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之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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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侯冰简明扼要地作了总结,铁青着脸回了经理室。
在赵诚不远处刷油漆的肖平谷,以及几个平素里要好的工友,都强憋着笑,冲着侯冰的背影,集体给了个笔直的中指——那叫一个整齐啊。
……
第二天上午7点。
侯冰今天的精神气相当不错,历史性早早地来到了车间,平常,不过9点,这家伙决不在公司出现,因为按照沪市工作日作息时间,9点才是上班时间。
今天为什么早来呢,嗯,他起得太早闲得发慌有些无聊。再说,这些天,可能确实错怪这个老实巴交的民工兄弟了,咱沪市人,世面见得大,得安慰安慰他。
侯冰是早晨5点多,被独眼龙叫醒的,带来两个消息,一是龙吟镇的布局全部就绪,就算范家、徐家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过覆亡的命运。
二是对赵诚的调查全部结束,别说疑点,连三点都没露出来。
不得不说,独眼龙的效率是相当高的,仅仅隔了一天两夜,赵诚从出生到现在的重要履历,全部摸得清清楚楚。
赵诚出生于粤省,是父母打工时所生,随即被带回老家冷县抚养,家穷,没入托入幼,直接上了小学初中高中,上学期间有签到表,可以证明赵诚从没离开过学校。
直到高二下半学期,他突然辍学,来到了高丁县打工——从离开冷县,到应聘到配件公司,时间上都对得上。
赵诚为啥辍学呢?据路边社报道是家里太穷,这家伙就只能没日没夜地赚钱养活老娘。
所有一切,都表明赵诚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之所以去看徐诗嫣,最大可能是想出卖国家保护动物,因为这家伙从小是个好猎手,野兽的价格又远比当油漆工来得多……
听完独眼龙讲述,侯冰两只三角眼,差点没流下鳄鱼的眼泪。唉,人心都是肉长的,小赵哪,原来你如此有孝心,不容易,不容易,侯经理我错怪你了。
赵诚的嫌疑排除,侯冰心里踏实了不少,赶到车间,却发现这爱财的家伙今儿不在——平常七点不到,他就第一个到了公司。
一腔黄鼠狼的热情被扫个干净,顿觉赵诚给脸不要脸,侯大经理这么早来问候你,小样的居然不在,如此不给面子。
伸手就拨出个号码:“老四,前在晚上,老二叫你监听赵诚手机,你给我查查,这小子现在在什么位置。”
没多久,来了回电:“老三。手机位置在县医院急诊室。”
“急诊室?”侯冰糊涂了。
正纳闷间,手机彩铃响起:“喂,侯经理,我是肖平谷呀,赵诚的同室。是这样的,昨天半夜,赵诚上吐下泻,被送急诊了,今天托我给您请一天假。城区离咱公司挺老远的,我也得晚到一回儿。嗯,赵诚现在有些清醒了,医生说是给累的,要拒绝探视,别让任何人打扰,静养一两天就好。”
侯冰挂掉电话时,赵诚正坐在长途班车上打着盹,他比徐诗嫣、范可儿她们,早半天去龙吟镇,看看那儿到底有什么刀山火海。
侯冰会对他的手机进行定位,这早在他意料之中,好在肖平谷对他言听计从,为人又单纯又实诚,只知按他吩咐办事,绝不多用一句为什么。赵诚心中,对这个小弟很中意,觉得今后可以委以小用——当然,没心眼的孩子,核心机密还是越少知道越好,大用就免了。
中午时分,车到龙吟镇。走出车站前,赵诚先去了趟洗手间,等出来时,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唇边粘了细细一道黑毛绒,发型也散了架,外衣反穿,不仔细看,你一定以为是当地的潮青年,丝毫没了油漆工的形像。
龙吟镇位于高丁县和赵诚老家冷县中间,镇区不大,属于不发达地区,但街道两侧,到处挂着要发展、要富裕、要努力的标语。这年头没办法,最穷的地方喊得最响。
不过,有条标语引起了赵诚的注意,上面写着“谁砸龙吟镇发展环境,镇里就砸谁的饭碗”,很暴力很血腥,可是通过字里行间,隐约能让人感受到,镇里确实穷怕了,真心想富。
绕着镇区走了半个多小时,连条狗也不曾注意他,赵诚放心了,径直来到了离车站不远的电路公司。这是镇政府原先当仓库的一块地儿,显得又老又破。
几个工人,争分夺秒地在组装着电路板,有个头发斑白的老者,正指导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技术活,两人长得很像,看起来是对父子。
“咳咳,请问……”赵诚咳嗽几声,冲老者开了口。
老人头也不抬:“你镇里派来的,还是日本公司的。”
赵诚愣了愣,这个回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大爷,此话怎讲?”
中年人接过了话:“玛了个b,这些天走马灯似的,除了这两种人还能有谁?年轻人,回去告诉你主子,若是镇里派来的,我手里可是跟镇里签了五年的租房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这官司,我到哪儿都打赢。”
“嗯嗯,那我要是日本公司派来的呢?”赵诚感觉有些意外,咋的扯官司上去了呢?
“那就更不用说了,滚吧,老子的技术,卖天卖地,就算穷死饿死,也绝不给日本猪。”
“啊哈,这话我爱听,听得都醉了,好,叔,说得好。”赵诚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不过,我就是一过路的,进来看个稀奇,不是你们说的这两种人。”
父子俩终于同时抬起了头,望了眼,又低头忙乎了:“年轻人,没见咱们忙着吧,晚上有重要客人到,咱得赶活儿。你自请了。”
赵诚没有勉强,转身朝外走去。
他听明白了两点,一是镇里在找他们麻烦;二是有家日本公司,也想收购他们技术。
镇里找麻烦的事,他有所预料,因为那晚侯冰亲口跟独眼龙说过,镇里有个副镇长,已经投入他们怀抱了。但是镇里为什么要找电路公司的麻烦,这事还得细细打听。
日本公司的事,却是头次听说。和小日本掺和上,这使赵诚越来越感到,侯冰及他背后的势力确实不简单。
他们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呢?
下午四点多,有辆中巴车缓速从通往县城的公路驶进龙吟镇,停靠到了镇里唯一像样点的宾馆,徐诗嫣、范可儿在公司几个高管陪同下,一行近十人如约而来。
赵诚不知从哪儿“借”了辆锈迹斑斑的运货三轮车,伪装成镇上闲散青年的模样,沿着宾馆至电路公司的街道,来来回回骑了好几趟。然而,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他最担心的,是侯冰派出了高丁县地头蛇秃鹫,会在这个冷僻的小镇,对徐诗嫣、范可儿下黑手。镇上动静俱无,这又是为什么呢?侯冰派秃鹫,到底来小镇干什么呢?
徐诗嫣她们在宾馆略作休息后,便赶往了电路公司。公司的大门是敞开的,赵诚远远地能看到,天仙美女带着技术工人,在里面忙不亦乐乎,连晚饭都是在厂里盒饭解决。看得出,是在检测某项新产品的性能。
八点多,一行人终于忙完,说着笑着离开了厂房,沿着冷清的街道慢悠悠回宾馆。
走到镇中心,徐诗嫣和范可儿在一家时尚的咖啡屋门口停下脚步,两人商量几句,便和其他人挥挥手,走进店里品尝小镇咖啡去了。其他公司人员,则分散开来,在咖啡屋附近的小镇特色店,选购着当地土特产。
赵诚隐身于一个小胡同,倒骑在破三轮车上,偶尔侧身观察下咖啡屋的动静,吃着面包充饥,又“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矿泉水。备觉无聊,泥妹的,没像事先预计的,有惊心动魄的事发生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结巴的喊声,这是赵诚所熟悉的声音。
第11章 风起龙吟镇(下)()
“老老老……老大,美美美……美女,是徐徐徐……诗嫣!”
赵诚的身后,响起个结巴的喊声,这声音相当有音乐节奏,首字必喊三次,赵诚在救杨眉的那天晚上听到过。
假装往地上捡东西,赵诚慢慢跳下车,偷眼望着声音来的方向。
弄堂口,走来两个人,除了结巴,另一人是光头,正是高丁县地头蛇秃鹫。
从两人疾步而行的模样上判断,他们不是冲徐诗嫣和范可儿而来的,而是结巴无意间看到了几十米外、落地玻璃窗里的两位美女。
秃鹫停住脚步,循着结巴指点的方向望去,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大金牙:“吼吼吼,县花怎么到这破地方来了?侯冰没说她要来呀。”
“可可可……可是,她她她……来了,咋咋咋……咋办?”
“咋办?嗯嗯,爷想想。”秃鹫摸着大光头,智商可能有些跟不上变化,摸了良久,才回身给了结巴一个脑栗子,“玛的你智商太低,在县城里,徐家范家有钱有势,咱不敢轻举妄动。龙吟镇可是天高皇帝远,再说戚副镇长跟咱一伙的,出了事有他担着,你说咋办?”
“老老老……老大的意思,下下下……下手?”
秃鹫猛然间动了怒:“玛了个逼,老子咋收了你这么笨的东西当小弟?机会难得,下手再说,天大的事爷担着。你快去叫几个小弟,今晚把两个美女强行抢走!”
结巴恍然大悟般跑远,秃鹫掏出根烟,晃悠着朝咖啡屋走去。
赵诚蹲在地上,一笔一笔认真地划着叉,工工整整地划完一个叉,就在外面套个圆——嗯,这是古代处决犯人的节奏。
仰天吸了吸鼻子:秃鹫你个狗东西,今晚若敢动徐诗嫣一根头发,老子就把你丢进这圈圈里!
眼见结巴带着三个小弟飞奔而来,和秃鹫走进了咖啡屋,赵诚单掌在地上一撑,身子腾空而起,半空中鹞子翻身,恰好落到三轮车座垫上。屁股挨上座垫的同时,左手朝下一抹,半瓶矿泉水已抄在手中。右手顺势拧正车把手,左手同时将矿泉水瓶伸进嘴里,牙齿发愤图强用力,瓶盖已留在口中,瓶口对准脸,“哗哗哗”飞流直下三千尺。右手顺势往脸上狠劲一抹……
我靠,早晚都是汗,醒脑全凭水。上辈子的我,苦难太深重了,天没降大任于我,为何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弄得这般励志呢?
感觉身手矫健,可抗千军万马,赵诚脚下发力一蹬。
“耶,妈咪,这个捡垃圾的人动作真的好帅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稚气的声音,有位富家小、吸着牛奶,在年轻妈妈的拉扯下,扭着头正不情愿地走向豪车,看来准备去上辅导班。
我擦小帅锅,哥借来的是送货的三轮车,捡拉圾的和送货的还是有区别的,拜托下次把分辨率调高点好不好?
三轮车箭般射向夜空,闪电似地到达咖啡屋门口,不等停稳,赵诚飞身下车,闯进了店里。
秃鹫五人,刚刚走到徐诗嫣桌前。店里还有几个青年在喝咖啡,全诧异地望着这些新来的人。
赵诚就势在美女的正对面坐下,范可儿背对着他。迅速观察了下环境,发现徐诗嫣身边有根挑窗帘用的长竹杆,除此以外,店里没有什么称心的家伙可当武器。瞄瞄地上,小镇的咖啡屋地上乱七八糟,几只饮料瓶盖子静静地躺着。
徐诗嫣的目光刚刚从秃鹫他们身上移开,落到了赵诚脸上。
微微愣了下,感觉这张脸、这身板很眼熟。
赵诚笑了笑,摘下眼镜,让美女看个清楚。徐诗嫣“喔”地捂住了嘴,微皱双眉,想不通赵诚怎么会粘上小胡子、戴上黑框眼镜,活像个失业青年的样儿。
结巴跨前半步,“咚咚咚”敲了几下桌子,昂首挺胸:“美美美……美女,跟跟跟……”
“啪!”秃鹫扬手就给了他个脑栗子,指指另一个小弟:“玛的太费劲,你闪开,他来说。”
小弟奉命上前:“徐美女,今晚跟咱老大走,以后你就是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样样有。”
徐诗嫣正想开口,范可儿早已拍案而起:“秃鹫,你玛的活腻了?敢动嫣儿一根手指试试,明天我爸就会灭了你全家!”
赵诚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好,可儿啊可儿,虽然你百般戏弄于我,但就凭你替嫣儿出头,嗯嗯,今晚老子绝不会让你**失面子!
秃鹫笑了:“吼吼吼,我好怕好怕哟。玛了个逼,别说你爹今晚不在,就算有千万个爹在,也挡不住老子欲/火焚身!”
“挡不住!”小弟们集体怒吼。
徐诗嫣脸色变得愠怒,内心的怒火已无法克制。
“你敢?”范可儿见势不妙,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挺身挡在了徐诗嫣身前,双目喷火,活像只愤怒的母狮子。
赵诚咧嘴笑了笑,泥妹的,真是个辣妹子,这娘们今后谁娶了她,金刚都得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敢不敢你说了不算!”秃鹫将烟蒂狠狠地摔到地上,猛地挥手,“兄弟们,老子豁出去了,带上这俩娘们,大美女跟爷入洞房,姓范的给兄弟们享用了!”
“好,老大英明,兄弟们,上!”众喽罗上前就捉住了范可儿手臂,可儿脚踢头撞,可是丝毫没有办法。
赵诚缓缓起身:“都他玛的给老子住手!喝杯咖啡,犯得上配这么大的背景音乐吗?”
徐诗嫣惊讶地张开嘴,投过来极其担忧的眼神。范可儿更吃惊了,她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却还在努力辨认这张滑稽的脸——怎么会在这儿碰上这吊儿郎当的油漆工?
秃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凶狠地盯住了这个戴眼镜、有小胡子的年轻人:“朋友,今晚想当烈士吗?”
结巴的脸色陡变,他听出,这声音跟那晚痛揍他们的年轻人很像,可是面孔却完全不同:“老老老……老大,这声声声……声音……”
“啪!”秃鹫回手就是个重重的脑栗子,吓得结巴再不敢开口。
赵诚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晃荡着俩手,挤过刀光剑影般凶狠的目光,径直走到美女身前,将范可儿推到座位坐上,抬手端起徐诗嫣喝了一半的咖啡,“咕咚咕咚”一气喝完,咂咂舌:“你妹的,比蓝山咖啡味道差远了。”
秃鹫彻底震怒,一时又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