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贾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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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其一生官运亨通……成就注定在尊父之上,汉人之中,无出其右。”
还真不是胡说,张廷玉的面相实在是好。
官通三朝,绝对是天下汉人之首。
贾赦挑拣着说了好几点,张廷玉还不敢相信,他出身不错,学问挺高,还胸怀大志,这些都没错。他的父亲张英是大学士,在万岁爷跟前也颇有体面,超过父亲是要位极人臣?
本来,他想问的是自己要不要再参加科举,进士出身却没题上三甲,对他的出身而言,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如今在翰林院做事,怎么看都没多少出路。如今可以说是张廷玉这一生之中最犹豫不定的时候,一旦从这样的情绪里走出,飞黄腾达,势不可挡。
贾赦在最好的时机遇见他,做了这样的点拨,从最初的惶惑茫然到神色坚定,张廷玉用极短的时间实现了蜕变,他朝贾赦拱了拱手:“听先生一言,衡臣醍醐灌顶,之前的疑虑尽数抛开。若他日,真能走到那一步,定当被厚礼谢先生提点之恩。”
张廷玉是抱着试探的心态过去的,出来却红光满面,喜色挡不住,就有老友围上来,问他在里面有怎样的境遇,张廷玉拱手笑道:“佛曰不可说。”他得了贾赦的恩惠总要回报一番,营造出神秘感,给他招些人气倒是挺好的。
27第027章:()
整个冬月;贾赦都是在春风得意之中度过的;在老百姓眼中;他是钱多人傻。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你坐在什么位置上想的就是什么事,贾赦如今是荣国府大老爷;他看到的与普通百姓截然不同。这十来天;别院就没少过人;茶水和糕饼是免费供应的,分摊到每个人头上;量不大;合在一起数字也很可观。便宜儿子贾琏特地找他说过这事,对荣国府而言,这点开销不算什么,长此以往,建别院的目的就模糊化了,只听说这里白吃白喝供着是读书人的圣地,不知道他们实际想做的是算命的行当。
贾琏有心里建设,还是被老百姓的热情吓着了。
父亲倒是说过,别院主要做算命的生意,为读书人提供条件都是幌子。父亲一开始想用请人坐庄的方式经营,让读书人与别院雇佣的人比琴棋书画……他细化了那个想法,同时提出新建议,出台了如今这套省人工运作成本的方案。
当初觉得这是更优秀的做法,他帮了大忙,别院热闹的场景却让贾琏心虚。
“是我估算失误,父亲您打我骂我吧。”冬月的账本出来之后,贾琏就承认错误去了,大老爷正在翻《周易》,这是他最爱的书之一,每看一遍都会有新的体会。事实上,一盏茶之前他就察觉贾琏有话说,对方在书案前面站了太久,表情还很纠结。
见他开口,贾赦就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
“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不是你的错,别院现在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贾赦这么说,贾琏心里更过意不去,“不是这样的,按照父亲本来的计划,计划恐怕已经入正轨了,现在情况却不容乐观。人气的确很旺,白吃白喝的也不少,却没人过问看相算命之事,这样下去目标何时才能实现?”
“……年轻人,就是不淡定。”贾赦捋了捋八字胡,说,“按照我的计划,情况也差不多,花的银子分毫不少,请大师坐镇的费用不可能低。琏儿你太心急,别院开张吧不过半旬时间,能达到这样的人气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
“开销这样大,以后恐怕难以回本,我们费这么大的功夫,还不如直接开成算命铺子,有阿哥们带动,铁定客似云来。”
贾赦摇了摇头。
“我的儿,你还是太嫩。做成别院让读书人白吃糕点白喝茶是为了树立慈善人的形象,让世人觉得咱们不是摆摊算命的,更不是开铺子赚钱的……这是在相应朝廷的号召,为导正京城风气贡献一点微薄之力,急万岁爷之所急,想老百姓之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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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难得有正视自己的机会。
同大老爷这种接触过各个阶层的百姓,坑蒙拐骗跑江湖的老油子相比。
他的确太年轻。
人人都说贾恩候是钱多了没处花,瞎折腾。
他费这么大的劲只是为了洗白自己,树立一个正面的形象,方便在背地里坑钱。
看贾琏的表情,好似醒悟了,大老爷又拿起《周易》翻了两页,才补充说:“琏儿你永远要记桩舍得’这两个字,有舍才有得,目光别那么短浅,放长线钓大鱼。”
“……儿子明白了。”
“我们不做点什么?继续等下去?”
贾赦不再说什么,由他自己去想,他大抵知道,便宜儿子是心疼钱。从前过得太苦,亲娘死得早,亲爹又不疼他,如今情况有所好转他却不敢怠慢,还是从前那套喜欢,总觉得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父亲又会变回以前那样。
他是心里不安。
事实上,从开张那日,一切就都在贾赦的掌握之中,他已经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不愁没客人上门。看如今的态势,大鱼都在观望,贾赦当初说得头头是道,很多东西却没法子检验,都是与未来相关的,官家子弟比寻常百姓要谨慎得多,别看他们同贾赦说话的时候很客气……心里还是存有怀疑的。为什么不抱着银两上门来?因为还没震撼人心的事发生。
贾赦期盼的,足以震撼整个京城的事,早在酝酿之中。
那日,他为和硕康亲王第五子绪方测了个字,正是唐朝的“唐”,问的是母亲的病。
康亲王杰书在三十六年就死了,由长子袭爵,后院的当家人是老王爷的继福晋董鄂氏。而绪方是庶福晋萨克达氏的儿子,二十多岁,文治武功不很出众,却是个出了名的孝子。
萨克达氏突发怪病,宫里的太医也来看过,都没给明确的说法,君子别院开张那阵子,绪方都在为这事着急,还是听人说起,别院东家贾大老爷是个通天晓地的,他这才走了一趟。事实上,冬月十六那天,萨克达氏就不好了,眼看就要挺不过去,绪方是死马当活马医。
落笔之前他隐隐听到有古琴声,是一曲唐时歌,心有感触,他就端端正正的写了个唐字。
贾赦是怎么说的呢?
“唐字上面是‘康字头’,下面是‘居字尾’。康者,无恙也;居者,安逸也。”
“你母亲的病不会有大碍,放心请大夫吧。”
……
只要是知道内情的,所有人都觉得老康亲王庶福晋不行了,唯独贾赦,说她一定会没事,还能活上许多年。绪方心有怀疑,还想再问两句,就看到贾赦的表情,笃定的,淡然的,完全不担心说错了砸招牌。
听他说了半天,也不像是会篡改结果安抚别人的。
绪方才相信了他说的话,准备放手一搏。
当天,他就到医馆去请了大夫,不顾其他人的反对,走偏方给萨克达氏用药,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吊着口气随时可能丧命的庶福晋竟然撑下来,情况还越来越好了。绪方是真正的孝子,不做伪的。从大夫口中得知母亲的命保住了,养上两个月就能大好,不会留病根之后。他痛哭流涕,对贾赦的感激简直无法言说。
若不是他说一定能活。
或许已经放弃治疗了。
当时的情况,连大哥都说与其让她再受折磨不如轻松地走,到地底下还能同阿玛做个伴。所有人都这么说……除了贾赦。
腊月初五,大夫将好消息告诉绪方。他立刻赶制牌匾,买了一大箩筐炮竹,扯了红布,第二日就到荣国府去,点名要找大老爷,谢谢他救命之恩。
最先出来的是王夫人,听到外面震天的炮竹声,她立刻往大门口去,然后就看到挤了一大街的人,还有舞狮队,闹得可欢腾。
绪方不认识荣府女眷,见王夫人是主子扮相,年纪也差不多,就说:“可是贾夫人?”
“……”冠上夫姓的话,也没错。王氏没辩驳,听他继续说。
绪方让抬着谢礼的奴才到前面来,然后感动的说:“月前,我额娘病危,太医都束手无策,多亏贾大老爷那番话,我才坚持请大夫,用药方,全力救治。我走这一趟是为了感谢他救我老母亲的命!大老爷的确配得上大智大通这四个字,这是我们康亲王府赠的牌匾,还有几样谢礼!还请夫人让我见大老爷一面,亲自向他道谢。”
好像哪里不对。
她是二房太太,这小子该不会误解了吧?
王氏还没说啥,邢夫人就阴阳怪气的出来了:“你是来感谢我们爷的,找二弟妹说那么多那么多作甚?”……自大老爷改变之后,邢氏也硬气了不少,虽然还是会屈服于老太太的淫/威,在二房王氏跟前一点不客气。
想来也是。
女人嘛,就是望着男人吃饭的。
老爷本事大,能结交权贵,做夫人的就说得起话,反之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真正的荣国府大老爷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混账。
做学问不行,还没个长处,只会约着狐朋狗友出去喝花酒。
如今,身体还是那具,却换了芯子。
玄门的正牌传人取代了从前那厮,短短三个月时间就混得风生水起,不仅结交了皇子,还利用他们敲打了荣府上下。
荣僖堂住上了。
君子别院开张了。
……
老太太和二房王夫人意见很大却只能干瞪眼,改变不了什么。
到这份上,他才算混出了头。
贾赦本事大,邢夫人说话也跟着有了分量,她悠哉哉从大门口出来,先是嘲讽了王氏,然后打量起康亲王府那伙人:“我是荣国府大房夫人邢氏,你们是来找老爷的?”
认错人简直太尴尬,绪方咳了两声,点头说是。
邢夫人正要开口,大老爷就出来了。
看到倒霉老婆在外头显摆就一肚子气:“你给我进去,男人的事有你置喙的余地?”
QAQ她还不是跟着王氏出来的,邢夫人不敢辩解,老老实实往里走。贾赦这才走到绪方跟前,笑道:“我记得你,是写了个唐字让我测老母亲身体的,瞧你这阵仗,我说对了?”
绪方当场就跪下了。
“我阿玛五年前就去了,只继福晋和生母可以尽孝。冬月间,我母亲突然生病,请了太医也说节哀顺变,若不是听您一言,我已经放弃。”
“先生大恩,绪方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28第028章:()
意料之中的进展;贾赦将人扶起来;笑道:“郡王爷太客气了;你母亲能挺过来并非在下的功劳;是天命,凡人岂敢违?”他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却递了个眼神让王善宝上来收礼。
赶趟凑热闹的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你的功劳你就别收礼啊。
又要钱又要脸……想得也太美了。
绪方本人倒没膈应;本就是安心来道谢的;人家收了是好事,若是不收;反倒晦气。这是送礼之人的正常心理。“阁下是真正的大能者;与摆摊骗钱的不是一路货色,都说生死天注定,我总相信事在人为。若不是您再三说我母亲寿数未尽,能够平安度过此劫,恐怕就不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他还真没乱说,要不是大老爷说得笃定,他恐怕就同意大哥的说法,让额娘干净的走,不受罪。
贾赦明白他的意思,又说:“凡事不到最后一刻莫要轻言放弃,有句诗说得好,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活着不是来享乐,而是要经历七情六欲,受灾厄度劫难的。”
算命这行干久了,嘴皮子都利索得很,贾赦是随口说的,却触动了不少人。
包括上门来道谢的绪方。
包括围着看舞狮凑热闹的百姓。
包括跟在大老爷身后的贾琏。
别看贾琏是荣国府长房嫡子,在原主活着的时候,简直就是苦哈哈的小白菜。他的兄长贾瑚死得早,母亲张氏也在生他之后血崩去了,父亲因为种种原因,对他丝毫不关心,母亲死了三年之后续弦,这个小户出身,目光短浅,又抠门又斤斤计较的继夫人就进了门。
邢氏不像二房王夫人那样底气十足,她没有上赶着对付贾琏,而是在生活方面克扣他,有事没事膈应他……邢夫人将贾琏当做在府上立足最大的障碍,按照大清朝的规矩,就算都是嫡出,原配之子身份要高于填房生的儿子,简单地说,只要贾琏不死,袭爵的就只能是他。
因为父亲不给他做后盾,贾琏自幼就会察言观色,吃亏不打紧,遭误会也能忍。大婚之后,王熙凤进了门,情况这才有了转变。
新来的琏二奶奶太会吸引仇恨。
邢夫人只顾着对付她,就不怎么找贾琏的麻烦了。
从前没想到这个层面,如今看来,这些苦楚都是老天爷给他的考验,他咬牙撑下来,就等来了父亲转变的一天。
幸福来得太突然o(* ̄▽ ̄*)o。
与贾琏一同陷入回忆的还有绪方,贾赦悠哉哉等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就点头再次道了谢,“额娘虽然转危为安,还需要照看,日后得闲,定要上门拜访,今日就此拜别。”
“郡王爷自便,我府上大门敞开,随时欢迎您过来。”
银子已经给了,舞狮队还得继续闹,宁荣街已经许久没这么欢腾,凑热闹的百姓都说贾恩候虽然是死要钱,说话做事有分寸多了。算是脱离了畜生的等级,进入了人的范畴。他们恭维也好贬低也罢,贾赦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心情颇好的看了会儿舞狮,这才转身进了府。
贾赦回到荣僖堂,招呼底下的奴才将几个大箱子拆开,看里面是些什么东西。
这么大阵仗怎么都不会是金银,大抵是写稀奇物件吧。他早上照过铜镜的,今日气色的确不错,却没有大笔金银入账。
第一个箱子里面只装了一个珊瑚摆件,瞧着怕是价值连城的。
第二个箱子打开,瞬间接地气了,里头全是熏肉之类的年货。
……
将康亲王府送来的谢礼挨着看了一遍,贾赦心里感慨极了。虽然大多都是年货之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