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体验师-第2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果里面好车一辆接一辆,走路上还得小心看车。
本以为自己走着这么艰苦,墨脱应该基本都是本地人和强健的徒步旅行者。
结果,足疗按摩满大街都是,注意,是不正规的那种。
同来的一个大哥,更是得意的在县政府门口的牌子底下留了个影,说要跟几十年前的放在一起。
小林好奇的凑过去看这位大哥手机上翻拍的一张照片,同样的位置,比现在年轻许多的大哥,以及比现在破的县政府招牌。
大哥拍着肚子说:“这是我1980年来这里办事的时候拍的,快四十年啦……”
完全没有做功课,凭着热血上头的小林这才知道,其实在很久以前,墨脱就通路的,
从墨脱到波密那一段,是间歇性通路,一年就通三个月,之后就会封山。
不过在里面活着也就够了。
好车、失足女,都是趁着那三个月从波密来的。
·
被小林这么一说,原本对墨脱抱着“隐世白莲花”“最后的人间圣地”等等美好幻想的小薇,立马就挥手:“好,忘记这件事,说说林芝吧。”
“主要就是拍桃花,有几个地方,包车司机会带我们过去的,毫无难度,跟逛公园一样,你打扮得美美,让小张拍就行了。”小林挥挥手。
小薇又问道:“为什么这里这么高,还有这么多桃花?一般不是都长在平原地区的吗?”
丝毫不解风情的小林开始对小薇进行关于蔷薇科桃属的落叶小乔木在世界的分布和生长习性进行严谨的科普,顾淼看出妹子强忍住打呵欠的欲望,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终于等小林科普完,顾淼说:“其实,很有可能,这里的桃林,是夸父留下的。”
小薇顿时精神一振:“怎么说?”
“传说中,夸父追日,一路追向太阳落下的隅谷,后来他扔掉了手杖,手杖化为无边桃林,名为邓林。太阳落下的地方在哪,西边,这边够不够西?再西就出国啦。”
就连小张都说:“听起来还真挺有道理的。”
“而且,在这一带,也真的有传说,说有一片桃花林,骑着马在里面走一天一夜都不能穿出去,桃林附近的人家,家家户户都会用野毛桃做桃干。可惜现在不知道那片桃林去哪儿了。”
小林抢答:“其它的桃树死了呗,现在散落的这些一片一片的,兴许就是那一大片桃林的幸存者。就像云梦泽一样,以前不是还‘气蒸云梦泽,波。霸岳阳楼’吗?现在哪找云梦泽去。”
顾淼:“……少年,你早点睡觉吧,去做个梦,梦里有波。霸站在岳阳楼上向你招手。”
·
在雪域高原找的师傅,一定得擦亮眼睛,路上说下雪就下雪,一点都不带含糊的,要是没经验的混子,下雪路滑,一车人的性命都不够送的。
从日光之城到林芝,会经过米拉雪山,垭口上经幡飘摇,当地人相信,风吹动经幡一次,就相当于他们自己念了一遍经,积累功德,转经筒同理。
小林拍了几张雪景之后,问顾淼:“你说佛祖知道他的信徒们投机取巧吗?”
顾淼笑笑:“我认为,他应该是同意这种操作的。”
“为什么?”
“你看他也没现身出来,表示反对。”
“也是。”
米拉山口的风超级大,有几个老年旅行团的丝巾迎风飞舞,大爷大妈们精神特别棒。
米拉山是雅鲁藏布江谷地东西两侧地貌、植被和气候的界山,西边地区,气候干燥寒冷,而东部地区则是温暖潮湿,植被茂盛。
过了风雪交加的米拉山口没多一会儿,眼前的景物瞬间就变成了青山绿水,蓝天下,雪山前,碧水旁,处处可见云蒸霞蔚,桃花的粉香在身边萦绕不去。
这里的桃花是高原野桃花,有些桃树寿命达千年之久。与江南的桃花不同,野桃花颜色略浅、多为粉红与红色。花朵虽小但枝干上的花朵密度很高。
明亮而又纯净的天空做为背景,远离一切阴霾。
如刀削斧凿般的雪山硬朗的线条,为这片粉嫩柔弱平添了一分冷峻。
清亮湛蓝的湖水潋滟,盛世美景尽被一湖收。
陆游曾有诗云:桃源只在镜湖中,影落清波十里红,顾淼感觉到,诗中的字字句句,都往眼前来,那种理想照进现实的那感觉,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明白。
马匹牛羊,与各种不期而遇的鸟兽,成了桃花盛景中灵动的点缀。
“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顾淼想起已经被后世解读成恐怖故事的《桃花源记》
眼前的景象与武陵渔人所见,一般无二。
小薇打开窗户拍了好多,还不过瘾,急着让司机停车拍照,见惯不怪的司机淡定的表示:“这才哪到哪儿啊,往前才好看,等到了前面,你现在拍的,都得删了。”
专业人士小林,掏出他携带的巨大盒子,打开,是一架无人机。
在无人机的监控画面里,桃花林好像一大团一大团粉红色的云朵,缀在碧绿的草地上,蜿蜒的雅鲁藏布江水,倒映着蓝天,字面意义上的色如碧玉。
浓烈的色彩饱和度,让人心醉神迷。
索松村。
住宿是顾淼定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安排非常的满意。
太漂亮了。
屋内装的是整面无分割大玻璃落地窗,外面的世界如同一副油画,被坐在屋里的人尽收眼底。
画面被分成三个部分。
上方的三分之一,是蓝得发紫的天空,白色的轻云在强劲的高空气流作用下飞来荡去。
中间的三分之一,如刀削斧劈一般陡峭的山川,是南迦巴瓦峰。
下方的三分之一,则是满满的粉色桃花。
赏景的人,可以坐在藤椅上,喝着咖啡可乐冰红花,吃着旺旺仙贝康师傅三加二,开始满嘴跑火车。
关于南迦巴瓦峰和加拉白垒峰,还有一个传说:
相传很久以前,上天派南迦巴瓦和拉加白垒镇守东南。
弟弟加拉白垒勤奋好学武功高强,个子也是越长越高,哥哥南迦巴瓦十分嫉妒,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弟弟杀害,将他的头颅丢了米林县境内,化成了德拉山。
上天为惩罚南迦巴瓦的罪过,于是罚他永远驻守雅鲁藏布江边,永远陪伴着被他杀害的弟弟。
所以,加拉白垒峰顶永远都是圆圆的形状,那是因为它是一座无头山。而南迦巴瓦则大概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常年云遮雾罩不让外人一窥。
“我觉得吧……这个故事很不科学。”顾淼抹了抹沾着饼干碎屑的嘴,“化成山的弟弟,天天看着杀他的凶手陪在身边,不会觉得恶心吗?”
小薇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跟神话讲科学?”
顾淼默默的拿起一块仙贝,嚼起来,如果沙蓓蓓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从这个故事里延伸出其他的意思,比如德国骨科神马的,唉,忽然就很想念她了。
顾淼补充道:“对了,这个女娲补天的石头好像真的掉了不少,南迦巴瓦在藏浯中有多种解释,一为“雷电如火燃烧”,一为“直刺天空的长矛,这一名字来源于《格萨尔王传》中的“门岭之战”。还有一为“天上掉下来的石头”,这次不是无材补天了,是补上去以后,又掉下来。”
“……豆腐渣工程?”小林陷入沉思。
这里的女主人是藏族人,上半身穿的是汉式的衣服,下半身是藏式的袍子。索松村已经是很标准的商业化村子,住宿条件都还不错。
反正美景没有少,能让自己过得快活的商业化,有什么不好。
小薇与女主人聊了几句,得知她嫁的男人,家乡是东部那个以肉排骨水蜜桃而闻名的城市。
那个男人在那里有老婆,还有一个儿子。
男人到这里来,娶了她,又生了一儿一女。
旅游旺季,男人就在这里和她一起管理旅馆。
过年,男人会带着她和儿女回老家,与另一位夫人和乐融融。
小薇张口结舌,这不是重婚吗?
正室大奶奶怎么容得下她,还和乐融融?
这种话没法当着侧室说,等她走了以后,小张悄悄的说:“大概那位完全指望着这个男人养,或者那位在外面也找了别的姘头,大家各玩各的,说不定过年,正室的姘头也一起来,正好凑一桌麻将。”
夜晚,星空出现在雪山上,小林兴冲冲的扛着相机出去了。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羞辱。
当他早上精心处理好图片,发到微博之后,经微博提示,有XX人也在这里发微博,于是他按地点搜了一下,忽然发现,已经有人先发了一张照片。
一道闪亮如钻石头带的银河,像拱桥那样横跨在雪山顶上。
配字是:银河横跨雅鲁藏布江,银河头在多雄拉山顶,银河尾在一年难得现身几次的南迦巴瓦峰,天蝎座和北美洲星云在银河两端遥相呼应。
小林问了一句:“你这是多大的广角啊?”
很快对方回应:“不是广角,35mm拍摄18张拼接。”
小林搓着手,转来转去:“被比下去了。”
接着他又努力的私信那人,报了自己住的地方,又问那人住在哪里,相逢就是有缘。
“哎,问人家地址干什么?你这是要约架?”顾淼大口喝着酥油茶。
“那他可能打不过我。”餐桌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一个束着马尾的元气少女,冲着他们露出笑容。
第335章 四渡赤水()
离开桃花飞舞的高原,情侣们回去上班,单身狗与可能会打死他的另一个姑娘相约去伊犁杏花沟。
顾淼觉得自己的眼神可能分不清楚桃花与杏花的区别,都是一大堆一大堆的粉红、粉白,碧草青天的看多了也审美疲劳。
重点是,他一个人凑到那两个人中间是几个意思?万一姑娘看上他了呢?那不成了拆散人家美好姻缘的坏人。
还有一个更重点的问题是,他们居然是打算走新藏线。
哎嘛,新藏线……五道梁。
真是人间悲剧般的回忆,那是他因为高原反应加晕车,吐得昏天黑地,而同车的人全都没事的世界。
“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要去一个有出息的地方走走。”
“哪?”
“遵。义。”
那是一个好地方,遵。义会议奠定了***的领导地位,解除了一个德国人、一个把名字改为俄国上帝的中国人的职务。
在那里开个会,说不定就可以解除沙蓓蓓的统治,奠定顾淼的领导地位……吧?
这个理由不算很重要,还有一个原因是,曾经有朋友向他大力推荐过那里的豆花面,说特别好吃。
以及,遵义仁怀有个茅台镇,再怎么说,也是国酒。
更重要是……他发现自家的亲戚里有一个在酒厂里混管理层。
家里在那一代,都算得上有头有脸,每每听人说起寨子里村子里的各种故事,就跟各种乡土小说、志怪小说里的一样。
比如某位不知一表了多少层的亲戚,是兽医,母牛产子大出血,主人家赶了几里地找到他,他对着天空嗖嗖的比划了几下,然后跟主人家说:不着急,咱们慢慢走。到了那里,守着的人说在他们赶过来之前挺久的时候,血就已经止住了。
再比如某位亲戚,是治人的医生,开得药,县城里的药房都不敢抓,大毒、剂量还巨大,就这样,还没把人给治死,成了名医。
再比如,他这姓氏的族人,在某村只有三户人家,备受欺负,到族长那里哭诉,然后族长一呼百应,带了几百个同姓同宗的男丁,浩浩荡荡,到那个村子里——开联谊会。果然之后,这三户人家的日子就好过很多了。
对于久居大城市的顾淼来说,怎么听都像是巫术与部落械斗的即视感。
连带着遵。义这整个城市,在他的印象时,都是竹楼草屋泥巴地,人人都穿着民族服装,手上提着鸟铳,每年有三个杀人名额之类的。
然后,他发现遵义通飞机。
得,一个有机场的城市,再怎么落后,也后不到哪里去,再破也不能是坐在孔明灯上原地起飞的那种。
落地之后,眼前所见,都是标准的二三线城市。
不是那么大,也不够时髦,不过也是水泥地、柏油路、现代化的方方正正居民楼。
说它是江。苏省的某个市也不是不行。
先搜索了一下当地最有名的豆花面。
除了店名里有一个字不认识被当地人嘲笑之外,很快就找到了。
“刘成gu孤在哪?”
“啷个留成孤?”
“吃豆花面的。”
“哦,刘成hu户哦,左转就是了。啷个叫孤嗦。”
店名大大的“刘成祜”三个字出现在面前时,顾淼脑中这才闪过一句“纽祜禄·和保ィ饷从忻呐羿啵趺淳投链砹耍蛔忠槌纱什拍苋鲜妒且恢治薹ㄌ颖艿淖缰洹K乙膊荒芨⒆悠鹈小俺晒隆卑。嗖患�
进门的时候,人还不多,坐下点单,价格也很便宜,便宜到让他觉得这碗面说不定就是一份阳春面,除了面,啥也没有的那种。
不多时,面端上来了,一起来的有两碗。
面碗,清清白白一碗面,面里无油也无酱,水映天光闪闪亮,一坨豆花卧上方。
另一份则蘸料,有诗云:青红分明半碗汤,葱花芫叶拌辣香,碎肉臊子榨菜丁,油酥花生拌面香。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怎么吃?
面是汤面,面里浸着大半碗清亮亮的白水,要是把蘸料倒进去,势必会稀释调料。
像吃火锅那样夹着面和豆花,放进蘸水里?
可行!
等等,先暗中观察一下。
好在是饭点,又是有名的店,食客不少。
由于已经被嘲笑了一回,“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
林妹妹附体的顾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