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小农女-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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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蹲下,揉揉大黄又摸摸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汪汪汪!”
“娘不放心,让我和大黄来看看你。”
小暖笑了,“姐好好的,待会儿就回去,吃饭没?”
“没!”
“汪!”
“想吃啥?”
“汪汪汪,汪汪汪!”大黄立刻激动了。
小暖一脸黑线,“让小草说。”
“大黄想吃兔子,小草想吃红柳巷口的肉包子。”小草立刻道。
“你这是和兔子有仇吗,吃了多少了还想吃!”小暖一巴掌拍在大黄的脑袋上,“走,吃包子去!”
大黄耳朵尾巴同时耷拉下来,不开心地跟着。
待到前院见到在陈老爷子屋外打扫的秦大舅和张氏,小暖也不得不佩服这俩人的脸皮了。张氏见到小暖,立刻冲着屋里嚷嚷道,“叔,小暖过来看你了。”
皮氏从屋里跳出来指着秦大舅和张氏吼道,“把他们给老身弄走,弄走!”
“他们也是一番好意,又没扰到爷爷病床前。”小暖也只是保证在渣爹回来之前陈老爷子不死罢了,才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的,“爷爷好些没有?”
“没有!”皮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们不走,你爷爷好不了。”
小草歪着小脑袋,“那大舅和大舅母走了,爷爷就好了吗?”
皮氏瞪起眼,不过她现在不敢骂小草,万一惹了小暖不高兴,事情就麻烦了。
张氏见小草肯帮她,乐得不行,“就是,拉不出屎来怨茅坑!”
小暖
“让爷爷好生养着,我爹已在路上了。”小暖带着妹妹出了陈家,见大黄这模样也是不忍,便对绿蝶道,“送大黄去找玄大哥,看他有没有空去抓兔子。”
大黄的尾巴立刻翘起来,蹭了蹭小暖和小草后,一溜烟就不见了。
小草拉住姐姐的手,“肉包子。”
“好,肉包子。”
小暖带着小草跑去买了热乎乎的肉包子,回第一庄见娘亲已经在田里忙碌了。小暖很是心疼,“又不是多急的事儿,娘先把早饭吃了啊。”
秦氏解下腰间挡露水的粗布,笑道,“早上太阳刚出来这会儿,棉花上的虫子会到叶子上晒露水,一眼就能瞅见,待它们晒干了躲到棉桃和花里就不好找了。”
这么神奇?小暖笑道,“明早女儿跟娘亲来捉虫,捉完再进城。”
“这么多人呢,你忙你的事。”秦氏洗了手带着两个闺女回庄里的宅子,翠巧立刻端上精致的早饭。
秦氏洗手坐下听小暖讲了陈家的情形,叹口气,“人老了就不能讲究,你爷爷以前多要强的一个人啊!你爹那边还没消息?”
小暖摇头,“算着日子明天怎么也该回来了。”
“那你就再辛苦两天。”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秦氏叹口气。
哪知道第二天赶回来的不是陈祖谟,而是陈家的大管家陈忠。
陈忠带着两个郎中进了陈老爷子的房中,见到床上的陈老爷子也是吓了一跳。
辛辛苦苦的熬了几天不见儿子没回来的陈老爷子,欣慰的同时又觉得阵阵凄凉。被折磨得将近崩溃的皮氏见不到儿子,拉住陈忠追问,“祖谟呢,他为什么不会来?”
陈忠退后一步行礼,“老爷公务繁忙脱不开身,才让小人先行一步,老爷随后便到。”
皮氏一屁|股摊在床边,听着陈忠给老头报告祖谟的行程,又说他带回来的郎中是老爷如何辛苦才求来的名医等等,她不晓得老头子心里咋样,反正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小暖听说后冷哼一声,刚刚上任的礼部二级部门副部长,恐怕连人都没认全呢,忙个鬼!
陈忠和陈町这两个管家回来后,陈家的事情立马变得有条理起来,赶不走的秦大舅和张氏被请到外院暂住,青鱼湖边别院的下人们被叫回来做事,药品和补品也立刻去采买。
待傍晚小暖回到陈府时,陈府里已经被陈忠梳理得井井有条了。晓得这两日是小暖帮忙打理府中事务,陈忠惊讶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同时又有那么一点儿的心虚。
因为回来之前老爷千叮万嘱,莫让两位姑娘靠近陈府,以免让老太爷的病雪上加霜,现在他该怎么办?
小暖似是看不到他的心虚,迈步进了陈老爷子的房中。现在房中已有婆子伺候,屋内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在喝茶的皮氏见到小暖也完全没有了前两日的狼狈。
小暖从屋里出来,便问陈忠,“我爹何时回来?”
“老爷忙完公务,随后便到。”陈忠依旧是老一套。
小暖脸一沉,“具体是哪天?”
陈忠便不敢说话了。
“也就是没日子了?”小暖又问,“府里的事情我爹是如何安排的?”
陈忠低着头,“老爷说府里的事情交由小人管着”
行了,小暖似是愤恨地站起身,“好,好啊!本姑娘也忙得很,府里交给你了。”
陈忠把小暖这尊大佛送出门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过了两日,在郎中的精心调理下,陈老爷子的病情渐渐平稳,右手也渐渐能够控制了,陈忠立刻给老爷写信让他放心。
可当天晚上,陈老爷子不晓得怎么回事儿从床上摔了下来,待被发现时,只剩了一口气
第三四三章 守制丁忧()
京城里,陈祖谟可谓是顺风顺水。他觉得一定是前一段日子他被秦氏三人折磨着,把他这一生的霉运都走光了,物极必反所以他的好日子来了!
陈祖谟是靠着岳父的关系才进了礼部,以他的估量,礼部同仁该对他多少有些轻视才是。五月初他刚去礼部衙门时也确实是如此,甚至有人会当着他的面冷嘲热风,指桑骂槐,陈祖谟不恼不怒,都含笑化解了。
最近这几天他的上司——礼部主客郎中齐修善大人忽然待他和颜悦色起来,还主动邀他到家中做客饮茶,让陈祖谟受宠若惊。不止如此,礼部尚书刘谦刘大人见到他也会主动打招呼,更是引得礼部上下议论纷纷。
上封的看中让陈祖谟在礼部开始混得如鱼得水,事事顺心。
但陈祖谟是个通透的,他晓得自己初来乍到,最忌张扬。是以不管别人如何恭维打听,他做事还是一贯的踏实周到,分给他的差事他务求做得完美;没分给他的、旁人不想做的差事,陈祖谟也主动承担;甚至齐大人没想到或者忘记吩咐的事儿,陈祖谟也替他想着然后默默做了。
而且他的姿态摆得非常好,做了这摩多也不居功,旁人不问他不会说起,便是有人问起他也答是齐大人领导有方云云。如此一来二去的,齐修善真心觉得陈祖谟人不错,用着非常顺手,难怪他能入了贵人的眼,是以后来得尚书刘谦的意思,把能露脸的接待南诏国贺圣寿时节的差事交给陈祖谟去办时,刘修善也没觉得多别扭。
刚入礼部一个多月的陈祖谟接了这么好的差事,在衙门时还能恭敬感恩的藏住喜悦,待回到家中时脸上却忍不住挂了模样。
正在吃葡萄的柴玉媛见他如此开心,便笑问,“夫君这是有喜事了?”
陈祖谟笑着讲了后,便道,“办好这趟差,我在礼部便能站稳了。”
柴玉媛也喜上眉梢,“一定是父王走动了人情,所以这么好的差事才能落到夫君的头上!”
陈祖谟弯腰吞下夫人捏在指上的葡萄,又在她软若凝脂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后,才舒适地躺在夫人身边,摸着她的肚子得意地道,“岳父并不知情,是你的夫君能干。”
柴玉媛满眼惊喜,“夫君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入了齐修善的眼,妾身可听人说起过他不是个好相与的!”
“夫君的厉害夫人才是初见罢了,再过两年我定让你当四品夫人,住上大院子!”志得意满的陈祖谟脸上闪着快活的光彩,“男子汉大丈夫,当让夫人和咱们的孩子能住的舒坦,出去以为夫为荣才是。”
而不是处处仰仗着岳父,他陈祖谟,立起来了!
柴玉媛一脸爱意地靠在夫君身边,“妾身见夫君第一面时,便知夫君非池中物。”
想到第一次见他骑马游街时回眸一笑的模样,柴玉媛依旧是怦然心动,忍不住避开肚子,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这边是慧眼识珠!
陈祖谟捏了捏她的小脸儿后,手指开始向下滑,柴玉媛躺在丈夫身边微喘低吟,勾得陈祖谟心神荡漾,她怀孕已满三个月,可以开荤了!
“老爷,济县来信。”
陈祖谟听了后,替夫人整理好衣裳,在她娇红的小脸边上道说了句,“晚上再让你见识夫君的厉害”。
待到屋外,陈祖谟接过信看过,又向送信人问了父亲的情形后,眉眼更加舒展。仕途见起色,父亲身体见好,娇妻柔顺,简直不能再好了。
第二天一早用过饭,神情气爽的陈祖谟正要去礼部衙门时,却见在父亲身边伺候的陈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老爷,老太爷病重!”
陈祖谟拿着的官帽惊落,“不是已见好了,怎会忽然病重?”
陈町有些难以启齿,“前夜到太爷房里值夜的丫鬟不晓得为何被老夫人骂了出来,屋内只剩老夫人照料。晚上老太爷要起夜,老夫人睡得沉没听见,待早上醒来时才发现老太爷躺在地上郎中说,随时可能”
陈町不敢说其实是老太爷弄了一身腌臜被屋外早起送药的下人闻道,进屋时才发现躺在地上的老太爷已经快凉了。
陈祖谟深吸一口气,闭眼痛苦抉择一阵儿才艰难道,“速去准备快马,准备回去。”
真会挑时候!柴玉媛皱起眉,“老爷现在回去,那接待使节的差事?”
“待父亲身体见好我便回来,时节还有一月才进京,应不会耽搁。”陈祖谟向满天神佛祈祷,父亲千万不能有事。
万一死了呢?柴玉媛不敢说出口,只得站起来道,“老爷先去衙门告假,妾身去为您收拾行装。”
待陈祖谟匆匆赶到济县老家时,就见秦大舅和张氏在父亲的房外跪着抹眼泪。
秦大舅见到陈祖谟,赶忙起来拉着他道,“你可算回来了,你爹他我儿大郎呢?”
陈祖谟甩开他的手快步进屋,越过小暖和小草,也不理在床边抹眼泪的母亲,直接撩衣袍跪在父亲床前,“爹”
看着与自己离去时判若两人的父亲,陈祖谟真得怕了,“爹”
“老头子,咱儿回来了,你张开眼看看啊”皮氏哽咽着拍陈老爷子的肩膀。
陈老爷子勉强撑起眼皮,慢慢转动浑浊的眼球认出儿子的脸,眼泪便掉了下来,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陈祖谟凑到父亲头边,“您别急,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不能死也不想死的陈老爷子与儿子相对流泪,然后慢慢地、不甘地闭上眼睛,他心里一片清明,儿子的前程,被他毁了。
天不佑陈家啊!
陈祖谟颤抖着试过父亲的鼻息,然后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爹,爹,您怎么就舍得去了呢——”
“老头子啊——”
“我的亲叔啊——”
听着屋内肝肠寸断的哭声,小暖也只得拉着小草进去跪在陈祖谟身后,低头抹眼睛。
陈家在一片哀嚎声中挂起了白布。
消息传到京城,二皇子柴严易无语了一会儿,三弟这姻缘结的委实艰难。
按大周律,官员父母丧,需解官回乡守制三年,是谓丁忧。本来已在望的娇妻,被人一竿子打到三四年后,以三弟的性子,怕是在府里揍人出气吧
他还是不要去了,万一三弟气不出拉着他比试,他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第三四四章 治丧()
陈祖谟跪在父亲床前足足哭了半个时辰,才擦干眼泪爬起来,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又抽了陈町一个耳光,看也不看旁边的娘亲,只是哑声道,“置灵车,送老太爷回秦家村。”
人死归乡土,秦家村是陈家的根,想必父亲的魂魄,已经离体归乡了。
皮氏见儿子这样,心里难受又心虚,抹着眼泪不敢给他添麻烦。
一日后,济县父老得知陈祖谟的父亲因病去世,纷纷感叹一句:时也,运也,命也。眼看着要展翅高飞的陈家,却又被人硬生生地压回窝里,这一压便是三年。
三年后新一任状元已经出来了,陈祖谟这个过气状元可还飞的起来,礼部的差事还能不能保得住?
陈家门口置办的写礼桌后,肿着脸的陈町一笔笔记着祭奠来宾的送来的礼金。落在纸上的数字明显比两个月前老爷刚升任礼部员外郎时少了一截,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声世态炎凉。
除了与陈家交好的,来祭拜的大都各家有头有脸的管事或者不管事的少东家或者少爷,足见商家们的态度。
陈祖谟跪在父亲的灵床边,短短两日间从天上掉到地下,让他麻木,凄凉,愤怒,却又无处可诉,只能在心里慢慢沉淀,积压,变成一块巨石堵在心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同于大多数商家,绫罗霓裳来的当家人秦日爰,陈祖谟还礼后,秦日爰道了节哀又道,“若有难处,陈大人可派人来叫日爰,大忙帮不上,小事日爰还是能做一二的。”
虽说这是一句虚话但陈祖谟还是握住秦日爰的手,目露感激。因现在肯说句虚话的人也少了许多,秦日爰还算是个好的,难怪夫人一直跟他说秦日爰值得交。
坐在院中乘凉的小暖看着绿蝶与陈祖谟寒暄,心情有些恍然,一时之间不晓得身在何处。大黄拱拱她的腿,小暖下意识地伸手摸大黄的耳朵。
小草在灵堂呆了半日便因天气炎热被小暖送回家中,大黄却一直在这里陪着她,这一陪便是三日。
此时正值夏至,陈家人来人往又无树木遮阴,披着一身厚毛的大黄如何受得了。摸着它惹烫的耳朵,小暖心疼,“河水晒暖了,去浅水里边泡泡吧。”
大黄吐着舌头散热,依旧坚持到绿蝶回来了它才跑去河里泡了水,甩掉水珠后又回来陪着。
小暖知道它这是见自己呆在陈家院子里放不下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