靳永岩都在场,她的身后,还站着靳寓廷,她如果说不爱他,靳寓廷更加不会管她了,那她就只能在靳韩声的手里自生自灭。
商麒也盯紧了不远处的顾津津,这真是一个好问题,一针见血!同时,也最是能一剑封喉。
“你回答不出来?”靳韩声的嗓音带着沙沙的压抑,“你是不是记起来了,你最初是以什么身份进靳家的?别人就算不说透,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吧?”
是啊,她不就是靳寓廷为了商陆而娶的挡箭牌吗?
“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我问你的话,为什么不敢回答?”
顾津津手掌落向裤沿,手指在上面用力地抓着,“大哥,我要是想害大嫂的话,我早就动手了,上次外公大寿,我只需要闭紧嘴巴不出声,大嫂她不就……”
“是,那次是要谢谢你,但那毕竟是公共场所,也许没有你的呼救,也会有别人看见,也许也正是因为你看到了别人,所以才呼救,这些都是说不准的。顾津津,你别怪我心冷,一个再好的人都有心理阴暗的一面,我无法相信你,再说一码归一码,这次是有真实的证据摆在我眼前,我没法忽略不计。”
靳寓廷看向了顾津津的背影,他等到现在,也没等到那个答案。 而就在这时,谁都没注意到商陆。
她手背上有血,还有一处淤青,点滴针头都是被她强行拔下来的,她起身的时候,小于趴在边上睡觉了。
这两天东楼出了太多的事,她实在实在是撑不住了。
商陆走出房间,她轻声地走到台阶上,客厅内传来几人的说话声,她在原地坐了下去。
顾津津有口难辩,“大哥,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如果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
顾津津原本还是怀疑商麒的,可珠宝店的监控都看过了,她这会还能去说谁呢?
“当时在台阶上捡珠子的人,不止我一个。”
“可商陆摔跤的地方,只有你蹲下去过。”
顾津津两眼再度落到电脑上,可不是吗,那画面截得真好。
商陆摸了摸肚子,再看了看手背,她好像这才意识到孩子没了。
她起身往外走,脚步也越走越快,但客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津津身上,再加上靳韩声他们是背对着那个方向的,所以并没有发现她下来了。
顾津津盯着自己的脚面,无话可说,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清白。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靳韩声怒斥出声。
靳寓廷的余光中看到抹身影走到装饰架跟前,商陆搬过一张椅子,踩上去后将一样装饰品拿在手里。
靳寓廷来不及喊,更怕惊动到她,他快步往前走去。
靳韩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秦芝双吓得惊呼出声。“别……”
烟灰缸砸在了顾津津的脚边,破碎掉的玻璃渣割过顾津津的脚踝,这一阵巨响也惊到了站在椅子上的商陆,她一个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靳寓廷回头看眼,见顾津津站在那里应该是没事,他走到商陆跟前想要将她搀扶起身。
商陆扬起手里的东西。“走开!”
靳韩声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他赶忙转身,看清楚了商陆的身影后,他快步上前。
“不要过来,我会打死你们的。”
商麒也过去了,“姐,你怎么下来了?你别吓我啊。”
顾津津站在原地,这会,她好像又被所有的人遗忘了一样,她脚踝处痛得厉害,可是相比她而言,此时的商陆才是最危险的。
靳韩声伸手,想要拿过她手里的东西,“乖,把它给我好不好?”
“我的孩子呢?”
靳韩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商陆,别再这样了,把东西给我。”
“孩子呢,孩子呢?他去哪了?”
“商陆!”
商陆拿了手里的东西毫不犹豫地砸向靳韩声,他来不及躲闪,这一下就结结实实砸在他肩膀上,商陆看了眼不远处的墙,靳寓廷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快步上前的同时,正好商陆猛地撞向前,这一下撞在了靳寓廷的胸口上。他痛呼出声,靳韩声吓得面色煞白,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商陆,你……你这是做什么?”
靳寓廷看到了她眼里的绝望,商陆伸手抓扯着靳韩声的衣服,“是不是孩子没了,是不是?”
“你别闹了。”
“孩子怎么没有的?啊——”
商陆开始不顾一切地用手抓向跟前的男人,靳韩声的颈间被抓出一道道很深的血印子。她又开始用脑袋去撞人,第一下撞在了靳韩声的下巴上,然后就在他肩膀上乱撞,每一下都好像是用尽全力。
秦芝双吓得握住商陆的肩膀。“孩子,你冷静点。”
商陆抬起头,靳韩声用手想要护住她的脸,但她将他的手推开,她使尽全部力道撞在他额头上。
靳寓廷也彻底慌了,那种害怕和惶恐,顾津津即便隔得那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靳韩声努力了这么久,可是都白费了。商陆又回到了初时疯癫的样子。
商麒轻声啜泣,“姐,你看看清楚啊,我们都在这呢,你别吓我们啊。”
商陆的前额已经肿了起来,红了一片,她看向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失控的害怕,“走开!”
靳韩声双手收紧,将她越抱越紧,他目光狠狠扎向靳寓廷,“这就是你娶进来的女人,老九,你都看到了,孩子没了,商陆又成了这样,你称心如意了是不是?”
靳寓廷眼角眉梢跳跃着不明的阴鸷,所以,最初的错都在他身上吗?
------题外话------
望天~
好了,就要熬过去了,咳咳咳
121你走吧(精)()
商陆用劲挣扎,想要将靳韩声推开,可他哪里肯松手,“商陆,孩子还在呢,在着,别怕。”
小于从楼上也跑了下来,看到商陆这个样子,再想到自己方才的失职,她吓得瘫坐在地上。
“在吗?”
“在,在。”靳韩声说这些话时,心里就跟被撕扯了一样,“他好好的,没事,孩子没事。”
商陆流产,最痛的恐怕就是他,可尽管都这样了,他都不能表现在脸上。
靳寓廷胸口处还痛得厉害,如果商陆那一下没有被他挡下来,她是不是会跟当年的秦思慕一样?
靳寓廷不敢往下想,他总是会想着商陆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答案,好像却都在他身上。
起初是因为秦思慕,后来,却是因为顾津津。
所有人都在骗商陆,秦芝双也是,都在跟她说孩子好好的。就因为她疯癫,她搞不清楚事,欺骗就成了最善意的手段。
商陆哭哭笑笑的,漂亮的脸蛋时而狰狞,时而又挂满了惶恐,顾津津呆立在原地,她看到男人将商陆抱起来,但她挣扎得那么厉害,就连靳韩声居然都抱不住她。
商麒站在边上,看到商陆的样子竟也有些不敢上前。
商陆性子从小就好,跟商家人的急性子是格格不入的,商麒几乎也没见过她发火的样子。可她现在疯得吓人了,原来一个人全部的美好是真的可以被摧残掉的,如今的商陆哪还有当年的半点影子啊。
她疯癫以后,受过的伤数也数不清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能够醒来,看到那些深深浅浅的口子,她又该怎么想呢?
商陆推开了靳韩声,男人趔趄步,一个不小心踩在台阶上,差点跌倒。
靳寓廷拉住她的手臂,也被商陆用力甩开了,她快步朝着门口跑去,靳寓廷见状,赶紧跟在她身后。“商陆!”
商陆看见顾津津杵在那不动,她不由停了下脚步,靳寓廷见状,一手将她扯了回去。
他生怕她再跑,从她身后握住了她的两条手臂,靳韩声也大步上前。
顾津津知道,他们是不想让商陆接近她。
“我带你去看孩子在哪。”靳韩声将她拉过去,搂住了商陆的肩膀。“你忘记我们都准备好婴儿房了?他就在里面,一个人玩太无聊,他在找妈妈呢。”
“在哪?”
“楼上的房间里面。”
商陆将信将疑,不由又摸了摸肚子,靳韩声喊过了小于,“把靳太太带上去。”
“是。”小于闻言,赶紧过来拉住商陆的手臂。
秦芝双不放心,跟着上了楼。
靳韩声目光抬起落到顾津津身上,“看着商陆变成这样,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我一直都希望大嫂好好的,希望她能尽快恢复神志。”
靳韩声不由勾起抹冷笑,一字一语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恢复了以后,你又算什么呢?”
顾津津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原来她的处境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不堪,难道这段日子都是她在自欺欺人吗?是不是所有人都看透了她和靳寓廷是不会有结果的?她张张嘴,想要给自己说出一条活路来。“大嫂好了以后,我们才能好好的,我跟靳寓廷已经结婚了。”
“可是你们的这段婚姻,能保得住你吗?”
顾津津鼓足了勇气看向靳寓廷,“你们这是在给我定罪吗?”
“你说你没做过,谁能信你?”
顾津津圆睁着一双眼不敢眨,她生怕眼泪会掉下去,这个时候她哭哭啼啼已经没用了。她的眼泪没法博得别人的同情,因为没人将她放在心上,“靳寓廷,你也不信我吗?”
靳寓廷走到她身边,攥住她的手腕想将她带出去。
顾津津想将手抽回去。“你不是说了你信我的吗?”
“顾津津,单凭一句信任,你就想摆脱所有的责任?你多大了,还想要别人口头的相信不成?有时候,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信任就能将所做过的事情都抹平的,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垂死挣扎,你喜欢嘴硬是吧,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顾津津听着靳韩声的话,觉得不寒而栗,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他的手段的。
“这件事跟我爸妈没有关系,你不要找他们的麻烦。”
靳韩声扯了扯嘴角,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她不承认也没办法,他现在首要的是确保商陆没事,不能让她的病情加重,其次,就是要让顾津津付出代价了。
不管靳寓廷保不保她,都没用,害人是最容易的,千防万防也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靳韩声担心着商陆,说完这些话后,转身上了楼。
商麒看了看顾津津,也没说话,顾津津垂下视线,脚边还是一片狼藉。
这事已经说不清了,顾津津转过身,浑浑噩噩地向外走去。
回到西楼,顾津津头痛欲裂,今天的漫画还没有更新,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显然是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的。
她坐在床沿处,一个人冷静下来,脚踝那里痛得厉害,她拉起裤管,看到白皙的肌肤上被割出一道血口子。
门口有脚步声进来,她将裤子放回去,目光盯着走近的身影。“靳寓廷,你呢,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你觉得我应该把你怎么样?”
“我们不必这样。”顾津津这会都想好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逃避而已,你的心从未动摇过,而我却不自量力地动了别的心思,我和商陆之间,你做出的选择还少吗?我觉得我已经够悲哀的,我的幸福全都要看商陆,她好的时候,你对我千般好、万般好,我身上就像是绑了个定时炸弹一样,一看到她,我就害怕,怕我随时随地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靳寓廷端详着顾津津的小脸。“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这种话吗?”
“上次外公的寿宴之后,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找回来?我们之间扯平了不好吗?”
靳寓廷低下身,目光直直望入顾津津的眼里,“所以你发现扯不平之后,有没有想过要动商陆?”
顾津津迎上男人的视线,“你认定那件事,是我做的了是吗?”
“我只知道你把别的女人放进过我的房间,当时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就能答应别人来害我,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先救了商陆,而没有顾及到你吗?”况且那件事,他一遍遍跟她解释过,他当时真以为顾津津也在那个房间内。
顾津津嘴巴张了张,发现此时此刻,她同样解释不清楚什么。“是,就因为我想离开你,你不放我走,我就自己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女人手里拎着的不是一箱子的钱,而是更严重的毒,你就不怕我会被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