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小农女-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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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姑娘救救我家夫人,只要您救了夫人,小人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柴和再次恳求救命。
“我家有的是牛马,不缺你这一头!”小暖朗声道,“我这船上都是妇孺,救你们上来做什么?杀我们么!”
侍卫甲赶忙道,“姑娘若肯搭救,我等上船之后定不为难姑娘!”
小暖翘起嘴角,“你方才也不想为难我们,还不是被郡母一鞭子抽过来了。你的话我不信!”
侍卫甲无言以对。
柴玉媛咬牙,她宁可抱着木板回去也不让小暖的船搭救!
“拆块大木板,我在荷花丛中等着,你们去岸边弄条船过来,大船,我要大船!”
“既然如此,郡母便自求多福,我们继续游湖了。”小暖抬头看了看西北边的天空,“咦,要下雨了呢,咱们待会儿能看雨荷了!”
“好!”小草等人拍手。
“汪!”
游回去……侍卫们无语,“夫人,此处离租船之处甚远,我等水性不好,游不回去。”
“现如今老爷丁忧在家,若您再失了孩儿,日后该怎么办?”武婢也低声劝道,“夫人忍一忍吧……您看这天可能真的要下雨了呢……”
方才还晴朗的天空已飘起了低低的云朵,谁也不敢保证不会下雨。柴和抱着木板划过来,“夫人快上传船,若是待会儿打雷,这些围观的蠢民还不晓得说什么,若是万一传到京城,可就麻烦了……”
方才破个船都被说成是天罚,若是柴玉媛抱着木板在打雷下雨时飘在湖面上,不被说成天打雷劈才怪!
眼看着小暖她们的船已经划走了,柴玉媛憋得五脏六腑都疼,“我上船!”
众人如释重负,赶忙冲着小暖喊道,“停船,我家夫人要上船!”
小暖头也不回。
柴和催促已经湿了半截的柴玉媛,“夫人!”
柴玉媛怒吼道,“陈小暖你给我站住,我要上船!”
小暖转头问道,“上船做什么,来杀我们?”
“上船回岸边,快点!”柴玉媛吼道,“我若是出了事儿,你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围观众人无语……
秦氏开口了,“让她上来吧,她肚子里的孩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弟弟妹妹。”
小暖这才朗声道,“我娘菩萨心肠让郡母上船,过来吧。”
柴和立刻把木板让出来,众人把柴玉媛架上去,推着她靠近小暖家的大船。
大船上放下绳梯,侍卫正要爬上去。上边的张冰却喊道,“我家夫人吩咐了,陈夫人只能带着两个侍女上船。”
柴玉媛又要破口大骂,但天边已隐隐有了雷声,她咬牙忍了,只带着两个武婢上大船。
“夫人,夫人——”抱着木板飘在湖面上的陈家众仆,划水靠过来。
走下来的小暖低头看着狼狈的柴玉媛,问道,“郡母可要让他们上来么?一人十两,那四个侍卫一个二十两,正好我们租船的钱就有了。”
柴玉媛怒骂道,“你做梦!”
“不要啊,夫人,老奴不会水啊——”
“夫人救命啊!”
霍嬷嬷抱着木板大声道,“夫人,老奴等若是这么回岸边,陈家的脸面便丢光了啊。”
反正脸已经丢了,决不能再让陈小暖赚钱!柴玉媛咬牙站起来,对着船下喊道,“能自己游回去的,奖银十两!”
一听有赏银,方才还苦苦哀求的一众奴仆,立刻趴着木板、木桌、木椅,划水向岸边游去,那叫一个整齐!
柴玉媛回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小暖,总算扳回一局!
真是蠢啊……小暖伸出一只小手,“你们仨的船费,一百两!”
“陈小暖——”柴玉媛的脸又扭曲了。
“不行?不行你们也自己划回去!看在你是我和小草的二娘的份儿上,赏你一个大桌子坐着!”小暖转头,“风露,连人带桌子,扔下去!”
贺风露上前一步,两个武婢吓得立刻挡住柴玉媛,“夫人!”
“带银票没有?”柴玉媛也知道这丫头狠,什么都干得出来,她上来的就不可能再下去。
武婢摇头。
柴玉媛咬牙褪下一个玉镯狠狠砸向小暖,“给你!”
贺风露抓住玉镯递给小暖,小暖接了乐呵呵道,“行,郡母好好歇着。”
“拿件衣裳给本夫人换!”柴玉媛叫道。
只有富贵人家的夫人姑娘们出来游玩才会带几身衣裳,小暖摇头,“我们是出来游湖的,没带多余的衣裳。”
说完,她乐呵呵地上了楼。
身后的柴玉媛气得都开始哆嗦了!
小暖回到二楼时,小草正看着划水的陈家人咯咯笑道,“看,他们都成大黄了!”
“汪,汪!”大黄得意地叫,二妮儿、阿妞、大牛等人也笑,大人们也忍俊不禁,今日这一幕幕的,实在精彩。
小暖过来揉了揉大黄的狗脑袋,“好样的!回去想吃什么给你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大黄立刻跑过去蹭着贺风露的腿,蹭啊蹭。
小暖问小草,“它想干啥?”
小草立刻回答,“大黄想像刚才那样,风露姐姐踩着木板带它玩水!”
小暖……
“风露,撑得住么?”
贺风露点头,“一两个时辰没问题。”
小暖点头,“拿根竹竿撑水,去吧。”
大黄听小暖同意了,咧开狗嘴一蹿就跳进青鱼湖里,贺风露把长木板扔下去,待大黄上了木板后,她才拿着竹竿轻飘飘地落上去。
大黄欢乐地冲着陈家众仆叫了一声,贺风露会意,催动木板带着大黄向十几人的陈家划水队而去。
。
第三五四章 坏事传千里()
天公作美,风吹云散。湖边的游人收了还未撑起来的油伞,小摊贩们又开始叫卖。
“快看啊,快看啊!”有人指着湖面大呼小叫,“一条狗嘿,快看!”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年轻女子撑着竹竿脚踩木板,带着一条狗从荷叶边中绕过来,那狗趴在木板上,还是屁|股朝前头朝后,这场面,真是从没见过。
“真是稀奇嘿!那狗看啥呢?”
众人往后望去,没一会儿,荷叶晃动,十几个狼狈的男男女女抱着浮木,以狗刨的姿势踩水跟了出来,众人吃惊又忍不住地笑,“这是闹啥呢?”
贺风露率先带着大黄上岸,解释道,“陈家游船沉了,陈夫人上了我家的游船,我家夫人命我带狗护送陈家人上岸。”
听了贺风露的话,羽林四卫的腿差点抽筋!
护送?狗屁!那畜生明明是趴在木板上哈哈着嘲笑了他们一路!
“咋会让一条狗护送人呢?”有人问道。
不待贺风露回答,已有人抢答,“那还用说嘛,狗会凫水啊!”
“姑娘,你家夫人是哪家的?”
“秦家村秦夫人。”贺风露的目光落在靠近的游船上,“我家夫人今日带着两位姑娘到长春观烧香祈福后来青鱼湖放生,途遇陈夫人的船出事,便将搭上船她送了过来。”
“秦家村?”有好事者眼睛一亮,“可是山长茶宿和五车书舍的秦夫人?”
贺风露点头,众人一片哗然。
那不就是刚死了爹的陈大人的前妻?陈大人的前妻救了他的夫人?!
秦夫人可真是……大度!
看着陆续上岸的陈家人,又有人问,“那为啥不让这些人上船嘞?一船拉过来都省事!”
“因为大姑娘要我们每人给十两银子才能上船!”刚上岸的柴和气喘吁吁道,“来人,赶紧扶着霍嬷嬷上马车歇息,去取衣裳,准备迎接夫人!”
“不能吧,夫人都救了还差这几个奴才?”人们困惑了。
柴和一脸愤怒不说话,贺风露则是一脸苦笑亦不做解释,大黄只在边上甩水舔毛。
很快,小暖家的游船靠岸,秦氏带着人率先下船,取了衣裳的陈家奴婢登船帮自家夫人更衣后,才扶着她下船。
见到柴玉媛,岸上的小草怕怕地抱着娘亲的腿,围观众人看着她头上明晃晃的金枝玉叶步摇,立刻炸了锅,还真是陈夫人啊!
船家上来了,“夫人,我家的船咋会沉了?”
柴玉媛皱眉,柴和一个耳光抽在船家脸上,骂道,“你问我家夫人,我们问谁去!说什么是你这儿最新的船,你这老东西一定是故意的!”
船家捂着脸一脸的不信和委屈,“陈夫人乘坐的船是小老儿上个月才从登州齐家买来的,怎么可能会沉呢……”
柴和又踹了他一脚,才跟着柴玉媛的马车走了。
“完了,没了……”船家一脸沮丧地抱着脑袋,买了才半个多月的新船,亏死了,回去要被老婆子骂了……
众人看着秦夫人,秦氏也未作解释,带着两个闺女上马车走了。
她们根本不必说什么,因为有人急于将湖中的事儿跟人说道。
看热闹两艘游船上的人上岸,片刻后,柴玉媛在湖上要杀陈祖谟两幼女被天罚船没之事便被众人神乎其神地传开了。
马车上,秦氏犹觉得不可思议,“她以前还知道遮掩,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
小暖推测道,“我爷爷突然去世,我爹刚起步的仕途被阻,她美梦正酣之际突然被惊醒,又要在济县困三年,我爹能沉得住气,她却没这点儿能耐。再说她现在怀有身孕,所以更加肆无忌惮了吧。”
秦氏微微点头。
“还有就是大黄今天也实在是太能干了些。”小暖看着跟妹妹睡在一处的大黄的耳朵动了动,眼角都带了笑,这货真是成精了。
都说聪明的狗有五六岁孩童的智商,这货的脑袋怕不只有五六岁。
秦氏想到大黄今天干的事儿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它也真得是太气人了。柴玉媛怕是不会饶了它。”
“娘放心,没人伤得了大黄。”小暖噙着笑,“您觉不觉得柴玉媛胖了很多?”
“娘可以叫,你却不能直呼她的名字。女人怀孩子时都会发胖,等生下来就又瘦了。”秦氏又想起了她怀着小暖和小草时候的事儿,心中甜蜜又心酸。
怀孕是会胖但柴玉媛胖得有点多,她原本的小脸儿变圆,低头时都有双下巴了。小暖捏捏自己的小下巴,扬声问,“绿蝶,承平王妃胖不胖?”
破船归来,正在车外晒头发的绿蝶回话,“绿蝶没见过承平王妃。”
另一边的贺风露却开口了,“承平王妃比一般妇人都要富态。”
小暖眼睛一亮,承平王是胖子,他老婆是胖子,他儿子是胖子,没道理他闺女就一直是蜂腰肥臀的大美人儿!
想到柴玉媛变得跟她爹一样,小暖就忍不住地期待。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天傍晚,柴玉媛因一条狗要怒杀两继女被天罚沉船的事儿便传到了陈祖谟耳里。陈祖谟眼前一黑栽倒在茅屋前,陈忠立刻将主子背回家中。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陈祖谟嗅着熏蚊子的艾味儿,望着房顶上一根根的新椽子,懊恼地想杀人!
还不够七七四十九日呢!
不过,他的夫人在热孝期外出游乐,还拿着鞭子喊打喊杀,他在坟边苦熬还有何用!
他便是守上一百日也传不出美名,众人只会记得沉船之事!
不知道第几次,陈祖谟琢磨着娶柴玉媛是不是真得错了,若是没有娶柴玉媛……陈祖谟深吸一口气坐起身,不顾老娘和青柳的劝阻,摇摇晃晃地回了坟边的茅屋。
无用也要守,他陈祖谟的孝,不知是做给人看的!
不想接下来几天,天罚之事愈演愈烈,众人将柴玉媛之前带小暖去砍头,害小草落湖、陈家族祭陷害小暖等事连在一起,说她是心如蛇蝎的毒妇,说陈祖谟是贪图富贵才她,说陈老爷子之所以死也是因为天罚——天不想看着陈祖谟发达!
消息传到青湖别院,柴玉媛暴跳如雷;传到秦家村,陈祖谟跪在坟前,一动不动。
“夫君,明明就是那贱妇和小暖的错,这些人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屎盆子全扣在妾身头上!”柴玉媛拉着陈祖谟,怒极,“夫君要帮妾身出这口气!“
陈祖谟木然,“夫人喊打喊杀动手是真,沉船是真,小暖救你上岸是真,你要为夫如何为你出气?”
柴玉媛见陈祖谟如此冷漠,心里有些没底,他莫不是也信了什么狗屁的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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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小暖又击鼓鸣冤了()
当丈夫真的对你寒心了,该怎么办?
柴玉媛脑袋里立刻闪现她娘和姐姐教给她的绝招:第一,哭;第二,塞小妾。
柴玉媛一鞭子抽掉第二个,拿出帕子陪着丈夫跪在公爹坟前,嘤嘤地哭着,“那条该死的狗,是它先气妾身的!妾身怀着身子夫君又不能陪在妾身身边陪伴,妾身本就气不顺才去湖上散心,秦氏三人却又指使一条狗气妾身,妾身才……呜呜呜……”
她气不顺就可以游湖,就可以不顾陈家的颜面抽出鞭子纵奴才上去喊打喊杀!对她的眼泪,气急的陈祖谟无动于衷,“晟王如今坐镇右金吾卫,天罚之说会不会传到晟王的耳里?”
柴玉媛怕的也是这个,她的哭声小了些。
“漠北大战正酣,天家最怕什么夫人不是不晓得,若是晟王把此事俱表奏报御前,圣上不会直接降夫人,但岳父教女不严之罪是少不了的,岳父轻则受一顿申饬,重则丢官丢爵。”
说完,陈祖谟又加重语气,“想必岳父派的叱责夫人的书信,已在路上了。”
柴玉媛梨花带雨地拉住陈祖谟的衣袖,“夫君帮帮玉媛,我们夫妻本是同体,若是妾身受责,夫君也会没有脸面的……”
陈祖谟一抖衣袖,怒道,“你做出此事,何曾考虑过为夫地脸面!为夫丁忧在家,再起复已是三年后,这三年为夫只能在此地博个孝名,再出诗稿著书取个文名。不想为夫孝名未起、笔墨未动,夫人的一鞭子便将为夫抽在地上,沦为济县父老口中的笑柄!”
“夫荣妻贵,为夫志不得伸,夫人又能得什么好处?!便是小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