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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嫌疑犯a-衣冠禽兽-第11部分

小说: 嫌疑犯a-衣冠禽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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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绵长,她做了许多梦,梦中爸爸抱着她在公园疯跑,叫着,“小梨,小梨,给爸爸笑一个。”
  等醒来的时候都七点了,枕头上湿了一片,赵小梨懵懵的,脑海里还存留着梦中的快乐,鼻子里则弥漫着豆浆的香气。那间朝北永远阴暗潮湿的房间似乎从她的生命中淡去了,生活好像又阳光起来,她匆匆穿上衣服推开门,关也正站在餐桌前忙活,瞧见她醒了露出了小酒窝,“豆浆油条,马上好了,快点洗漱吃饭吧。”
  等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关也就将一根粗粗的油条,一碗豆浆,一个鸡蛋摆在她面前,“一百分,我跟你说,吃这个可管用呢,我小时候每次考试,我妈都做给我吃。你吃了,保证这次能考好。对了,这鸡蛋是咸鸡蛋,黄都出油了,可好吃呢!”
  他似乎不太敢提昨天的事儿,应该是避讳着怕赵小梨分心,一个人把屋子里说的热热闹闹的。赵小梨边听边吃,外面的风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随着时间的拉长,阳光照进了房间里,亮堂起来,赵小梨只觉得生活和昨天的梦、今天的太阳一样,亮堂起来。
  她听话的将东西一口口全部吃了下去,关也还担心地问,“鸡蛋咸不咸,要不你只吃黄也成,那也是个圆的。”
  赵小梨眼睛眯起来,痛快的摇摇头,“不咸,正好。”
  吃完饭,关也开车送她去学校,到了学校的时候,赵小梨抱起了昨晚仍在那儿的已经脏了的书包,冲着关也道谢,“那个……”她站在车外,外面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昨夜的雪已经开始化了,赵小梨脸上的冷漠似乎也化了,她说,“其实我们现在每科150分满分,但我特别高兴,我小时候考试前也吃过这样的早餐。。”
  关也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昨天是只是撕了衣服,没有其他事,你不用担心,这点事不会打到我的。”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关也一眼,转头抱着书包走了。关也目送着她,觉得赵小梨的步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原先见着她,她的步子是沉稳的,慢慢的,似乎每一步都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而如今,她的步伐轻的仿佛能够跳起来。
  他的目光跟随着赵小梨到了学校大门口,看着她跟一个胖胖的女孩凑在了一起,应该是关系好的女生,两个人挽着手,很快进了校门,消失不见了。
  手机就是这时候响的。
  关也还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慌忙掏出了手机,打电话来的是张戈,他接通电话的时候,还在伸着脑袋试图找一找赵小梨,可很快,他脸上的那份轻松不见了,张戈在电话里说,“关也,出事了,陈宇斌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O(∩_∩)O~

  ☆、17

  陈宇斌是从南湖发现的。
  关也赶到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捞上来了。陆雪带着赵明明在检查现场,张戈一脸沉重的站在边上,盯着那具还不算发泡的尸体默不吭声。
  关也过去给了他一下,同时问道,“怎么回事?单队呢?”
  张戈这才回了神,瞧见是他,松了口气,“你来了!早上有老爷子晨练,跑到南湖这边练剑,练完了寻思今天出太阳了,绕着湖边溜达,结果就看见了他飘着。报了警,老爷子吓得不轻,那边有人陪着录口供呢。单队被叫走了。”
  “叫走了?”关也盯着尸体问道,“怎么能?案发现场还没勘测完,谁这么不长眼?”
  “老大呗。”张戈吐出个答案。
  在队里,头儿是指单宇,可老大却是指的是juzhang,张戈瞧着单宇一副不明白的样儿,给他普及知识,“这可是陈宇斌,南城最张扬的富翁了,手下公司一大堆,餐饮地产都涉及,南城上上下下都有他的关系,这样的人出事,压力能不大吗?他家家属一来就闹腾,这不把人叫走了。你看着吧,这个案子不好办!”
  张戈很郁闷的挠挠脑袋,“你说最近怎么出事的这么多呢!那个施恩军的案子还没破呢!”
  “已经确定了是谋杀?”陆雪那边还没完,关也不好过去,不过从他的角度看,此时陈宇斌平躺,口鼻处有蕈形泡沫,身上衣着完整,手中指甲上带有泥沙和缠绕的残荷枝干——关也回头看了看这片湖,这片夏天的时候为了观赏,种了许多荷花,冬天也没有清理,应该是湖里留下的残根。落水就是在这一片?
  不过,关也仔细看了看陈宇斌露出的头部和手并没有伤痕,仅凭这些,如果不深一步做硅藻检验,压根不能分析到底是不是溺水,是不是谋杀。
  他微微皱眉,“家属认过尸了?怎么说?”
  张戈耸耸肩,“他妈来的,认了,老太太差点晕这儿,幸亏还知道带着医生来的。他老婆不来,说是死了也不管,让他的小妖精管,别少她那份钱就行。”
  关也有点瞠目结舌,这家人可真是……陆雪就带着赵明明过来了,指挥张戈,“可以了,运回去吧。”然后拍了拍关也的肩膀,“谋杀,这下有的忙了。”瞧着两个人一脸狐疑,她指了指头顶,“瘪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钝器所伤,等会儿单队来,八成要搜找凶器,今天零下三度,祝你们好运。”
  显然,好运都是说笑的。
  陈宇斌的伤口位于头顶处,整块头盖骨下塌,头发处有残留的红砖粉末,初步断定为红砖多次击打所伤,是否致命,还需要进一步检验。他们还试图调取监控,但郁闷的是,南湖这块风景不错,有不少人过来烧烤,为了方便行事,监控摄像头早就弄坏了。
  没有监控,一切都回到原点。只能确定的是,凶器应该是凶手随手拾起的一块红砖——因为烧烤的人多,草地上遗留下不少搭灶用的红砖——这说明这是一场激情杀人,凶手应该是临时起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凶手可能不会带走凶器。
  他们将整个南湖公园搜罗了一遍。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关也他们在南湖转悠完已经天黑了,七八个小时毫无所获。张戈冻得脸都发紫,打着哆嗦冲着关也说,“陆雪那个乌鸦嘴,这都没有,不是真要下湖吧。”
  这种天气,下湖可是要命的。
  关也比张戈好不到哪里,这家伙从来不愿意穿羽绒服,大冬天也是皮夹克,平日里在车里房间里倒是还好,今天在外面冻了一天,外加昨天晚上还把衣服脱给了赵小梨,这会儿只觉得头脑发昏,人懵懵的,反应都慢了三拍。
  他不说话,张戈就觉得挺奇怪,伸手拍他,结果关也竟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张戈唬了一跳,连忙去扶住他,才发现他的手竟然烫的吓人。
  发烧了。
  跟铁汉子一般的关也发烧了,张戈也顾不得什么,匆匆给单宇打了个电话,直接将人扛到了车上,要送医院。关也并不愿意,他烧的挺厉害,思维有些慢,可还是知道,这要是真住院了,八成回来又成了内勤,“回家就行,吃点药睡一觉。”
  张戈骂他,“你不要命了。”
  他虚弱地笑,“还差远着呢!”
  关也一向倔强,张戈拿他没法子,又知道关也这机会真来的不容易,总算应了下。他路上买了点退烧药,终是将人送回了家里。没想到,关也他妈和他继父居然在。一瞧见他们,张戈总算放下心来,这屋子太大了,虽然暖气开得足足的,可总有种孤零零的感觉,让关也一个人呆着,他都觉得于心不忍,可有人照顾就不一样了。
  他妈一瞧见这样,显然就着了急,帮着将关也运到了主卧放在床上,又喂了药让他睡下,这才跟着出来问张戈,“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发烧的这么厉害?”
  张戈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三十□□岁的样子,保养的特别年轻。他岁数小,来队里晚,关也介绍的时候,让他叫他妈赵姨就好,那时候赵姨已经改嫁了。但他听说,原先单宇是叫赵姨师母的,其他人也起哄跟着喊,可后来就都改口了。
  张戈把事儿往严重里说,“我们在外面找东西,冻了一天,他穿的少,八成是冻着了。让他好好休息,这两天我们都在外面跑,天又这么冷,好不利索肯定遭罪。”
  赵姨就一直点着头,最后送他出了门。
  等着转回了头去屋子里看关也,他还醒着,鼻子呼哧呼哧的,显然是不通憋得难受。赵芳菲替他拿了纸巾,关也摇了摇头——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已经拿不出来了,“不用,干着难受,没鼻涕。”他妈又开了加湿器,又替他倒水削水果,关也脑子渐渐清晰,问她,“今天怎么过来了,不说最近都没时间吗?”
  昨天他妈没来,是有原因的。张鹤堂的大女儿最近订婚,他妈作为女主人,自然忙的脚不落地,再加上他的事劝了几天都不听,这让赵芳菲有些生气,所以也没上门,寻思冷冷这小子。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就又出了事,不得不来。
  赵芳菲说,“你张叔有事找你,你先睡吧,等好了再说。”
  赵芳菲再婚六年,张鹤堂从没找过关也,想来应该是挺重要的事,关也呼哧了两下,忍着蓬勃而来的睡意,“先说吧,要不也睡不舒坦,总挂念。”
  赵芳菲叹口气,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张鹤堂推门进来。他俩接触并不多,每年见不超过十次,关也不去张家,赵芳菲回来张鹤堂也不跟着,但这几天,他们见了得有四五面了。前面张鹤堂都在训斥他让他妈着急伤心了,这次却不一样,他坐在了关也床铺对面的凳子上,斟酌着词语说,“我想见见你们单队,能给引荐一下吗?关于陈宇斌的案子,他是我好友,我和他的家人都想早日找到凶手。”他还说,“其实见见对你们单队没坏处!”
  这显然是不放心,所以找门路。关也心里挺烦,觉得张鹤堂不知道,他妈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冷冷地回复,“没必要。”
  ————————
  赵小梨提前交卷回了家。
  那些题目对于别人来说是难,可对于她来说,其实很简单。要知道,中考的时候,她的成绩即便上一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楼上的人偶尔感慨起来,都说她家歹竹出好笋,她爸不过是个普通工人,她妈更是不堪,竟然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女儿。
  可她知道,其实他们并非一开始就这样,他爸在酗酒前是厂里有名的技术能手,她妈年轻的时候也是聪明漂亮,只是一道人生的选择题没做好,他们便脱离了方向。
  她紧了紧书包,想起了关也的话,熬过这一年多,他们便不再是一样的人,一下子又精神起来,对,只要熬过去就好。
  到了家门口,赵小梨先听了听里面的声音,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才拿着钥匙开了门。进去她便惊讶了,屋子里特别的整洁,不像以往,每次她回家,都是乱糟糟的。
  他妈也从床上起来了,穿这件袖子长的能把手遮住的毛衣,坐在窗子前往外看,外面是已经落光了树叶的杨树,光秃秃的,就剩下几个树杈,再远点,就是其他的楼了,在今日难得的阳光下,照的灰扑扑的。
  她叫了声妈,师惠扭过头来,她没化妆,头发竟然也盘了起来,露出白皙而纤细的脖子,竟然让赵小梨生出了她妈竟然很柔美的感觉——原先,她总觉得她妈是浓妆艳抹的。
  师惠不知道为什么,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人。这让赵小梨觉得异常的别扭,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师惠的视线。
  师惠这才从那种入定的目光中清醒过来,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天天觉得我拖累你,让你名声不好,你才多大就夜不归宿了,不是跟着关也了吧。”她一脸的嘲讽,“怎么,上船了。”
  赵小梨收起了对师惠的幻想,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O(∩_∩)O~

  ☆、18

  张鹤堂是失望而去的。
  关也拒绝他后,就闭眼休息了。昨天晚上其实他就没睡好,赵小梨就在侧卧,容不得他不想。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还想知道撬开赵小梨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没事。
  一般人……他想,一般人遇见这种事都会手足无措崩溃的。
  可赵小梨没有,她冷静淡漠,身上有一种从内而外发出的坚强。
  但他并不觉得违和,毕竟从第二眼见到赵小梨开始,这丫头就在经历着暴力,甚至差点被□□,还有那个并不称职的妈妈。她一直生活在危险而糟糕的环境里,却并没有盲从,随波逐流,被生活打倒,而是成长为一棵笔直的树。
  他其实很佩服。
  他从小跟着爸爸和哥哥,见多了生活在泥淖里的人。如果普通城市贫民是水平线的话,他们的生活则是水平线下的负值,负一百?负二百?就像你永远不知道顶级富豪有多有钱一样,你也永远想象不出卖、淫嫖、娼赌博吸毒,能将人改变成什么样。
  环境决定一切。就像是他的继父张鹤堂祖传经商,就像是他关也祖传当jingcha,可赵小梨突破了这条边际,她坚定地穿过泥淖,沐浴在阳光下。
  这样的人太少了。他一点也不想看见她倒下去。
  所以昨天夜半的时候,关也又爬了起来,去将抽屉里的两张□□拿了过来。一张工资卡,一张存款卡。他才上班一年多,工资低,花钱没定数,一年不过存了一万来块,倒是存款卡上有二百万,大部分都是他爸和他哥的抚恤金,还有一部分是他们家的存款。他妈改嫁的时候一分钱没带走,都留给他了。
  他没花过,也没动过,平日里这张卡放在抽屉里,想都没想过。
  他想了想,又将存款卡放了回去,将工资卡塞进了裤兜里,决定明天取出来。这点钱不多,但读一年多高中应该够了,呃,张戈他爸在教育局,不知道能不能找人转个好点的高中。
  谁想到就出了命案,一天忙得都没喘口气,哪里有时间取钱?
  也不知道赵小梨考试考得怎么样?他其实应该接她的,昨天的人要再欺负她怎么办?
  思绪沉沉浮浮,关也渐渐沉了下去,然后被一声关门声猛然惊醒,睡意一下子就不见了。不多时,他妈才推门进来,瞧见他睁着眼,问他,“你怎么没睡?”她叹口气,“没睡就听妈说几句吧。你张叔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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