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农的魔法之路-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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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信你呢?
能成功登上王位,坐稳屁股下面位置的人,哪个不是尸山血海爬起来的?你保证,人家就信?真这么天真,不是早就被那些对王位虎视眈眈的人给拽下马了吗?
所以,一百多年前的那群上位者,一起心照不宣的做了这个局。当第一个国家站出来,宣布正式和法师联盟结盟,并签订了大量民用炼金物品的订单时,当时的法师议会成员们,甚至真心觉得这是好事。
随着越来越多的炼金物品、魔法试剂,进入到民生民居,人们突然发现,魔法并不总是那么可怕的东西。魔法师也不都是和传说中一样,黑衣黑袍,面色枯槁,身上阴风阵阵,伴随着凄婉的哀嚎。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和魔法师们打交道,甚至还有魔法师机缘巧合之下和普通人结婚的事情发生。
这一切的一切,一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法师联盟,也就是晶元帝国的前身,才终于察觉出了不对。一个喝醉酒的小偷,因为赌博欠债,被逼走投无路之下,突然想起,魔法师都是富可敌国的大富豪。铤而走险之下,前去一个打过几次照面的年轻魔法师家里行窃。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法师区全天候不间断的监控法阵偏偏在那晚出现了故障,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小偷可以顺利的溜进一个魔法师的家里,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个实力达到了八级的魔法师会被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刀就这么给刺死了。
没有人去深究这件事情怎么发生的。没有人在意。但是有太多的人,突然意识到,原来,那群在传说中强大、可怕、恐怖了几百年,几千年的魔法师们,竟然也是会被普通人伤害到的。甚至,你运气好点,还有可能杀死他,进而得到他的财富。
一个从下向上,从内到外,从民众到贵族,自发的意识形态转换,就这么完成了。
等到后知后觉的法师联盟,终于意识到了变化的时候,路上、店里、山野间、酒馆里的人们,看魔法师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那种惴惴不安,诚惶诚恐的样子,反而变得有几分像猎人看到需要拼了好多人命才能猎杀的巨大猎物那般。有点害怕,但是又有点跃跃欲试。
似乎魔法师就这么一夜之间,走下神坛。
魔法师们自己,似乎也无奈的接受了这种变化。
没多久,变故就这么发生了,好几个王国联合起来,向法师联盟宣战,因为居心叵测、高高在上的魔法师们,似乎在暗地里研究什么大规模的杀伤性魔法。可一直到法师联盟被打乱、打散,无数的魔法师被招募、被杀死,那个传言中的大规模杀伤性法术也没有出现过。当然,似乎也没有人在意它到底存在不存在。
世俗王权,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他们自己创造了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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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杂的思绪中,亚当甚至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血与火的年代,当年还未曾觉醒血脉天赋的他,不过是一个实力低微的小魔法师而已。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血腥的拼杀,但是导师的愁容,父母的叹息,和消失的几个邻居,都让亚当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
而这次的跨天赋法术体系的出现,必然会导致更多的人成为魔法师,魔法师数量的增多,比如会导致魔法民用化的加剧。这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好的是,魔法师基数的增加,晶元帝国的实力会更加厚重。坏的是,魔法师的地位恐怕会更加下降吧?上一次的下降,已经导致了法师联盟的破碎,这一次?难道帝国也要面临毁灭?
不,不对,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其实帝国内部一直都有质疑的声音。有些魔兽,天生就能释放魔法,那魔法师是不是能看成是一种特殊的魔兽?或者,把魔兽看成是天生的魔法师?
这些言论往往来自于那些前路断绝,注定无法再进一步的老迈法师。自持经验丰富,看到了魔法尽头的过来人,往往总是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消极念头和自毁倾向。
往年那些恶心的家伙,总是借着魔兽天生的魔法天赋来攻击魔法式的神圣地位,但并没有什么效果。但如果这次。他们借着凯尔·晨锋的发明,再次兴风作浪,恐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了。更严重的是,如果这个炼金物品,进一步的改造到能让普通人也能施展魔法的地步,那恐怕才是晶元帝国真正的末日。
“诸位,安静,我们需要的是,拿出应对的策略,而不是在这里发牢骚。下面,就新的魔法体系解决方案,开始举手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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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你这次公布的东西,怎么看都是在加强晶元的实力,对后面的计划,真的没有影响吗?”艾克斯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凯尔团队的一员。尽管银发的精灵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眼前这个黑发的年轻人,确实有太多自己看不懂的地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看事情不能这么片面。”凯尔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艾克斯,继续讲到:“你们精灵,其实按道理讲,比人类优秀了太多。你们天生有着强健的体魄,虽然不能和兽人、巨魔那种肌肉怪物相比,但也比人类强了太多。”
“而且你们几乎每一个个体都有着出众的魔法天赋,当然,也是相对人类来说。最可怕的是,你们的寿命很长,长到足以让一般的人类强者绝望。但为什么这么一个任何方面看起来,都比人类强大的种族,反而现在落得个困守荒野的境地呢?”
这一连串的反问,几乎已经说尽了艾克斯心中的疑问,不仅自己,族中那些智者、长老,也都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得出的答案,怎么看都有些荒谬,以至于银发的精灵族天才,此刻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人类很能生。”凯尔的表情有些嘲讽,见银发精灵没有出口反驳,心中更是失望,“肤浅!一个成年精灵和一个成年人类之间的实力差距,比一个成年人和成年老鼠更大!老鼠比人类更能生,为什么人类没有被老鼠灭了?”
“你会接着说,因为老鼠没有思想。那到底什么是思想呢?其实你仔细想一想,魔法师这个群体,和精灵很像,一样的强大,一样的长寿,一样的生育率低,一样的不喜俗事,但是晶元帝国能占据一方土地,成为一个独立的王国,而精灵为什么就不行?”
“归根结底,是意识形态的差距。”看着银发精灵懵懂的表情,凯尔在心里叹了口气。前世有着那么多伟大的思想、理论,虽然凯尔并不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可长年累月的接触下,依然是学到了不少东西。阴谋好躲,阳谋难防。杀人,诛心。
“魔法师和精灵相比,就强在多了一个共同的追求目标,真理。”说道这里,凯尔笑了笑。
“可真理到底长什么样呢?是个什么东西呢?它有什么作用呢?找到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呢?没有人说的清楚。那就算真理是这样一个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楚的东西,依然不妨碍那帮子魔法师们疯了一样去追寻它。”
“可,到底怎么个追寻法子才是对的?现在谁能说自己的路线一直走到尽头,就一定能找到他们渴求的真理?”
“没人能保证。”
“甚至,没有人知道,真理到底存在不存在。”
“可就是这么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就聚集起了这么大一帮人,团结在一起,孜孜不倦的共同努力着、奋斗着。”
“如果想彻底毁掉晶元这个什么狗屁魔法圣地,手段非常简单,那就是,毁掉他们孜孜以求的缥缈的真理。”
“而这个宏大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先毁掉他们对于自己魔法师这个身份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艾克斯怔怔的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黑发年轻人,脑海中闪电般的回想起了族中关于精灵历史的种种传说,似乎有些东西,就这么砰然碎裂了。
第八十二章 钉子(六)()
看着手中的密报,凯尔突然觉得心里很冷。【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爰亲⊥�罚╓明很多问题了。巡逻队长那奋不顾身的一把火,不仅点燃了自己,更是点燃了罗兰整个边防线,点燃了了罗兰和晶元世世代代的仇恨。
如果不是心腹谍子亲眼确认过了那个人的惨状,凯尔自己八成会把这件事情当作罗兰王室向晶元开战的借口。可若真的是偶然事件,罗兰其实无意借此开战呢?想来那个英雄的身后之事,恐怕不会让人那么愉快了。
一个优秀的民族,不应该忘记他们的英雄。
不缅怀也就罢了,可是还有人胆敢因为自己龌龊的居心,就肆意弯曲事实,抹黑烈士,就尤为不堪了。凯尔遥遥望向罗兰王城的方向,他现在很好奇,贝伦那个老匹夫,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做。可是,黑发的年轻人突然笑了。
他笑的癫狂,笑的用力,笑的自己眼泪都下来了。他笑自己的愚蠢,和天真。如果那群把底层人民当作物品的封建统治者,真的会用心考虑这件事情,那才是笑话。
精灵艾克斯,怔怔的看着那个孤零零的站在庭院里的黑发年轻人,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觉得,那个叫凯尔的年轻人,他披散着黑色长发的背影就像一颗钉子。一颗黑色的、孤独的钉子,就这么钉在了天地之间,似乎,谁都不能把他压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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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孩子还有些懵懂无知,根本不明白那些仓促间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生活的事情,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深远意义和幕后交易。只知道自己一次次的被和蔼的镇长老头,带去附近一个个陌生的小村庄、小城镇、小酒馆,向着下面一个个红着眼睛的陌生人们,一遍遍的诉说,自己的父亲有多爱自己,而自己,又有多想他。
个子刚到伊凡腰的小女孩,总是说着说着就哭了,连带着台下一个个表情狰狞而且激动的大人们一起哭了。小女孩很气愤,明明是自己的爸爸死了,又不是他们的爸爸死了,他们为什么要哭?他们已经抢走了自己的爸爸,难道连哭爸爸的权利也要抢走吗?小女孩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躯,哭得,更伤心了。
也许,当她知道,台下那么多人里,有很多人和她一样没了爸爸,她哭的会更难过吧。
风言风语总是来的特别快,年幼的孩子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人老来问自己一些奇怪的问题。一个看起来相当精致的漂亮大姐姐,在递给自己一袋好吃的糖果之后,问了孩子:你爸爸打过你吗?在小女孩单纯的小脑袋里,当然没什么思前想后,答案是肯定是打过啊。
傍晚,在外边已经听到了些许越演越歪的流言蜚语的年轻寡妇,急匆匆的回到家里,看着孩子开心的捧给自己的那一把糖果,在确认了那个消息的源头真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之后。她崩溃了。终于明白世事无常、人心险恶的年轻女人,就此病倒。年轻寡妇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责怪孩子没有防人之心。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她该防备谁呢?本来就是天**漫,活泼开朗的年纪,谁又能怪她什么呢?
伊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女孩。几个月的时间里,年幼的孩子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起起落,悲欢离合。慈祥的父亲,已经在那场大火里,永远的离开了她,只剩下一个被众人照看的很好的,很体面的墓碑。美丽的妈妈,似乎已经被悲伤击垮,卧病在床。
轻轻的推开房门,看着那个身形枯槁,睡着了也依然眉头紧锁的可怜女人,伊凡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小心的把怀里玩累了,已经沉沉睡去,嘴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的小温妮,缓缓的放在年轻寡妇的床边。伊凡想留点钱给这对可怜的母女,但转念一想,太少的钱财注定没有什么帮助,太多的钱财,甚至有可能成为灾祸,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怎料到,小女孩一个轻轻的翻身,年轻寡妇身为人母本能的警觉性就这么惊醒过来。乍一看,竟然有个人影站在床头,以为遭了贼的年轻女人,竟然第一时间就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短刀,颤颤巍巍的指着伊凡。伊凡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没有武技傍身的年轻女人伤了自己。用斗气一呲,点燃了油灯。看清了来人的年轻寡妇,这才松了口气。
相顾无言,唯有夜风冷冷的吹拂着初春的原野。
“我自问一生从未作恶害人,可命运为何总是死死的扼住我的咽喉。”年轻寡妇裹了裹身上的旧衣物,却觉得身上和这句轻飘飘的感慨一样,越来越冷。底层的劳动人民,从来都没有能力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不过是随波浮沉而已。
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深深的向伊凡鞠了一躬,轻声说道:“虽然您不曾亲口承认,但我知道,您应该就是那位黑衣剑士。还多亏了您的仗义相助,我丈夫的血海深仇才能清洗一二。”
“。。。”伊凡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场景,似乎说什么,对于眼前的孤儿寡母,都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可以的话,能让小温妮跟着您学剑吗?”小村庄出身的农家女子,绞尽脑汁,也没能把这个请求说的更加婉转一点。如果不是已故丈夫的缘故,她一辈子都不大可能见到罗兰剑圣的弟子。生怕贵人误会了什么的年轻寡妇接着补了一句,“我并不是想让小温妮学剑去给她父亲报仇,我只是希望她跟着您,能保一生平安。”
“好。”伊凡有些惧怕那个年轻寡妇,那个忧伤绝望的神情,总让他觉得自己有罪。如果当初自己能早点动身,是不是就可以救下那个死去的男人?“但是,学剑得跟我走,可能好几年都不会回来。”
“好。为了孩子,一切都好。”年轻女人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可能是不想让伊凡看见自己的犹豫。
伊凡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那个年轻的寡妇孤伶伶的站在自己家门前。漆黑的夜色里,没有一丝光亮,就好像这个破碎的家庭暗淡的未来一样,看不到什么希望。那个可怜的女人,好像一颗钉子,就那么钉在了地上,似乎,随时都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