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他怀了我的孩子[娱乐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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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忙说道:“程总刚刚出了车祸,还有点脑震荡,医生说不能吵到他,他是真的难受,夫人你就多担待一下……”
景雨柔这时候才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还是个伤患,终于偃旗息鼓,还甚是不好意思地看了程钺一眼,拿出手绢抹了抹眼泪,声音中带着委屈说道:“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身体啊……对了,手术的事你好好想想。”
程钺揉了揉眉心:“嗯,我知道了。”
*
景雨柔终于离开了,程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白潇呢?”梅姨问道。
程钺沉默了一下,道:“床底下……白潇你出来吧。”
其实他现在一点也不想面对白潇……一旦面对他,自己就不得不去解释方才母亲口中的这一切。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难堪。
然后他就看到白潇从床底下滚了出来。
这两天每次见面都戴着的帽子掉在了地上,白潇有些狼狈地起身。这病房的床下面是空的,经常有人打扫,还算干净,白潇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四处看了看,舒了一口气:“走了啊?”
梅姨和程钺却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潇有点懵:“笑什么……啊我的帽子。”
他这才发现自己帽子在翻滚的途中掉在了地上,圆滚滚的光头暴露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白潇把帽子捡起来,也懒得戴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你们笑什么笑……真是的,明明很帅好嘛?真正的帅哥都是禁得起光头的考验的……”
“是是,帅的很。”房间里的紧张的气氛瞬间缓解了不少,梅姨看了看眼带笑意的程钺,道:“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啊。”
“嗯,梅姨辛苦。”白潇冲着梅姨致意,梅姨冲他摆摆手,就出了病房。
经历了方才的一场闹剧,此刻病房里剩了他们两人,程钺又沉默起来。
方才的拥抱被突然打断,程钺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勇气又被冲散了,他几乎不知道如何面对白潇。
两人沉默了片刻,白潇先开了口,问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你妈妈刚刚说的‘把手术做了’是什么意思?之前梁医生不是说一切都挺好吗?”
程钺垂着眼睑不去看他,张张嘴,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
白潇也没有逼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程钺忽然抬眼,看到白潇关切的眼神,忽然觉得鼻头又酸了起来。
“我没有什么问题……她还不知道我……怀孕了,”最后那三个字,程钺说地甚是艰难,“她的意思是,要我去做掉女性的器官,彻底地恢复……正常。”
白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眼神中闪过心疼,正想说什么,程钺又开了口:“在你、在梅姨、在梁医生看来……我身体没有问题,可在我母亲看来,这就是原罪,她一直觉得父亲因此不喜欢我,也因此而不喜欢她。”
程钺自嘲地笑了:“我在她眼中就是一个怪物,而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包容我,觉得自己为我付出了很多……她一直在告诉我,做了那个手术,我就会变得更加‘完美’,觉得父亲就会因此而改变我对我们的态度……但我偏不。”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渣和一个疯子改变自己?”他看着白潇,眼眶都是红的,眼中透着执拗和脆弱。
他忽然闭上了眼,长舒了一口气:“所以我们因此而互相折磨……你不要再问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下一秒,他就被拥在了怀里。
程钺几乎怔愣了几秒,为了这温暖的怀抱。
他忽然想起白潇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拥抱”和“治愈”的理论,此时此刻,他才真实地感觉到,白潇说的都是对的。
在他身体的温度传来的那一瞬间,程钺忽然从心底感觉到一阵温暖,好像刹那间将这些年来的彻骨严寒都扫尽了一般。
白潇此刻心疼地几乎要炸开了,他感觉眼前这个一向冷淡的人此刻像是一碰就要碎了。他赶忙将人抱在怀里揉了揉,轻轻吻上他的耳根,然后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是对的,没有什么好改变的,你是最好的。”
程钺心中一动,几乎要流下泪来。
“以后你有我了……还有小树苗,我们会一直好好的,嗯?”
程钺不发一言,只是在他怀中微微颤栗,过了一会儿,白潇忽然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心底一颤。
——就是在这一刻,白潇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放开他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想让你靠的太近……”程钺哑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来……我不怕他们来对付我,我是怕你受到不该有的伤害……他们都是一群疯子……全都是疯子!”
程钺说着,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然而话音刚落,他就全身僵硬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与自己的母亲如出一辙。
心沉到谷底。
他忽然觉得极度疲惫,抱着白潇的手不由松了松,这才低声道:“其实你还是离开比较好……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得不正常……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就会想要离开我。而那个时候,我却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干脆的放手……”
“那就不要放手。”白潇将他从怀中推开些许,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你看着我……”
程钺抬眼,双眼果然是通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白潇心疼地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柔声说道:“你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变得不正常,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否则你也不会想要让我来养小树苗,也不会竭尽全力地脱离那个家庭,不是吗?”
“可是……”
白潇按住他的唇,看着他脆弱的神情,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说道:“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和小树苗的。你说我将来会后悔,但如果我真的离开了,我现在就会后悔。如果因为恐惧以后,就连现在都不要了,不是得不偿失吗?”
程钺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白潇又将程钺揉在自己怀里,叹了口气:“真是一点都不想离开你……这部拍完之后,我一定一直陪在你身边,免得你再胡思乱想。”
两人相拥很久,程钺忽然开口:“其实……昨天你一走,我就后悔了,我那样说……你怎么还会来?”
白潇道:“一直以来,不都是我在追你吗?不能让你安心地把我当做家人,说明我做的还不够多,除了继续努力,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不会觉得我……恃宠而骄或者什么的……吗?”程钺有些心虚的问道。
白潇抱着他低低笑出声来:“哪有那么严重……”
“我一直都在拒绝你……”程钺的声音中带着抱歉。
“谁说的,我可不是自己要搬进你家的啊……而且就算是也没关系,被爱的人,总是有恃宠而骄的资格……你还可以继续任性下去。”
程钺心中震动,感觉自己的低落而又崩溃的情绪一点点散去。
他享受着白潇的拥抱,也享受着他的宠溺,然后忽然觉得,白潇表达了这么多,而自己却总是在接受,从来都没有付出过,甚至都没有说过什么,这样对白潇未免太不公平。
要说什么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白潇也在思考:程钺总是怕自己受到伤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他眼中太弱了……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他左思右想,终于开口:“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
然后嘴却忽然被手指按住。
程钺离开了他的怀抱,深深地看着他的双眼,然后有些紧张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你不要说,让我来说。”程钺喉结动了动,他很紧张,然而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别开眼睛。
程钺想着自己将要说的话,感觉心中的情感如同春芽一般破土而出,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冲动,让他如此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程钺再次深吸了一口起:“其实,你刚出现不久,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白潇愣了愣,他觉得太过意外,然而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我爱你,”心底的想法脱口而出,程钺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白潇怔怔的看着他,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在怀疑这是不是真实的。
“我一直觉得我不能……可是……我爱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家人,我想和你一起到国外结婚,然后一起抚养小树苗长大……一起……”
没能等他说完,白潇就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拨开他的手,倾身而上,吻住了他的唇。
呼吸被疯狂地掠夺,两人迅速变得燥热而昏沉,程钺以前从不知道一个吻可以如此地热烈而又充满缱绻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白潇轻抚着他的脸,道:“我也一样。”
他再次靠近,轻柔地啄吻他的双唇:“所以,再也不要把我推开了,知道了吗?”
……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白潇离开的时候。
白潇把头轻轻贴在程钺的小腹上,丧丧地地说:“啊……完了,不想走。”
程钺两只手一起上去抚摸着他的光头:“快走吧,不然一会儿误了飞机会很麻烦。”
“小树苗还没跟我说再见呢!”白潇的手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戳了戳。
“他在睡觉,没空理你……等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就会动地更明显了。”
白潇终于还是起了身,再不走时间真的要赶不及了。
离开的时候,他在程钺额头上印了一吻,道:“照顾好自己,短信记得回复,别让我担心,嗯?”
程钺点头,目送他离开。
两小时后,在飞机上,白潇望着地面上变得越来越小的建筑物,心情一会儿雀跃,一会儿又有些苦恼。
今天时间太紧,气氛也不适宜,自己的身份还是没有告诉程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说才好……
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会被打死的吧……
45。坦白()
白潇虽是男配; 然而在前期的戏份却不少,紧赶慢赶地终于在年前杀了青。
回到北京的那天恰是腊月三十,而在几天前; 程钺就已经身在美国了。
下午; 白潇下了飞机;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程钺发来的信息——那是一张图片,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覆在一本书的封面上,书本的下面是实木的小圆桌; 在桌子的边缘可以看到不远处种植的多肉植物。那封面上布满星辰; 阳光将窗棂的影子投射在那手上和书上; 显得静谧而充满温度。
“终于要看完了; 最后一本。”
那本书是《银河英雄传说10》。
在那天表白之后; 两人分开了一个月有余; 然而这一次分离却仿如蜜月一般; 一向被动而冷淡的程钺竟然主动给他发起了信息。很多时候; 两人不过是分享生活中最为平凡的日常; 然而白潇每次都会看这些日常看地津津有味。
白潇在出机场的路上看着那张图片; 忍不住笑起来。忽然就觉得;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 缺了些什么东西。
*
原本还以为一月份的时候可能还能回来看程钺一眼; 然而实在是没能挤出时间。等到他的戏份杀青之后; 程钺已经不在国内了; 他决定孕期接下来的时间都在美国度过; 以避开国内的好奇与闲言。
朋友们都以为他去国外治伤修养,这样自然少了很多麻烦。
白潇原本是要陪他过年的,然而却被程钺勒令不许跟过来,让他好好回家过年去陪父母。
这样也好,恰好,他有很多话要对父母说。
腊月三十,街上处处都是过年的喜气,红灯笼在街道上挂了一排一排,家里也换了新的春联。
傍晚白潇才到了门口,手机响起,是叶相宜女士发来的微信:“到哪了?要去接你吗?”
白潇笑了笑,按响了门铃。
门一开,白潇率先看见的,是他爸白钧成的脸,看上去也是刚回家,一身西服还没换,看到白潇一脸的不开心:“呦,还知道回来呢?”
白潇:“那我走了。”
随即就被他爸拎住了身后的帽子扯回屋子里:“兔崽子你还敢跟你爹我耍脾气了!”
叶相宜在一旁乐不可支:“行了白潇,你爹就是傲娇,刚才你一按门铃,他在沙发上呢比我窜的都快,我正准备开门呢硬是把我给挤开了。”
“真的?”白潇挑挑眉看向他爹。
“绝对是胡编乱造。”白钧成把门一关,还挂了锁,一脸的不自然,抱着臂就往客厅里去了。
叶相宜受不了了:“哈哈哈你还锁上,你儿子都进来了又不会跑哈哈哈哈哈……”
白潇和白钧成被叶相宜勒令赶紧去换衣服,她到厨房去把饭菜准备好了盛上来。
白潇下楼就看见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惊讶地问道:“你们竟然有空在家包饺子?”
“有什么空啊,我们俩一个月都见不了几面,这是你奶奶包了送过来的。”
“……所以,又是素的啊?”
白钧成此刻也下了楼,拍了一下白潇的后脑勺:“小兔崽子,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荤嫌素的……明天就让你妈给你炖一只大肘子腻死你。”
“卧槽这么狠?”听起来就腻好嘛!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落了座,叶相宜给两人发了筷子,问道:“白潇好久没回家了,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
“好啊!”白潇也很久没喝好酒了,听妈妈一说,立刻馋起来。
“最近又囤了不少好酒,酒柜里自己挑去吧。”
不一会儿,白潇就回来了,拎了一支1976年的Chabol雅文邑白兰地。
叶相宜看看酒又看看他:“小伙子你现在眼光可以啊~这酒可不便宜,还是上次你周阿姨送了我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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