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爱情留不住-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洛丽塔风格大大不符,而且穿的还是平底长靴,这模样让苏瑕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抱歉,车开不快,久等了。”说着她便在苏瑕面前坐下,虽说抱歉,当语气里却没半点歉意,拿起菜单就点了一壶枸杞菊花茶,还特别嘱咐菊花要黄色不要白色。
苏瑕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才沉声道:“开门见山吧,你说你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别急,我人都来了,还会跑不成,来,先喝一杯润润喉。”周芷凝一手端着玻璃茶杯,一手拿着茶托,故作矜贵地品尝起山泉水冲泡的花茶。
苏瑕在心里默默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不能比周芷凝先乱,所以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定定神。
“你和阿东离婚吧。”
没有半点心理准备,没有半点前兆,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苏瑕险些将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她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时间心头竟然交织好气又好笑这两种情绪,相互抵消之下,她意外的冷静,完全没做出周芷凝预想中的激动疯狂咆哮等动作,反而让她有些奇怪:“你看起来很平静,是同意了吗?”
“周小姐,请问你以什么立场来对我提出这个要求?”她平静反问,“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的配偶栏写的似乎不是你的名字,所以这句话请让顾先生亲自来对我说。”
周芷凝笑了笑,反问道:“苏瑕,你凭什么拒绝我?你顾太太的位置还是我给你的,我现在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有什么立场拒绝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削骨的钢刀,苏瑕紧抿着唇,放在膝上双手微微捏紧。
她无法反驳,因为是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的长睫又弯又翘,像淬了毒的尖针:“你以为阿东对你态度好几天,就真以为他是你的吗?你以为和他上过两次床,你就真的是顾太太吗?别逗了,他只是想换换口味玩玩罢了,就像是吃多了海鲜鲍鱼,就想吃两根青菜,这并不能代表他从今以后就吃素了呀,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注定配得上他的只有海鲜鲍鱼。”
从竹窗外吹进来的风冰凉刺骨,寒意瞬间穿过她的四肢百骸,不知何处的风铃也被这阵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幽幽铃声仿若在耳廓扩大了数倍,无情地敲碎了美好的梦境,撕扯出面目狰狞不堪入目的现实。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化。
周芷凝话锋一转,忽然轻声问:“其实单凭那段录音和那几张照片,根本没办法把你给怎么样,但你知道为什么你还是会被警察带走拘留吗?”
苏瑕心跳迅速加快,像上了发条加了齿轮,她有预感,她要带给自己的将是她最无法接受的答案,但她还是要听,必须听。
“说。”
“因为是阿东知会警察的。”
苏瑕想也不想:“不可能!”
“别急嘛,你听我慢慢说。”周芷凝声如鹂鸟,款款笑道,“顾家的家训你知道的吧?忠诚,从一而终。这就意味着,你们不能和平离婚,除非有一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这个错自然不能是阿东犯的,所以只能是你。标书泄露不过是一个契机,或者说钥匙,让阿东能从这场婚姻中解脱出来的钥匙。”
周芷凝夸张地笑起来,摊着双手说:“‘顾太太吃里扒外勾搭情夫泄露标书底价’,天呐,还有比这个更完美的理由吗?阿东成了受害者,博得了同情,对他的名声半点损伤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违背家训,和你离婚理所当然,顾氏家族没人能追究他。”
“我不信。”
周芷凝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信。”苏瑕定定地看着她,“就算我和顾先生的感情薄弱,但我起码和他一起生活了三年,三年,足够我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对顾东玦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他或许会为了和她离婚用些计谋,但绝对不会龌蹉到这个地步,陷害她,让她坐牢,让她背锅,他不会。
周芷凝浅笑:“是,平时的顾东玦自然不会,但此时的他却一定会,因为他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我怀孕了。”她微微手扶着肚子,神情高傲得意非凡,“他的孩子。”
她也曾为一人笑过哭过 068章 别逗了,孤男寡女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第二更,还有一更)
在那一瞬间,她第一次感到胸腔中那种四处撞击,却无处宣泄,又足以毁天灭地的情绪。
苏瑕脸色煞白,原本心中便有怀疑的事情得到了验证,她胸口如涨潮,一阵一阵的冲击。
不。
不会。
不会的。
苏瑕呼吸急促,强作镇定,露出牵强的笑:“你骗我,不可能的,你身体不好,顾先生怎么可能碰你,你又怎么可能怀孕?!”
姜晚好说过,她有盆腔炎,不宜行房事,还可能会有终身不孕,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怀孕,这一点是她骗她的,一定是!
周芷凝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推给她,苏瑕怔怔地低下头,看到标题的几个字,她胃里一阵抽搐,甚至忘记了最本能的呼吸。
她温柔感性的眼角眉梢爬上讥讽:“苏瑕,你不行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行,我和阿东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一个月里超过一半的日子都是在我那儿过夜的,难道你真以为我们真正的可能什么都没做?别逗了,孤男寡女发生什么都正常。”
孤男寡女在一起发生什么都正常……可不就是吗?她和顾东玦不就是在孤男寡女的情况下上了床的吗?那只是一种荷尔蒙作祟的因素,她怎么会那么蠢,那么自以为是,那么自作多情,真以为他爱上自己了呢?
这张b超检查报告书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瑕在这张纸面前将自己和顾东玦全盘否定,她自暴自弃地为曾经她以为美好的感情找了最庸俗最不堪的结论。
“阿东不想见你,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闹起来太难看,所以才让我出面,喏,离婚协议在这里,签字吧,你嫁入顾家这三年什么贡献都没有,自然分不到半点财产,但阿东念你没功劳也有苦劳,让我把这五十万给你,去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吧,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更别让媒体拍到。”
周芷凝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而落款处已经有签了一个名字——顾东玦。
她认得出这是他的笔迹,他的字又瘦又长,笔力刚劲,还喜欢签名时在末尾落随手落下一点,这个就是。
她颤抖摇头,不愿相信他们三年的婚姻会在这张纸上画上句号。
周芷凝哼笑一声:“难道到现在你还抱有幻想吗?你知道顾母为什么不见你吗?因为她也知道孩子的存在,她老人家怎么舍得让孙子流落在外,所以也默许了你和阿东的离婚。”
是这样吗?
难怪,难怪连顾母都不接她电话,原来如此啊……
苏瑕像是被抽走了七魂六魄,形同走尸,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丢下笔,抓起手提包仓皇逃走。
周芷凝娇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的钱还没拿呢?不要了吗?不要那我就当成是你给我和阿东的孩子的红包哦。”
苏瑕以为在经过这么多次刺伤的后,她已经滴不出血掉不出眼泪了,没想到是她又自以为是了,在冲出包厢的一瞬,眼眶中迅速滚落泪水,那种铺天盖地的悲伤,如同坠入结冰的冰湖,无法呼吸,无法挣扎。
难怪周芷凝敢光明正大出现在顾家……
难怪顾家的佣人个个都看她的脸色……
难怪周芷凝可以在顾家主卧室穿她的衣服……
难怪顾南啤崮敲椿ぷ潘�
难怪在顾家闹那么大,顾东玦和顾母都没人出来,打电话也永远是无人接听状态……
因为周芷凝怀孕了啊!
她怀了顾家的子孙,顾家的长子嫡孙,而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自然要退场,自然要将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还回去!
苏瑕跑到了茶楼后的茶园里,躲在偏僻阴暗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晶莹的泪珠簌簌落下,点缀着她绝望又无助的脸庞。
——顾先生,你会不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
——会。
他说会的,他说会的啊,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反悔,既然从一开始就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根本没打算做到,那为什么要承诺?为什么要骗她?
苏瑕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抽泣着拨出顾东玦的电话。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无人接听。
三遍,无人接听。
……
无数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崩溃地尖叫一声,猛地将手机丢出去,那手机落入茶园中,瞬间被青青葱葱的花田淹没,再寻不到踪迹。
二楼的窗户中,周芷凝惬意地端着一杯花茶,以一个欣赏的姿态看着这出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顾南啤苑胶芸旎馗戳寺恋拇笮Ρ砬椤�
她等到苏瑕离开,才走去茶园,给了茶农一百块,让他们帮自己找苏瑕丢掉的手机,那手机找到时已经摔成碎片,她抽走了里面的sim卡……
姜晚好结束记者会就立马往家里赶,她在路上打了电话给苏瑕,但手机提示无人接听,她又打了家里的电话,可依旧是无人接听,这让她心急如焚,充斥着不安和紧张。
赶到家里,一开门,家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姜晚好抓了一把头发,低咒了一声,立即打电话喊人帮忙找。
她刚想去换身衣服出去找人,却突然接到了蒋乐易的电话,他说他已经把苏瑕的嫌疑洗脱了,不会再有警察去找她麻烦。
“这个现在不是重点,你快帮我找找,今天我不在家,小虾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手机打不通,我都快担心死了!”
蒋乐易刚从警局出来,闻言立即将车停靠在路边,皱眉:“怎么回事?说清楚。”
姜晚好道:“因为你那破事,她这几天受了不少刺激,状态不大好,我担心她会……”
“苏瑕没这么脆弱吧?”
姜晚好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急起来就口不择言,原本发誓要烂在心里的话,这时候都跟没上闸似的,全都蹦出来了:“这不是脆弱不脆弱的问题,小虾米这个人天生自带倒霉系统,参加个高考大学能被妹妹冒名顶替上了,嫁个人还能被小三骑到头上,我是怕她这一出门又遇到什么……”
“砰——”
身后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猝不及防吓得姜晚好猛地转身,便见苏瑕站在门口,地上是一听啤酒。
姜晚好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瑕神情很平静,又轻又缓地问:“你刚才说,我的大学被我妹妹冒名顶替了?”
姜晚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嘴贱!
“小虾米,你听我说……”姜晚好挂了电话连忙跑过去,握着她的双手想说什么,却被苏瑕猛地甩开,她眼眶通红,眸里布满血丝,后退了两步,随即夺门而出,姜晚好咬咬牙,立即追上去。
苏瑕下了楼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等到姜晚好追下来,人已经不见了,她狠狠一跺脚,折返回车库取车,朝苏家开去。
苏瑕到苏家的时候,他们正张罗着吃午饭,桌子上有大闸蟹,有酱牛肉,有糖醋排骨……十几样菜,摆满了一张大圆桌,还有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红酒,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爸,妈。”她用很轻的声音,念出这两个字里行间本就带着亲密和温馨的字眼。
在开红酒的苏金华和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的杜月娥两人都是一顿,脸上似掠过一抹慌张和惊愕,苏瑕假装没看到,笑着走过去,看了一眼菜色:“唔,好丰盛啊,这么多碗筷,是有客人要来吗?”
“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我家啊,我回来不对吗?”她笑着,从苏金华手中拿过红酒,往玻璃杯里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仰起头大口喝掉,因为灌得太猛,加上她本身就不是多会喝酒,还没喝完便呛了一下,一半的酒液从嘴角滑了下来,滴滴落在衣服上,在米黄色的羊毛上晕开污渍。
她毫不介意,继续把杯中剩余的红酒继续灌入,苏金华和杜月娥都愣住,竟久久未说一句话。
“八二年的拉菲,真是好酒啊,难怪一瓶值十万块,唔,我记得我当初嫁入顾家时,顾家的聘礼里就有四支八二年的拉菲吧?是不是就是这支啊?是不是?”她继续笑,见两人都没回答,她也不在意,将酒杯随意往后一扔,啪的一声碎成碎片,吓得杜月娥尖叫一声。
“妈,怎么了?”这时候,苏樱从房间里不明情况地出来,看到苏瑕在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姐姐来了,正好,中午一起吃饭吧。”
她话是这样说,但那语气太牵强,太勉强,明显是不愿意她留下的。
那是,她怎么会愿意她留下,今天她叫了一群同学来家里吃饭,要是她留下了,不就什么都露馅了吗?
苏瑕点点头:“好啊,但是我现在很饿了,能不能先吃点?我还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当、当然可以。”苏樱摸不准她的来意,只好应着,走到餐桌边,给她舀了一碗汤,“姐姐你要说什么呀?”
苏瑕没接她的汤碗,淡淡道:“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一件大事。”
“我和顾东玦离婚了,净身出户,你们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了。”
她也曾为一人笑过哭过 069章 咱们去买测孕纸试试! (今天更新结束)
“什么?!”杜月娥的尖叫声那么刺耳锋利,几乎穿透整栋楼,苏瑕听着却又笑了,拿了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杜月娥冲上来抢走,她声音尖锐,大声质问:“你怎么会和顾东玦离婚?怎么会这样?你是傻子吗你和他离婚?离了婚后我们全家吃什么喝什么啊?”
她果然只在乎钱,苏瑕也习惯了,满不在乎道:“以前我们一家四人挤在出租房里,天天白菜豆腐不也这么过了吗?这有什么啊,该怎么就怎么过呗。”
“你!你!你是气死我跟你爸是不是啊?”杜月娥急了,“离婚了也有要到钱吧?现在离婚不是都能分到财产的吗?你分到多少了?说啊!”
苏樱脸色难看道:“妈,她都说自己是净身出户了,一分钱都没有!”
杜月娥大力推了她一把,大声骂道:“什么!一分钱都没有?一分钱都没有你就答应离婚,你是不是蠢啊!”
“我是不是蠢?我是不是蠢?”苏瑕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不知怎么,此时竟然觉得这般好笑,然后她就真的笑起来了,竟笑得脾胃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