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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旅行体验师-第168部分

小说: 旅行体验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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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978年的时候,曾经在佛寺的西北部,发现了一个孕妇的尸骨,身材高大,从其被人为压扁平的额骨看,还是个贵族女子。

    龟兹人的发型和头型很讲究,

    所有人都是短发,除了国王,

    国王这辈子都不剪头发,让它自由生长。

    贵族全都是扁额头,象征着高贵,

    顾淼记得除了龟兹之外,还有一个中亚地区古国也有这种爱好,

    当地人抬重物,是用头顶,

    扁头代表着“我有好多佣人可以顶重物,我不用。”

    过去的繁华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苏巴什在维语里是“龙口”或是“水的源头”之意,当年波涛滚滚的库车河,现在只剩下了干枯的河床,还有一小股浑浊如黄河一般的水流在人工渠里奔涌。

    一旁还写了一个牌子“禁止游泳”。

    “脏成这样,谁要去游泳。”顾淼嫌弃的扫了一眼牌子。

    送他来的司机呵呵笑:“万一呢?”

    从古城的位置与古河床的位置对比就可以看出来,这里离水实在太近了,

    在水源还相当充足的时候,只要随便发一次洪水,这个还没有现代几个住宅区大的国家,就会玩完。

    苏巴什里的女人们曾经不输瓦坎达的朵拉护卫队、奥丁的女武神、亚马逊的霸道女王,

    传说中,是地震引起的山洪暴发,一夜之间将城池彻底毁来,从此苏巴什就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但是在史料记载中,却是公元九世纪时,龟兹已经不喜欢佛教了,十三世纪后苏巴什被逐渐废弃,

    有一种土砖砌成的高台,传说中,这里就是唐僧曾经讲经两个月的寺院,耶利巴哥拉塞遗址。但是对比它与其他墙的损毁程度来看,嗯……相关修复部门很努力,就是修得太新了点,

    这个崭新的建筑,也许每天都会因为自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而感到自卑。

    顾淼穿过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小门,走进古寺的后室,

    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什么都没有剩下,唯有墙面上一点点红色的蜡烛泪,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的,

    可惜苏巴什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因此,不允许放飞无人机,违者罚款一千到两万元。

    虽然顾淼很想看看整个古城的全貌,不过在高额罚款之下,还是默默从心,

    只是在城墙附近的荫凉地方坐了一会儿,通过寺门的大小来判断,唐代鼎盛时期,这里到底能塞得下多少人。

    比伊朗的万国门要稍大一些,不过还是有限。

    一直到顾淼走出去,也没有人再进来,

    荒凉的古城,不在旅行社的计划范围之内,

    又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寻古探幽的人在这里,也只能靠自己能扇出台风的想像力翅膀,幻想当年多么的热闹繁华。

    临出门前,顾淼又转头看了一眼,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将沙土吹打在古城的土墙上,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土墙都很难保持造型,

    只能靠人工干预,或者是根本就不再让游客进入了。

    去哪儿,都得趁早啊……

第二百七十章 独库公路() 
“到库车为止,独库公路就结束啦,后面随便去个喀什就行。”司机与顾淼结账的时候说。

    顾淼认真看了一眼地图:“阿克苏是除了冰糖心苹果,就什么都没有吗?”

    “不!冰糖心苹果都没有,苹果要下过霜以后才好吃,现在还是绿的。”司机笑眯眯的打破了顾淼的最后一点梦想。

    顾淼收到沙蓓蓓的消息,问他有没有看到七剑下天山,或是天山派的传人之类的。

    “我看到了把天山钻出了一个窟窿的人。”顾淼发了一张乔尔玛烈士纪念碑的照片。

    从唐布拉到库车的路上,有一个地名叫乔尔玛,

    那里有一个烈士陵园,安葬着8位为了修路而牺牲的解放军战士。

    在974年之前,从独山子到库车需要走一千多公里,等独库公路修好了以后,路程大大缩短了一半,

    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条件,也时不时的会因为有洪水造成泥石流,将路面冲毁。

    比如顾淼要是提前三天到,就会完美的赶上塌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乔尔玛只是一个路过的地方,停车休息,把在烈士陵园里走几圈当成是下车活动转转完事。

    进门的时候,顾淼看见有一位穿着橄榄绿军装的老人坐在门口,却不收门票,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展览馆里的东西不多,只有正中间的一个大沙盘,一张独库公路的地图和一些照片。

    进来的人匆匆转了一圈,毫无波动的离开。

    顾淼对地图的兴趣一向很大,所以对照着地图看了许久,等旅行团的车走得差不多了,才注意到门口有一个牌子,说这里有一位老人陈俊贵,是电影《守望天山》的原型人物。

    牌子上的照片,正是坐在门口的那位老人。

    不一会儿,照片上的那位老人出现在门口,看见顾淼,问他是不是来旅游的。

    顾淼笑着点点头,指着《守望天山》的牌子说:“您就是这个电影的原型吗?”

    老人点点头,打开了话匣子。

    顾淼看着信号不错,赶紧打开了直播,架着手机,等老爷子说过去的故事:

    在六十年代,毛爷爷说要搞活天山,

    99年的珍宝岛事件之后,

    老毛子在珍宝岛吃了彪哥一个大亏,丢了个坦克。

    转头在西域大省的边境挖了个坑,收了我方四十多条人的性命,

    980年4月8日那一天,突降暴雪,电话线断了,隧道塌了,陈老爷子奉命与班长、班副和战友步行到四十公里之外的施工部队传达命令:自救的同时等待救援。

    40公里,对于跑马拉松的凡人来说,也就是三个多小时的事情,

    对于时不时来个武装越野的军人来说,也没当回事,

    四个人只带了一把枪和二十多个馒头,以为当天去,当天就能回。

    不料一走就走了两天,馒头早就吃光。

    最终,只剩下了老班长手里的最后一个馒头,谁吃,谁可能就能留下一条命,

    就好像上甘岭的那一个苹果那样珍贵,

    最终,只有陈老爷子是健康的走了回来,班长班副牺牲,班长年纪最大,二十四岁,

    另一位二十二岁的广东籍战友,双腿截肢。

    老爷子复员后回了东北老家,做电影放映员,放了一次《天山行》后,又想起了战友,便回到了天山,

    本来只想在天山走走,到战友家里探望他们的父母,差不多用上三年时间,就可以回来继续安心工作。

    没想到在这里一守,就是三十三年。

    二战时修建的的史迪威公路一英里两个墓碑,

    和平年代修建的独库公路两公里一条性命,

    人与天斗,

    败,化为湮没于历史之中的无数枯骨,青史无名。

    胜,兴许也不过是用无数性命换来的那一点微弱惨胜。

    不过人类却始终带着梦想走过绝望,跨过前辈的遗骸,荡平荆棘丛,完成了许多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突破。

    史书上不会记下所有英灵的姓名,

    只有山川河流与曾经并肩的兄弟见证过曾经为此付出的艰辛。

    老人说完,眼中已有泪光,顾淼身后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他一转头,身后已站了不少人在安静的听着,一个女孩子正用手抹着眼睛。

    出去之后,顾淼恭恭敬敬给烈士纪念碑三鞠躬。

    准备要用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直播忘记关了。

    前面的评论里什么都有,绝大多数的人被英雄感动,

    还有少部分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说:。。

    “这些人不就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吗,有什么好宣传的,怕死就别当兵啊。”

    “他们就是不孝顺,送了自己的性命,家里父母得哭死,才能拿几个子的抚恤金。给洗脑了吧?”

    “还不是安全意识薄弱,想赶进度给上头报喜吧,不然慢一点,哪有这么多事?”

    当然也有说顾淼鞠躬是作秀的,

    这几条评论,已经被别人轰成了渣,退出了直播间,顾淼也没再管他们。

    不过是些在现实里过的不如意的人罢了,

    他们从来不会对别人有善意,因此也不相信会有人愿意为别人搭上性命,甚至连举手之劳,都会认为不可能有人愿意去做。

    心里有什么,看别人就是什么。

    总有人不断的在印证着这句话。

    从库车前往喀什,路途遥远,虽然没有冰糖心苹果,但还是得在阿克苏住一天。

    半路上经过了克孜尔千佛洞,

    做为一个把中国四大窟看了三个的人,顾淼看着七十块的门票,觉得……e

    不过,反正来都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当地司机告诉顾淼:“这地方,根本就没人来!只有扶桑人喜欢跑到这里朝圣。规模又小,又被风化的差不多了。”

    他很想马上把顾淼扔到阿克苏,然后就完事,

    顾淼不为所动,坑爹的景点见多了,再多添一个也没什么。

    门票拿到手,发现上面写着(谷西区),另外的(谷东区),还要七十块。

    走过长长的林荫道,绕过鸠摩罗什的雕像,发现有许多人排在绳子外面,

    虽说人真的不算多,但是十人一组才能进,少了要等凑人,多了只能被排到下一批,

    相机和水都不让带,

    必须由工作人员带着,开一个门,进一个洞,等人走光,工作人员要锁门,

    比莫高窟还严格。

    事实上,克孜尔千佛洞,一共也就只有六个窟开放,而且,损失的相当严重。

    有一个窟里所有的佛像都没有了,所有的壁画也都没有了,只有墙上的一星半点的颜色,证明这里曾经也是光辉灿烂过的。

    顾淼挺奇怪,做为一个研究过斯坦因那拨人的爱好者,他知道佛头和壁画是容易被盗的,但是为什么佛身也没有了。

    再看墙壁上,竟然留下了深深的五道痕迹,明显是有人抓的……

    “这是练的九阴白骨爪吧?”同批次的游客默默的摸了一下墙上的爪痕。

    手指上蹭了一点沙,

    顾淼顿时领悟了为什么不让带水进来,

    这种砂土堆成的墙,

    干的时候,用点力,能抓住浅浅一道来,

    要是沾上水,那真的是一掏一把泥。

    墙上这么多深深的爪印,应该是在还没有被保护起来之前,有人在湿润的季节来到这里,发现竟然可以在墙上掏出这么大一个洞,挺好玩,于是就抓个没完。

    带着顾淼他们这一拨的,是当地的少数民族妹子,汉语说的不好,带着浓浓的孜然味,因此,她基本就是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偶尔指一下什么地方有什么,

    更多时候就是“我也不知道”,

    一切要看自己的领悟能力和功课做的怎么样。

    比如,壁画上的僧侣为什么都穿着黑色的袈裟?

    现代常见穿黑衣的只有居士,难道是过去的风俗?

    答案是:早期壁画上的袈裟,都是红色的,用朱砂画上去的,天长日久,朱砂氧化,变成了黑色。

    再比如,为什么有的壁画上的僧侣袈裟部分,都被剥掉了?

    如果是因为某某某宗教清除异类的行为,那应该是斩首,他们的操作手法是不留头,或是全毁,而不是扒人衣服。

    答案是:因为这些被剥部分的衣服,不是画上去的,而是金箔贴的。扒的不是衣服,而是金子。

    至于画法、风格、讲的是什么故事,全部都没有。

    全靠顾淼自己的知识储备,顺便就给同行的几个人做了免费导游。

    “现在能看出鲜艳的只有绿色和蓝色,绿色是青松石或是绿铜矿,蓝色一般用的是来自阿富汗的青金石。

    阿富汗离这里大概有三四百公里,在它还没有变成帝国坟场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的送点东西到我国来交易的。

    这些画上的人物是早期的犍陀罗风格,不过有大量壁画残余的洞咱们进不去,整个克孜尔有23个洞,只开放了六个,其中还有两个是什么都没有的光秃秃洞。

    如果想认真看壁画,得去德国柏林民俗博物馆,三十年代初的德国人勒柯克跟英国的斯坦因一起弄走了许多精品。”

    进入最后一个洞之前,墙上开始大量出现了到此一游的字迹,年代配着姓名,最早的是982年来这里的一个名字杨其昌的人,

    这让顾淼想到在伊朗万国门上刻字的人:“刻久了,自己也成古董啦。”

    有一位游客说:“我去过斯里兰卡,那里有一个叫镜墙的地方,其实就是在一道墙上,到处都刻着古人的到此一游,而且还因为历史太久,墙上还有失传的文字,反倒成了专家研究的资料。”

    “汉族自秦始皇之后,就享受不到这种乐趣了,哈哈哈,书同文,到现在都能认出秦朝的字来。”

    大家笑着走进了洞里,这个洞里也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些照片,还有一面墙上刻的题记。

    这个刻字的人,正是发现克孜尔千佛洞的人——韩乐然,94年,他经吐鲁番来到高昌国遗址,然后根据记载,到了克孜尔千佛洞,感叹文物流失之余,也临摹了许多壁画,那些照片,就是他临摹的壁画,可以看出,在94的时候,壁画颜色还没有风化成现在的样子。

    947年再次来到这里,但是没多久,就飞机失事去世,在982年被追认为烈士。

    还没出洞,就又进来了一队人,这一队的领队,是个汉人,比顾淼这一队的妹子,除了开门,什么都不干的要强一点。

    不过,说的也有限。

    “画像上的人是个朝鲜族人,是他发现的千佛洞,啊,他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游客:“那他为什么被追认为烈士呢?”

    “我也不知道。”

    与顾淼同批的游客看着顾淼的目光,充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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