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良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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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认真跟你生活在一起,结果你自己作死。所以,你的问题只有一个,你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值得她爱你,因为你至今还在为曾经犯过的错而自责,而变相自我惩罚。
你惩罚自己,尽付深爱,却不被爱。
你要做的,其实只是结束这种惩罚,并,用你正常的智商为主导,去把人追回来!(未完待续)
第一三七章 纵想改,也没药()
叶峋的好友们接二连三结婚,先是沈方行,然后是王颖州,一群天天嚷着要把陈昭阳烧死的大老爷们,如今也终于光荣加入了时不时被人用眼神烧死的行列。也许是陈昭阳那里开头开得好,他们这一帮人里,鲜少婚姻不圆满美好的。唯二的两个例外,一个是叶峋,一个是心上人因意外去世的周致寅。
同是失意人,坐在一起不说话光喝酒的日子就比以往多起来,倒也不是说喝得多醉,也并不多喝,只是两人坐在一起就有种同病相连的惺惺相惜。跟陈昭阳及几个新婚的坐一块,什么也不干,都得被那几对的甜蜜恩爱闪瞎,同时还会觉得内心受到伤害。
说起周致寅,那就是一笔相当烂的烂账,要宋良辰在这里,绝对能用她看过八千本口袋小言的经验来综合出一个“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我以为会天长地久,结果她撒手人寰别我而去。于是,从此以后,我爱的人都像她,终于我找到一个最像的,可惜却依然不是她。因此,在我深感痛苦的同时,也伤害着她,她爱我,但我不能给予同等的回应,因为我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别我而去的曾经”的悲壮故事。
“阿峋,珍惜眼前人。”周致寅每到喝酒喝得差不多时,总要用自己的经验来劝叶峋一两句,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友重蹈自己的覆辙。
这句话,同时也是叶峋地数次对周致寅说过的:“你也是,过去的让她过去。”
两人劝完,彼此看一眼,都是苦笑。道理都懂,可真到要做起来,谈何容易。在周致寅的心底,别他而去的“曾经”越来越美得像一首描写秋日山川的诗歌,色彩绚烂,温暖明亮,令人神迷心醉。不觉而往。回忆会随着时间被修饰得一天比一天美好。而眼前人总是有那样这样的不如,周致寅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开眼前人,可这样对待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人来说。避开也是伤害。
而叶峋,他倒是想好好珍惜,就是不知道怎么去珍惜,而且。他用一种自我折磨的态度去珍惜,这样的珍惜怎么可能有好结果。爱情这东西。掺太多杂质,掺太多杂音,是不能长久的,叶峋的杂音与杂质。已经多到完全无法只把爱情过滤出来的地步。
“去找她啊,别在这里干等着,天天陪我喝酒难道很有意思?”周致寅还宁可一个人喝着。有时候,回忆与自我排遣这种事。一个人才是最好的。而且,周致寅万分希望好友能像其他几个一样圆满美好,不圆满美好的,他一个就足够当反面教材了。
“再等等。”等她伤口长好,等我能面对她。
周致寅叹口气,也许正因为同样失意,所以他能看出来一点,叶峋对能不能将宋良辰追回,压根没有信心。偶尔有那么一两句话,更是能让他听出类似“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的弦外之音。只是有些事,只有自己心里知道,完全无法说出口,所以周致寅没有点破,而是打了电话给司机,叫司机开车到楼底下等他们:“走吧,回家。”
冬日深夜的街头,车流也比平时要少许多,街灯在无人的街道上散发着暖黄的光,却并不能令人温暖起来。沿街的绿化带里,有许多不知名的花朵在开着,如果不是气温低,倒仿佛是春夜一般繁花似锦。
从酒吧出来,叶峋和周致寅坐上车,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一个赛一个的沉默。沉默中,车窗外飘起朵朵轻扬的白,一路贴着车窗飞落,竟然下雪了。这是冬天第一场雪,来得十分突然,甚至没有天气预报。雪开始并不大,车驶到雍景园外时,忽然大朵大朵如鹅毛般坠地。
叶峋见状,叫周致寅和司机都别回,怕待会路上会结冰:“雪越来越大,别回了,客房收拾一下就能住。”
周致寅看一眼窗外的雪,没推辞,跟司机把车停好上楼去。幸亏周致寅也没多想回家,他们到楼上时,再看窗外,雪更密更大,外头很快就茫茫一片白。露台上没来得及收的毛巾都结成了冰块,这会路上也肯定都已经冻上,客房只要套上被子就能住,浴室里一应齐全。
司机洗漱完就去睡了,留下周致寅和叶峋在客厅里对望,这俩谁也睡不着。
“以前每到下雪的时候,芳姑都会煮腊梅粥,良辰喜欢吃。她什么花都喜欢吃,一年四季,但凡开着能吃的花,她都不会错过,家里种的那些花,最后多半都会被她吃掉。”叶峋也不知道宋良辰这是从哪里来的爱好,也许小姑娘天生就有这种情怀。
周致寅一点都不想回忆什么,所以他保持沉默,静听着叶峋在那微微下垂着眼角加快过往。
“她还喜欢把花往衣服上弄,记得给我做第一套西服,胸前的口袋里别的是她一点点烫成型的马蹄莲,内袋上还绣了一枝白描马蹄莲。那件衣服我到现在也没穿过,当时嫌花哨……现在就是想穿,也穿不了,刚上班时的衣服,现在都只能摆衣柜里看看。”刚上班的时候,叶峋比现在略矮一点,肉多一点,现在精瘦精瘦。
“其实,我觉得你也挺该烧死的。”周致寅没忍住翻白眼。
“不知珍惜的人比天天成双成对的人更该烧死,如你,如我。”叶峋说完笑一声,又道:“算了,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公司,路上肯定要堵,要早点出门。”
躺在床上时,叶峋忍不住起身,他进公司时就搬出来住,应该留下的东西基本上都随着他一次又一次搬家而搬到了雍景园,那套宋良辰给他做的马蹄莲西服也还在更衣室里摆着。打开更衣室,那件西服套着防尘袋,在角落里依然如新。
当年他没穿过,宋良辰曾失望地说再不给他做衣服,结果还是一件一件做给他。
叶峋取下防尘袋,把西服外套取下,那朵奶黄的马蹄莲也还是当时的样子,往身上一套,除大一些,袖子和衣身短一些,倒也不是不能穿。不过往镜子里一看,能看出明显的不协调来,当年没穿的衣服,现在想穿,也来不及了。
当年犯下的错,现在想改,也没有后悔药。
人能把握的只有正在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所以……所以?(未完待续)
第一三八章 九韶舞,服章 美()
这一年冬天格外冷,国际原油期货一跌再跌,国际期货市场云谲波诡。宋良辰带叶泽玩时听了一耳朵早间新闻,她从前并不很关心叶峋工作的事,但也知道叶峋投入不少,至于到底是个人还是公司,她就不是很清楚了。当然,不论是个人还是公司,对于一个非股份制公司来说,损失的最终都是叶峋。
隔壁邻居平时除了在家带孩子,还买卖期货和炒股,这天就跟宋良辰说起这个:“连续两周周跌过百分之十,真让人心里发慌,我们这样的小买家还好点,那些动不动成百上千万,甚至几亿扔进去的,每周看着跳水不知道心脏受不受得住。”
每周投资缩水百分之十,加上前几周跌跌涨涨,算起来,差不多已经跌了三成。上周四才暴出消息来,在哪哪哪发现一个储量巨大的油田,这还不是主要原因。宋良辰不是很懂这些,只是听邻居说着,她有点奇怪:“既然一直在跌,为什么不抛掉?”
“跌到底总会涨起来啊,就跟涨到顶总会跌一样,这么跟你说吧,股票和期货本质上都差不多,低买高卖。有时候,上一秒还在云上,下一秒就被拍死在臭水沟里了。以前我没炒股的时候,总觉得那些炒股亏赔了多少多少钱跳楼自杀的人简直蠢,哪有人进个股市还能把钱赔光的,谁会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只进了这坑才知道,真有人赔光身家赔性命的,不是因为太蠢,而是因为太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我总警醒着自己,宁可赚少点。也要稳,大涨时不敢跟得太狠,大跌时也不敢丢得太慢,也就能挣个辛苦钱。”
“诶,要知道,越是大户,其实反而越容易套牢。当然我见过的大户也都没多大。我身边一两百万进市的都是土豪级别。我这种只敢十几几十万放进去,典型的吃不饱饿不死。”
宋良辰猛地想到叶峋,叶峋接手公司后。公司一直不错,应该不至于连那点都放不下。别看那么大个公司,总资产多少多少,其实现金流相当有限。这有限的现金流要是出现缺口,公司日常动作都要受影响。宋良辰之所以瞎担心这个。一来是为老爷子,二来就算她不能和叶峋过一辈子,也没想过要他落魄成穷光蛋。
享受惯了金钱带来的一切,要真失去。叶峋那样的性格,恐怕会过不去。老爷子中年丧子丧媳,老了还替他们担惊受怕。实在不能再承受过多的跌宕起伏。
宋良辰没忍住,悄悄打个电话去英国。期货交易的中心就在公司驻伦敦办事处,宋良辰当然不至于直接打到办事处去,她打给了bert的管家奥森。奥森是个非常出色的英国管家,打听消息的门路之广,远超想象。大约半个小时,奥森就回了电话给宋良辰:“宋小姐,请放心,你的哥哥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
意思是没事喽,宋良辰松了一口气,向奥森道谢,奥森十分谦和有礼地说:“能为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另外,宋小姐,伯爵很期盼您的消息,是否可以为您转接伯爵?”
“当然。”
宋良辰打的是奥森的手机,她倒不担心叶峋连bert管家的通话都不放过,bert作为高龄未婚男,最近被逼婚得厉害。他虽然无父无母,可叔叔婶婶一大堆,总有人天天念着想给他介绍名门淑女:“良辰,最近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上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打你的手机永远不通。”
“抱歉,那个号码停用了,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还没来得及把新号码告诉你。”宋良辰说着,把新号码报给bert。她报的号码是国外的手机号,多付点话费而已,只要不被叶峋找到,她倒不在乎这个。
挂上电话,宋良辰就想了想赚钱的事,坐吃山空是不行的。她能做的也只有时装设计,不过叶峋对她的个人风格太熟知,不管是开个小工作室,还是在网上开家店,都有被发现的危险。宋良辰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向,做传统服饰,前几年她就在研究中国古代的汉族服饰,各个朝代的变迁都基本了然于胸,而且她还定作过几件汉服,并且自己也尝试过做做抹胸,裁件半臂。
不求挣多少钱,够吃饭就行,本着这个想法,宋良辰在网上订了全套的打版用具,还有各种材料,以及剪裁缝纫用机器。到面料的时候,宋良辰就有点犯难,她有两个选择,一是中端走量,二是高端定制。她最熟悉喜欢的当然是高端定制,但是高端定制,就算是汉服,她也怕露出个人偏好来,想来想去,宋良辰决定做中端市场。以及,在做传统裁剪的汉服同时,把汉服改良日常化,引进西式裁剪手法和现代服饰设计理念。
宋良辰看了看网上的汉服店铺,做得好的绝对够吃饭,做得不好的,估计会饿着。
不过宋良辰有自己的优势,她最爱定织面料,各种壁画里常见的花纹,只要她想,她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而且时下的面料,颜色都过于鲜艳,反而失了古朴素雅,宋良辰决定先只请一个裁缝一个客服,定制各种古韵盎然的花纹和颜色,作一个小批量来试水。
如果实在不行,改作旗袍和周舟抢饭吃也是可以的,只是旗袍被发现的可能性大一点,所以她才弃了这个选项。
作出决定后,宋良辰立刻联络一家她已经八百年没打过电话去的印染厂,发了几套花纹过去问能不能作,说可以,她就立刻设计纹样颜色然后去给厂家。接下来,一边等面料,一边用现有的面料打版,在此期间还得招人,等面料到了就可以开始制作。
当然,第一件事是开个网店,简单装饰一下,最后,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宋良辰看了看各种古典著作,从中选了一个词——九韶。
九德之歌,《九韶》之舞。
服章之美,礼仪之大。(未完待续)
第一三九章 地虽偏,有点甜()
招了两裁缝,加上本色设计打版耗去的时间,三个多月,宋良辰才将将把一百多套衣服拍了照放到网店里去。因是定织定染的面料,色彩古朴如同一首首雅训的诗,花纹并不繁复华丽,隐隐而自有一股温雅腔调,形制靠谱,作工严谨,用料又很下得去本,前后中缝左右接袖的面料对花严丝合缝。
衣裳从里到外不露一丝线缝的痕迹,穿在身上哪哪都服帖,明明这也不掐那也不减,到身上却尤显得身段玲珑窈窕,这种功力,不做个一二十年衣服,真正是一点谱都没有。所幸宋良辰既是科班出身,又从很小就确定自己爱这行,功底深不说,对裁剪的拿捏更是妙到毫巅。
模特还是烦劳邻居,摄影化妆造型全宋良辰一个人挑着,外景都不用多想,光在小区和海边就足够美。邻居五官大气,偏中性,穿上汉服总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宋良辰拍完修出片来后,总算看出那股子气韵是什么——林下风致。谁能想到,炒股票买卖期货,在家天天鼓捣好吃好玩,带着她家女儿能一块淘出各种新鲜花样来的现代女郎竟有股格外出尘绝俗的林下风致。
随便往哪里坐立,静极而标高,眉目沉凝间,竟总让人怀疑那里藏着一汪清静幽凉湖水,这湖水一丝尘埃也没有,如明镜初开,使人心悦。
“大手,我的人生又刷出新高来了,你就是我人生的灯塔,灵魂的导师,迷途的指引。”因为宋良辰一直没给她看,说上架后给她个惊喜。谢清歌到现在才看到成片。谢清歌把每一套衣服都点出来,细细看好几高,自我欣赏完毕后,啧了好久才捧着脸坐在那里,忽然笑一声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