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总是不理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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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今天是海祭,这街上没人,不然他们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怕是晚节不保咯。楚狸一边被吻得找不着北,一面暗下决心,以后对于这种事,还是得约法三章。
齐子佩吻够了,抬起头盯着楚狸冷面道:“柳寻他不配,你以后离他远点。”
楚狸伸手一推:“哟呵!人恐怕看上的不是我,是你东君大人啊!”
“他不够格。”齐子佩双眸漏出笑意:“我是你的,而且,我也很软嫩。”
楚狸老脸一红:“嫩你个大头鬼啊!快放开小爷!”
齐子佩依旧没放,倒是扶着他往城中走:“既是爱侣,自当与为夫同行。”
什么叫独【裁】者?齐子佩就是独【裁】者!楚狸死活脱不开这齐子佩的钳制,只得一派夫夫恩爱模样一路往内城走去,就是可怜了团团那个小短腿,拼死拼活又哭又闹,却是没人管他,只得“吧唧吧唧”的死命往前奔跑。
很快,楚狸他们就看到了所谓海祭的场面。
海城之前有没有海祭楚狸不甚了解,可现在这个场面,可谓可怖至极。海城是沿海城市,这海祭场地便设在港口处。应是一处填海造出的半圆台子,高出地面两三米,上面站着一名长须老者,下面围着许多布衣百姓,而那台子正中架着一堆柴火,柴火中间有根木桩,桩子上面绑着的乃是一名妙龄少女。
楚狸远远就瞧见了少女粉色的衣衫,走进一看,那被绑着的昏迷少女不就是当日界村拍卖会的司仪么!她可是仙门弟子,又是四仙之一正阳书院的弟子,腰间那块正阳佩别提多显眼了,怎么会被这海城百姓给抓了当祭品?再说了,这海城里大大小小的门派,包括势力不小的柳家,一个都未出面阻止,难道是不认识这正阳佩?其中,必有猫腻!
巧的是,他们正赶上了祭祀开始的时候。只见,那老者从台下百姓手中接过一根火把,便开始大声主持祭祀。
“乡亲们,父老们,儿孙们!时年不济,妖魔横行,海神保我海城百年无忧,谁知今日竟出了个大乱子啊!”那老者言语激昂,神情也是极度愤怒:“这段日子海城海水倒灌,各家的闺女无故失踪,夜里婴儿若是啼哭,都要被那邪崇叼了去。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他一问,台下百姓纷纷附和道:“为什么?为什么!”
老者将火把一扫,火光照上了粉衣少女,他“呸”了一口说:“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突然出现,冲撞了海神,怎么会引发这些事!她一出现,整个海城的妖邪都出现了,肯定是这妖女在作妖!”
百姓群情激愤的喊道:“妖女!妖女!”
“肃静!肃静!”老者挥动火把说道:“幸好有过路的仙长提点,让我们举行海祭将这妖女烧了,便可平息这场灾祸!乡亲们,你们说,为了海城的安宁,我们烧不烧?烧不烧!”
“烧了妖女!烧了妖女!”
整个海祭场所都回荡着海城百姓激愤的怒吼,楚狸松开齐子佩的手,扫视了一下暴怒的人群,心中不由叹了口气。这海城的百姓岂是迷信可以形容的,简直就可以说是愚昧无知,他们口中的‘仙长’竟提议用活人祭祀,那哪里是仙家该有的模样?还有这群乡亲父老,明明自家的儿女丢失,却赖在一个小女孩儿身上,怕是妖邪没有捉到,好人已被弄死了不少。
那粉衣少女虽然在界村有些骄纵,杀人也不眨什么眼,但到底还是杀得有理有据。可这海城百姓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竟要将一个妙龄女孩活活烧死,完全不想想这女孩儿或许和自家的闺女一般大,烧死了,人家的父母也是要伤心的。
再说,他们说的那些灾厄,摆明就是有心人在作妖,也正是因为他们无知,才觉得是没了海神庇佑,才觉得是因为别人的错。
正当楚狸叹息之时,那老者手中的火把已经往柴火堆上移动过去了。霎时,整个祭坛都被火光点亮,火焰冲天而起,却是,没伤了粉衣少女一丝一毫。楚狸感到一阵强光崩射,抬头一看,少女身上早已张出了一个结界,挡住了四下而来的火光!
台下的百姓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大喊:“妖女用妖术啦!快!快请仙长!”
就是之前楚狸询问的那名小贩,闻言便从人堆里冲了出来,朝着街内奔去,估计就是去请那劳什子仙长去了。
楚狸哪里会给他们机会请来妖人,登时召出木剑,冲身上前,一剑劈开熊熊烈焰,再一揽就是将粉衣少女拉了出来。他朝着齐子佩方向使了个颜色,齐子佩顿时了然,抓起还在地上坐着的团团,召出飞剑,二人一并飞出了海城范围。
二人飞了一会儿,落在远离海城二十里的山林之中。
楚狸将那少女放在地下,皱起眉头道:“这海城里面,怕是不太平!”
齐子佩抱着团团坐到他身边:“弱柳扶风。”
楚狸登时一惊:“什么?你意思那‘仙长’是弱柳扶风的人?”
“恩。”齐子佩应了一声,用手挑起粉衣少女的正阳佩道:“她这正阳佩是特制的,恐怕,这是正阳君的候选之一啊。”
正阳佩是什么楚狸自然知道,可这特制的正阳佩楚狸倒是第一次听说,而且,齐子佩一眼便认出这正阳佩不同,难不成这是仙门高层才知道的秘密?楚狸正冥思苦想,齐子佩倒是解释开来。
只听他徐徐说道:“这女孩儿的正阳佩是玄天玉做的,若是我打了仙决上去,就可以看到正阳储君四字。”
说着齐子佩便掐了个法决,果真,四字显露。他又道:“她之前在界村出现过,现在身边却一个跟着的都没有,怕是正阳书院的商队,全数被灭了。”
楚狸皱眉道:“你知道正阳书院在做买卖?”
齐子佩点了点头:“玉虚宫也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噫!仙门之人,还懂得捞油水啊。我还当你们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不然你以为日用从哪儿来?”
“。。。。。。”
他俩凑一块儿,止不住便要斗嘴,正斗得火热,地上的粉衣少女正巧醒了。只见她睁开双眼,眼神凝了好一会儿才聚起来,转头便看到坐在她面前的楚狸,再一看,竟是齐子佩。
粉衣少女忙不迭想要起身,却是使了力也爬不起来,只得躺着说道:“参见东君。”
齐子佩冷着脸颔首道:“嗯,不用行礼了。”
楚狸白了齐子佩一眼,心想还真会装,这才转头问道:“你怎么被抓进海城当柴火烧了?”
粉衣少女当时见着的是易容了的楚狸,谁知此时一把认出来道:“你怎么也从界村来这里了?”
楚狸瞪眼:“你说什么?”
“别装了!”粉衣少女笑道:“哪有人身上的味道能逃出我方芷的鼻子。”
楚狸心想,就你狗鼻子,遂又说:“你怎么被掳进海城的?”
“我——”
“楚大哥,有失远迎啊!”
方芷正要说,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四人背后传来,楚狸转头看去。
真巧,柳寻,来了。
第五十八章()
柳寻来的可真是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抢了方芷之后来。
本来,这柳家迎驾齐子佩也是应该的,但楚狸和齐子佩分明是从海城抢了人跑的,这倒是让人寻味,他柳寻到底怎么找到的?
楚狸心中疑惑颇多,却是笑脸相迎道:“皇都一别已有数日,柳公子,好久不见啊。”
“哪里哪里!”柳寻拱手道:“看楚大哥春光满面,想是遇着好事儿了。”
“柳公子言重了,好事不多,也就一二。”
柳寻:“。。。。。。”
二人一阵寒暄,言语间不似暂别,倒像是十载未见一般。楚狸心中一阵恶寒,什么叫【春】光满面?感情他楚狸之前就是个苦哈哈的小白菜呗!还有,遇着好事儿怎么了,他就是逮着齐子佩不放了,哪像这位柳公子,醉温之意不在酒。人是跟着楚狸寒暄呢,魂儿早就跑没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冲着谁来的。
别说是他楚狸嫉妒,这荆州太抢手,不得不防啊!
你来我往间,柳寻已是笑眼成了月牙:“楚大哥,那位便是你们二人从海城带出来的姑娘吧?”
楚狸转头扫了一眼方芷说道:“恩,正是。柳公子认识?”
柳寻慌忙摇头:“不不不。我也是刚刚从城主那儿听说的!”
他又朝着方芷一个拱手:“姑娘有礼了。”
而此时,后面的方芷还瘫软在地上,见到柳寻,柳叶眉瞬间一皱。她努力朝着齐子佩方向挪了挪,停稳了才勉强对着柳寻一个颔首,算是过了礼数。而她身边的齐子佩本来就不待见柳寻,瞧见人来了,淡淡瞥了一眼,索性弯下身将凑过来的方芷扶了起来。
柳寻虽说唤着楚狸而来,那双灵眼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齐子佩,别的不说,一汪春水早已泼开了,只可惜他瞅了半晌,只得了个平平的回应。只见他悻悻收回目光,才拱手道:“楚大哥当日走得急,不知怎么又和东君一路了?”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柳寻这问题问得实在有些毒,就好似强行将才凝固的创口生生扯开了一般,一下子扯到了楚狸心坎里去了。
这明着说是二人你追我赶,似乎不妥,有损齐子佩形象。但是换做暗示,又觉得不清不白,名不正言不顺的。楚狸正想着如何回答,却觉自己突然被人揽入了怀里,再一瞬,齐子佩声音在耳后响起:“我的道侣,自然是同我一路。柳公子,不知因何来访?”
这一句话将柳寻的大眼说得暗淡了几分,楚狸瞬间在心中给齐子佩点了一万个赞,深深赞叹齐冰山爆表的杀伤力,明面上却是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他也不是做给谁看,他就是做给柳寻看的,既然他楚狸都允了齐子佩了,那自家的道侣就得自己看住咯,省得什么妖魔鬼怪总想趁机钻了空子,挡了他楚大爷谈谈情打打怪修修仙的道儿。
顺带他还瞟了一眼后面的方芷,这齐子佩毒的,直接把方芷撂在了团团身上,好好一小姑娘才站起来,又摔了一身泥,而团团也被压得不堪重负,已是满脸委屈的眼泪了。可这行凶的人是面前这位,后面两个除了忍,也便只有忍了。
楚狸心中暗道:“儿子你可委屈一下吧!未来能不能有个犀利的娘,就得看现在了!”
所以,最狠的永远不是情敌相争,而是你压根就没资格成为别人的情敌。齐子佩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他们所处的林子里本就挺安静的,在齐子佩喷了一地冷气后就更安静了。柳寻笑盈盈的来,现在却是被冻得脸都僵了,笑得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楚狸看着都替他觉得心酸。
头顶时不时还有几只鸣鸟飞过,凄哑的叫声衬得柳寻白岑岑的小脸更惨了,若是给人看到了,铁定以为这小公子受了别人天大的委屈。楚狸这人吧,也不算是得寸进尺的主儿,这会儿瞧见自己得了好,心中偷乐了会儿就想开口给柳寻台阶下。
可他哪里知道,这柳寻还真不是吃素的,只见柳寻收了收面上尴尬的表情,又润笑起来:“这不,我来迎几位回城么。”
“回城?”楚狸失声喊道:“我们才从海城抢了海祭的祭品,你带我们回去还不得给人用臭鸡蛋砸死!再说了,看刚刚那祭祀的模样,别说百姓了,我还看到一些卫兵,怕是这事儿海城城主早就知道吧?所谓民不与官斗,我们虽然修仙,却还是一介布衣,你这么引我们回去,若是起了争端,你这海城柳家,怕是不好过吧?”
柳寻伸手摇晃两下:“楚大哥不必多虑,海祭的事情,小弟已经办妥了。”
楚狸听他一言,愈加起疑,遂道:“办妥了?难不成你还能让方芷不成了祭品不成?这海祭办得如此盛大,你海城柳家和城中大小门派会不知道?方芷腰间的正阳佩别人不知,你海城柳家还能不知道了?柳寻啊柳寻,这仙门中人被人当了祭品焚烧,若不是我和齐子佩今日来这海城,我看此地仙门没有一个会出来阻止吧!”
他顿了顿,深呼吸一口又说:“还有,那劳什子仙长又是何人,这么邪佞的一位入了海城,还直指正阳书院的弟子,你们未曾发现,是否是太失职了!这事儿本不该我来说你,可如今弱柳扶风动作频频,你海城柳家身为东萧一大世家却丝毫未查,差点就让正阳书院的门人折在自家地盘上,你说是不是整个萧国仙门都像你这样才好?”
这楚狸一顿连珠炮,将柳寻原本就苍白的小脸说得黑了下来,谁知他刚刚说完,齐子佩又说:“柳家在海城树大根深,这点事情怕是不会不知吧?今日入城,邪崇之事我已知晓,你且说说,到底是什么让你们这群仙门弟子都怕得不敢出来见人了。”
柳寻真是委屈极了,他五官团成一团道:“的确是我等失职,事后但请东君责罚。此前方芷姑娘入城时,我等中了那妖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海城仙门倾巢而出,才让这奸人有机可乘。今日我等匆匆从苦海赶回,才知道城中百姓要焚了方芷姑娘,本是准备前去救援的,谁知二位先了一步。我听闻抢了方芷姑娘的人的装束,便知是二位,这才同城主做了保证,匆匆来寻。”
楚狸狐疑的看了看他:“你一无我等信物,二无特殊法门,如何寻来?”
只见柳寻登时愣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袖子中取出一面小八卦,那小八卦上面有个指针,像是个罗盘的模样。指针上绑着一缕头发,偏巧了是那指针正直指齐子佩,楚狸怄气的看了一眼那缕头发,这哪里还用细想,八成就是某人的!
他抬头瞪了齐子佩一眼:“你什么时候给的?”
齐子佩无辜道:“我没有。”
遂又转头问向柳寻:“你从哪得来的?”
柳寻支支吾吾的说:“那,那时萧国王宫中宫女替我采的。”
这简直就是变态啊!楚狸真的是刷新了对柳寻的看法,这得多变态一个人才能招人替他收集齐子佩的头发啊!而且,如果记得没错,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