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迷妹[娱乐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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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编剧和作者推荐过来的,是个新人。”副导演有印象,推了推眼镜。
“其实前头那个姓莫的丫头,还有董唯一,都挺不错的。我看……”姚进话说到一半,就被一阵由远至近的悠悠铃声所打断。
所有人朝门边看去。
人未见声先至。
先出现的是一抹逶迤的红,再往下,雪白的赤足不染纤尘。
极致的红,与极致的白。
神秘,奔放,而又不失静谧。
行走间优雅轻盈的韵律,伴随清脆的铃声,宛如从古朴画卷中行来的红衣少女。
红纱半覆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眉心一弯金色花钿,衬着盈盈灵动的明眸。
导演、制片、摄影等人纷纷目现赞色。
少女的俏丽,又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彷佛照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沈思年少浪。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漂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南宋·姜白石《霓裳中序第一》)
音调古朴,微沙嗓音徐徐吟唱。
舞步轻旋,绚丽红纱层层飞扬。
少女眉黛有姿,风袖传情。
一曲舞毕,明一湄神色微敛,半侧了身子,似在聆听旁人耳语。
接着,她轻轻颔首:“请那位公子稍待片刻,奴家换一身衣裳便至。”淡淡的哀愁与无奈,在她低垂的眼帘中一闪即逝。
姚进倏然起身:“停,停。可以了,试镜到此为止。”
惊醒了在座其余人等。
明一湄愕然:“……我台词还没念完。”
“你先出去。”姚进挥挥手。
小杜一见明一湄走出来,立刻蹲下去,扶着她脚踝把鞋子套上,埋怨道:“这里全是泥坯地,你也不怕把脚给划破。”
明一湄摇摇头,没说什么。
她特地查过《霓裳羽衣舞》的资料,找了中央民族歌舞团的视频,反复刻苦练习……结果,她连试镜规定的台词都没说完,就被赶了出来
难道弄巧成拙了吗?
明一湄脸色不太好看,小杜隐隐猜到试镜可能不如预期,便也不敢多问。
莫紫琪跟栗光先去卸妆,剩下董唯一孤零零地坐在等候室里。
闷热的空气让她有些受不住,索性出来透透风。
看着明一湄和助理两人黯然的神色,董唯一走到她们身后,倚着墙,掏出烟点上。
“你看那边,”董唯一夹着烟,指了指男配角的试镜现场,“现在娱乐圈是男神当道,小鲜肉层出不穷,别说男二号了,剧里男四号的竞争都非常激烈。想要上位的人很多,大家都盯着这种大投资的制作。”
明一湄:“我听说你原本只想继续演电影……”
“电影?”董唯一翻个白眼,“我倒是想演,问题是现在的市场——铺天盖地的营销手段,烂片也能包装得花团锦绣,真正的好电影反而渐渐埋没。投资商看不到利益,舍不得掏钱。导演、编剧苦苦守着一个好本子等上十年、二十年……我还年轻,不想等到人老珠黄。到那时候,观众早把我忘了。”
明一湄默然。
“你挺聪明的,先从电视剧起家,迟早能混个脸熟。”董唯一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怜悯,“不过,不好意思啊,这次的角色肯定是我囊中之物。”
说完,董唯一掐了烟走了。
无论是电影小花,还是偶像剧女星,她们都没把明一湄放在眼里。
明一湄有些不甘心,连被当做竞争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感觉真憋屈。
……
评委们讨论激烈,一时难以定决。
“莫紫琪这个演员,演技差了点,不过扮相倒是挺不错。”
“董唯一也不差,演电影出身的,一抬眼一张嘴,戏就出来了。”副导演沉吟道。
“哎,不行不行,她这两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没有市场号召力。收视率上不去,谁担责啊?”监制反对。
“莫紫琪去年那片子红了之后,身价大涨。她经纪人报了这个数,”制片比个手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咱们预算不可能全砸在演员身上,服装、饰品、布景和后期特效,哪个不烧钱?”
“……如果带资进组……”有人小声说,瞬间其他人都静了。
于是大家都看向姚进。
姚进环视众人:“既要省钱,也要扮相好看观众买账,还要演技过得去……大家争论来争论去,不就是看这几项吗?带资进组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就算我老姚勒紧裤腰,自己贴钱,也不会允许这种风气在我的组里横行!”
姚进这话放出来,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看着他们脸上各异的神情,姚进心头一阵烦躁,索性让大家休息几分钟,他推门出去打算抽根烟。
乱哄哄的场地里,人来人往,繁忙穿梭。
明一湄换下一身红衣,褪去浮华,回归质朴。
她抱着自己的背包,坐在过道的长椅上昏昏欲睡。
道具助理捧着试镜服装,匆匆忙忙经过,绸质长袍滑落,助理脚尖踩在袍角一绊,身体失去平衡——
明一湄睡得浅,隐隐感觉身旁有影子晃动,立刻睁眼,伸手拉住助理,神色温和关切:“没事吧?来,东西给我,要拿到哪个房间?”
这一幕被姚进尽收眼底。
他若有所思,烟也不抽了,回身让人把试镜的带子拿出来,重新回放。
播放到最后一个,姚进喊停:“这个姑娘叫什么来着?”
副导演翻了翻履历:“明一湄。”
“啊,这个女孩我知道,”制片抚掌笑道,“前阵子那个很火的节目,了不起的你我他,你们都看了没有?我老婆可喜欢她了,每周一到时间就守着电视。”
姚进眼睛亮了:“参加过综艺?那观众应该都知道她吧?”
“嗯,这节目挺火的,我晚上有空也会在网上看看重播。”摄影用专业的目光审视屏幕上的女孩,“其实她的扮相最符合我对这个角色的想象。”
“我也是。”
“其实我也……”
姚进瞪眼:“那之前你们怎么都不说!”
“那个董唯一,还有莫紫琪,她们来头大,我们以为……”有人讪然笑了下。
“这姑娘扮相好,比其他人准备得更用心,看了回放,她对角色的诠释、情绪转变上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便宜,就她了!”姚进一拍大腿。
其他人被说服了。
剧组派人来叫明一湄过去签约,董唯一等人又惊又气。
莫紫琪带着栗光堵住了制片人:“李老师,您不是说我肯定没问题吗?”
制片人慌忙摆手:“甭瞎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事不可能打包票的。”
“李老师,我哪里不够好?”莫紫琪含泪跺脚。
没什么不好,就是太好了,身价高,签你实在是不划算——制片不敢说实话,只得找借口搪塞过去,一溜烟跑了。
栗光拉了拉莫紫琪:“莫老师,说不定是那个臭丫头有人给她撑腰……”
莫紫琪气得眼眶发红,一把甩开栗光的手,冷笑道:“那她来头可真不小,不仅把我给踩下去了,连董唯一都得给她当陪衬!”
90||||()
剧务安排一辆车,载着明一湄他们来到了某栋坐落在海边的建筑。
这建筑位于海边一座山的半山腰,不知是什么原因,工程进行到接近尾声,突然停了,留下一栋烂尾房,孤仃仃地立在这儿,守着一次次潮涨潮落。
王睿将电影中一个重要的场景选在这里进行拍摄。
明一湄他们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忙着往里头搬各种道具、器材。
往旁边避了避,明一湄想挽袖子帮忙,被王睿派人叫了过去。
“这里,还有这里,”王睿卷起袖子,他目现狂热,眸中倒映出斑驳的砖墙,“我打算从这个角度来拍,怀安,你觉得怎么样?光影的变幻会更细腻……哦,一湄来了,来来来,我跟你说一说。这部戏,有很多段戏都得在这里拍,你先过来熟悉一下场地,跟怀安你们两人可以试试走位和角度,免得到时候正式拍摄时感觉尴尬。”
明一湄挽起一缕长发,借这个动作避开司怀安的注视。
她认真听完王睿说的话,嗯了一声,继而觉出不对,便问道:“尴尬,为什么会……感到尴尬?”
王、司两人对看一眼,司怀安很轻的摇了摇头,王睿心中一紧,他硬着头皮反问:“一湄,你没把本子看完就决定签约了?”
明一湄有点儿不好意思,个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她摸摸鼻子低下头。
“啊,那个……这让我怎么说?”王睿面现为难之色,他怕女孩子面子薄挂不住,于是压低了声音告诉她,“剧本上面写着,你和怀安你们两人得在这儿拍几次亲热戏,脱了衣服的那种……”
什么?!
仿若被天雷劈中,明一湄眼前一黑,恨不得就此昏过去才好。
难怪当初王睿不急着催她答复,难怪她总觉得这些天一些工作人员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还有王睿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现在全都说得通了。
脸色煞白的明一湄抬起头,谁也没看,两道愤怒的目光就奔着司怀安去了。
这是她到剧组来之后,头一回拿正眼瞧他。
司怀安在心里苦笑,这事儿真跟他没什么关系,本来他是想用一些小计谋,哄骗她答应演这部戏,跟他假公济私在众人面前缠绵一回,这样再顺水推舟公开他们的关系,外人也比较容易接受。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在他开口跟明一湄说这事之前,他们就因为要不要公开恋爱关系而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那个夜晚……司怀安心头一荡,身体隐隐发热,看向明一湄的眼神也愈发炽烈。
事后他很后悔,但后悔的仅仅是吓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求她谅解。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明一湄没心思留意他种种微妙的神色变化,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她心中诸多念头百转千回,浮上来又落下去,最后都化作一声哀叹。
想逃开跟司怀安有关的戏,选了王睿这边,谁知竟是作茧自缚。
现在约都签了,合同白纸黑字摆在那里,违约的话,天价赔偿金她真付不起。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不就是为艺术献身吗?牙一咬,眼一闭,她豁出去了!
……
很快,场景需要的道具大致都布置好了,王睿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众人暂时离开。
清场。
“我知道拍这种戏,无论是男演员,还是女演员,都得先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宜早不宜迟,我看啊干脆也别拖了,就今天。你们两躺到那张诊疗床上去,根据剧本里的描写,自由发挥一下,试着找找感觉。”
明一湄头皮发麻,顺着王睿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角落的那张“床”。
说是床,事实上是医院里牙科医生让病人躺的那种椅子。
淡绿色的椅面略显陈旧,椅把油漆掉落,留下斑驳的痕迹。
扶手约莫反复被人抓摸,在光线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经年的润泽。
床摆在靠窗的墙角,夹角的红砖墙顶挂了半张蛛网,沾满了灰。
阳光爬上窗台,透过没有装上窗棂的窗,洋洋洒洒落了进来。
半明半暗的光影交错,如同一幕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老电影,在变迁的时光中,隐隐透着一股负隅顽抗的挣扎。
方才在旁边站着的时候,明一湄从助理那儿要来了完整的剧本,前面还挺正常的,越往后翻,越多惊心动魄的字眼跃入她视野。
那些描述,那些句段,大胆而直率,带着一点任性放肆的粗鲁,赤|裸|裸地来回敲打她神经,令她面红耳赤,羞怯又隐隐期待。
身为演员的那部分灵魂渴望这种充满挑战的演出,而剩余的部分则用虚弱的声音呢喃低问: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闭上眼,明一湄深吸一口气。
有些事,给她再多时间恐怕准备不来。索性别去想会有什么后果,只盯紧眼前她要去做的——
提起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角落的诊疗床,明一湄背对另外两人,停在床边,沉默了几秒之后,抬手扯开领口系的结,双手抓住上衣下摆,用力拉高过头顶。
反手轻轻解开勾扣,肩带滑落。
暗影笼罩住她半身,自她肩颈以下,毫无保留地沐浴在了白晃晃的阳光里。
女性纤细的线条在光影之间摇曳。
雪玉般的肌肤令人目眩神迷。
带着夏日热度的阳光落在了明一湄肩头,徐徐延伸,在她蝴蝶骨落下两方浅影。
流畅优美的曲线在腰那儿突然凹陷了一截下去。
神秘的腰窝随着她身体伸展的幅度、明暗的交错而时隐时现。
牛仔裤边卡在臀线上,要掉不掉的,撩得人心头火烧火燎。
明一湄抬手将脑后长发解开,左右轻晃,如云乌发瀑布般倾泻,遮住美背。
无须王睿开口指示,司怀安已抬步朝她行去。
他配合地迅速脱去上衣,站在明一湄身后,视线越过她头顶,落在斜靠着墙的半扇长镜上,破碎的镜面映出了男人与女人的倒影。
他抬起手,自她肩头拾起一缕长发,轻轻拢在掌心,一点一点拨开,让她无暇的肩背再度暴露在空气当中。
明一湄屏息,他的动作很轻,全程都没有碰到她肌肤。
然而仅感知到他的细微动作,就已经带来了酥麻电流,沿着发丝直冲头顶,让她头皮发麻,娇躯轻颤。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司怀安手终于落在了她肩上。
起初力道很轻。
带着薄茧的指腹像是怕弄痛了她,轻轻地擦过那处白皙细嫩。
明一湄呼吸乱了。
男人的手力道一下子变得极大,几乎是用掐的,在她肩头留下几道淡红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