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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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差点丢了老命,自己现在不过是稍稍受挫,比起自己老爹来还是厉害很多啊!
想到这里,这个刘粲竟然不经意地得意了起来,嘴角都挂着笑容。
不过还好,刘粲心里还知道现在不是为这种事得意的时候,这个北宫纯不灭,自己前往长安的脚步就要不断被拖延,如今已经冬季,再不速战速决,对自己很不利啊!
刘粲想到这里,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而看向自己的宠臣王平!
王平一见自己的太子殿下看向了自己,立马缩了一下脖子,低下了头。
“我呸你个王平,你个乌龟,你缩什么脖子,我又没有让你带兵去攻城!”
“是是是,是微臣脖子有点疼,所以缩了那么一缩……”
刘粲听到王平的话,心中实在是一阵的厌恶,这个王平实在是越来越没用了!
刘粲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把目光看向了陈元达。
陈元达一看刘粲向自己看来,立即说道:“殿下,此时此刻……”
正当陈元达想向刘粲说一些自己看法的时候,一阵阵锣鼓之声传了过来!
这锣鼓声源源不断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畔,声音激昂而雄厚,但又不像是敌人发动进攻时的战鼓声响,一下子,弄得整个刘粲大帐内的所有人都惊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守卫的声音:“报!零口城的城墙上点满了火把,并且有几百人都脱光了上衣,背上了锣鼓在不断的敲打,还跳着十分奇怪的舞步!”
守卫的话一传到大家的耳朵里,所有的人顿时一个个都变得脸红脖子粗,气愤难平的样子!
这绝对是**裸的羞辱,竟然在刚刚交战完,脱掉了上衣背起了锣鼓,还跳起了战舞?!他们难道就不怕弓箭手的攻击吗?这实在是太嚣张!太气人了!
刘粲的面色也变得狰狞了起来,他一抬手命令道:“都随本太子前往阵前,我倒要看看这个北宫纯又在玩什么花样!”
不一会儿,刘粲和所有属下都来到了零口镇的城墙外,远远的看着北宫纯的表演。
只见,零口城的城墙上有十支锣鼓队,都脱去了上衣背着锣鼓不停地敲打着锣鼓,跳着欢快的节奏!
每一支锣鼓队有二十一人,其中一人敲击马锣进行指挥,另有十人敲社鼓、十人敲社锣。舞者身后背一根高约140厘米,上插各色彩布做的三角小旗和花花杆。
社鼓、社锣则用一软竹杆(横杆)从背花杆中下端向前伸出,担在舞者左肩上(俗称“背弓”),前端装上细绳吊勾,将社锣挂在吊勾上,左手握锣系,右手握锣槌敲击;社鼓挂法与社锣相同,即将一鼓环挂在横杆前端铁勾上,从另一鼓环中穿一绸带系在腰中,让鼓斜面横于晌前,左手握鼓架铁勾,右手握鼓槌击鼓。
此外,也有不用“背弓”架的;只将鼓横挂在腹前,双手握鼓槌交替敲击(称为“双双槌击鼓式”)。
马锣手率众锣鼓手成一路纵队,边击锣鼓边不停的跑动,十分的好看!(现如今,在临潼县的零口街、渭南市的张义村表演时则是由十二三岁的儿童们踩着小跷,边舞边打)。
刘粲看着这样的表演竟然一时间痴了,他不由自主的向身后的众人问去:“众卿,何人知道这是什么?竟然如此好看壮观!”
陈元达听到刘粲发问,原本想对刘粲解释一二,不想却看见靳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眼珠一转,立即脱口道:“殿下,不如问问靳准!”
刘粲一听陈元达竟然举荐靳准来回答,心中也是一动,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靳准。
靳准感激地看了一眼陈元达,然后迎上了刘粲的目光,谨慎地说道:“殿下,臣下若是猜测的没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十面锣鼓”了!”
“十面锣鼓!?”
“不错,北宫纯所舞,应正是当年刘邦灭项羽时所用的战鼓之舞!”
“你是说当年楚汉相争时,韩信布的疑兵阵演变而来的?”
“正是!”
“混账,他北宫纯好大胆子,想笑我是项羽吗?!”
听到刘粲的怒火,靳准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陈元达自己不说让自己说了,原来陈元达也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触这个霉头!
想到这里,靳准已经后悔莫及,心里是直接骂死了陈元达这个该死的老狐狸了!
不想,此时陈元达反而上前了一步,对着刘粲说道:“殿下,稍安勿躁,老臣觉得,这个北宫纯并不是要羞辱殿下!”
“不是羞辱我们这么多日攻不下零口?那他想做什么?!”
“依老臣所见,北宫纯此舞不过是明志而已!”
“明志?!”
“不错,北宫纯是想借此舞引诱殿下全力攻击零口,好成全他的必死之心!”
第三百四十八章:陈元达之计()
刘粲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元达,脱口而出道:“必死之心?!”
“是的,殿下,北宫纯早已知道自己必败,所以才为自己跳了这支战舞!不过,他可能自己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这份求死之心……”
听完陈元达的话,刘粲的目光也再次看向了城墙上那些大冬天还光着膀子跳着舞的汉子……
每一次鼓声响起,北宫纯的眼前就好像出现了许多已经战死了的战友,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舞动锣鼓,北宫纯的心里就又多了一份战意,他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城下的敌军,好像所有的屈辱和怨恨都随着这鼓声一起倾泻而出!
突然,北宫纯的锣鼓队忽然打出了不一样的鼓点,并且伴随着这种节奏,同时唱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北宫纯的这首匈奴民歌配着隆隆的鼓声顿时让整个匈奴大军都一片哗然!
刘粲更是怒不可揭道:“大胆匹夫,西凉杂狗,竟然敢用此歌来羞辱我大匈奴天威?!”
一听到刘粲已然发话,刘粲麾下的将领和将士们一瞬间都同时爆发出来无边的怒意,北宫纯确实太嚣张了!
正当群情汹涌的时候,陈元达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个北宫纯不仅会韩信传下来的战鼓舞,还会我们匈奴的民歌,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刘粲和众将们听到陈元达的话都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实在不知道陈元达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刘粲更是没有好脸色地看着陈元达,冷冷地说道:“陈师所言,孤不解也!”
“殿下,北宫纯之歌,确实可喜可贺啊!”
听到刘粲和陈元达的对话,王平立时觉得机会来了,尤其是在这种众怒之中,自己要是可以利用刘粲和众将士们的不满来扳倒陈元达,就再好不过了!即使扳不倒,也可以替刘粲说出心里的不满,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王平立即挺起胸膛,伸出手指着陈元达,呵斥道:“陈元达,你好歹也是帝师!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可知道这首民歌的意义?”
“呵呵,我陈元达还用你教?!你配吗?!”
“哼,好你个陈元达,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知道这首歌可是当年我大匈奴受尽奇耻大辱之时写下的无奈痛苦之歌!(公元前121年,匈奴攻入土谷(今河北怀来),汉武帝派霍去病出陇西,过焉支山千余里,短兵肉搏,大获全胜。同年夏,霍去病二次西征,出陇西、北地二千里,攻祁连山,大破匈奴军,俘获三万多人。焉支山被汉军夺取后,匈奴浑邪王部失去了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和大本营,只得全部退出河西走廊,另觅家园。走在退逃的路上,远眺云黛蓝松翠雪白的焉支山,无不痛哭流涕,捶胸顿足!匈奴人虽没有自己的文字,却有自己的语言,他们杜鹃啼血般唱出了心中的哀痛,也就是上文所记载的这首佚名。匈奴民歌)”
“那又如何?”
“陈元达,你好放肆,当着太子殿下和众将士的面,你竟然敢说那又如何?这个北宫纯用此歌谣来羞辱我等,你竟然还为他说话,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你不懂吗?他用我等先辈的屈辱来挑衅我们,罪该万死!”
“呵呵,你也算士?哦,你不是,那是勇士吗?那你怎么不主动请命去爬城墙与北宫纯一战呢?王大勇士!”
“你!你你你!”
“滚开,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陈元达说完,几步就走到王平的身边,一脚就把王平踹倒在地,并且一路暴打,而王平也完全不敢还手……
面对这样的情境,偏偏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架,反而一个个看戏似的看着王平被打,可见这个王平平时做人有多差劲……
刘粲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对面城墙上的北宫纯还在唱歌跳舞,要是看见自己这帮人还内斗了起来,真该让人笑掉大牙了!
所以刘粲不悦地说道:“陈师!适可而止!”
听到刘粲的阻止,陈元达才愤愤不平地从王平的身上爬起来,然后又狠狠地踹了几脚,并且对着王平的脸上就是一口浓痰!
王平是又被殴打又被羞辱,只好大声叫到:“殿下!殿下为我做主啊!”
刘粲其实心里并不想太搭理这个王平,只不过王平之前说的也是自己的心声,也算是为自己做了点事,总不好真的见死不救吧?
“陈师,你还没告诉孤之前为何要恭喜孤呢?!”
陈元达并没有急着回答刘粲的问题,反而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对刘粲说道:“殿下,老臣之所以如此说,实在是因为可喜可贺啊!”
“哦?!”
“这匈奴民歌已经传遍关中,且不是说人心已经仰慕我匈奴风华了吗?此歌虽然寄托着我大匈奴过去的悲惨经历,但也是我大匈奴一直卧薪尝胆,艰苦奋斗,直到如今再创辉煌的见证!这不久的将来整个中原都会是我匈奴的囊中之物,此歌难道不正是我大匈奴一洗前耻的战歌吗?!”
“不错!陈师说的好!说的很有道理!卧薪尝胆,再创辉煌!说的太好了!”
“殿下,北宫纯此歌此舞,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激怒殿下,然后引诱殿下发起全面进攻,以成全他的武名和战死的荣耀,如若我们被这样明显的激将法利用,殊为不智!”
听到陈元达说北宫纯用了极为明显的激将法,刘粲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只好尴尬地说道:“那陈师可有什么好办法?为孤和众将士,甚至我大匈奴过去的先辈们出一口这胸中的恶气!?”
“殿下,老臣的确有一计,不仅可以出这一口恶气,还可以让北宫纯为殿下所用!”
“哈哈哈,北宫纯为我所用?!”刘粲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把目光往身边的各个将领脸上看了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陈师,始安王可就在我们身后看着呢!孤可以一石二鸟吗?!”
听到刘粲的这句话,陈元达真的是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一个帝王,或者说一个未来的帝王,他首先要拥有的就是野心!征服天下就要从征服强大的男人开始!
今天,此时此刻,刘粲的这句始安王,不就是他想收服天下英雄的野心吗?!
想到这里,陈元达激动地说道:“老臣有一计,可以使北宫纯主动来降!”
“是主动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投降吗?呵呵,陈师,你可要知道这个北宫纯可是个极刚烈的人,如您所说这战歌这战舞,可都是为了求死而唱而跳啊!”
“北宫纯之所以求死,依老臣之见,不过是他自己想死,但是他的人马想不想无所的牺牲就不好说了,洛阳沦陷之时,他可是宁可背着骂名也要保全他的将士,丢下怀帝自己逃跑了,这样的人不会愿意他的兄弟袍泽和他一起白白牺牲的!”
“那陈师的妙计是?”
“水攻!”
第三百四十九章:陈元达之计(二)()
刘粲惊讶地看着陈元达好一会儿,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陈师果然老谋深算!若是正如陈师所料,这北宫纯确实只有乖乖投降才能保全他手下的那些人马了!”
“呵呵,北宫纯身为大将,却如此妇人之仁,可悲可叹!”
“哈哈,他要是能为我所用,也就不必再担心老是被人撵来撵去了!”
“呵呵呵!殿下所言甚是,只要殿下能得到北宫纯,这汉国上下,还有谁敢说殿下没有帝王之器?!”
“哈哈哈,陈师所言,正好孤意!”
听着刘粲和陈元达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鼻青脸肿的王平心中更是无名火起,竟然一路连滚带爬地爬到刘粲的身边,大声道:“殿下,千万不可听信陈元达的胡话啊,如今正是冬季,怎么可能水攻?!”
听到王平的话,刘粲也是一愣,心想王平所说的确没错,所以也疑问地看向了陈元达。
陈元达见刘粲有所疑惑,就解释道:“殿下请看,此零口城是依灵湖而建,这灵湖(灵湖的说法是现在零口镇人对自己母亲河的叫法,而且零口镇在现代,还有零口水库,可见当地水资源是很丰富的)这灵湖不仅直接穿城而过,而且它还是渭河的支流!”
“这冬天水源不是短缺了吗?”
“老臣这几日去看过,渭河流到灵湖之中的水源不仅没有减少多少,虽然现在是冬季,却影响不大,只要我们堵住上游的水源一两天,就可以水淹零口了,不用太多的水,意思意思让北宫纯知难而降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刘粲立时对着还趴在地上的王平狠狠瞪了一眼,大怒道:“王平,你可知罪!?”
王平一听到陈元达的解释就知道事情要遭,果然,现在刘粲已经冲着自己来了,尤其是刘粲这一怒喝,立时吓得王平哆嗦了起来,并且不断地磕头求饶,可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出来为他求情,王平心中已知,这次可能要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