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贴身男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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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琛问:“kay跟你是什么关系?”
杜珩神情木然:“他是我聘请的调酒师。”
当然,他们想知道并不是这个。
杜珩看着空杯,喉咙又干燥起来,舌头味蕾无一不在叫嚣着需要红色液体的灌溉。
他烦躁地拿出烟,点燃,猛吸一口,再吐出。鼻子和嘴巴窜出的缕缕白烟,弥漫散开,最后消失在空气中,留下的气味却久久不散。
“我们在s市认识的,他需要实验体,我需要新鲜人血,各取所需,就这么合作上了。后来我搬到这里开了酒吧,他也就成了调酒师。”
他抖了抖烟,吧台上便多了一小撮灰烬。
“不过从来没弄出人命,我一直警告他,他却变本加厉。我渐渐不再参与他的事情,我们各自行动,互不干扰。”
互不干扰?
闻千秋讥诮地笑了一声。
他浑不在意地继续道:“他的事我从来不主动问,也不太清楚。后来看了新闻隐约猜到与他有关。周晓霞的血是他抽的,送给我作为房租。”
何彤听得头皮发麻。
拿血当房租,亏他想的出来!
程琛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唐怡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
杜珩愣了一下,似乎在想唐怡是谁。
程琛不得不提醒:“一个女高中生……”
他顿时想起来了。那个青涩稚嫩的小女孩,没有任何戒备,就这么喝下他递来的水,掺有迷幻药的水。
“我抽过她的血,之后就再没见过。”
杜珩不甚在意地说道,“或许她被kay盯上带走了,就像周晓霞一样,成为他的研究对象。”
唐怡失踪那么多天,也不知道被kay研究成什么样了……
何彤咬牙骂道:“畜生!”
她的眼睛盯着杜珩,也不知是在骂杜珩,还是kay。
不管是哪个,都丧尽天良,毫无人性。杜珩表面上没有参与,可他却以沉默纵容了kay的犯罪,袖手旁观不说,甚至还提供猎物的场所。
哦,他也有苦衷,他需要新鲜的人血解渴,黑市的血袋无法令他满足。他纵然可以通过下药的手段获得血液,但毕竟有风险,何况他对血的需求也越来越大。所以,他需要kay,可以稳定长期供血的kay。
杜珩眉毛轻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是我的比较特别,你无法接受而已。何况,我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他还有理了?
何彤火大:“你见死不救,姑息养奸,就是帮凶!”
杜珩愣了愣,没在纠缠这个话题,淡笑道:“你们就这么来找我,不怕打草惊蛇?”
何彤得意地告诉他:“那个kay跑不掉的!”
今天下午传来的消息,闻千秋派去的人潜入kay的住宅,在地下室发现唐怡。当即就报警叫救护车。
kay被逮个正着,已经被请进警局喝茶了。下次出来……嘿嘿,就不知是多少年以后了。
而唐怡也被送进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闻千秋道:“以你跟kay的关系,警方很快就会来找你问话。”
杜珩唇角噙笑,意味深长:“你们比警方先一步来,就是为了劝我指证kay?”
闻千秋冷冷地看着他,忽然说:“谈不上劝,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你要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们也有其他办法,只是麻烦了点。”
何止麻烦一点?有他作证,kay很快就能定罪,罪名也不仅仅一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若要指证,就必须曝光嗜血的恶性,他做的很多犯法的事也都牵扯出来……谁会没事做这种百害无一利的蠢事?
“你打算拿什么跟我交易?”
金钱?权势?
呵,他都不感兴趣。
闻千秋看着他,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易笙。”
杜珩神情骤变,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住她。
第六十三章 交易()
何彤一头雾水:“一生?什么一生?”
说卖身都好理解,一生是什么鬼?这也能做交易?
杜珩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甚至带着颤抖:“你再说一遍。”
闻千秋将他的反应全看在眼里,没有丝毫惊讶,“我可以告诉你易笙的下落,全看你怎么做。”
杜珩没有任何犹豫:“我指证!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再没有往日的优雅清贵,眼中燃着疯狂的火,声音嘶哑得像拉动的风箱。
相比之下,闻千秋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冷眼看着他失控。
“你应该知道,他已经死了吧?”
杜珩的面容有些扭曲,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尖锐极致的痛苦,已经不能单单用“悲伤”来形容。
何彤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一生”是一个人。
杜珩喘着气,胸脯剧烈的起伏。他眼中充满血丝,拳头几欲捏碎,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他,在,哪?”
闻千秋淡淡地道:“等kay罪名落实,我自然会告诉你。”
杜珩狠狠地盯着她,半晌,闭上眼:“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我会杀了你。”
我会杀了你。
何彤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电视电影听过不少,却是第一次听出了彻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皮寸寸发麻。
***
从酒吧出来,何彤就有些忐忑,看着闻千秋欲言又止,嘴巴张开又合上,让人看了都累。
闻千秋瞥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何彤就等这句话似的,立马吧啦吧啦说道:“千秋啊,不是我说你,你做事太直接了!说话也直白得让人心塞,就比如说刚才,两个人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达成协议——这是好事啊!偏偏被你处理得双方不欢而散……”
闻千秋打断:“说重点。”
何彤不满:“你看看,你这样说话怎么不会得罪人呢?你如果换一种说法,或者加上敬语,就会产生神奇的效果——”
接收到女魔头投来凉凉的目光,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的意思是,不要得罪杜老板嘛……”
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杜珩这么冷血的变态,甩小人几条街好吗!闻千秋这么咄咄逼人,不是给自己和同伴挖坑嘛?当然了,她绝对不是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是真心地为大家考虑。
闻千秋说:“不会得罪,这是交易,各取所需。”
顿了顿,淡定道:“就算得罪,也不怕。”
何彤呆呆地看着她。
太……嚣张了!太霸气了!太热血了!不愧是她誓死(?)追随的人啊!
她脑子一热,胸中顿然有万丈豪情:“对!我们不怕!”
“……”
程琛有点纠结:“千秋,‘易笙’是怎么回事?”
他倒不是好奇杜珩和易笙故事,只是有些郁闷千秋瞒着他。
何彤八卦地附和:“对啊对啊!那个‘一生’是谁啊,名字好奇怪!”
闻千秋把那份厚厚的详尽的资料,总结为短短的一句:“杜珩的情a人,死于五年前。”
何彤吐血:“能不能具体一点?比如怎么死的?死的时候几岁?长得漂亮吗?声音甜吗?”
闻千秋缓缓看向她,神情有些古怪,一板一眼地念出资料上的个人信息:“易笙,男,身患迟发性卟啉症。三十岁病发,三十二岁病死。”
“原来是病死的……呃!”
何彤瞪大眼,声音拔高:“男?!”
第六十四章 一个悲伤的故事()
自打知道杜珩的情a人是男性以后,何彤对易笙表现出空前的兴趣。从闻千秋那里拿到资料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研究起来。
有时程琛半夜起来喝水,还能听见侧卧里传来若隐若现的啜泣声,能把人怵出一身寒栗子。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一阵阴森森的磨刀声吵醒。
翻身坐起来一看。
嗬!差点没吓个灵魂出窍。
何彤披头散发,穿着白色睡裙,手摁水果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
程琛半晌无语。
发觉程琛醒了,她还抬起头打了个招呼:“早。”
只是抬头的一刹那,又吓了程琛一跳。
苍白的脸,深重的黑眼圈,以及可以接水的眼袋……真是不用化妆就可以直接去拍鬼片了。
“何彤,你大早上磨刀干什么?”
程琛扶额,无力地问道。
何彤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我睡不着,看刀有点钝就拿来磨了……”
你把水果刀磨那么锋利,是想削水果还是削人啊?
程琛看了下墙上挂的钟。五点二十五分。
真是人都要被她折腾成二百五了。
“咔。”
听见动静,闻千秋也从房里出来。
那双向来清冷的黑眸难得带了几分睡意的迷糊,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眸子瞬间变得湿漉漉的,软萌软萌,看得程琛呼吸一窒,喉结滚动。
闻千秋走到他身边,靠着他坐下,手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含糊问道:“怎么了?”
程琛有些紧张,他们都接吻三次了,关系也……确定了,可一旦闻千秋靠近他,他还是会面红耳热,手足无措,紧张得脑中一片空白。
何彤幽怨地看着他们,扁扁嘴,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
怎么了这是?
程琛和闻千秋都有点莫名其妙。
她幽幽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程琛黑线:“何彤,你在搞什么?”
何彤抹了抹泪,眉头微蹙,眼含轻愁:“你们不懂。”
“……”
闻千秋皮笑肉不笑:“你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人话。做不到,就滚出去。”
何彤一噎,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自己开口解释:“我把易笙和杜珩的故事都看完了,心里突然有很多感触,所以刚才稍微感慨了一下。”
不愧是何彤,连感慨都弄得跟鬼附身似的。
她难过地吸了吸鼻子:“他们的结局太悲惨了!易笙为了不连累爱a人,带病离开。而杜珩不见爱a人,发狂地寻找,最后却连他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说着,她略有些责备地瞄了一眼闻千秋。
在知道杜珩那么悲惨的情况下,她竟然还忍心以此为条件让他去坐牢……实在太冷血太无情了!
“呜呜呜,我要以这个故事为模板写本小说,结局要圆圆满满……一丝丝虐点都不能有!”
闻千秋懒懒地依在程琛怀里,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是其他人的故事,不是杜珩和易笙的。”
何彤一怔。眼泪又迅速蓄满,像条小溪似的哗哗流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问:“千,千秋……你,你真的知道易笙在哪儿吗?”
闻千秋说:“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来?
何彤不明白。
她挑了挑眉:“答案就在资料里,或者说,在他们的故事里。”
当某一天你不得不迎来死亡,你会选择在哪儿沉眠?
爱人的身边?
心之所牵的故乡?
亦或是情定的地方?
易笙,他会怎么选择?
第六十五章 天才催眠师(kay篇)()
虽然何彤表面上看没什么大碍,但毕竟受过kay的催眠。杨伟给她安排了几个疗程,每周末都要去检查治疗。
唐怡的情况也没有众人想得那么糟糕,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被kay催眠带走以后,本来是作为新的实验体,但在太平间,kay发现何彤,通过催眠无意中从何彤口中得知了程琛等人的存在。
早在闻千秋现身酒吧找程琛的时候,kay就注意到她了。递给她“海洋之心”时,他其实有对她进行催眠。
而闻千秋竟然不受影响,没有饮下那杯酒。于是,他对她的兴趣更大了。何彤真是给他带来意外惊喜,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闻千秋弄进他的实验室!
kay是个非常天才的心理专家,大学时他对心理学的许多独特看法,就被心理学界德高望重的henry教授赞不绝口。
后来他研究的一个项目,被认定危险而迟迟审批不下来。他的导师痛斥他丧心病狂,无可救药。
他不甘心,私自对一个病人进行催眠试验,被发现后被革除了专业资格。
他在国内名声已臭,便避居中国,在s市认识了有嗜血瘾症的杜珩。其实他对杜珩这种嗜血的心理疾病有把握治疗,就算无法完全治愈,也能够缓解。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需要一个跟他一样疯狂的合作伙伴。
他们做事很小心,挑选的对象也都是不起眼的普通人群。大概太顺利了,他有些得意忘形,不再甘心默默地做研究。
他要让所有人来见证他的研究成果!
那天晚上,他觉得是时候了,换上白大褂进入太平间。假装是医生与值班员对话的同时将其催眠,暗示他次日晚的那个时间点,必须进入停尸房打开周晓霞的冰柜。
他给值班员的手机设定闹钟。
当值班员走入停尸房,拉开冰柜时,铃声响起,被催眠的女尸刹那间被特殊铃声唤醒。
kay的计划相当成功,他给医院和警方送去了“惊喜”,他们都是他作品的见证人。
而何彤则带着被他植入的记忆,来到闻千秋的公寓。kay一路尾随,等程琛离开以后,他摁响门铃。
那时何彤以为是程琛,想也没想就开了门。kay再度将她催眠,修改了记忆,还在公寓里装上微型摄像头,以掌控他们的动向。
这就是何彤凭空消失的十几分钟记忆。
他把摄像头安在客厅音响上,却被毛毛躁躁的何彤撞了一下,转了个角度,视线受碍。
kay只得再次潜入公寓——你问他怎么知道公寓的密码?
很简单,用透明胶带一个个粘数字键,经常按的键会在胶带上留下手印,大门密码也就以此推测出来了。这点伎俩是他在酒吧跟几个混混学的。
他调整好摄像头,却在不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