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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上仙缚-第49部分

小说: 上仙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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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头:“那一日我在。”

    银龙好似终于找到的共同的话题,略微有些高兴,连忙说道:“当时我师兄的凡胎还是个孩童,碰到他时,气息已全无,有个男人正替他掘墓。我曾细查,师兄凡体还有救,关键在于有人用缚过灵的箭损了他的脊椎,他真身是龙,只能用龙骨替他续脊…”不难看出,此龙对于能遇见自己师兄,并且能帮上一点忙而感到发自内腑的高兴。

    清逸之声缓缓将他话截下:“所以,你就把自己那根仙骨拿给你师兄了?”

    “对。”银龙点头,继续说道:“我拿肘骨替他续了龙脉,只消人不死,仙籍不除,师兄还是有机会回到三界天,回到师傅的身边。”

    苏白此时已无心在练功,不知是银龙说得奇特,还是心中其实对成仙二字有所期待,她几步来到银龙身旁坐下,遂问道:“你从一重天修到三十二重天用了久?”

    银龙竟应这话反带着疑惑的色彩看了她半响,才道:“我以为凡界的修真者都该知道,只有生来即仙的仙人,被贬下凡时才会必须抽仙骨。”

    “生来即仙?”

    银龙将眼朝苏白一瞪,那通体金色的眼映照着苏白那副无悲无喜的面无表情,缓缓答道:“在仙界结成的仙胎,生来即仙。一旦没了仙骨,在人界是活不过百年的。而修炼飞升的仙人,有的是道骨,只能从诛仙台推下去,才能收回一身的仙力。这些,难道不是你们修真者应有的常识?”

    还别说,她当真头一回知道,她却不语,心想,也不知这龙说的是真是假。

    那银龙好似看出她那半信半疑的态度,当即说道:“那你总该听过神仙犯了什么过错,然后都被描绘为是被打落凡间。说的就是修真飞仙的仙人,一身道骨,唯有从诛仙台将他打了下去,贬回凡人,一切重头再来。”

    无论真假,这龙与她说了这么多,不作出什么回应却也不妥,适才苏白开口应道:“你的意思是,你出生在仙界,生来即仙。而你又因犯了过错,所以被抽了仙骨。”

    银龙连连点头,细说:“三十二重天里,被抽去仙骨,我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在押解前往刑场的路上,那时候我昏昏沉沉,只晓得是五殿下来劫刑,随后我不慎坠下凡来,连同押解随行我那一身仙骨也一并落在了这世界。醒来时,我身旁便遗有一根肘骨,后来的,也跟你提起过,我遇到了师兄,便将仙骨给了他,不得不显出原形,失了仙力。”

    它说的头头是道,倒不像是瞎编。

    苏白沉思片刻,才问:“两个疑问:一,找到仙骨你还要回去受罚?二,你说的刑场是什么?”

    银龙将气长叹,适才缓缓答道:“不找到仙骨,百年之后我便会死,仙骨也是一样,在凡间是熬不过百年的,局时,我便会被自动从天书上除名,消去仙籍。至少回去受罚,仙骨留在仙界有仙界的灵气养护,至少,我还有回去的机会。再者,不说尽数找得齐,少说得寻回大半,我才能飞往三十二重天,若是集不够,是承受不了三十二重天的灵压,纵使去了,终不过一个粉身碎骨。”

    苏白一怔,它说的竟是如此有道理。

    就像众人努力修行,努力将自己脱胎换骨,无非是为了能够飞升仙界,如今看来何尝不是一种生存条件,只有达到这样的要求,你在仙界才能正常的活着。

    再度开口,银龙的语调有些沉重:“刑场是针对原形非人身的仙人所造,在入凡历劫以前,要先赴往刑场,去一身皮形。是龙先得斩龙角、摘龙须、去龙鳞,最后还得拔去了龙筋才能入世。这些东西,都会被保存在仙界,若有幸能在规定的几世里历劫成功,飞升回来,就会尽数还你。”

    “若是历劫失败?”

    银龙摇摇头,答:“户籍有仙则承用,户籍无亲则献神王、亦或是在黑市里成为流动的交易品。”

【097】只有这般,才不叫辜负?() 
零零散散银龙又说了一些有关仙人、仙界,待晨曦降临大地,这会面也算是打上了一个休止符号,各自散去前,银龙略有不安的交代,希望苏白不要将它的存在告知第二个人,特是强调了莫叫翎少卿得知。

    听那口气,似乎银龙很忌讳翎?。

    苏白倒也理解,想是这银龙早先是见过翎少卿将这一带翻个底朝天,应翎少卿的“顽皮”,方圆百里再不见一条蛇。

    而银龙因失了仙骨,失去了一身仙力,翎?这“游击猎鸟”多多少少在它眼中是极具威胁的。

    至于银龙谈出的条件,她回屋的路上不是没有考虑过,却又觉得那些未来毕竟飘渺,不必惦记,只不过,银龙说的故事那一段将自己所剩的唯一一根仙骨给了旁人,叫苏白隐隐觉得有些佩服,心也断下,若是当真有这机会,帮它寻一寻仙骨又何妨。

    余下几日,她都未曾再见过它。

    或许是因为身边有翎少卿的陪伴,银龙躲避的功夫倒是极强的,银龙不愿意出现,那是它的事,苏白自不会多想,却没忘了将一瓶能辟饥的丹药有意无意的遗落在它曾出现过的地方。

    隔了两日,那丹药果真被取走。按照量份,若是银龙节俭些,撑个两月是没有问题的,苏白便才彻彻底底的将银龙给淡忘了去,每天除了练功还是练功。

    而由五叶主持的伙食,也应谷底封禁,越发节俭。

    除了师傅还闭门不出以外,翎少卿该抱怨伙食、该感叹闲琐都不曾少,像是一如从前,除了各自不同往昔肚里都揣着的心事,新谷仍是老样子。

    都说山人不知岁月,谷底又何尝不是,一晃眼,一年便这么过去。

    前后她送去灵药七八回,也不知那银龙到底是否活着,只见瓶去瓶空,自也不能排除是不是翎少卿给偷吃了去,对于这个答案,她从未去求证,也没想过要去求证。

    后头,却巧巧叫她碰见翎少卿着了一抹银白往嘴里塞,搭手毕竟迟了一步,只救下那半指一截鳞尾。

    谷底哪里还有什么一模一样的银白,叫她只能想到,银龙终归是躲不过翎少卿这劫难,那是她头一回与翎少卿动怒,没有只言片语的动怒,固执的将那半指残躯深埋在平常她练落樱的地方。

    不过萍水相逢,却在讽刺她什么都守护不住。

    站在那无碑刻铭文的坟丘前,忘了练功,耗去了一日。

    谷底从来寂寥,事此以外,便再无什么事情可提。

    或许是因为布衣子的境况,像一座山将她沉沉压住,容不得她能生出什么私心来,后头更是只知道越发勤练苦修。

    更有句话说,皇天不负苦心人,这闭谷一年以来,她的进步是实实在在的,容不得半点怠慢,压着又过了三两月,竟一跃至旋照中期的瓶颈。

    又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应这成绩,她的师傅终于出关。

    照面之时,这白发苍苍的老叟,真真看不出星点昨日的痕迹,那苍老的容颜哪里还有从前的逸傲,怎么看,都是一个枯瘦的“陌生人”。

    却也是极好的,至少,布衣子还活着,要知道早在这份等待中,从未有人敢打开那屋门去看一看,他人如何。

    如今,他还安在,便是好。

    五叶一张红唇张张合合,一日,终是只言片语也都未曾挤出来,忧郁得不像那遨游天际的彩凤,眉间碎心揉不得半点虚假,那一瞬,纵使是苏白也能透过这一对凤眼,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五叶师叔与师傅那累此一生的情意。

    一张八仙桌,一席灵宝铺张奢侈的“菜肴”,最后一摊子陈年老酒。

    两位不语的长辈。

    一个东拉西扯试图活跃气氛的孩子,还有一个不见悲喜偶尔应声的“谪仙”。

    盘见空,坛现底,却无人来收,更无人离座。

    好似是想逆转那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想要聚上一辈子那般,才叫自天明又来到了夜黑。

    将灯油再度倒满,冰凉的手指拨了拨灯芯,此时身旁老叟终于开口。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央石,日后这句话便应在你身上。”

    缓缓点了点头。她知,师傅说的日后,是一个再也没有布衣子此人的修真界。

    五叶心中一哽,便终于道出一句:“日后…那是以后的事。”

    老叟笑了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就快了。”

    一时间,叫五叶无言与对。

    恍惚间,苏白竟想起了多年以前,连修真是什么都闹不明白的她,在饥寒交迫的等待中,梦见她的师傅再也没有回来…冰凉的手指缓缓从灯芯前收离,言道:“半月前,徒儿炼出一昧药,能抑制千种毒,或许…”

    语顿,掌一覆,将一颗灵丹摊在手心,顿时,那灵气四溢的丹药遍香浓溢满屋,还隐隐发着柔和月牙白光,一看便知,它绝非凡物。

    “或许能有点效用。”

    老目微微一震,他未想这孩子当真勤练了炼丹秘法,这孩子明明不愿意亏欠那人,如今按照他的要求,处处做到极致,看着这孩子成长如此,为何却又欢喜不起来?

    好似是在指责他这做师傅的私心太重,又好似是在叫他遗憾没有多少时日再让他为这“女儿”谋取未来。

    看着这枚丹药,他不能拒绝。

    能炼好外丹者,在这修真界可谓是屈指可数,这孩子能炼丹,且能练下去即便不成大能,亦是强劲的助力,纵使这丹药再好,毕竟不是仙物,与他也不过是浪费,他却必须给她一个继续练下去的理由。

    只因为,于私心,他想叫这孩子多这重中之重的一技之长。

    布衣子接过那枚丹药,将口一张,合着心头五味杂全,将它吃下。

    五叶是不懂炼丹的,只瞧布衣子吃下,宁是自己骗自己,也要去故意觉得,这药一经吞下,她这老布的面色,稍微转好了一些。

    凤目释了丁点郁色,转向苏白家常般的交代:“回头师叔给你寻些灵宝珍奇,你多炼些给你师傅吃。”

    苏白应是,一对空灵的眸子却有意无意的多瞧了布衣子几眼,试图从布衣子的眼色中读出这药究竟“有用”否,可能也期许着瞎猫碰上死耗子,总有死马活马医的奇迹吧。

    毕竟平慎之那枚储物戒指里有的,不过是炼丹秘术,绝非医典大全,纵使她将卷读个万遍,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师傅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这一段路,苏白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瞎子,明眼人都难以瞧清的路,她却只能磕磕绊绊的行去,还不容许她表现出哪怕一丝的不安,与懦弱。

【098】坤阳之体!() 
掐指一算,自苏白来到这世界,快八年了。

    八年未满,她终于迎来了逆修灵根的大圆满,换句话说,她终于迈入了旋照后期!

    全靠自律自勤,当她自屋里走出来,结束这长达八日的闭门突境,早已守候在屋外那翎少卿当即一个飞蹿,还未来得及看清,便直稳稳扑扎在了她腰面,粘着那一身的温热,箍紧了面前冰冷,嘟囔着:“怎得要了这么多天?我都急坏了。”

    那长长的?尾还在身后轻扇,几近两年却还是没修得完整人身,连身高还是老样子,好似从未精进过一般,倒是委屈他日日勤练的难得了。

    斜屋里此时隐隐传来师傅与师叔的说笑声,更显得甘愿为她守候八日门前的少年真心不易,苏白不禁轻叹,到底是个孩子,想什么都叫不藏的表现出来。

    冰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环住自己的双手,一道恬美却又清逸的声音缓缓扬起:“好了,师傅师叔还在等着。”

    这声音竟如聆仙乐一般美妙,倾入春风直抚人心!

    闻声,翎少卿一震!

    当即松开手连退几步将苏白仔细一瞧。

    只瞧眼前女子。

    自认为瞧过世间女子最美不过是彩凤,如今方才知道,人躯竟可生得这般绝美,宛如一朵至纯至净的雪莲,那是一种至极的凄美,独独能吞噬去了人间所以色彩!

    天下颜色,再不识得。

    最重要的是,那浑身灵意略微外扬的气场,绝非一个旋照后期弟子能及的,灵波至那般的充沛好似面对的不是个修真者,要么真真是个谪仙,要么她就是一纯粹的天灵地宝!

    “你…”翎少卿大眼一瞪,张口便说不出话来,夸张的好似生吞了十斤毛毛虫。

    半响终于憋红了脸,竟憋出怒不可揭的喊了一句:“你是谁!”

    淡淡的一唤:“少卿。”

    如今这双眼,若是细瞧,还是能从那灵静的凄美之中找到空灵的痕迹,她是苏白,没错。

    翎少卿竟调头就跑,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一般,叫苏白有些无奈。

    她如今应素心丹经迎来的大脱胎就当真这般骇人?

    也不知是多了几双眼睛,还是她多了几个鼻子,能叫翎少卿这般惶恐?

    也罢。

    皮相而已。

    唇间若有若无挂起淡淡的一道幅度,幅度小得都看不出这是微微做了抿嘴的动作,未作他想,便朝师叔的屋子走去。

    不比翎少卿这世面见得少,师叔与师傅见了她,只微微一怔,便没更多的表现,苏白心想,到底是师傅与师叔什么“妖魔鬼怪”不曾见过,这么快就接受了她大脱胎后的皮相了。

    将身一礼:“师傅、师叔。”

    适才道:“师傅,弟子突破时见着了一些景象,似真似假,却是与神器紫宵有关。”

    紫宵二字一出,两人当即一震,五叶凤眼忽明忽暗的同时,布衣子却早已拾起异样,却不急着询问此事,反笑着冲苏白招招手:“让为师探探你的灵根如何。”

    如今布衣子的道行倒退早已不是一两天的事,若非近距离探脉再凝神细察,叫他隔空读人便是吃力了。

    苏白连忙上前,将手腕一搭,布衣子当即一探,片刻,神色竟惊喜非常,难掩这份激动,连道三声好,才道出缘由:“央石,为师眼拙,当年竟没想到你竟会是坤阳之体!”

    好似这一份喜悦太大,大到叫他一时忘了苏白之前提起的紫宵。

    “五叶,我徒儿是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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