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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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祖逖一纸休书?!
士稚啊士稚,你为何如此无情?!
你可知道我之所以在继承族长这个问题上站在祖济那边,也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否则怎么对得起大哥的在天之灵?!
又怎么堵得住那些悠悠之口?!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还是因为我这样做让你十分难堪?!
所以你才会对我心生怨气?!
才会另结新欢?!
明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话竟然会让许氏沉默了那么长的时间,看起来,自己还真是说得恰到好处了……
毕竟,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对祖逖是绝对的情深义重,之所以会和祖逖闹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多半也就是旁人的撺掇和煽风点火,才会让许氏一时迷了心窍,否则又怎么可能让旁人在这种时候趁虚而入呢?!
许氏的娥眉蹙得更深了,明月的心情随之有些忐忑,毕竟她这样突然的劝解,很容易引起误会,可如果许氏自己不能振作起来,不能和祖逖和好如初,那么自己就算留在燕子营里,也不过是苟且度日罢了……
自己的目的还是要和祖逖相见,而许氏是唯一可以促成自己和祖逖见面的关键,只要有她的帮助,想必祖逖在听完自己对自己身世和经历的述说,应该会理智地发现,自己真的就是明月公主!
既然他们可以相信傅梅的话,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的话?
这从头至尾,又哪一件事情是自己回答不上来的?!
如果这样也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也算是尽力了……
而就在明月思前想后的时候,许氏也在短暂失神后恢复了过来,并且用着严肃的目光看着明月……
“以后我和祖将军之间的事,你绝不可以再多言了,你明白吗?!”
“诺……”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就安心在这个营帐里住下,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而且过几天我会让人教大家焚香的要领,你也一起来听听吧……”(这里的焚香是指古代贵族的一种华贵的礼仪,也是一种识别各种香料的方法。 )
同一时间的安定郡某处……
“该死的贾匹!该死的贾匹!竟然敢谋算老夫!?我裴苞全族上下定于你势不两立!!!”
“大人,那贾匹的使者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好生伺候着,决不可怠慢!”
“诺……”
“我让你安排去往关中各大豪族的信使都出发了吗?!”
“回禀大人,已经出发很久了……”
“哼哼!很好很好,贾匹啊贾匹,你不要以为已经把我裴苞给吃定了!没错,安定郡这边我是输了,可是关中这盘大局,你想要活,可是真的很难啊!!!”
(本书唯一群号:壹叁捌玖叁零伍玖捌)
第八百二十六章:坦诚相迎()
公元311年十月初八上午,安定郡临泾城内
“族长,贾氏的府邸已经被团团围住!只需族长一声令下,小的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一个活口可以逃离此地!”
姚弋仲听闻此话后,并没有立即表示什么,反而只是眉头深锁地看着那座让他记忆深刻的宅院,久久不语……
“你不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吗?!”
“族长是说临泾城四门大开,根本无人防守吗?!小的想来,应该是贾匹那老贼已经把能带走的兵都带走了,要么就是见到族长的雄师,直接望风而逃了……”
“贾匹再缺兵少将,也不会一点兵力都不留下的,何况这个临泾城可不是什么小城,事关重大,贾匹不可能不安排人防守的……”
“可是族长,若是真的有诈,我们现在应该早就被包围了……”
“是啊,这就是我最疑惑的地方,竟然一个誓死反抗的人都没有出现,你看我们一路过来的街道上也好像早就有人通知过百姓们不可随意出门……”
“这么说来,那些驻守城防的兵将,现在应该都据守在这个府邸之内了?”
“应该就是如此……”
“小的真心不明白,明明有高高的城墙不守,却非要去守一个宅院?难不成这宅院里面还有更重要的人?!”
“看来,她真的在这里,没有走……”
“族长是说贾小姐?!”
“嗯……”
“族长,那我们现在要马上进攻贾府吗?!”
姚弋仲听到这话,立时瞪了他一眼道:“再等一等!乱兵一拥而进,很有可能会伤到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贾匹府邸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一群赤条条,只围着一条兜裆布的男丁们,正从宅院内慢慢地有序走出……(男丁又称丁男,旧时是成年男性的一种叫法,起源于晋武帝在公元280年颁布的《占田令》)
“族长,可要下令攻击?!嗯?!他们怎么一个个都跪倒在道路两边了?!”
“看来是有人在命令他们向我们投降了……”
“这些人不仅手无寸铁还赤条条就穿着一条兜裆布,真他娘的窝囊……”
“你不懂,这是有人故意在向我示弱,你粗略数数看,已经有多少人出来了?!”
“还在出来,好像不下几百人了……”
“命令!所有人不许妄动!”
“是!族长!”
“派几个人过去,看守住他们!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躲在贾府里面的人,还想跟我玩些什么花招……”姚弋仲说完这话,眼睛就一直盯着那敞开的大门里面……
果然没有多久之后,一个使者模样的人骑着马走出了贾府……
“族长!你看,有使者出来了!哈哈哈!还是个女人?!”
姚弋仲却是一点也笑不出了,尤其是在一看到这个使者竟然还是一个身穿甲胄的女人时,更是觉得内心之中竟是变得极其矛盾起来……
他到底应该不应该硬起心肠来,不问缘由地直接杀了这个使者呢?!
哪怕这个使者只是她身边的女兵而已……
只要杀了她,想必贾匹那个老贼一定会心痛万分吧……
可她救过自己,又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哎,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犹若寡断,明明贾匹老贼已经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了……
“族长!是个女兵,不过好像不是贾府的千金……”
“姚弋仲何在?!我是你夫人的侍女!我家小姐让我在这里问你一句话,为何姑爷回府还要让自己的府院家丁如此坦诚相迎?!”侍女的声响很响亮,一时之间倒是让姚弋仲的那帮人听得面面相觑,难不成他们的首领姚弋仲真的只是来迎接贾府千金的?!
毕竟姚弋仲和贾氏的联姻那是众所周知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姚弋仲的族兵,这样劳师动众过来,又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难不成真的是来迎接新娘的?!
只不过这个坦诚相迎的大礼也太大了吧……
姚弋仲眼见自己的族兵在听闻后有些动摇,脸上的神色更是觉得尴尬无比,这个贾香云果然跟她老爹一模一样!
就这么一句话,立马就把自己带兵入城的事给大事化小了?!
真当自己是来迎亲了?!
哼哼!贾香云啊贾香云,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那么想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还是说你就是想看看我的心里有没有你,会不会为了你而停止干戈?!
有意思!
真不愧是贾匹的女儿!
“姚弋仲何在?!为何不出来说话?!难道是怕了我这个女流?!还是要我这个女流也脱光了与你相见不成?!”
姚弋仲的众士卒听闻这话后,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声,搞得姚弋仲想要不出面都不好意思了,毕竟谁都知道这贾匹和自己的翁婿关系,如果真的让这个侍女脱了衣服,那自己这张脸以后还往哪里搁?!
不管她是贾香云的侍女还是贴身女兵,都那是贾香云以后的陪嫁,那可都是可以给自己做侍妾的,这些女人几乎就是自己的禁脔,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的面前脱光光?!
还是那么一大群?!
不!
绝不能丢这个脸!
要知道这里站着的士卒,可几乎就是整个姚氏的青壮啊!
这女人要是在这里脱了,那自己这个族长直接可以不用做了!!!
想到这里,姚弋仲急忙拍马上前,并且大声叫道:“你们小姐呢?!”
“见过姑爷,请恕奴婢甲胄在身不能见全礼了!”
“……”
“姑爷,我家小姐就在府内的闺阁之中,还请姑爷移步一见!”
“让我一个人进去?!”
“难道姑爷是害怕了?!”
“真是伶牙俐齿!”
“姑爷也是好大的威风!”
“为何她自己不出来见我?!”
“姑爷难道忘记了,我们中原人的大家闺秀可从来没有抛头露面让这么多男子随便看的道理!若是真的那样做了,那可不仅丢了你们姚氏的脸面,更是丢了我们贾氏的名声,要是传了出去,那我们家小姐必定是要咬舌自尽的!”
“……”
“不过我们家小姐也说了,如果姑爷一定要我们家小姐出门迎接,就请先休了我家小姐,然后我家小姐立即披挂上阵,与姚首领生死一战,即使最后马革裹尸,也算是对得起女儿名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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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贾匹的大礼(一)()
姚弋仲第一次发现,这女人要是不要起脸皮来,那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拿着女人名节在自己族人面前大呼小叫,还嚷嚷着要披挂上阵跟自己打一架?!
这不是在拿我姚弋仲的脸皮来丢人吗?!
可偏偏这侍女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尤其是那副本来就是如此的模样,更是让人看了来气!
可姚弋仲能怎么办?!
贾香云就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那是整个安定郡都知道的事,他姚弋仲又好歹也是一个大部族的首领,要是让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的族人面前和自己真刀真枪的打一架,那不管谁输谁赢,他姚弋仲以后在安定郡一带那是真的没脸没皮了,走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了……
当然,姚弋仲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他铁起心肠,直接一枪刺死眼前这个呱噪的侍女,然后再杀了贾香云,接着立马宣告与贾匹势不两立,那么整个安定郡都会震慑在自己的威势之下,毕竟杀妻明志这种事情,倒是各大部族都经常做的事情……
可问题的关键是,姚弋仲直到现在也没有下定决心要和贾匹真的分道扬镳,哪怕现在贾匹把他逼得这么绝……
更何况,他对贾香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贾匹的女儿?
又或者说贾香云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一种让他不仅难以抗拒,甚至很想征服的**?
因为只要拥有了她,那就意味着他姚弋仲就会被关中的上流阶层所接纳,从此再也不只是一个乡野的蛮夷……
而一旦被这些真正的豪门大族所接纳,那么他就有了可以在关中豪族中立足的基础,更有了得到他们支持的可能,而这些对于他姚弋仲一直以来的梦想与野心来说,那真的是太过重要了!
所以,姚弋仲又怎么可能舍得去伤害贾香云呢?
他又去哪里找一个能像贾匹这样身份地位都超然的便宜的丈人?!
更何况,贾香云还对他有恩,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情……
但最重要的是,自己为了娶贾香云,可是连自己部族中的正妻都休了!
所以现在这个呱噪的侍女利用贾香云是自己结发妻子的名节来威胁自己,姚弋仲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沾沾自喜……
毕竟姚弋仲自己也很在意贾香云的这个名节,更是听出了这个侍女背后的贾香云想要向他转达的意思,那就是只要你姚弋仲承认我贾香云是你的结发妻子,那我贾香云就是你的女人,否则我就咬舌自尽!
姚弋仲当然不舍得贾香云咬舌自尽,可是他又有点犹豫贾香云是不是在骗他,毕竟她是贾匹的女儿,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又会不会有诈,就是故意诓骗自己的?!
这谁也说不准……
可就在姚弋仲有些无言以对的时候,那个侍女却是眼见姚弋仲不吭声,还以为自己说话声音不够响亮,更是大声嚷嚷了起来!
那有一句没一句的就要说说名节的话语,尤其还是带上了结发妻子名节的话语,真的是让姚弋仲听得脸色都快变黑了,这可是当着自己所有族人的面在说啊,还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面了?!
这贾香云怎么跟她老爹一个德行,都是非要把人心算的那么透彻?!
她这是看准了自己舍不得她吗?!
怎么竟教这个侍女说一些这样丢自己脸面的话?!
当然,姚弋仲自然知道,现在这个侍女所说的种种可能绝不是说说的,这贾香云虽然看着柔弱,但绝对是那种说得出就做得到的女子,真要把她逼急了,那可是真的会披挂上阵跟自己厮杀的!
若是真的把她逼出来了,那事情可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可因为一个侍女大声说了几句话,自己就要偃旗息鼓?!
姚弋仲总觉得有一种憋屈的感觉,尤其是一想到昨天夜里贾匹那个使者给自己送来的信函里所说的内容,那简直就是把自己和裴苞都当成了畜生了!
最可恶的是,无论自己怎么想破脑袋也完全想不出任何可以破解贾匹的招数,明明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可偏偏就是只有顺从听命的份,而且一旦稍有违逆,那么一定还会招来灭族之祸!
这口恶气,怎么着也得在你贾匹的女儿身上发泄回来吧?!
要不然自己这么劳师动众地赶来临泾城且不就是一个笑话了?!
可现在看着那个侍女那副充满了揶揄的笑容,姚弋仲真的自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