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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红楼一梦之凤鸣朝阳-第61部分

小说: 红楼一梦之凤鸣朝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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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姐道,“可不是这话?我听说姨妈想给表哥说一门好亲,托了许多官媒在外头打听。只是有些知觉的人家,谁不知道他素日的行止浮奢,哪家肯把娇生惯养的闺女送给他白糟蹋了。闹哄哄了几日,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家,图了他家的富贵,才肯托媒来说的,姑娘也都是些不得宠的。………这几日似乎又耽搁下来了。 ”

    贾琏笑道,“也是贾雨村混账。当日为了巴结咱们这几家,就那么乱判了那桩案子。我听说他在兴隆街置了房产,前儿还递帖子见了咱们老爷两回的。只是吕先生也在跟前,待他走了,便和老爷说此人相貌有些妨主,倒是远些才好。老爷自然是肯听吕先生的话的,再来便不肯见他了。只是二叔和舅太爷似乎很肯抬举他,时常的有些往来。”

    舅太爷指的是王子腾。凤姐也知王子腾因了薛蟠命案之事,待贾雨村多有提携,此番进京也是王子腾的手笔。他如今是九省统制 ,圣上自然也肯另眼相看的。只是贾雨村这厮留着终是祸患,倒要及早想出法子来才是。

    听贾琏说起妨主二字,心里便有了主意,笑道,“二叔倒也罢了,横竖他是不信这些的。倒是给你舅太爷去封信,提一提才好。那贾大人如今可不就是有他帮着的么。”

    贾琏听了有理,道,“明儿我就打发人给舅太爷那边写封信请安,顺带提一提这事也就罢了。”

    小两口相视一笑。这时外头平儿进来,小声道,“回奶奶,二太太刚带了那些人走了。那几个大丫鬟如今都被看押起来了,只等明日他们家人来领回去。袭人我瞧着也没有带走,依旧关在老太太那边的。”

    凤姐点点头。贾琏听了不懂,便问出了何事。凤姐看一眼平儿,平儿会意,便把袭人之事略略的提了一提。

    倒把贾琏怄笑了,道,“不曾想宝玉还有这样的本领。袭人那丫头素日我瞧着倒是个本分安静的,怎的就敢背地里干出这样的事来。”

    凤姐微微笑道,“二爷素日里只会瞧着这些丫鬟们长得好不好,那里还会瞧得出人品如何。”

    说的平儿在一旁抿嘴而笑。贾琏便有些讪讪的,道,“还提那些作甚么,如今我不是都改了么。今儿他们请我出去喝酒,我因想着早些回来,故而也没去的。”

    凤姐笑道,“二爷如今是有正经官职的人了,自然越发要立些体统,方不辜负老爷和林姑父栽培提携之意。 ”

    贾琏笑道,“还说林姑父呢。如今谁不知道林大人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又和忠顺王府攀了亲,越发烈火烹油,外头不知道多少人想巴结只恨巴结不上 。听说忠顺王妃那日见了林妹妹一面,夸赞的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只恨自家没有年龄辈分相当的可以结亲。若是有,只怕早早的就要定了去了。”

    凤姐听了却并无喜意。忠顺王府如今虽说是风头无两,活过一世的凤姐却知道,这也不过是瞬息 的繁华。一旦太上皇和皇太后驾鹤西游,忠顺王府也便随之风流云散。

    便是林如海这回娶亲之事也大有蹊跷。只是如今端倪不显,且看着也就罢了。好在黛玉如今岁数尚小,便是谁家惦记上了,依着林姑父那护犊的性子,也须再等两年,自己倒不必杞人忧天 。

    且说第二日王夫人依旧过来,命周瑞家的几个带了一干婆子,将宝玉房里除了晴雯和麝月之外的那几个大丫头尽数拉了出来,各自由各家的老子娘进来领出去。

    因着碧痕秋纹绮霰檀云这几个皆是家生子,并不能因此放出去的。何况原先跟在宝玉身边,连各家的老子娘亲戚脸上也都有几分体面的,偏生这一下子都被打发了出去,以后眼见得也轮不上再伺候别的主子,只有在外头做些粗活的份儿。

    这几个都是满腹的委屈心酸,一时又是哭声一片,连进来领人的那些也都愁云惨雾,只是 碍着王夫人在跟前,都不敢怎样,只得咳声叹气的出去了。有些不甘心的,便偷偷在外头打听出了甚么事,不几日便是谣言四起,此是后话不提。

    且说袭人昨夜被灌了药下去,只当是孩子去了便逃过了一劫,谁知晕过几回再醒过来,嗓子竟也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是在府里待惯了的,往日也曾听说些这样那样的手段,不曾想自己竟也着了道,一时只觉得五内俱焚万念俱灰。 欲待寻死,却又狠不下心来。

    就这么迟疑了几回,外头周瑞家的早命人把花自芳叫了进来,只说袭人有些病症,在宝玉屋里只怕过了人,命他领回家去调养好了再送进来便是。

    花自芳是老实人,那里想得到这里头的勾当,便雇了一辆车进来,只见两个婆子架着袭人送了出来,后面又有一个婆子手上拿了个包袱,也放在车上,道,“这里头是袭人姑娘的东西,家去以后好使。”

    袭人此时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偏又不识字,要写也写不出,只得咬着牙随着花自芳回了家里。满心想着将养好了身子再作打算。她娘是生儿育女过的人,见女儿这般情景,如何看不出古怪,又怕被儿媳妇瞧破了,女儿从此无脸做人,只得悄悄地和花自芳说了,命他去买了些补身子的药材吃食回来。

    原先见袭人自会来便一言不发,只当女儿有些心事不愿开口,谁知过了一日才察觉竟是有话说不出。这回她娘才觉出有些不妥,那些大户人家的腌臜事也是常听人说起的,暗想难道女儿也是被欺负了踢出来的不成。便去翻看带回来的那个包袱,谁知里头尽是些破衣烂衫,像样的衣履簪环一件也无。

    问了袭人,也只是流泪,却说不出来。

    须知袭人在宝玉屋里这些年,光是私自拿出来的东西就有许多,除了典当换了银子贴补家用的,还有些格外金贵的,都在她娘屋里暗地里收着。 既然私自拿出来的都有那些,想来这些年积攒的衣履簪环也不是小数目了,偏生这回出来竟一两银子也瞧不见,可不是蹊跷的很。

    花自芳也知道自家这日子是靠着妹子好过起来的,也命他媳妇好生的照料袭人。不想照料了几日,袭人的精神竟是越发不好起来,请了大夫也诊不出好歹。眼瞅着竟是奄奄待毙,花自芳便慌了起来,和他娘商议了,忙往荣国府这边送信。

第88章() 
如今两房虽说分了家;宝玉终究还是住在正房老太太这边的,故而花自芳依旧过来这边传递消息 。

    凤姐虽然并不知道老太太和王夫人确切动了甚么手脚;倒也能猜出大半。

    那日看押袭人那几个婆子虽说都是王夫人那边的 ;如今分家之后跟在二房那边无一点油水可捞,都恨不得投靠了大房这边。只是碍着王夫人积威;又知道凤姐向来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并不敢贸贸然过来投靠,故而才按捺住了性子。

    只是周瑞家的已经迈开了腿;自然不能缩回去。 第二日便寻了个时机偷跑了过来,把王夫人如何料理袭人之事原原本本的和凤姐说了一遍。因着她并不知道最后那丸药的奥妙,便只说到哑药和堕胎药上。

    平儿在一旁听得有些惊心,待周瑞家的走了,才向凤姐道;“不想二太太也能使出这样的手段来。好在肯留下袭人这条命在,也算幸事了。”

    凤姐冷笑道,“ 那小蹄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留着必生出祸患。老太太和二太太都是有远见的人,怎能容她留下命来。只怕还有些后招没使呢。”

    说着又笑道,“何况这一回那几个大丫头都跟着她受了连累,久后会过意来,岂有不恨她的道理。可怜宝玉平白少了那么些个知冷知热的人,还不知怎样伤心呢。”

    忽然想起一事,便向平儿道,“小翠原先是跟在袭人身后的,如今袭人倒了,不知她过得如何。你打发小月去瞧瞧。”

    平儿依言出去吩咐小月。

    小月出去了半日,回来笑道,“小翠原先虽说跟着袭人姐姐,可也并没有得罪了晴雯姐姐和麝月姐姐的 ,反倒时常的肯帮着晴雯姐姐跑腿办事,故而晴雯姐姐很是赏识她的。如今袭人姐姐出去了,她依旧在宝玉跟前帮着伺候的。”

    凤姐方才安心。

    且说宝玉屋里一下子去了四五个大丫鬟,一时人人自危,只不知哪里出了纰漏。周瑞家的又奉了王夫人之命,带人进来收走了袭人的箱子铺盖物件,凡是和袭人二字沾边的东西,一样也不许留下。这些丫头婆子们便有些知觉,此番出事必定是和袭人有关了。

    袭人虽说是在老太太那边被接出去的,到底也有眼尖嘴碎的人瞧见,回来悄悄说了出来。说是袭人有些病症,老太太和二太太命回家养着,两个婆子架着才送出去的。

    晴雯倒也罢了,虽是有些疑心,却是个豁达爽利的性子,并未深究。麝月是袭人一手陶冶教育出来的,如何不知 袭人的做派。 这些时日见袭人和宝玉偷偷摸摸的那些勾当,早就瞧在眼里,只是不敢说出去罢了。

    如今袭人忽然被接回家去养病,自然是东窗事发,只怕再想回来便是白日说梦了。 如今太太又把那几个大丫头尽数打发了出去,听说是以后再不许进二门当差,可见这屋里越发难站了。稍有不慎,便是不得翻身的罪过。

    麝月存了这个疑心,再去伺候宝玉的时候自然多加了几分小心,不肯像往常那样谈笑无忌。好在宝玉这几日心神不宁,也无甚心思和他们说笑,只是一个人坐着出神。晴雯是憋不住话的,几番逗他顽笑,见他都是木木的,自己也生了气,索性不理了。

    宝玉那日受了王夫人的话,心里原是有些鬼胎,又得知袭人只恐再难回来,未免也多了些忧烦,一连几日都是闷闷不乐。且有些羞愧之心,越发不敢上前头和老太太请安。

    贾母因着宝玉这些时日一再的闹出这样的事来,心里也有些不快。好容易替他料理清白了,见他数日也不肯过来请安,只当他心里存了怨恨才不肯来的,只得和鸳鸯叹道,“可怜我白疼了他这么些年 。”

    鸳鸯是深知底里的。因着袭人之事来的毫无征兆,鸳鸯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免对宝玉也多了些怨怼不满。想着他素日里对女孩温柔体贴,到了紧要关头却又不闻不问,越想越觉得有些灰心。听老太太这么说,只得勉强笑道,“老太太多心了。宝二爷这几日想来也是有心事,我听麝月说这几日饭食都减了些的。”

    贾母越发不快,道,“你还不明白他有甚么心事么。我和她娘老子这些年教导他多少规矩,谁想一个小贱婢就能把他勾引坏了。当年珠儿也是娶了媳妇日子不长,便生生的熬坏了。你瞅瞅琮儿,那些年我也不曾多疼他的,如今哪一日漏了给我请安?便是琏儿如今也越发出息了,又领了部里的实缺,在外头也是规规矩矩的。这么看起来,竟是大老爷教子有方。还有凤丫头,如今也越发贤惠起来了。”

    鸳鸯从不曾听老太太夸过贾赦的,乍然听了倒有些好笑,只是轮不上自己说话,只一笑罢了。

    只听外头小丫头子们说,“琏二奶奶来了。”

    贾母便道,“才夸着她就跑过来了,莫不是听见了的不成。”鸳鸯抿嘴笑道,“老太太多心了,哪有那么长的耳朵呢。”

    凤姐急匆匆的进来,见只有鸳鸯在跟前,便直截说道,”老祖宗,方才二门上的小厮来回话,袭人昨儿晚上忽然死了,她家里人告了官呢。”

    原来花自芳那日匆匆过来荣国府报信,却被门上那些人拦在外头 ,也不肯替他传信。正着急的功夫,里头宝玉的小厮伴鹤可巧走了出来,因着之前也替袭人跑过腿子的,花自芳自是认得,见了忙伸手拉住不放。

    伴鹤只得随着他拐进个僻静的巷口,见左右无人,才问可是有事故。花自芳便把袭人回家养病,如今越发瞧着不好了说了出来,道,“请了几个郎中都不中用,只想求府里帮着请个好大夫过去瞧瞧,若是好了也好早些进来当差的。偏生门上的人都不肯通报,求着小哥帮我进去说一声罢。”

    伴鹤苦笑道,“花大哥,不是我不肯伸手相帮,是我们二太太发了话,以后不许理会袭人姑娘的事。如今谁不知道这事,我哪里还敢多生枝节。”

    花自芳听这话大有蹊跷,便拉着他追问根由。伴鹤被问不过,才道,“如今府里都不许提这事,我也是听说了一句半句的闲话。大约是袭人姑娘在宝二爷屋里犯了事,才被打发出去的,说是养病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往后哪里还能回来的。 听说当日是被灌了药送出去的,难道花大哥就没察觉么。”

    一句话把花自芳心里的那些疑惑都勾了起来。自家妹子原是会说会笑的性子,此番回来竟一言不发。说是病了,天底下哪有好端端的人一下子就病成哑子的 ,岂不蹊跷。只是却不知犯了甚么事,因此拉着伴鹤只要问个明白。

    伴鹤道,“这个恕我不能知道了。花大哥还是回去问袭人姑娘是正经。”一边拔腿要走,花自芳那里肯放,拉住苦苦求道,“我那妹子如今只怕不好,倒是小哥进去帮我传个信儿给宝二爷,求他帮着请个大夫来罢。”

    伴鹤道,“花大哥你怎么的就不明白,宝二爷如今早就撒手了。求了他也是无用的。只是袭人姐姐素日待我却好,我倒是认得个好大夫,偷着帮你请了去瞧瞧想来也不打紧。”

    花自芳大喜过望,忙跟着伴鹤去请了个朱大夫过去,因着袭人如今已是神志不清,何况小门小户的也无甚么避讳,直接领进去号了脉。

    谁知那朱大夫号了脉之后大吃一惊,起身便要告辞。花自芳忙拦住,那朱大夫便道,“这位姑娘哪里是病了,分明是吃了致死的毒药,如今毒发,便是神仙也难救了,倒是预备后事要紧 。”说着又叹了声晦气,诊金也不要了,匆匆而去。

    只把伴鹤也吓得不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道,“都怪我多事。 哪里能想到二太太肯下这样的狠手。”说毕了自悔失言,也一溜烟跑了。

    果然夜里袭人便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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