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内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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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后,她想要出门走走,可是除了房子附近有几条可以散步很短的甬道外,再无可行远一点的道了,不像利兹国,有马路和各式小道可供行走,路长远不可测,道道相通。”
伊澜说到此处,方阳又插话道:“没有路,那你们怎么进出的呀?”然后方阳马上又意识到自己错了,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又把你当凡人看了,神仙是可以飞来飞去的。”直弄得伊澜不知如何答他才好,唯有置之不理一招。
伊澜继续讲道:“又因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工作太忙,多数时间伴着这个小女娃成长的是几个千依百顺,虽会说话做事,也会教人学问,但没有感情的玩偶。”
阵煦和施华等不禁奇道:“请问伊澜仙子,那几个没有感情的玩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伊澜本不想讲得太细,免得违了规矩,但他们既然问到,又不能不讲,只得道:“那几个玩偶虽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但有着跟我们这样的人一样的身材和面孔,并且都取有好听的名字,生活上什么事情她们都会为那个小女娃安排好,比利兹国富贵乡里的那些什么丫头管事们不知要管用多少倍。因它们没有感情,便不会感情用事,也就不会有怨恨,也不是只会唯命是从,它们有分析和处事能力。如果我说那是因程序所制,我想你们也不会明白,不过对于特定环境受特定限制的人来说,有时不明白反比明白好,免得总想着自己见少识微而悲叹。”
六人越听越奇,方阳不禁感慨道:“故事从小听到大,唯独今天的最奇,比我打小听的天上的地下的都还奇!”阿尼慕亦是觉得新奇,因问道:“伊澜姐姐,那几个玩偶吃饭睡觉吗?”
伊澜笑笑道:“阿尼慕妹妹真是心思细密,竟能想到这层上来,真是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其实这些玩偶们并不吃饭,但睡觉喝水,否则便不能行转。”然后继续讲道:“后来等到这个小女娃长到十五岁的时候,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才将她带出去认识各色各样的人物,并教会了她骑马。”
说到此处,伊澜停了下来。因好奇心驱使,碧罗春问道:“伊澜姐姐,那后来呢?”伊澜一笑答道:“后来这个小女娃长到十六岁多的时候,就来到利兹国了呀!”碧罗春追问道:“那再后来呢?”伊澜于是收场,答道:“再后来那个长大的小女娃就在利兹国认识了好几个朋友呀!就这么多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伊澜的故事虽已讲完,但听故事的六人却丈二摸不着头脑。碧罗春不禁心有所感:“我和阿尼慕师妹虽被父母遗弃,但相信至少他们还会记挂着咱俩,又有师父师母和师兄师姐们疼爱着,自己还有笆笆拉师父传授技艺,看来这个长大的女娃除了她师父一个亲人之外,这世上也许再没有别的亲人了,比起自己和阿尼慕师妹来又不知还要凄切多少倍啊!”
碧罗春正神游间,突听方阳道:“下一个哪一位准备好了?”见无人答声,方阳正欲点名指定一位来讲,但听余晖道:“没人讲,那我讲一个吧!”大家又鼓起掌来。
掌歇,只听余晖讲道:“你们讲故事歪来拐去的,我就单刀直述,讲我自己。”大家又掌声鼓动。
第三十四章 善握良机()
余晖继续讲道:“那是两年前某地的一个春天,我新去到那个地方工作,我所住之所也如现在的邑园一样,是一个院落,那里虽没有邑园豪华,但也是一个大院落,那个院子跟邑园一样,里面也有很多负责卫生和管理院中事务的男女园丁。
“我刚去的第二天下午,工作之余,院中有一位美丽年轻的女园丁手执竹简前来跟我探讨问题,敝人虽不才,但凡我知道的,能讲的,无不讲与她听。之后她常来跟我探讨,我们互相学习。
“她工作兢兢业业,学习刻苦钻研,久而久之,人非草木,岂不生情,我跟她慢慢有了一些心灵感应。之后我教会了她骑马,又常带她四处游历,欣览大自然之旖旎风光,她温柔美丽,善解人意,我心里真的很是喜欢她,恨不能跟她私守终身。我不似三位在坐之男士,可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只叹我这一生没有娶妻成室之福气啊!”
余晖讲到此处,方阳突然问道:“我知道汉语里有‘人鬼殊途’一说,难道人仙也殊途?莫非余晖兄亦有此隐痛?”余晖头一摇,说道:“并非如此啊!只因我在彼地只能呆两三年便会离开,再难回去,为不给她造成太多的伤害,我只有强捺自己的情感,不向她做任何的表白,但我相信,我们之意应该是早已相通的。自从我离开彼地之后,每当皓月当空之时,我亦时有望月而兴叹:‘茫茫宇海,人虽异…地,然吾意思于何人,谁意念于吾乎!惟余意破长空哉!’”
七人听后,知余晖还有如此肠痛,都不禁暗自神酸,伊澜更是有所触动:“这几天跟余晖在一起,没想到他内心竟有如此之伤痛,要不是讲故事,说不定我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都难说。”伊澜虽入世未深,也不禁暗自神伤起来。方阳忍不住又问道:“余晖兄,为何你在彼处只呆两三年且难再回去?”
余晖因无法正面回答于他,只好绰趣道:“我说方阳公子,要是这里放有一排沙锅,不知现在已被你打破多少个了!”说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方阳似有尴尬,瑾瑜便安慰他道:“我说你呀!神仙自有神仙的规矩,要是样样事都能跟凡人道明,那岂不人仙不再殊途了!”方阳忙说“是是”。
伊澜凝视着余晖,好一会儿后问道:“那你为何不申请将她带到这里来呢?”余晖哀叹一声,然后道:“纵便能将她带来此处,可我听她说她特喜欢孩子,我又岂能令她失望呢!”除伊澜外,余人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方阳突然说道:“她说她喜欢孩子,那是在提醒你快点向她表白,她愿意跟你远走天涯,然后生一大堆的孩子呀!”
余晖又叹出一声,说道:“方阳公子,你是不会明白的,要是她不说喜欢孩子,我也许还有勇气向她表白,只要她愿意,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申请把她带在身旁。我不像你,可以给人名分,又可以儿孙满堂。”
方阳虽不明白其中原委,既然余晖不肯明说,也不好追问,但道:“反正我也是不会明白你们仙家之事的,你们的规矩跟我们应该是不同的,所以我也没法给你提出什么好的建议来。”
此刻的余晖,仰视了一下天空,然后百无聊赖地道:“说再多也无益处,也不会知道她到底现在如何了,不如下一位讲一个开心一点的故事来听吧!”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正期待着下一位的趣闻。伊澜突然问道:“余晖,你的那位心上人芳名何谓?”
伊澜的问话,让余晖顿时来了精神,半开玩笑道:“你问她的名字作甚?难道你想去看她不成?”对于伊澜来说,现在也许不方便帮他去看她,但今后应该是没问题的,说道:“说不定有机会我替你去看看她也未为不可啊!”余晖立马作揖谢道:“那敢情好,愚兄先在此谢过了!她叫秋痕,今年十八岁了,是那里的副主管,关于她的一些更详细的资料待我们回去后再细说与你知。”
伊澜点了点头,算是对余晖的应允。此刻山邃夜静,一弯柳月亦快坠于遥处西山。忽闻较远处篝火旁传来了阵阵掌声,想必也正在凑着趣。
因此时无主动讲故事者,方阳见兰花派还无一人说一个来听的,正欲点碧罗春讲一个,阵煦刚巧说道:“既然你们四人有三人讲了,干脆瑾瑜小姐讲完再到我们兰花派讲,大家觉着可好?”
瑾瑜因不好意思太过斤斤计较,也只好道:“好吧!那我就讲一个无趣的给大家听吧!不好听大家可不许埋怨哦!”大伙便鼓起掌来,并口中说道:“你只管拣好听的讲来便是!”
此时只听瑾瑜讲道:“有一位女子,在她东家的倡议下,那日,她为自己办了十六岁的生日宴会,来道贺的有她的一些黉门学友,也有她母亲之同仁,可巧的是,大东家因事找东家晤商,带着自己的独子从远道赶来,是必也参加了她的生日宴席。
“席后,她东家去到她娘的住处,找到她的母亲,满面笑容地说道:‘恭喜嫂子!贺喜嫂子了!大东家之玉子相中令嫒了,真是男才女貌啊!所以现特托我前来说媒。’她母亲听后也不知是喜是忧,如果女儿能接受这桩亲事还好,弄不好便难有立足之地了。
“于是便对东家的道:‘东家,谢谢您亲自来说媒,这事如果能成便是一桩美事,不过还得娃儿点头方行,您也是了解娃儿的,我这娃儿性格与常人迥别,我们虽家道清贫,但在婚嫁这桩子事上,我是担心如她不遂意,恐怕难以顺从。’
“东家的道:‘嫂子话虽在理,不过自古儿女婚姻大事父母作主,媒妁牵红啊!’她娘便道:‘东家所言极是,要不您先坐一会儿,娃儿正在前边坪里晾衣,我现就去问一下娃儿,也好有个主意。’说着作礼离去。
“来到她女儿处细声问道:‘娃儿,东家特来说媒,大东家的儿子人才不俗,娘不知你意下若何?’娃儿说道:‘回娘的话,孩儿还小,暂不思嫁,还望娘能够解谅!’她娘虽疼惜女儿,但也不得不提醒道:‘娃儿,只怕如此一说,我们很难有安身之所了!’
“娃儿道:‘娘,孩儿明白,但孩儿毕竟还小,不如娘去回东家的,就说是孩儿的意思,等孩儿十八岁时再请大少东家来提亲不迟。’她娘于是回至住处,将娃儿的意思转述于东家,并对东家的道:‘东家,您也是看着娃儿长大的,大东家那边,还得您多周旋周旋才好啊!’东家的亦无他法,只得将娃儿的话向大东家的转述一遍。”
说到此处,瑾瑜亦起身去袋里找水喝,直急得六人扭头连不叠问道:“那后来大东家父子俩怎样了?他们没难为娃儿母女二人吗?”瑾瑜饮了一口水道:“大东家的父子俩也没怎样,于翌日便打道回府了。”
第三十五章 词现隐缘()
第八回//逍遥客受捧饮二宴//倩瑾瑜瞩咏观景词
此时施华以一种担心的神情望着瑾瑜,并问道:“若两年后,那大少东家的再来提亲咋办?”其实瑾瑜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大少东家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美男子,便笑答道:“娃儿又能怎样?也只能等两年后再说了。”
阿尼慕并不喜欢歪来拐去,直问道:“瑾瑜姐姐,是不是娃儿心中已有人了?”此话一出,一行人都将目光移向方阳,直把方阳弄得极难为情,他道:“我说大家不要朝着我打量,好像要往我脸上贴金似的,连大东家一表人才的兰玉娃儿都没能瞧上,你们觉得我配得起娃儿吗?”
见方阳如此贬低自己,瑾瑜甚觉不好意思起来,说道:“方阳,我认为这世上不是谁配不配得起谁的问题,主要还是彼此之间有没有那种感觉才是关键之所在。”二人的一来一往,阿尼慕并没有听出个端倪来,又直问道:“姐姐你快说呀!到底那娃儿心中有没有人啊?”
阿尼慕的紧紧追问,使得瑾瑜无法回避,她道:“那娃儿不是说了吗?她自己还小,要到十八岁以后才考虑个人的问题吗?”之后话锋一转道:“好,我的故事讲完了,该哪一位了?”之后就是兰花派四人轮流讲了故事,未置话下。
此刻山上早已岚清雾散,天上亦是星斗满天,烁烁生辉。八人又聊了一阵之后,学着伊澜的先后摸黑各去捡了一回东西,便敞开睡袋,将扁袋垫之于下和衣而睡,并留着篝火之余烬驱些露气。始睡之时,都难免仰星长望,各有所思。
两个时辰之后,实因露水太重,便将头缩于睡袋之内。亦有因兴奋的,亦有不适于露天而寐的,除伊澜和余晖之外,他们之中不乏半睡半醒者。待翌日凌晨,才觉睡意浓浓,酣然入梦。
伊澜和余晖天刚微亮便已醒觉,只不好吵醒各位之雅寐,是以续赖于睡袋内直到卯时正方起身小漱。六人闻声亦起来小漱一番,此时阳光已透过霞缝斜洒于山坡之上,八人便将被露水微湿的睡袋折叠起来,收拾一番,辰时未至已是整装待发,一起朝藿朗峰险要处行进。
一漏时来至藿朗峰之险要处,仰望峰巅,竟无攀险而上者,巅下却有三十几人时有昂首相望,未备攀爬,只待着看是否有攀爬者。阵煦和施华便将扁袋置于地上,取出索锁钩,重新整理了一番,正待先攀,伊澜将扁袋置于地上道:“不如二位兄台将钩索给我,待我先行上去,再踩压索头,各位再拉索而上可好?”
七人见伊澜愿先行上去,自是高兴,也正欲欣赏一番她登险时之仙姿秀态,阵煦便将索钩递与伊澜问道:“不知伊澜仙子是飞身直上还是沿索攀爬?”
伊澜边伸手接过索钩边道:“自然是沿索而上,我岂能做出彼等绰人眼目之举动,误导世人之认知!”于是提着索钩又向前攀了几步,于一可立脚之处停稳。险要处约有二十米之高度需要攀缘,并且陡峻。
索长约有三十米上下,索头是一个开花三爪钩。伊澜将锁钩于手中转了几圈,然后向高处抛甩而出,索钩便钩住了上面的岩石。但伊澜用手一扯,锁钩一滑,只钩住了上面一丁点岩石。底下众人皆以为她会将索钩摇拽下来后再重甩,但都出乎众人之意料。
只见伊澜拉索轻沿而上,姿势优美远胜踏雪无痕,要是脚未踮崖壁,跟飞天没有什么二致。只见她三下五除二便过了这险峻之处。下面更是掌声四起,伊澜只得挥手微笑向下面众人致意。又将锁钩重新钩牢岩石,用脚略踩按住。
下面六人都依次攀爬而上,只有余晖在下,不知是看扁袋好还是攀沿好。正踌躇间,只听上面伊澜弯掌置于嘴前,喊道:“余晖,你何不上来?”余晖亦弯掌回喊:“我在下面看扁袋也是一样的。”伊澜又喊道:“扁袋没人要的,也不值什么,你上来啊!打上面看风景好美啊!”
余晖又回喊:“好啊!但我体力不好,你帮我一把才行啊!”伊澜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