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痞子岁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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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跟你说不一块去!我就不明白,你说咱俩一个爸妈,咋智商差别嫩大呢?”刘煦眯着眼睛道。
刘柱摸了摸头,认真想了想突然说道:“他妈的,你先出来的,你都整不明白,我这个缺营养的咋能弄明白?”
“草,你傻逼啊,跟我说话别妈的妈的,我妈不是你妈啊?再说你的意思我占你营养了呗?他妈的,咱俩相差的三岁,又不是双胞胎我咋能占了你的营养?”
“一孕傻三年呗!”
“哎,我草!”刘煦顿时无语了!
刘柱嘿嘿一笑,夹了两口烫菜说道:“我的补补!”
刘煦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随即兜里的电话响了。
“喂,煦哥,找到了,但是那小子没回家!”
“没回家那就先不管他,他家里不是有人吗?”
“有人,他爸妈都在!”
“那就妥了,二十万!”
“二十万能行么?他家看起来不像能凑出来的!”
“草!那咋地啊,你像啊?要不你给他凑?”
“我知道!”
“嗯,这就对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你是佛祖还管人家咋活啊!”
第九章 二十万!()
新乐街一点也不新,更听不见多少笑声。因为这里是越县有名的贫民窟,到处都是堆积的垃圾和没有牌子挂着红灯龙的小理发店。
张昊的家就在新乐街二十四号,门前是一个逼仄的甬道,总共三间小房子,加起来也才七八十平米,40瓦的黄灯正在主屋里亮着,一个面色疲惫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劣质的烟卷弥漫着浓重的尼古丁的味道。他是张昊的父亲张子业,张昊的母亲卢翠正在厨房里忙活。
“昊子还没回来啊?这孩子越大越难管了!你说咱这家啥也没有,昊子这高中上到头我看也够了,过两年,你说他该说媳妇了咋弄?”卢翠在身上的围裙上抹了抹手冲着外面抽烟的张子业问道。
张子业吐了口唾沫,抿了抿嘴道:“有啥咋弄不咋弄的?当年咱们连饭都吃不饱不也过来了,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熬头,该咋弄咋弄!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呵呵,这话说的不对,活人还真有叫尿憋死的,前两天我听说一个人就是让尿给憋死了!听说膀胱都炸了!弄得跟电视说的人肉*似得!”一个染着半个黄毛的年轻小伙子笑嘻嘻的从甬道的一侧走出来,有点阴影中的孤魂。
“你谁啊?啥话你都接?”张子业有些不乐意道,明显这个人是找茬的!
“我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你儿子在家么?他捅人了你知道吗?”黄毛说道。
“你儿子才捅人了呢!”张子业立马就火了!
“我没儿子,还没结婚呢,你别急,我说的是真的!你儿子真捅人了!”黄毛难得没有骂人,主要因为刘煦让他要二十万,他有些没法开口,他是混子不错,可是他也不敢给人逼死啊!
张子业阴沉着脸望着黄毛,厨房之中噗通一声,卢翠赶紧跑了张口道:“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捅人家四刀,别说你儿子张昊可真有种,唰唰四刀,眼都不带眨的,要不这么晚我也不能来你们家!”黄毛说道。
“啥意思啊!”张子业心中似乎信了半分!
“东方之夜知道吧?”
“嗯!”张子业点了点头,东方之夜是越县最大的一家ktv,他原来还给人家干过装修呢!听说一瓶洋酒张口就能要几百块,甚至上千块,他一个月也不过挣八九百,对于张子业这种底层的人来说,东方之夜更像理想之中的天堂。
“捅的就是人家大老板的儿子!”
“什么?!”张子业顿时感到腿脚一软!卢翠赶紧上前一步扶住!
张子业拍了拍卢翠的手背,向黄毛问道:“他们想咋处理啊?”
“二十万!少一分不行!”黄毛竖起两个手指脸上淡淡说道,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发慌,二十万足够买他一条命了!
“好好!我知道了!”张子业并没有破口大骂,连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这让黄毛心里有些不拖底。
“真知道了?二十万!”黄毛又重复了一句。
张子业顿了顿:“我聋吗?”
黄毛立即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笑道:“叔,我就佩服你这样的,这叫那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实话跟你说额,今儿我可是带东西来的,你想你打人家大老板的儿子,能有缓吗?不过看在叔你的面子上,你儿子的事咱就不找了,记住,明天晚上还是这时候,我们来拿钱!”
黄毛说完话,敞开上衣,里层的兜里一把明光光的手枪把子似有意又似无意的亮了出来,张子业眼睛一缩,努了努嘴一句话也没说。
黄毛转身离去,也没有回头再看。
三百米外的黑胡同,黄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哥,啥时候整的响啊,我咋不知道呢!”跟着黄毛身后的一个小年轻有些崇拜的望着黄毛。
黄毛将兜里的枪把子拿出,但是枪杆却是短平的:“有烟吗,给一根!”
小年轻赶紧塞了一根到黄毛嘴里!
“啪!”
黄毛扣动扳机,一团蓝色的火焰,在枪口闪现。
“哥火机啊”小年轻有些懵逼。
黄毛深吸了一口烟:“啊,恩,你以为啥呢?咱就是传句话,值当带个响?”
张子业望着低矮的房屋,油乎乎的桌面,心头一阵烦躁,进屋找了一根木棍,拿着木棍就奔街头刘恩烨家里去了。
刘恩烨跟张昊从小就是街坊加同学,不过两人的关系并不好,张昊看不上刘恩烨那个损样,背后谁的坏话都说。两人从小没少掐架。所以刘恩烨对于张昊是半点好感也没。
“他爸,你干啥啊?”卢翠脸上挂着泪,喊了一句。
“没事,我找找他,你先吃吧!”张子业回了一句。
卢翠低声哭泣:“造孽啊,还咋吃啊,这个家还能咋折腾啊!”
张子业咬了咬牙,攥紧了手中的木棒子。
“砰砰砰!”
张子业砸着刘家的门。
刘恩烨的父亲抹黑开了门:“咋啦,子业?”
“没啥事,就是问问小烨见没见着我家昊子。”
刘恩烨的父亲看了一眼张子业手中的棒子笑道:“还打孩子呢?”
“恩,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小烨今你出来给你张叔说说见没见到张昊!”刘恩烨的父亲往屋里喊了一句。
“啥?爸!”刘恩烨端着饭碗就出来了。
“小烨,今回家的时候见没见到昊子?”
刘恩烨一看是张昊的父亲立马道:“昊子没回家啊?”
“没呢!”
“他今打架了!给人都捅了!不是被派出所逮起来了吧?”
“瞎说啥呢!”刘恩烨的父亲呵斥了一句。
“爸,我没瞎说,昊子真犯法了,他都给人捅了好几刀呢,人家都求饶了,又捅了两刀,血哗啦啦的流,我估计人都不行了!”
张子业一听,钢牙都要咬碎了!
“到底咋回事,你跟叔慢慢说清楚。”张子业咬着牙说道。
“今放学的时候,冯英杰就是被昊子捅好几刀那个,跟高文有点仇,找人去打高文,本来这事跟昊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昊子非要搀和,还找了好几个人呢,隔两个街的那个沈易也参加了。冯英杰打高文,是因为高文勾引人家对象,人家心里能没火吗?昊子哗啦啦交了好几个人,跟人家打,一打闹了,给人捅,捅完人就跟那几个跑了!”刘恩烨说道。
“他叔别上火,说不定没啥事。”
“爸,咋没啥事啊,你是不知道,一地的血!”刘恩烨说道。
“行了,闭嘴吧,回屋吃饭去!”
张子业一声没吭,掖着木棍离开了刘家,黑夜中身影有些悲凉孤寂。
第十章 各家艰辛!()
张子业敲我家大门的时候,我和高文吃完排骨准备睡觉了。
“沈易,去看看谁敲门。”张子业的敲门声将我妈吵醒了。
我穿着拖鞋,连忙跑去开门:“谁啊!大半夜的。”
开开门之后,我看见了一脸疲惫的张子业,胡子拉嚓的,鬓脚还有很多白发。生活的艰辛在他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一看见张子业心里就一沉,估计张昊的事情是瞒不住了。
“叔,你咋来了?快点屋里坐。”
“我不坐了,张昊在你这没?”
“我没看着张昊。”我看见张子业手中的棍子心里有些发慌。
“孩子,告诉叔,昊子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张子业眉头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昊子真没在,叔!”我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昊子,你给我出来!!”张子业没管我直接冲着屋里吼了一声。
“叔,昊子真不在,我妈都睡了,你别”
“沈易,你们关系好叔知道,可是你们现在是在害他,知道不!!”张子业几乎是说出这句话。
“张昊他给人家大老板的儿子捅了你不知道?他在哪你告诉叔!”张子业的眼睛都红了。
“叔,我”
“沈易,谁啊?”我妈也从屋里出来了,看见了张子业,皱了皱眉头,她并不认识张子业。
“张昊的爸爸。”我回了一句。
“哦,这么晚有啥事进屋说吧?”我妈说道。
“我我找张昊的,他在吗?”张子业可能觉得这么晚吵到人确实不好意思。
“没有在我们家,今天晚上只有高文来了。”我妈道。
张子业一听见高文,脸色立马变了喊道:“高文你出来,叔问你两句。”
高文一听到张子业找张昊就没敢出来,结果我妈一说他在,他也没办法继续躲着了,只能从屋里出来了。
“叔。”
“高文,张昊呢?”
“我不知道。”高文硬着头皮说道。
“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啊?那昊子为啥帮你捅人啊?你知道人家来人都堵到家里了,要二十万!二十万啊!你看叔这把老骨头值不值二十万,给叔剁了卖了吧!”张子业眼睛通红。
高文闻言,“扑通”一声跪地上了哭道:“叔,都怪我,你打死我吧!些事都怨我!!”
“孩子,我也不怨你,也不打你,你告诉叔该咋办?”
“叔!”
“二十万呐!”多年艰苦的生活没有打垮这个汉子,可是为了他的孩子他却忍不住哭了。
“沈易,张昊去哪了?”我妈不爱说废话,直接问道。
“妈”
“去哪了?”我妈声音清冷。
“走了!”我无奈道。
“去哪了?”张子业急忙道。
“他捅了人怕警察抓他,跑了,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孽子,孽子啊!”张子业跺了跺脚,厉声说道。
“叔,昊子年轻不能进去啊!”高文解释了一句。
张子业气的全身发抖:“人家报警了他还会跑出去吗?要二十万啥意思?那就是私了!!”
张子业说完,我和高文都沉默了。
“孩子带叔去你家,这事因你而起,不能都砸昊子身上,我找你爸商量商量。”张子业沉默了半天说道。
高文顿时慌了道:“叔,你打死我吧!不能让我爸知道啊!”
“我打死你有用吗?不让你爸知道,你能拿出二十万那?”张子业拽着高文就要往外走!
“叔,高文他们家没钱!”我也急了。
“没钱你追人家姑娘干啥?!没钱你打架干啥?!我有钱吗?我有吗?”张子业吼道。
“我去找冯英杰说,他们这是耍流氓!”我怒道。
“呵呵,人家家里是干啥的啊?人家用耍流氓吗?人家本来就是流氓!不然你见谁家孩子被捅了不报警的?”张子业道,“孩子,带我去你们家!”
高文木然的被张子业拽着,坐上了门口停着的破旧羚羊摩托车。
黑夜之中老旧的摩托车发出一声嗡响,转眼间消失在街道上。
“喂,邵哥,事办完了。”刘煦吃的额头冒汗。
“多少?”
“二十万!”刘煦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出实情。
冯天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语气有些冷淡的说道:“谁的意思?”
刘煦额头冒汗,扣着腮帮子有些语塞道:“我的意思。”
“煦,能分清主次吗?”冯天邵语气依旧淡然。
刘煦的额头的汗水更多了,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烫菜锅,咬了咬牙沉声道:“大嫂的意思,英杰被捅了总要有个交代,冯家的人能和平头百姓家一样吗?”
冯天邵淡淡笑了一声道:“煦哥,我的煦哥,让你一口气拿二十万轻松吗?”
“我”
“冯家的人缺的是钱吗?”冯天邵不待刘煦回答又说了一句,“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骂我冯天邵少气度还是少钱?这事你真不知道咋办?”
刘煦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说道:“哥,啥也别说了,没有下次,我懂了!冯家永远只有您一个哥!”
冯天邵没有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咋啦哥,都是一家的咋还能弄个主次呢?”刘柱大大咧咧问了一句。
刘煦喝了一口酒骂道:“草!你不说废话,一山能容二虎?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草,啥意思啊哥,咱这顿炖菜也得aa制呗!”
“哎,我操!”刘煦闷了一口酒,相当无语。
冯天邵这种从底层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人,深知二十万对于一个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是什么样的概念,那足以彻底摧毁一个家!逼人不可怕,想要逼死人就可怕了,他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选择出来混,不就是因为没钱还高利贷嘛!
荒野的小路上,一台破旧的羚羊摩托发出“嗡嗡”的颤响,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下颠簸。高文坐在车座后面,黑夜之中面色纠结!如果张浩的父亲去到他家,该怎么说?这事真怨他吗?怨吗?自己一退再退,可是还是出现了这事!
此时的高文,有些迷茫,生活真的会因为你退一步就海阔天空吗?自己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