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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废皇-第15部分

小说: 废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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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弘挑了挑眉,带喜欢之人来逛打铁铺,不愧是千古一帝。

    “莫福跟我说,旧朝人技艺精巧,于刀剑上的造诣不比旧都人差,我就想来瞧瞧。”君霖回头招呼文弘,文弘摆了个鬼脸跟上。

    这一进去,就在里头待了半个多时辰。从外头瞧这打铁铺平平无奇,但一进去,文弘发现这里头大的竟有座东明殿那么大了,还有地方没让他们去。

    里头确实有几个好物件,君霖买了不少,都让郭申什抱着。

    君霖兴致来了,还亲自拿锤子打铁,并让文弘去添柴吹火。自打进打铁铺,文弘就没说几句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说好就说好。

    都这样摆脸色了,君霖愣是没瞧出来。

    “这扳指不错。”君霖指着被高高放起的一个扳指,让人给取下来。

    伺候左右的掌柜小心赔不是:“这间屋子里的宝贝可不卖,都是镇店的宝贝,祖师爷的手艺,卖不得。”

    文弘有气无力道:“我们不买,就看看。”

    掌柜不敢得罪大客,又听出君霖口音是旧都人,更不敢得罪,取了那宝贝下来。君霖拿在手里,转着圈约莫看了一盏茶的功夫,扔给郭申什:“买下。”

    掌柜:“……”

    “说、说、说好了就看看。”

    文弘把郭申什的钱袋子扯下来,全扔掌柜手里,理直气壮:“怎么说话的,我们花功夫看,不就是为了买,你们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卖。”

    “这可不能卖,公子爷说话怎么不算数啊。”掌柜又是赔小心,又是指责,这一行客人就是不肯交东西出来。

    不但不交,还继续兴致高昂地逛。掌柜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悄悄退下。

    不一会,就在君霖准备要走的时候,来了个穿暗绿锦服的男人,进门就拱手笑:“在下是这铺子的老板,有礼了。”

    文弘见君霖没动弹的意思,只好自己跳出来拱拱手:“有礼。”

    “几位逛得可好,这都是咱们一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包您满意。”老板让小厮重新奉茶,请他们到正堂说话。文弘刚想回绝,却见君霖跟着去了。

    几人到了正堂分坐好,老板先报上名讳:“在下郭棱,敢问各位高姓大名。”

    文弘瞥一眼吃茶的君霖,心想,果然连逛个铁铺都别有用心。文弘打起精神,笑道:“这是家兄洪林,在下洪文,这是舍弟洪十。”

    那老板就笑:“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几番客套下来,宾主尽欢。文弘提起被君霖强买的扳指,想借扳指的事与郭棱有些牵扯,不想,郭棱竟十分痛快:“既然洪林兄喜欢,与其在这里放着落尘,倒不如送给真正喜欢之人。掌柜,将银子退了。这几位以后就是在郭家打铁铺的贵客了。”

    “是。”掌柜忙将银子退回,郭申什脸色怪异地接了。

    人家有意巴结,文弘有心结交,一盏茶吃完,已经约好再来拜访。要不是文弘觉得初次见面不宜多言,坚持要走,非得被郭棱留下用晚膳不可。

    郭棱把他们送上轿子,看他们走远了才回去。

    “吩咐下去,他们过来的事,不许多说一句。找个假的放上去。”

    “是。”

    轿子拐离了闹街,文弘笑嘻嘻向君霖请功:“臣几句话就跟郭棱称兄道弟了,人家二话没说,就把这扳指送给您了。这可是臣的功劳。”

    君霖抿嘴笑。

    郭申什掀开侧帘,迟疑说:“王爷,郭棱认识属下。”

    这是舍弟洪十……

    文弘默默坐好,目视前方。

    人家既然认出来郭申什了,自然也知道郭申什如今是谁的侍卫,就不难知道他是谁。再根据他编的名字,连君霖的身份也能推敲出来。

    文弘猛地转头:“圣上,咱们快回宫。”郭棱认出君霖身份,万一对君霖有不臣之心怎么办?

    “无妨。”

    “咱们只带了郭申什一个侍卫啊。”想起郭申什给郭家子弟端茶倒水的怂样,文弘就觉得不靠谱。

    君霖还在把玩那扳指,漫不经心:“去工地。”

    “回宫。”文弘坚持。

    君霖没再说话,轿子往工地的方向走。

    文弘一拳砸在轿子上。

    系统忙安抚:“今日任务是刷好感度,千万别生气。”

    君霖睨了他一眼,转动着扳指不发一言。

    很快到了民居正修建的地方,到处是赤/裸着上身卖力干活的人,挖土的,背土的,吆喝的,热闹非凡。

    郭董大既然有心在这事上卖好,那这事就得办的漂漂亮亮的,至少放在明面上的得让人看了拍手称好。

    他出了一大笔银子,江虚达也不跟他客气,提高赏钱,除了能工巧匠外,又雇了不少壮汉,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一座宅子的地基,十几个壮汉甩着膀子干,一会就能挖好。

    “进程倒是快。”君霖满意点头。

    文弘在烟土弥漫中咳个不停:“动工前章程订的细,分工合作,人手又足,慢不了。只要郭董大的木材能尽快全数送到,秋初的时候,必然能建好。”

    “你这监官做得也不错。”看出是用了心的。君霖心情大好,在人群中晃悠了一圈,惹了一身尘土,又去见了江虚达。

    江虚达虽挨了鞭子,仍坚持带伤当差。君霖将他好一通夸,又传御医给他看伤,江虚达感激涕零。

    文弘在一旁撇嘴吃茶,君霖真能装模作样,明明已经不打算留人家了,还装出一副君臣和睦的样子给谁瞧?

    “你还在气?”系统小心翼翼出声。

    文弘吃茶不语。

    “你气他没听你的?他可是皇帝,有谁能做他的主?”

    是啊,君霖是皇帝,谁能对君霖指手画脚?

    可也得看看他出主意是为了谁?

    倒弄的他出力不讨好了。

    文弘嗤笑。江虚达又来给他请罪,他起身让过了。

    君霖能演,他也能装。人家是君臣和睦,他还能唱一出君臣情深呢!

    回宫的路上,气氛还是不对。系统叹气:“你这是何必,别太在意他。”

    文弘冷笑:“瞧瞧你前后说的话,我们俩好的时候,你挑气,我们俩吵架的时候,你又当和事佬,现在又让我别在意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没有‘我们俩’,你还不明白?”系统尖叫,“话都说到这份上,一定要扣幸运值。”

    “已自动扣五十点。”

    文弘还没来得及细思系统的前半句,就为扣幸运值的事火大。这个系统简直坑爹,各种缺陷,连自动扣的毛病都有,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对买主的尊重了?

    文弘气地瞪眼睛。

    “在想什么?”君霖问。他见文弘虽沉默着,表情却是十分精彩。

    文弘掀开轿帘,看长长的宫墙没有尽头。

    “圣上,修好的宅子,给臣留一个大的。”

    君霖没接话。

    文弘又道:“什么时候您这天下坐踏实了,就放臣出宫。臣也想有个家。”

    ******

    回到东明殿,已经掌灯了。一桌子的珍馐,文弘只吃了几嘴青菜,就漱口要歇息。吹墨伺候他更衣,提起小吕子的伤势。

    “今个吃了药,脸色好了许多。奴婢拣些参须给他炖了,郭大人回来见了,亲自照顾小吕子吃的参汤。”

    文弘低头看中衣上打的同心结:“他二人怎么如此好?”

    “郭大人自打进了咱们宫里,一直不舒服,都是小吕子日夜不分地伺候他。”吹墨扶着文弘上床,给文弘脱下靴子,又取水净面,散了头发,才让文弘躺好。

    文弘扒着床沿子,看着吹墨在屋里将蜡烛一一吹灭,侧脸柔和。

    “坑爹,等我有了银子,有了权势,我就多娶几个美人可好?”

    “要不现在就娶?”

    “不行,我现在是靠着君霖而活,我要是三妻四妾,他一怒之下,我还能活?”

    系统犹豫片刻,绞尽脑汁安抚:“别难过,君霖的好感度那么高,不会杀你。”为了让文弘不顾影自怜,只能说假话。

    “你说他喜欢我么?”

    “……喜欢。”一天三变脸,这是发情期?救命,我是个无辜的系统。

第25章 自有办法() 
人的感情很奇怪。文弘其实算得上是个自制力不错的人,但这几天他却像是换了个人,白日去监工尚算正常,回到东明殿,就开始喜怒无常。

    虽然文弘从不迁怒宫人,只是自己抱着被子滚来滚去,高兴时在床上滚,不悦时在地上滚,但福祉宫一众大宫人都悬起了心,生怕这位王爷发起疯滚到宫外面去。

    每日吹墨都要将文弘的大小事写成密折呈上,君霖于处理政事疲惫时翻看,还能当做消遣,这两日却是越看,心里越不舒坦。在早朝前,将吹墨叫了来。

    “他怎么了?”

    吹墨道:“奴婢该死,实在不知王爷怎么了。”

    “福祉宫可出了什么事?”君霖想不通为何文弘为突然变成这般?不过,在他的认识中,文弘一向不怎么正常。

    “春荣春喜跟郭大人有些不愉快,王爷亲自吩咐御医给郭大人身边的小太监瞧伤。”小吕子的事大家都默认保密,可吹墨对君霖不能有半点隐瞒。

    君霖点头,还是猜不透文弘的脾气。文弘虽然落难,但一向自视甚高,特爱摆王爷的谱,按理说不该会为了个小太监牵动心绪。

    吹墨迟疑问:“圣上,奴婢实在不明白,为何要放春荣春喜回来?”

    瞧着密折上写的文弘近日赏了春荣不少银子,君霖又无奈又好笑,问吹墨:“你可知道你家王爷为何单单对春荣好?”

    “奴婢愚昧。”吹墨还堵着气呢。小吕子出了事,文弘不但不惩处春荣春喜,反而对春荣多有嘉赏,让春荣在福祉宫的气焰越发的高,竟然还敢同她和吹溪顶嘴了。

    “那你就什么都别想,只管服侍你家王爷就好。他喜欢抱着被子滚,你就给他殿里多铺几层绒毯,莫伤到他。”

    君霖想了想,唤莫福前来:“朕记得,库里有个芙蓉花毯,是采集幼狐毛所制,你去取了给吹墨拿走。”

    莫福没忙着应下。

第26章 无亲妇人() 
君霖的人马杀进来时,国寺的和尚都跑光了,当时带兵的将军下令不许破坏国寺,因此国寺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未遭到破坏。后来和尚们跑回来,国寺还是以前的国寺,什么都未变。

    只不过来进香的信众,从凤朝子民变成了皇朝百姓。

    文弘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们都没什么信仰,古寺很少,一部分成了文物,受到严格保护,闲人不许入内,另一部分成了旅游景点,半点文化气息都不剩。

    国寺的雄伟威严,让文弘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皇宫是金碧辉煌,空寂阴森,寺庙与其截然不同,其威严并不是逼人臣服,而是让人甘心俯首。

    文弘并不信佛,但他接触了很多佛教文化,对寺庙独有一份尊重。

    三人在三座正殿依次上香,只有文弘一人磕头跪拜。郭申什要保护他二人,丝毫不敢放松。君霖只上香,不肯跪拜。

    这种人的膝盖是不会打弯的,君霖的信仰就是他自己。

    “佛祖,您可知道金陵王有什么心事?”君霖昂首站立于文弘右侧,高声问。

    文弘嘴角抽搐,他还以为君霖有什么妙计,却原来是借佛祖之名问话。他索性将计就计,爬上香案,坐在佛祖金身旁,笑弯了眉眼道:“金陵王他的心事,不可说不可说。”

    君霖微微一笑:“今日若是向佛祖许愿,说不定能成真。”

    这是在暗示他,只要他说出口,不过分的要求,君霖都会满足。

    好机会!文弘跳下来,对佛祖拜了拜,诚心诚意:“佛祖,弟子因身份尴尬,如今境遇不上不下,这并非弟子心结。弟子早已认命,愿意追随英明圣主为天下百姓造福。”

    “弟子唯愿能得这位圣主信任。”

    大殿登时静默。文弘的满腔热血,被君霖的沉默冻成了冰。

    他等了一会,等的郭申什都不忍心再看他,君霖也没接他的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大踏步往外走。

    君霖跟上,郭申什低头跟着,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

    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文弘在跨出大殿前,转身嘲讽道:“若是臣当着其他大臣的面这般问,圣上一定会拉着臣的手热泪盈眶,对么?”

    可惜他问的时候,大殿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郭申什,还是君霖的人。君霖不必装模作样。

    文弘自嘲地笑笑,他的价值,还不足以君霖单独为他唱一场好戏。

    “放肆!”君霖被他说得挂不住脸面。

    文弘仿佛没感受到君霖的怒火,径自往前走。郭申什低声为文弘求情:“圣上,王爷他这几日时喜时怒,恐怕是中邪了,望您恕罪。”

    文弘好笑:“中邪。”他看一眼眉目阴沉的君霖,低头抿起嘴角,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中邪的那个才不是我,我只是……”气那人不会喜欢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舍不得给。

    他知道君霖不信任他,他要是新皇,也不会信废皇。君霖能重用他,其气度非一般人能比。

    只是每一次君霖给他差事,都让他心存希望。

    当他知道君霖喜欢他后,更是有了妄想。

    文弘一路小跑,跑出正殿,沿着抄手游廊漫无目的地跑。他跑了好一会,回头发现没人跟来。这才擦擦汗,喘着粗气准备歇息片刻。

    “坑爹出来。”

    “嗷嗷。”

    “我再问你一次,他到底喜欢我么?”

    要是喜欢他,怎么会不信任他?

    每当他怀疑君霖对他的喜爱时,君霖又做出种种让他否定自己怀疑的举动。

    君霖下旨不许他挠伤口。

    宫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毫不吝啬地给他。

    冒着危险跟他出游。

    他刻意隐瞒要去踏青,君霖不但没有怪他,竟然还单枪匹马出现在他面前。

    “他……”

    文弘急忙打断系统:“算了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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