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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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确实不该将此事瞒着裴苞!不知道姚弋仲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那日温泉之会后,他就赶回了他自己的部落,然后再很短的时间内就和他的叔叔姚保住一起发兵攻打卢水胡的领地,但没有想到,有人比他先到一步!”
“先到一步?!难道是窦先义的人马?!”
“正是窦先义的人马!”
“怎么会是他?若是他吞并了卢水胡的领地,那岂不是和彭荡仲父子,尤其是和匈奴撕破脸了吗?!”
“我看不仅不会得罪匈奴,反而会更被匈奴重视吧,若我是匈奴,还会居中调停,让他们两家互相持续争斗,以达到以夷制夷,分化控制的目的!”
“以夷制夷?分化内斗?!”
“哎,对于我们来说,卢水胡也好,氐人,羌人或者其他诸胡,都不过是异族,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他们手上的兵力和人口,这也正如我们对待诸胡的政策如出一辙,与其让一方独大,不如让多方互相争斗,才能做到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确实正如大人所说……”
“可悲的是,如今是匈奴人在用这种方法操控天下诸胡,而我们却也快沦为奴隶之一了!裴苞啊,这匈奴之中确实是有高人啊,而且不止一个,如今匈奴已然成了气候,要想在关中击退他们,我们只有暂时借势!”
“借姚弋仲的势?呵呵,大人是不是有些过于盲目了?!”
贾匹没有理睬裴苞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窦先义之所以突然发兵卢水胡就是想在我发动对他的攻击之前,尽量得到更大的地盘来扩充实力,所以空虚的卢水胡领地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窦先义不是彭荡仲是结义兄弟吗?如何能这样背信弃义,趁人之危?!”
“呵呵,裴苞,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忠义,可是你说这世上有几个忠义之人?窦先义也好,彭荡仲也好,哪一个不是乱世的枭雄?哪一个的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我当年和他们结拜为兄弟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如果利益一致那么还有几分情谊,一旦利益不同,自然是部落和族群的利益第一,兄弟情谊不过是用来缅怀的了!”
“哼,这些胡人!果然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中原人也不见得能有多少始终信奉忠义之人,不然当年曹操何必如此推崇关羽?不就是因为希望世人都能像关云长一样忠义吗?!”
“哎!”
“窦先义的算盘打的不错,可是他没有想到他这只螳螂捕蝉之后,竟然还会遇到敢于偷袭他的姚弋仲!”
“呵呵,好一只黄雀!”
“姚弋仲偷袭了立足未稳的窦先义后,不仅占领了卢水胡的领地,还乘乱裹挟着窦先义直接杀到了窦先义的领地,只不过窦先义誓死不屈,姚弋仲因此没有很顺利地拿下窦先义的领地,但也因此耽搁了脚步,甚至原本卢水胡的领地也出现了叛乱,一时应接不暇!”
“大人的意思是?!”
“这才是姚弋仲为何要将窦先义杀死并且把他的首级送给我的真正原因!”
“他是想……”
“哎,正如你所说,安定诸胡蠢蠢欲动,怎么可能只有窦先义和姚弋仲两个人窥视卢水胡的领地?姚弋仲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所以赶紧把窦先义杀了,并用他的首级来让我为他想办法争取时间,当然说的很好听,说是迎娶我女儿的聘礼之一!呵呵呵!”
“可恨的羌人!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姚弋仲慢慢吞并卢水胡和窦先义的领地吗?!”
“自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吞并,何况即使他想吞并也需要时间,而我也不会不断给他制造麻烦,除非他哪天真的愿意独自来到我的府上,在我的身边待上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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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贾匹之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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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苞是完全不理解贾匹为何如此看重姚弋仲,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是不想放弃姚弋仲
这个羌人有那么好吗又有什么值得他贾匹如此看重非要去把自己的‘女’儿贴给一个羌人,真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裴苞虽然是这么个心思,但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多管,他现在只想和匈奴一战,如今听贾匹说了那么多的废话,也没有说道正题上,反而又跑到姚弋仲的身上去了,所以有些不耐烦地提醒道“大人”
“裴苞,你不要急,听我慢慢给你分析,给你分析的时候,也正好让我自己也理理思绪你看姚弋仲现在虽然有求于我,但实际上他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放缓,杀了窦先义后,竟然还秘不宣告”
“什么意思他不怕窦氏的族人负隅顽抗吗公布出来才能更快灭杀窦氏一族啊骸难不成这个姚弋仲真的狂妄到了极点,不怕分兵几路,首尾不能相顾吗万一遇到其他诸胡的联合进攻,我看他哭都来不及了”
“哈哈,这就是姚弋仲与众不同的地方了,虽然这样做会拖缓他的占领速度,增加他失败的风险,但仅仅从这一点不急不躁,而且适意这样行事的气度上来说,还真是让人有些小小的期待啊哈哈哈”
“大人如此狂妄之人,大人还觉得有意思”
“裴苞啊,你是真的不知道姚弋仲这个人,或者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姚氏的力量,从前一直很低调的一个部族,虽然我知道他们一直在招兵买马,积蓄力量,但哪个部族不是偷偷在如此这次姚弋仲有意要展示自己的强大给诸胡看看,我们又何必扫了他的兴”
“展示力量大人的意思是说,姚弋仲真的适意这样做,想让安定诸胡都看看他们姚氏的力量,希望一战成名”
“不仅仅是一战成名,他的目的是希望成为统合整个安定诸胡的人”
“大人,万不可让他轻易达成啊真没想到这个姚氏的羌人,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变得那么强了”
“不是突然变强,而是一直在韬光养晦等待时间,如今终于等到了可以崭‘露’头角的机会,如何会轻易放过”
“那我们该怎么办顺从他帮助他”
“姚弋仲和他的部族,他们的力量很重要,是我计划中与匈奴一战的主力军之一,我也想看看他们姚氏到底有多少底蕴,他姚弋仲又有多少能力,值得不值得我去联合他们,所以我希望你裴苞假扮一下窦先义”
“大人你说什么让我去假扮窦先义这是什么意思”
“他姚弋仲不是秘不宣告窦先义的死吗那我们也不要说破,而且据我猜测,姚弋仲之所以隐瞒窦先义的死讯,就是为了利用窦先义的名字,去四处打杀其他部族,以图‘混’淆视听,而我要做的就是把安定这谭浑水搅得更浑更‘乱’,让匈奴人的眼线暂时不要把目光放到我们这边来我才能更好的争取时间”
“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呢”
“你就打着窦先义的旗帜,沿路烧杀,最后择机和姚弋仲汇合”贾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袍袖中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锦囊‘交’给了裴苞
“你带着你本部五百人马之外,我再给你一千人马,你到时候就按照这个锦囊里的路线易装行军,记住不要立即和姚弋仲汇合,汇合之前如果遇到姚弋仲的手下,务必格杀勿论若是到了窦氏领地周边之后,则要救援那些被姚弋仲击溃的诸胡人马”
听到这里,裴苞这才眼前一亮,赶紧应道“诺”
“这其中的分寸你自行把我,你做事我向来放心,我的目的就是要诸胡憎恨姚氏那么等到我与姚弋仲联合之时,他会意外的发现,在他的权威之下,人心却是向着我的,虽然他很强大,但得罪的人也太多,又不可能短时间内一一灭杀,我也不会放任他这么做,人心必然会倾向于我”
“大人是想让姚弋仲屈服吗”
“若是我还年轻定然斩他首级以儆效尤,可惜,我老了,大晋朝也已经山河破碎,否则我何必如此”
“大人不担心万一姚弋仲的部族损失惨重呢”
“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裴苞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你用窦先义的名义烧杀你一路经过的诸胡部落”
“属下不知”
“窦先义显然已经投靠了匈奴,我想此乃是众人皆知之事,如果我们用窦先义的名义去烧杀抢掠,‘激’起怨恨,那么诸胡与我貌同抗击匈奴之心就会坚决”
“大人也要出兵”
“不错,我会带领诸胡和你这个假窦先义一战,然后在适当的时间亲手斩杀你这个假窦先义,到时候,我就会拿出姚弋仲给我的这颗窦先义的首级昭示天下”
“妙计啊大人,如此一来,大人且不是就是安定诸胡的救星,这个姚弋仲所做的一切反倒是自‘私’自利的行为,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大人利用击败窦先义的强大余威,而姚弋仲又疲于应战诸胡,他不屈服也得屈服再憋屈也得忍着,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地”
“呵呵,正是如此所以这场战役的关键就是谁才是杀死窦先义这个匈奴走狗的英雄,他姚弋仲秘而不宣,反而给了我这个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只要运用的好,我们就可以收住安定诸胡的心思”
“大人果然妙计”
“是我需要你牺牲的地方太多,这次出战你的责任重大,如果你真的和姚弋仲的主力汇合了,就一定要好好劝住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两败俱伤的事,会大大破坏我的计划”
“诺”
“我给你的锦囊你务必收好,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打开,这是保你在关键时刻可以全身而退的护身符”
“谢大人只是不知大人在联合安定诸胡的所有力量后,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呵呵,自然是带着和郁还有傅氏的大公子去投降匈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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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贾匹之谋 二()
看就上热;;;;
裴苞有一种彻底被贾匹搞糊涂的感觉,不是说不投降匈奴?不是说要对抗匈奴?怎么又要带着和郁还有傅家的大公子去投降匈奴?!去哪里投降?!
贾匹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吗?!
想到这个可能,裴苞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他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别人的羞辱,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羞辱,尤其还是自己最敬重的人在羞辱自己,这如何能忍?!
眼见裴苞面色越来越难看,贾匹也没有了之前调侃的高兴劲,只能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确实有些人是真的不能开玩笑的……
“大人!您这是信口开河呢?还是逗我裴苞玩呢?若是纯粹是在羞辱裴苞,裴苞不过一个死而已,大人又何必如此糟践与我?!”裴苞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已然是咬牙切齿了!
“裴苞,你误会了,这个投降不是真的投降,而是一个计策!”贾匹一边赶紧解释一边极力稳住裴苞,贾匹对于这个裴苞也是真的服了,一点也惹不起,自己何时会这样担心一个人的想法?竟然还这样赶紧去解释,哎,也就你一个裴苞能让自己这样了!
“计策?!什么计策?大人莫不是欺负我裴苞无知不成?!这投降还能有真真假假之分?!”
“呵呵,自然是有真真假假之分,不然如何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之计?!”
“不错,即使我们能暂时利用窦先义的死做点文章,激起诸胡的怒火,但是真的要去面对匈奴,甚至要和匈奴一战,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彻底绝了他们临阵倒戈的心思!”
听到这里,裴苞也意识到之前贾匹的话或许还真的不过是故意逗自己玩的反话,一时倒也没了生贾匹气的心思,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匈奴的来犯!
“大人不妨明言,如若今日大人之言有半句流传于外,裴苞的家小可任凭大人处置!”
“我要你裴家家眷有何用处?!我贾匹在你心里就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他们在你心里就是如此轻贱?裴苞啊裴苞,到了现在,你我之间还不能以心交心吗?!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心为国之人,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对别人确实有些处处小心,可对你,我贾匹哪里做的不好了?!”
裴苞显然被贾匹这么一番劈头盖脸的指责给说得愣住了,这不是倒打一钯是什么?可仔细想想贾匹对自己确实不错,看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打算投降匈奴,不然也没必要跟自己讲什么忠义了!
想到这里,裴苞也慢慢稳住了情绪,仔细想想,贾匹的那番话也的确是出自肺腑,而他自己也确实不断的用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来增加说话的力度,这一时间之间被贾匹说中心思,竟也伤心难过了起来,毕竟谁又愿意去伤害自己的全家老小呢?
“哎,裴苞啊,你我相识多年,年岁又是相仿,都是已经年过半百的人了,再不拼搏一番,这离死也不远了……”
“可是大人的家族也会因此随波逐流,到了和匈奴决一死战之时,大人也无力保全了!请大人三思啊!”
“怎么?你不是一直在让我坚定和匈奴一战的决心吗?怎么才被我说了几句知心话就劝我打退堂鼓了?!”
“大人!我……”
“哎,裴苞,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生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若是胜算更多些,我又何必如此犹豫?若是真的毫无胜算,我也必然会带着那些诸胡交出来的质子一起去投降匈奴,若真的那样,即使你裴苞真的跪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因为你而改变我的决定!”贾匹的话说的冷漠无比,但确实句句真心……
裴苞也清楚贾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的真心话,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又有了和匈奴一战的决心,难不成真的有必胜的把握?可他之前不是说只有三成不到吗?
“裴苞,匈奴势大已然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我们以为可以螳臂当车就真的是发傻了,要想战胜匈奴,一个是要靠策略,还有一个就是要靠借势!”
“借势?!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势力可以借助?!南阳王世子?呵呵,那个畜生,连自己的父亲都见死不救,我们还能指望他吗?!”
“司马保自然是靠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