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大圣-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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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枢密院系的官员以外,在场唯站着的只有苏仪了,天择仕子不跪君王,只跪圣人。
那钦差张开圣旨,大声朗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生苏仪,因博才多学,力能扛鼎,拔头筹于千古,获天择于荒芜,朕深感欣慰,故赐御用房四宝套,紫绶玉带条,瀛洲玉珊瑚等物,另黄金三百两,并赐封从五品素水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视六百石,加实封,钦此!”
“谢主隆恩!”苏仪接过圣旨,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那钦差点点头,又招手让身后的两人将箱子抬上前来,打开,各种奇珍异宝在街边灯笼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辉。周围诸多平民百姓全都站了起来,看着箱子内的财宝连连咽口水。
众县衙官员尽皆面有讶色:他们本来预期朝廷对苏仪的封赏会很少,但没想到会如此丰厚。
能用上御赐的房四宝,是所有官心的追求之;而兵锋大6的颜色以黄为尊,紫次之,红绿在其后,紫色的织物般只奖励给王公大臣,没人想到苏仪个武生竟然能破格得到这等赏赐;而瀛洲玉珊瑚更不用多说,乃是延年益寿、开智醒脑的奇物,人族从瀛洲获得的玉珊瑚年也不过十几株,基本都是皇室独占,极少赏赐给下臣。
而封爵方面,所有人都认为朝廷对苏仪要么不封,要么给个只挂着头衔、没有实权和税收的虚衔,但圣旨竟然点明了“加实封”,也就是说苏仪的爵位是真正的从五品县男,而季县令作为上县的县令,官阶也不过从六品,在正式场合见到苏仪还得口称“大人”。
只不过爵位不比官位,虽然爵位有头衔有税收,但充其量只是荣誉称号,从五品的县男实权远远不如从六品的县令。
但即便如此,苏仪只要头上顶着从五品的实封爵位,到哪里都会得到礼遇和优待,可以说是极其丰厚的赏赐之。
很多平民不懂其的门道,只听得黄金三百两五个字,便是双眼直,好似口水都要流出来。
两黄金就是十两银子,几乎抵得过许多人年的收入,也就是说很多人干上几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名门望族们却不在乎钱财奖励,而是更在乎那些奇珍异宝以及爵位封赏,心都在寻思:朝廷果然还是有眼光、明事理的,苏十筹先前所取得的种种成就,正当配上这样的奖赏。
那钦差走后,苏仪让季安把封赏之物搬回库房,宴会照常进行,众官员回到正堂座位上就议论纷纷。
“书令带领的主和派打的什么主意?明明在朝堂上那般拼命压制对苏贤侄的封赏,结果实际的封赏比徐大人所要求的还丰厚,难道朝堂上出了什么变故?”季县令脸上阴晴不定。
苏仪也是脸狐疑。
皇甫院事看向苏仪说:“依我所见,在朝堂上压制封赏,目的是为了给你个下马威,警告你好好思考自己的站队;而今夜偏偏选在这等热闹时分,在众人眼前对你大肆封赏,也许就是为了让百姓看在眼里:朝廷对你论功行赏、器重有加,你若是无缘无故对朝廷不敬,必被千夫所指,但现在代表朝廷的是谁,大家都知道。”
“原来如此,此举让主和派占据了道义与舆论的制高点,旦我对主和派主动展露敌意,就是我的过错,必被指控为乱臣贼子;除非我以后不要脸面和名声了,否则无论他们对我使什么绊子,我都只能被动挨打,书令和皇后可真是好手段!”苏仪冷笑。
“主和派或许还打算借此举让苏十筹你放松警惕,在背后也许还有另外的招数。”
“若真是如此,主和派图谋甚大,不可不防啊。”
众官员忧心忡忡。
“我听说当今圣上卧床不起,吃喝拉撒都要宫女太监照顾,连笔都拿不动,这圣旨真是圣上亲笔写下的?”吏房书吏脸狐疑。
季县令让苏仪摊开圣旨看,立刻摇了摇头说:“不是圣上的笔迹。”
苏仪眼皮跳:“连圣旨都可以肆意捏造,这朝堂已经被皇后把持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众人更是默然。
沉默间,李校尉闯入院,扯开大嗓门就问先前引奇观的诗是否是苏仪所写。
在得到肯定之后,李校尉连连叹气、捶胸顿足,对自己没能来参加宴会表示十足的后悔,引得众人连连笑,缓解了此前沉闷的气氛。
子时十点,庆功宴的热度终于开始消退,在送走所有客人之后,季县令招呼院的两人进了正堂,向苏仪介绍。
“这位是汤彬,这位是余开,两位都是从军抽调来的行人,就住在乾江街尾街口,你若是有事,随时可以招呼两人随行。”
苏仪看两人的面貌,两人都是三十几岁左右,汤彬长的五大三粗,但却总是挂着和善的微笑;而余开虽然看似瘦矮弱,但面色十分冷厉。苏仪都不需要仔细看,就能感受到两人眉宇间的那抹煞气,显然都是久经阵仗之人。
此前季县令只说会调来两名将才保护他,但此刻却调来了两位行人阶级的高手,让苏仪破感讶异;但转念想,苏仪便觉释然,肯调来高军衔的人担任保镖,说明保护他的工作十分重要。
因此苏仪也不矫情,向两人拱手道:“汤达人、余大人,日后要受你们二人关照了。”
“苏十筹无需客气,保你安全乃是我素水县军民等的大事,随意使唤我等即可。”那汤彬笑着说。
“义不容辞!”余开点点头。
苏仪忙了整天,送别众官吏后,已经没有精力做任何事情,于是交代王嬷嬷收拾院落,随后回到房,想了想,再次将金蝉脱壳奇谋存入了诸葛囊,然后扑到床上就沉沉睡去。
次日,苏仪在鸡鸣声醒来,睁眼,就听见院外的吵嚷声。
苏仪穿衣走到院,就见数名下人正往来搬运礼品,见到苏仪,立刻躬身行礼。
苏仪点头,又看向库房,昨夜参宴之人的礼物已经把库房堆满了,今天的礼物只能堆在库房外面,等待整理。
这时,就听前院宅门前,门房季安在大声说:“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家老爷刚登完摘星阁,身心疲惫,不能亲自接待诸位,还请多多海涵。”
“无妨无妨,苏十筹之辛苦我等自当体谅,此时情分已经送到,我等就此告辞。”
“诸位走好,今日登门送礼之情,必将传达到老爷心。”季安说。
来访宾客满意离去。
第77章 上兵伐谋()
季安手捧叠礼单走进正院,见到苏仪立刻躬身行礼,说:“老爷,您醒了。w 。。”
苏仪点头,问:“今晨是什么情况?”
“回老爷,从凌晨开始就有许多外地的豪绅或亲自、或遣管事登门拜访,送上礼品,只是您还未醒来,我便告知,好言劝回。”
“果然如县尊大人所料,那些名门望族们见到我摘得二星都坐不住了,恐怕接下来来访的宾客会络绎不绝,我四月要参加院试,哪有时间接待?”苏仪心思忖道。
于是苏仪吩咐说:“接下来若还有人上门拜访,你就如实说我正在学习,不便见客;若是有十分重要的人前来拜访,你再来通知我。”
季安应诺,又说:“此前来访之人还递上了许多请柬,该如何回复他们?”
苏仪心想:“这些请柬恐怕都是些小酒会或是家宴的邀请,就算不参加也无所谓,只要礼貌婉拒就无伤大雅;但那些重要的宴会肯定是要参加的,对我自己也有好处,所以我应当慎重筛选应酬,既不影响我的军业,也不会冷落了人情”
“你每天清晨将请柬送到我屋来,我会亲自回复。”苏仪说。
“喏。”
又交代了些事务,苏仪洗漱过后,敲响晨钟,顿时感觉有股无形的力量随着钟声散播开来,然后潜藏在了身体的某个部位之,任他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其藏身之处,只得摇摇头,回房练习书法。
因为家的事务基本由王嬷嬷承担过去,苏诗儿时间无事可做,于是来苏仪房帮忙磨墨。
只是她带来的小乌龟慢慢,见到墨汁就双眼放光,立刻扑了上去顿胡喝,让苏诗儿十分无奈。
见到这种平和的景象,苏仪的眼浮起抹暖意。
“诗儿姐,昨夜辛苦你了。”苏仪边写字边说,昨晚苏诗儿为了他的庆功宴忙前忙后,苏仪全都看在眼里。
“我干的都是简单的杂活,点都不辛苦,倒是仪儿你才是最辛苦的,不仅整天都在学习,闲暇时还要与人交际……你定要在今年参加院试吗?时间这么紧,会累坏身子的。”苏诗儿担忧道。
“嗯,我想尽快提升军衔,登上顶峰,看看世界究竟有多么广阔,还有……”
说罢,苏仪看了眼苏诗儿,后者的脸上立刻飞起抹红霞。
“我、我听王嬷嬷说,院试的难度比县试高上好几倍,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苏诗儿问。
“王嬷嬷说少了,”苏仪摇头笑道,“我给你举个直观的例子,百个参加县试的蒙童,平均都能有三十多人考上武生;但在院试,百个武生都未必能有三四个人考上将才。”
“那岂不是在说,院试的难度比县试大十倍左右?”苏诗儿吃惊极了。
“这只是直观的数字比较,真要说难度的话,我觉得不止难十倍。”
“那仪儿你有信心成为这百人的三四人吗?”
苏仪耸肩:“院试考较的项目很多,我不能保证两个月时间就将所有项目全部学透,只能说尽量努力吧,如果落榜了,就当是去郡城看看风景了。”
“我听说现今的五虎上将之,武安君候补6不群当年也没有在年内考上武生和将才?”
“噢?你听说过6不群?”苏仪扬眉。
“嗯,王嬷嬷特别崇拜6不群,闲时就喜欢在我耳边叨叨他,还总喜欢拿你跟他比,让我好烦。”苏诗儿嘟着嘴。
“你也不能怪她,6不群年仅三十几岁就已经是飞将了,天资群,人又传他风度翩翩,自然惹人爱慕;我听说他在晋升冠军时引出了‘圣道剑鸣’奇观,只差点就能将圣道之剑握住,据为己有,在当时还引起了社会反应,轰动时,人人都说他四十岁之前必成元戎,还将越6门的老祖宗。”
“圣道之剑?”苏诗儿脸懵懂。
“嗯,我在史书看过,是兵家仕子的至强武器,乃兵家圣道所化,世上只有把;听说圣道之剑每次挥舞都能引动圣道共鸣,已经不是普通武器与神兵可以比拟的了。”苏仪回答,“人族千载历史,能得到圣道之剑的寥寥数人,毫无意外能成为元戎,但史上成为元戎的人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引‘圣道剑鸣’奇观的。”
“既然天下只有把,那肯定会归仪儿所有!”苏诗儿握拳,激动道。
不仅是苏仪,就连小乌龟都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苏诗儿的信心是从哪来的。
不过苏仪也不想打击苏诗儿,只是说道:“我若是在今年能考上将才,或许也能在晋升冠军时引圣道剑鸣奇观,至于真正获得圣道之剑,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这个话题结束,苏仪低头练字,他今天写的是《孙子兵法》的谋攻篇。
苏诗儿安静地看苏仪写字,等到苏仪写完篇时,说道:“仪儿,你最近的字越来越好了。”
“噢?你看的出来?”
“嗯,我每天给你收拾房间的时候,都会看看你的字,感觉每页都有点进步。”
苏仪的注意力却不是在“进步”这个词上。
“我每天不在的时候,是你帮我收拾的房间啊?怎么不交给下人?”苏仪问。
“让别人动你房间的东西,我总觉得……那个,有点不开心。”苏诗儿低头说。
“吃醋?”苏仪扬眉,心想着,又调戏道,“嗯,反正我的房间以后也会是诗儿姐你的房间,自己的房间就该自己收拾。”
苏诗儿刹那间满脸通红,慌张起身,丢下句“我吩咐厨房给你熬点补品去”,随后踩着碎步离开了房间。
苏仪扬起抹笑意,小乌龟抬起头来,目光充满了鄙夷,好似在说:真是点素质都没有,居然大白天的就调戏黄花闺女。
“看什么呢,再看不给你墨汁喝。”
苏仪抬手戳慢慢的背甲,后者立马收回目光,大口喝墨,生怕苏仪动真格。
苏仪继续写谋攻篇。
看着笔下的字,苏仪心想:“《孙子兵法》谋攻篇的主旨是通过谋略使敌人屈服,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谋攻篇的‘谋’,是战前运用的‘谋略’,而不是两军交战时的‘计谋’;谋略是战前的总体规划,通过使用谋略‘不战而屈人之兵’,比在战场上用计谋拼个你死我活来的更好。”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上兵伐谋’的意思不是与敌人在战场上拼计谋,而是在战前伐掉敌人的的谋略、抹杀敌人与自己为敌的思想,让敌人觉得他们毫无胜算,从而主动投降。因此,通过谋略使敌人屈服,我方没有任何损失,又能得到敌人的土地、人民和资源,这才是最上乘的胜利之法。”
“‘其次伐交’,就是通过外交手段来战胜敌人,或联合其他国家战胜强敌,或破坏敌人的外交、离间敌人的盟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苏秦和张仪两位先贤所使用的‘合纵连横’之法:当初苏秦以合纵之法,游说六国联合抗秦,让秦国十五年不能向东扩张;后来张仪以连横之法,说服六国与秦国结盟,孤立了每个国家,然后逐击破,最终使秦朝统,纵横家也由此而生。”
“‘其次伐兵’,只有在谋略和外交都失败之后,不得以才会动员军队讨伐敌人;行军作战动辄数月甚至数年,劳民伤财、损兵折将,即使战胜了敌人,自己的损失也极大,久而久之就会形成‘数胜必亡’的局面。世间很多人都以为兵法就是两军交战,战胜敌人的方法,但恰恰相反,兵法主张的是‘不战而胜’,最忌讳大动干戈,兵家对军事的态度比其他百家都要谨慎的多。”
“不仅仅是《孙子兵法》,大多数兵家著作也都讲究‘不战而胜’,连《六韬》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