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大圣-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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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人族？是为了丝绸吧……”内务大臣心嘀咕。
……
整片大6陷入了空前绝后的紧张感之，而素水县之内却是片平静。
其他江段，长江两岸的间隔顶多也只有几十里宽，但素水县位处长江出海口，两岸间隔极其广阔，几乎达到了数百里，蛮族再蠢也不可能从这里渡江南侵。
在三月初的晚上，季县令因为政务缠身而无法前来教导试策，苏仪得以偷闲。
这些天，苏仪也隐约了解到长江的战况和局势，但他只不过是介武生，瞎操心也没用，于是就静心读书。
这时，端木钟上门拜访，并给苏仪递上了封请柬。
“这是？”苏仪问。
“是君子会的请柬，就在明晨于县郊外的五里亭处举办；我家先生托我将这个请柬亲自送到你手上，还嘱咐务必要请动你。”端木钟说。
“务必？我不参加会有什么影响？”
“会有很大影响，这届的君子会本来是准备在月底举办的，但今年出了个苏十筹，很多君子雅士都专程从外地赶来，想要睹你的风采，所以主办方决定提前到月初举办，很可能会展成素水县百年以来最大的届君子会。”端木钟回答。
苏仪嘴角抖，看来这届的君子会他还非参加不可了，不过江游在个月前嘱托过他，务必参加君子会，而且他也对君子会的内容感到十分好奇，因此本来就打算去开开眼界。
“好，请替我转达你家先生，明日的君子会我定会到场。”苏仪说。
端木钟如释重负。
苏仪又问：“对了，端木兄的先生是这届君子会的主办人？”
“这倒不是，主办君子会的是家本地豪绅，你想啊，办这种大型聚会需要场地、需要美酒佳肴、需要请歌伎舞伎活跃气氛、为了刺激竞争，还要点彩头，没有数千两银子根本别想办成。我家先生勤俭持家，哪办得起这等聚会，他只是受邀担任主持人而已。”端木钟笑道。
“噢？既然君子会往来都是君子雅士，能受邀担任君子会的主持人，想必端木兄的先生也是德高望重之人。”
端木钟眼飞上抹敬重之色，说：“在我的眼自然是德高望重的，先生他虽然只是名将才，但却精研六艺，在书法达到了二境，其他五艺也都达到了境，历年来都是素水县君子会主持人的不二人选”
“但这却并不是最主要的，先生的人格才是我最敬重的点！三十多年前，先生他看见县城没有可供武生学习院试项目的高等学院，县城的仕子不能得到完善的教育，便毅然散尽家财开办私塾、从郡城学院购置专业的器材让学生们学习舞刀和双射，还耐心教导学生们试策，收取的学费大部分都用于翻新器材和房用具，素水县许多能考上将才的仕子几乎都是被他教导出来的。”
“如此听说，真不愧是代师表！”苏仪肃然起敬。
听到自己的老师被称赞，端木钟腼腆笑。
“总之，请柬我已送达，明日辰时，我便约上同届的些仕子在门口等你，给你带路。”端木钟说，“这很可能是人们的最后届君子会了，你定要尽情享受。”
闻言，苏仪也是面庞暗。
“我听说长江局势越危急，蛮族即将南下，是不是真的？”苏仪问。
“嗯，我前阵子随父亲去了南徐州趟，现全城戒严，兵马往来不息，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当我想去江边观时，却被把关人拦了下来，看来前线战况十分激烈。”端木钟回答。
“难道就没有我等基层仕子可以做到的事情？”
“除非你去参军，就可以为抗击蛮族贡献出自己的份力量；但大多只有那些自觉考取将才无望的武生、才会选择去参军，你天资群，许多人都猜测你五年之内必成国士，届时就能对人族做出更大贡献，千万不要急于时之功。”
“五年啊，蛮族能等我五年吗？况且就算我成为国士，对人族的影响恐怕也微乎其微。”苏仪摇头。
端木钟出声苦笑。
“别说这个丧气的话题了，我们基层仕子，自有报效国家的方法。”端木钟说，“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今天是‘月旦评’的日子，今晚戌时二刻会在全国范围演播，你可以去城西广场看看。”
“月旦评是什么？”苏仪问。
“就是每月初点评天下风云人物的节目，许子将你知道吧？”端木钟说。
苏仪点点头，这才想起许子将此人的历史背景。
东汉末年，宫廷混乱、奸邪当道、政坛**、民不聊生，许子将就任汝南郡院事，此人掌握种独特的眼术，极善相面识人，能眼看出个人的前程、或是鉴定诗字画的价值，极其准确，汝南郡百姓无不信服。
为了纠正国风，惩恶扬善，许子将和自家兄弟合谋之下，决定在每月初开办场评价会，评论乡党、褒贬时政；受到许子将好评之人无不名声大噪，其点评之准确隐隐撼动了当时的选官制度，有许多得到好评的名仕都得到了朝廷或枢密院的重用。
因此许多名人雅士纷纷前来求许子将句好评，不两年，汝南郡的评价会就风靡全国，正式被称为“月旦评”，而许子将独特的相面眼术则被称为“月旦春秋”。
提起许子将与月旦评，就不得不说他对曹操的评价“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了。
话说曹操的祖父是常侍曹腾，因此操经常被人嘲笑为“赘阉遗丑”，意思就是太监的儿子；少年曹操为了摆脱世俗的轻蔑眼光，千方百计求许子将点评自己，但曹操此刻还未成名，按道理是无法成为月旦评的点评人物的，但许子将爱惜其才，于是在私下对曹操说：你若是在和平时期，就是奸贼，但若是乱世时期，则必然会成为不世之英雄！
这句话传到其他人耳，许多人都抱有怀疑态度；但后来十常侍祸乱朝纲、黄巾之乱爆，群雄割据，曹操在乱世脱颖而出，成为三国时期最为杰出的英雄，果然应验了许子将的点评，于是普天下再也没人敢质疑月旦评了。
而被许子将点名批评的人无不臭名远扬，终生难仕，于是天下官吏莫不畏惧，纷纷检点自己的言行举止，收敛自己的贪腐行为，生怕被许子将点了自己的名字。
就连四世三公的袁绍都对许子将敬畏有加：袁绍平时飞扬跋扈、盛气凌人，有次出行，手下官员大摆排场，车马大盛、前呼后拥；但在回家时，袁绍很担心这种奢靡的场面被许子将所不齿，于是只能装模作样，轻车便服回到了家乡，但求给许子将留下个好印象。
许子将的“月旦春秋”能力世代相传，而月旦评直由许家维持到了现在，对社会风气的影响力经久不衰；观看每月期的月旦评，已经是百姓日常生活的习惯与调味剂了。
苏仪对月旦评感到很有兴趣，决定去城西广场看看。
辞别端木钟后，步入院，苏仪听到西厢房传来读书声。
苏仪听便知道是苏诗儿的声音，再仔细听，竟然是《魏书》的内容。
好奇之下，苏仪推门进入西厢房堂屋，敲响左侧房门。
“诗儿姐，是我。”
“仪儿？我给你开门。”
房门打开，这是苏仪第次看见柳心照房间的布局，朴素而整洁；只是注视女子的闺房很不礼貌，苏仪略微扫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诗儿姐，你在读书？”苏仪问。
“嗯，心照妹妹在教我史学。”
苏仪看向柳心照，后者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我记得我小时候的很多字都是你教我的，但你好像认不全所有字吧？”苏仪笑道。
“嘿嘿，原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我只识得些简单的字，其他字都是心照妹妹教的，不然我自己可读不懂这么复杂的书。”苏诗儿笑意盈盈。
第89章 月旦春秋（）
苏仪脸上涌出抹愧疚之色，他这个月以来，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院试的准备上，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亲人。ｗ 。。
“原来如此，多谢柳小姐了，原本教导诗儿姐认字，应该是在下的职责才对。”
柳心照浅浅笑。
“仪儿，那可不行，你可绝对不能因为我耽误你的军业，不然我会内疚死的！”
“好吧，等院试过后，我会找到军业和生活的平衡点的。”苏仪笑，又问，“我准备去城西广场看月旦评，你们要起吗？”
“我们下午才聊到月旦评呢，正想叫上你起去。”苏诗儿说。
“噢？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苏诗儿笑靥如花，柳心照脸委屈，嘀咕道：“是我先，明明是我先提议去看月旦评的……”
收拾番过后，苏仪上了柳心照的车。
“以后我得自备车马，否则出行太不方便了。”苏仪想。
季安坐在前座为三人赶车。
车马行至城里广场的边缘，由于得到了柳心照的提示，苏仪并没有下车，而是跟季安起坐在前座，等待月旦评的开幕；而两女则是微微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苏仪举目四顾，这片小小的广场几乎有着上万百姓聚集于此，人声鼎沸、比肩接踵，将广场堵的水泄不通。
再放眼望去，苏仪现周围的民居与巷内有着更多人探头探脑，往广场方向张望，而士兵们也在今日允许普通百姓登上城墙，观看今夜的月旦评；四面城墙人头攒动，不知道的人肯定还以为是全城戒严呢。
素水县城内人口只有七万，但今夜，却是有半以上的目光聚集在了广场之上。
仅素水县城就已然如此，真不知道其他城市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盛况？苏仪估计，全江南关注月旦评的人数恐怕不下数亿；若是有人能在月旦评上得到好评，必将扬美名于天下！
因为离晚上点还有小段时间，苏仪便跟季安有搭没搭地闲聊；不过大多是季安在说，苏仪的心思四处漂游。
“老爷您看，广场的那边就是布告栏，您在县试的十筹考卷要在那展示两个月；小的可是听其他下人说，他们在出门买菜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这布告栏下挤满了蒙童考生，都是来学习您的考试和挺举技巧的。”
“昨天从南徐州来的易家少爷登门拜访，非要请您去主持他的婚礼，说想沾沾您的福气，生个神童出来；不过老爷您为军业操劳，哪有那个时间？结果小的劝了他几十遍才劝回去，不过总感觉他还没放弃。”
“唉，前些年季仑公子入赘瀛洲，小的当时天天都要听叔父大人叨叨公子过的好不好，老爷您以后若是要去瀛洲，可以代叔父大人去探望季仑公子……”
苏仪听着季安的念叨，偶尔点点头，应上两句，心对季安这个门房的尽职尽责更有了分认知。
身后车厢内，不时传来两女的低声交谈，偶尔她们还会爆出银铃般的笑声，关系要好到了极点。
苏仪的马车停在广场的个偏远角落，周围大多停着富家豪门的马车。
就听见左前方马车上传来了两名男子的交谈声。
“喂，快起来了，再有会儿月旦评就开始了。”
“再、再让我睡会儿……等有点评苏十筹的时候再叫我起来……”车内的青年迷迷糊糊道。
“说什么蠢话呢，苏十筹又没有让许家人看过面相，应该不会上这次月旦评的。”
“但苏十筹在大6闻名遐迩，就算没看过面相，许家人也应该会说上两句的吧？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比如说陈老元戎当年带领七千白袍仕子杀到洛阳的时候……”
“陈老元戎如今已是半个圣人，是凡人能比的吗？总之你快起来，我娘腿脚不便，每月就只有听听月旦评这点盼头，你要想娶我妹，可得抓住机会，好好把月旦评的内容给记下来。”
“好吧，我这就起来。”
车内的小青年这才爬出车厢，看向广场，大吃惊。
“哇，我才睡这么会儿，这广场的人都快泛滥成灾啦！我记得上个月来看月旦评的也就万来人，今晚多了几倍啊！”
“还不都是跟你样，打算来看苏十筹上月旦评的家伙，你们这些人啊，真是肤浅！”
“表哥，你真是口是心非，全县最崇拜苏十筹的就属你人了，我估计等下苏十筹真被许家人点评的时候，你肯定叫的比谁都欢！上次听说他摘得二星，你跑到大街上叫唤，结果现自己是最晚知道的……”
“别说那种丢脸的事情！”
苏仪在马车前座上听的真真切切，莞尔笑，摇了摇头。
晚上点，时辰到，阵清脆悦耳的编钟礼乐声，从枢密院的方向跃动而来。
眨眼间，金色流光在天空如漩涡般汇聚，在广场的上空徐徐塑造成两道十余丈高的人物虚影；两人坐在张长桌后方，奇妙的是，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能看见这两道人影的正面，所以没有视觉上的障碍，每个人都能将天空的场面尽收眼底。
而苏仪仔细看，现这两道人影的面部表情十分灵动。位年人正在向所有观众微笑招手，而另位白来岁的老者面色严肃，不苟言笑，只是向观众们点了点头。
“现场直播？”苏仪面色古怪。
这两道人影出现，原先闹腾着的广场立刻鸦雀无声。
编钟的音乐声过后，天空的年人身影开口了。
“度年月春秋，品人生百态，欢迎天下同胞收看本月的‘月旦评’。”
“这口吻……”苏仪抹了把冷汗。
年人的声音响彻全城，许多呆在家的人，也竖起耳朵，倾听这次月旦评节目。
“本月的月旦评仍然由国院的春秋阁、与许子将家族联合开办，在下是春秋阁掌事王从谏。”年人说。
那百岁老人也拱手。
“请让我为大家介绍：这位是许家家主、许识金大人，他身为巴陵郡院事，掌握的‘月旦春秋’能力丝毫不逊色于先祖；虽然许大人久不评人，但他当初断定尚未迹的陈、韦两位大人有元戎之才，果然应验，也曾精准地评价过许多人才，无有失；因为本次月旦评事关重大，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他担任主评员，评论风云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