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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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生我的母亲就去世了,后来父亲大人也被人毒死了,然后养育自己的亲戚也被胡人杀死了,现在连我唯一的亲人红姨也去世了,我一个小孩该怎么活下去?还谈什么做点什么,不觉得可笑吗?”
“阿弥陀佛,小施主几经大难而不死必有后福”。
“老和尚你不是中原人吧”?
“我是龟兹人”。
“啊,是不是那个9岁在乌苌国出家,两度到罽宾(北天竺境笳毕试国,今喀什米尔地区,)学法的那个佛图澄!”
佛图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救下的这个小孩子竟然认识自己,自己阅人无数,也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啊,所以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
明月心里稍有点得意,倒是减淡了一点红姨去世的悲痛,有时候,自己的这个脑子,真的是对历史人物有清晰的记忆,只不过最近也奇怪,只要自己一去想一些历史信息就会头痛yu裂,而且越来越厉害,但无论如何,真的很感谢那个沉睡的另一个自己!
明月的语气也变得恭谨起来,对这样一个在《高僧传》里有浓重一笔的高僧,明月还真的是很尊敬。
“大师,我之前一直叫你老和尚,真的不好意思”。
“老和尚很好听”。
呵呵,听到老和尚这么一说,明月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老人家了,非常非常洒脱。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和来历吗?”
“小施主深具慧根,有些事自然该知道的就知道了”。
明月看着老和尚一脸淡定的样子,还真是猜不出他到底好奇不好奇自己为何知道他的来历。只好继续道:“我叫小草,因为从小体质不好,所以一直被当做女孩养着,大人们希望我能平安长大”。
“小施主,说谎话是要入拔舌地狱的!”
“老和尚,你至于什么都要说破吗?你知道不知道人都是有**的?”
“出家人听不得妄语,说不得妄语!”
明月有点无奈,不错,自己是想隐瞒身份,这样不仅能让自己感到安全,也可以随意点。不过对着面前这个老和尚,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照历史推算有80岁的老人又会对自己起什么贪念呢?而且自己也有点不想骗他……
老和尚仍旧在打座,并没有再看明月一眼,老和尚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轻轻说道:“小草,应该是你的小名吧,嗯,还有,现在不要告诉老衲你的真实身份,老衲也想平平安安”。
明月一时气结,这个老和尚实在太有趣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因为在地道里,也不知道外面如何了,只能静静得等待。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全靠老和尚身边带着的一点点食物度ri,老和尚甚至自己不吃也会把仅剩的一点食物留给了自己……
明月现在走路还是不方便,虽然有名医老和尚为我重新接骨,伤势恢复的很快,但毕竟条件有限不可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所以不可能马上痊愈。
明月安静的靠在地道的墙壁上,呆呆的想着心事。突然听到老和尚说道:“小草,你声音是女孩的声音,身体是男孩的,是不是小时候被人下过练娈童的药了?”
明月听到老和尚这么一说,一个激灵,难道有办法救治?明月立即回道:“是,和尚有办法治我吗?”
“没有,我曾经仔细察查看过你的经脉,因为是从出生就开始下的药,而且药力非常yin毒,已经随着你的成长融化于经脉之内,并且会影响你一生的体质乃至身体构造,无法根治”。
虽然明月心里知道可能还是这个结果,但听到老和尚的回答后,仍然有一点失望。
曾经的往事,曾经的经历,明月和另外一个自己都是一起亲身体会的,尤其是通过这次大劫,明月和另外一个自己竟然产生了灵魂融合的现象,虽然并不能彻底让另外一个自己消失,但另外一个自己的所有感受,知识,心态,xing格都被新生的自己所继承,融合,所以即使是新生的明月对于自己身体的异样,也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谁不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呢?只是因为年幼,新生的明月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异样会在将来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困扰……
明月淡淡地说道:“和尚,我不恨给我下毒的人,也不怪你没办法医治,你信不信?”
“不怪我是应该的,我本就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不恨下毒的人,我无法理解,小小年纪已经看破世情了吗?等你长大了,要娶妻生子,你这个身体要是不调理好,是很难有子嗣的”。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谁都不恨,能活下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佛图澄虽然是得道高僧,但毕竟他不可能记得自己的前世今生,而明月却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很多事明月可能比他看的还开……
佛图澄诧异的看着明月,他看的出来,这个孩子并没有说慌,而是真的看的很淡……
“和尚,你不用奇怪,世上的事很多没有常理,你说是不是”。
佛图澄点了点头,心道:“中土人说达者为先,这和人的年纪大小没有关系,当年中土的孔子为了问道也求教于童子,世上的事本来就没有常理可言。
看到佛图澄似乎同意了自己的观点,而且这个人确实很洒脱,从不去多想自己不能理解的事,可明月还是很好奇的想知道,在佛法里是怎么说人的前世今生的,所以明月斟酌的寻思了个问题,开口问道:“和尚,你说人都有生老病死,那么会不会真的有前世今生呢?”
“放大了看,有!放小了看,没有!”
“怎么说?”
“佛说历经无数劫,那就是无数世,但我们并没有看到,但不能证明没有,所以我才说有,如果放小了,我只知道自己此生要去追求什么,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是说有地狱有极乐,有无数世吗?”
“那要死了才知道,现在不知道”。
明月倒是真的一时无语了,这个老和尚说的话,真的很有禅机。
“那你说老天爷或者你的佛祖为什么要你我经历那么多的劫难呢?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何偏偏是你我呢?”
“有缘”。
明月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无法说的清楚的命题,而且明月也不喜欢玩什么机锋,不过在这么个地道里,如果不说说话,真的会闷死。明月只好在脑子里寻找许多关于佛教的东西,又想考考这个老和尚了,突然明月在记忆中搜索到了一首诗,便立即开口道:“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老和尚顿时大惊,这么jing辟,简洁的思维,让他很震撼!可还没等他回味玩这首他后辈禅宗六祖慧能的诗,明月就继续说道:“这是唯心的,唯物的是: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选自游戏轩辕剑里的诗)。
老和尚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喃喃道:“唯物,唯心???”
“简单的说,有一处旗杆,突然刮起了风,旗帜飘扬,那么是风动了还是旗动了呢?”
老和尚思考了很久,脱口而出:“是心动了!”
明月很惊讶,这个六祖慧能著名的故事里的内容,老和尚竟然和慧能想的一模一样。看来现在流行的“格义”佛教真的对人的思想有非常大的影响。
明月缓缓摇头道:“风的确动了,只是你看不见,旗帜也动了,只是你不愿意说是看不见的风吹动的”。
老和尚显然陷入了思考,这些话明月说出来很平常,但是对他这样一个一生深谙佛法的人来说,这些话无异于为他打开了一扇从来没有去思考过的大门,如何能不陷入沉思,这个理论看似简单,却基本上要颠覆他所有知识的基础,这让他如何能接受?但他却无法反驳明月的逻辑,这让他无比痛苦。
过了很久,老和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说道:“风动了,旗动了,心也动了,所以世界万物才会因环境不同,显出千姿百态”。
明月也很惊讶这个老和尚能如此变通,要知道有些人如果一生抱持的理念被打破,要么变得痴痴呆呆,要么变得疯狂,甚至要去毁灭他无法推翻的理念,以达到自欺欺人的目的,但佛图澄没有,他不仅接受了,而且和自己的知识形成了融合,然后马上有了自己新的理解,不简单啊,要知道这个思想出自唐代的六祖慧能大师,因为明月的介入,是否会带给佛教一点点的不同呢?明月不知道,这时的明月没想过那么多。
明月学足了大人的样子,摇头晃脑道:“孺子可教,那你说你现在盘坐没有动,而我要是不断的在你的面前走来走去,相对于我来说,你动了没有?”
这可是后世著名的“相对论”,明月是真的不信这老和尚能想通呢。
老和尚的确又陷入了深层的思考,心道:不错,我的确坐着没有动,但是他之前在我的左边,现在又走到了我的右边,相对他来说,我的位置变了甚至移动了,所以我动了,这,这,这是什么逻辑?但是好有道理啊……”
明月继续说道:“那么我和你要是一起向一个方向用同样的速度走路,是否可以说,相对于你我来说,你我都没有动过?”
老和尚脱口而出:“不错,我们都没有动过,可是……”
“可是我们的确走了很多路,对不对?”
“嗯……”
“这个我叫它为相对论;因为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证实一个物体是在绝对静止之中。所以绝对静止的物体是不存在的。静止只是一个物体对于它周围的另一个参照物保持位置不变,所以也只能是相对运动和相对静止;运动和静止是相对的。判断一个物体是在静止中还是在运动中,必须选择合适的参照物。选择的参照物不同,物体的运动状态就不同”。
“参照物?”
“嗯,就是参照物,今天就说道这里了,我真的很困了……”
说了那么久,又没有吃饱,明月真的要睡了,说着说着,明月就睡着了……
佛图澄看着明月熟睡的样子,心里还在反复思考着明月所说的“相对论”,这个孩子果然与佛有缘……
佛图澄心里又隐隐为明月的身世感到悲哀,虽然明月不说,他也猜得到虽然因为各种经历身体显得憔悴,但是从小的养尊处优,气质上的不同,他几乎可以肯定明月的来历不凡。
佛图澄摇了摇头,心道:佛祖啊,你一定要保佑这个孩子平安长大,或许这个孩子真的与众不同能担大任呢!
第六十七章 :天下大乱()
第六十七章:天下大乱
洛阳的大火已经渐渐熄灭,而火烧洛阳,怀帝被掳的消息已经震惊天下!
石勒的大军已经离开了成为废墟的洛阳,一路赶往了轘辕关,在和石虎,石瞻汇合后又赶到了许昌屯驻,稍作休整后,又马上向阳夏(先后隶属淮阳、商丘、开封专区)进军,那里的守将是王赞。
王弥离开洛阳后向东屯驻在项关,暂时没有动静。
刘曜,呼延晏带着晋怀帝和象征皇帝的六个印玺开始前往平阳献俘邀功,羊献容自然也是跟着刘曜回平阳了,一路上,羊献容对刘曜关怀备至,大小细节都一一关照,只是有的时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发发呆,对于未来的可能,她的心底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一点点奢望,尤其作为一个女人的期待,内心里真的很期待……
刘聪在收到刘曜,王弥,石勒等人各自的上表后,高兴极了,封晋怀帝为特进,光禄大夫,封为平阿公,大赦境内,改年号为嘉平。
洛阳地道内
明月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天,洛阳的大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明月和老和尚佛图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已经不那么热后就从地道中爬了出来。
外面的景象真的是满目苍凉啊,整个洛阳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一片废墟,各种烧焦的气味迎风扑鼻,呛得我好几次没有办法顺利呼吸,老和尚带着明月小心地走着,我们将前往长安,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去江东的路已经没有了,并州的道路也不是我跟一个老和尚可以走的通的,其他地方更是混乱不堪,只有去长安了……
江东建业城琅邪王府
司马睿的案几上放着四五份诏令,有司徒傅袛的,司空荀藩的,自称河南尹的华荟,还有最嚣张的荀晞和幽州刺史王浚的。
司马睿看着这几份诏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一边的王导却有点笑不出来,族兄王衍的死对他来说是一种难以释怀的痛,现在洛阳被外族攻破,怀帝也被俘虏并带去了汉国的都城平阳。天下真的乱了……
司马睿看到王导在自顾自的发呆,自己的笑声也只好慢慢停了下来,不解的问道:“茂弘,你在想什么呢?”
王导自然知道司马睿是因为被这些出自不同势力的诏令给气着的,不管从身份,血统来说,他司马睿也算是最正统的了,凭什么要听这些人的封赏?焉能不被气得笑出来。
王导好整以暇的回道:“主公,现如今司徒傅袛的二公子傅畅假借其父亲的名义在河yin(就在洛阳边上)建立行台(魏晋始有之,为出征时随其所驻之地设立的代表z的政务机构,北朝后期,称尚书大行台,设置官属无异于z,自成行政系统。),我听说傅袛的大公子傅宣正在全力照顾其父,傅氏一脉没有任何拥立的人选,所以不必挂怀。”
“司空荀藩呢?”
“臣听说司空荀藩先在阳城((河南省登封县))建立行台后,听说抚军将军,秦王司马业(吴孝王的儿子,荀藩的外甥)逃到了密县(今郑州市密县),荀藩就马上跑去拥戴他,然后把势力慢慢向许昌发展。前豫州刺史天水人阎鼎,在密县集结几千西部州郡的流民也投靠了荀藩。荀藩自称拥立的是怀帝一脉的嫡系同支((同支就是一个人生了2个儿子,大儿子没有子嗣,但是小儿子有,同时小儿子也死了,那么大儿子死后就应该在小儿子的子嗣里选,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