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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上仙缚-第99部分

小说: 上仙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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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算是傻子也明白紫翊宸此行必是冲着悔命香!

    要知道,紫云伯那头似乎并不顺利,作为忠于门派的弟子,这小子自告奋勇也是必然。

    知道他去了尺焘山。苏白本应庆幸这大好机会,可偏偏又不安起来。

    本来当她晓得那路费是悔命香的时候,就曾想过如何顺水摸鱼,甚至压住心中的复杂跟着理智走都谋算好了,不若从紫翊宸那里单方面下手。如果是他,想必会卖她一个人情,盗来的香能分她一些,好叫她也付得起路费。

    可想归想,她却觉得自己矛盾至极,争执了尽月她都没能说服自己出动前去再利用紫翊宸一回,本就是情与利两头难择的节骨眼,偏偏紫翊宸好似无意中来成全她的。

    这本是大好的机会,偏偏她却后怕起来。

    想起这一月来即便出口的事八字还没一撇,紫翊宸却始终不放弃寻找她的线索。试图把这个机会公平的带到她的面前,这样一个人,独行是有利于她,却于他是弊端,如若是被蛟龙察觉。若非有人在后拖延。纵天大的本事能逃出去?

    既然有利于她,那么拿到香的她能甘愿牺牲自己去断后?还不说她有那个本事拖延足够的时间?

    若是无利于她,那么在紫翊宸动手以前自己替紫翊宸引开蛟龙,盗还未行等于未遭罪名,蛟龙下手想必也不至太认真,或许自己也尚能保全一命,脱身以后成全了紫翊宸。假设是来得美好,却更是白日美梦,先不说她能否引开蛟龙,即便引开了曾伤它一次想必也足以让苏白来个不死不休的悲惨结局。

    显然这一场盗香。她决不能主动招惹蛟龙,也就是说做不了断后也当不了开路先锋,她所能做的至多就是看着紫翊宸要成事了,厚颜无耻的把香夺走。

    亦或是,从暗处跳出来与紫翊宸汇合,跟着大部队走。天真的以为跟着紫云伯这等大能安全离开南荒,还可以相安无事的回到无名谷。

    早也说过,她赌不起。

    即便不是当着弟子的面,紫云伯多的是机会处理了她这后患。

    要么抢香,要么与出路失之交臂。

    这木头似的人似乎在这一瞬头一回觉得抉择竟是如此艰难。

    苏白从未如此烦恼过,不是她没想过更多得方法,哪怕什么易容她都曾想过,只消避开与紫阳门弟子共同抵御过蛟龙多少得知了些不能得知的秘密的这个央石子身份,一切就能变得容易许多。可问题是对方是她不知根底的紫云伯那般的大人物,根本藏不住境界,要知道在街道那会自己已经被紫云伯注意过一回了,这法子决计不妥,万一紫云伯辨认出她来,岂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逼他灭口?万一,就是那个万一,或许人有了牵挂便容易思前想后。

    苏白一边试图整理这闹成一片的脑海,一边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缓缓跟去,也不知是不是万般皆缘法,当她做不了一个决定的时候,便由老天替她做下这个决定一般,竟叫她在半路上,撞上了追杀的戏码!

    虽然大远,虽然不够清晰,却叫苏白瞧见那熟悉的衣饰下,那似曾相识的侧影后,徒然一震!

    “撄宁?”怎么可能是他!

    也叫她头一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对,是不敢相信这借来的眼睛!

    其实,也不是追杀。

    仔细一看,远远追喊而来得到底更像是几个女流氓。

    当然,这也仅仅是一种偏见上的拟人说法,到底那三五个女修境界不低纳,皆是清一色的心动期,要知道苏白也仅仅是心动中期,即便翻上一倍实力能跟个心动后期的对打,那也仅是一对一的情况,眼前这几位女修之中,就有俩是后期境界。

    若非她苏白远远瞧着那身影像极了她的二徒儿,遇到这档子事,她自然是知难而退当即避开的,可单凭着像这一点,她便得去!

    苏白身形一闪,几乎是瞬间便应了过去。

    她迎面赶上这受伤再逃的修士面前时,正好这修士撑到了极限,脚脖子一歪,整个修长的身子好似一滩泥,歪歪斜斜倒去,这身道衣的款式不正是她无名谷的吗?她自给身上还穿着一套呢!

    决计是她徒弟,撄宁!

    “怎么回事?”苏白下意识的张臂接住,脉搏一探,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伤重,似乎只是些轻伤,并且衣物上的骇人血迹似也不是他的。可为何远远瞧他跑起路来跟油灯枯竭了似的?

    应她皱眉,那只顾低垂着逃命的脸终于抬了起来,迷离的双眼之下,竟是一张红扑扑的脸蛋,甚为可疑的异红甚至都攀岩到了这白玉般的脖颈之上,迷迷糊糊道疑一句:“师傅,真的是你吗?”之后,便薄唇紧泯,迷离的双眼直直盯着她看。

【189】徒儿若是喜欢上了师傅() 
“师傅,是你吗?”

    看着这迷离的眼神,面上可疑的红晕,苏白扶住这摇摇欲坠的弟子,急忙探查其脉象,竟然查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好似他身上那骇人的斑驳血迹原本就不是他的,更好似这身软无力的迹象不过是错觉。

    便是这没有可疑之处,才叫更可疑。

    别看撄宁一米八几的个头,真真叫他这么一个“小鸟依人”的倒靠在苏白肩膀上后,竟是出奇的轻,好似这些年来就没长过几两肉,凭凭就是一把骨头一般,才叫这般轻。

    叫苏白想起当年拾到这徒弟的时候,罗裙轻摆,抱起来跟无骨似得,就像生来便是鸟儿,没有多少重量,才叫能翱翔天际。

    那时叫赢弱,病幼的他怎么看,都不像个长命百岁的。

    恍然一阵风,时光就是一种错觉,当年哭得咿咿呀呀节奏起伏的小公主,摇身一变,终于成长做如今的“有为青年”,犹记得当年这孩子还带着几分矜持说起过自己以后是要找个何等卓越的夫郎,一转眼,岁月就宛如蹦极的两端,把这孩子雕琢成了青年才俊,不会演戏似得哭一阵笑一阵,也不再会错把自己当做女儿郎。

    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那头见有人搅事,略为不满,戏虐笑道:“哟,这乍眼一看,好一对般配的野鸳鸯。也难怪小郎君总想着从姐妹们这里逃走哩,原来是嫌弃姐妹们姿色不如这小仙女哇!”

    “可不是,还以为小郎君是个雏。却没想是开过苞了呀,啧啧。”

    “好姐姐们,瞧你们说的,这小郎君明明是个雏,纯情得紧。待会试了,姐姐们便知道哩。”

    那头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这头失力的撄宁竟绷紧了神经,似一抹难以捕捉的慌张自眼底流走。

    “恩,是为师。”苏白此时答他,也算是用自己的方式,叫他心安。

    撄宁听她应声,好似心中大石这才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却又奈何不了阵阵滚热。似是在极力抵抗什么,又像是羞愧难当,见他挣扎无力,还是又披上了那层迷离,苏白知道。自己的徒弟撄宁尽力了。

    “师傅?”这双迷离的眼逐渐炙热。不经人事的他宛若一个无助的孩子,“我…好难受。”低磁的声音先把自己给魅惑了。

    如今,这双眼里不见了那清澈的明亮,雾上了欲的色彩,猜也能晓得,全拜这几个女修所赐。

    若说不怒,她岂会?

    都说师傅待得意门生素来护短,别看苏白悲喜不显的,到底这撄宁是她一手带大的徒弟,是她旧熟平慎之的亲弟弟。更是她的得意门生!

    聪敏如撄宁,跟她那么久了会不晓得论实力,自己这位师傅不过是个修真界小卒,凭这些年来的努力修补好的身子,已然显露了那过人的天资,凭他的品性他的资质要找个算得靠山的师傅有何难?

    可撄宁却忠她,敬她。

    随她甘愿低人一等,即使读了那么多书卷,早已明白那些大派的师傅随随便便赏赐给徒弟的都是些奇珍异宝,早已明白随便捡个师傅都不会随苏白这般不苟颜色且周围自有多少同门师兄弟热闹才不叫烦闷。明明知道这多,却甘于只唤她一人为师。

    相比她那大徒儿杗罡,只怕若真有不嫌他的高人肯收,必定屁颠屁颠的立马叛师,投奔大靠山而去,哪里会如二徒弟撄宁这般执着?

    在谷底,撄宁无疑是最贴心的那一个。

    翎少卿时常说了便忘,比竟骨子里便是桀骜的性子,总见是个孩子不太肯成长。

    杗罡即便修真有些时日了,看上去也像那么一回事,却总也褪不掉市侩胆小的影子。

    独独撄宁,变化是如此明显的。

    若是谁人瞧见如今的撄宁道士,这正气轩昂的俊才,谁能想象得到,曾几何时他曾是个不辨正邪的孩子?

    就因为苏白教他什么,他学什么。

    哪怕与天性相悖,诚然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换做是谁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耗费了多少心血将他肉身救塑回来,无护短之心,恐非圣人矣!

    故而,苏白也不例外。

    瞧如今自己的徒弟被弄成这样,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阴险的招,更可恶的是为人师表在徒弟受欺负的时候却不能“伸张正义”,简称护短,纵使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是会烦闷的。

    此时的局面,对面有四个女修,皆是心动期,俩心动后期,又不是老百姓打架,拼谁力气大,修士之间的斗法境界尤为重要,就算她苏白有把握弄死一个,也不见得有把握不被其他三个给弄死,所以,就是傻子也知道敌众我寡不易鲁莽,她苏白更不会不晓得。

    徒弟这里异样不得解,尺焘山那里紫翊宸不得遇,四位心动期女修在前还难保会不会再杀出来几个帮手,要她在此时摆一摆师傅的威风那就是胡来!

    若她实力再强一些,定当替徒弟出这口恶气!

    若她这师傅再称职一些,也必要替徒弟出这口恶气!

    “为师这就带你离开。”可现实却容不得她胡来。

    说罢,她随手扬出几道符,一汽打出,借着奇门之术,带着他那徒弟瞬时没了影,是逃了去!

    “竟然借遁而逃了。”

    “定没走远,我们分头找。”

    众女修见到嘴的鸭子是要飞了,哪里愿意?自当把这周山给翻遍,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

    如那女修所料,苏白的确没走远。

    主要是她不敢冒险带着徒弟直接飞离,因为对方到底是不是只有四人,她并不确定。也许敌人只有一个的时候。即便敌人很强,你也会拼了命的跑,那是因为你知道追没追上,逃没逃掉。而若是敌人不止一位的时候,相信多数人都会选择躲在暗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逃往的方向会不会正好有谁正等着你。

    此一带距尺焘山很近。之前也说过苏白是正要打算去往那里的,本身其实算是个险地,因为有蛟龙,只要那几个女修走错路的话,兴许是够一壶的。

    在此需要详说一下,尺焘山可从两面出入。

    一处,便是紫翊宸拾到昏迷不醒的苏白,被叫做沙镇的地方。

    二处,那就是苏白带紫翊宸三人暂避的湖畔。

    而苏白见着徒弟的地方,也正好是这第二处。故而山体林绿,蜿蜒曲转,多为老林,躲避较易。

    她这一躲,许是有着别的想法。偏就过了两座山。躲在了湖畔附近一处山洞里。

    山洞之外,她匆匆布下迷阵,刻意将洞体隐去,也在外暗自留下了符眼作为侦查。

    这一不熟悉地形二不知对方底细的众女修,要真找得到素来谨慎的苏白,可谓是难事,可她们却卯足了劲的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肯走,当然这是后话。

    说道此时苏白带徒弟撄宁躲藏洞中之后,便竭尽全力试图替徒弟解“毒”。

    也当是试了多药不果,她方恨自己习的医术太少。

    也不知那些女修给徒弟下了什么。有媚药的显像,却没有用药的迹象,她甚至连上好仅存的几粒丹药都给撄宁吃了,连撄宁的丹田都被灵药给填个满满,被迫跃境了两层!可眼中的迷离却时好时坏,总不能根除!

    可见,苏白就差把炉子都倒过来,一股脑给撄宁腾仓库了。

    偏偏境界都强行提升了两层,撄宁反倒越发虚弱无力,还真是奇了怪了!

    “师傅,别再浪费这些仙丹了,徒儿,恐是没救了…嗯啊…”说了一半,正好卡在了苏白那冰冷的手探在他脖颈的脉搏动作上,竟止不住的喘了那么一下,那声音更似是闷闷的一道呻?吟,想来他自己也意识到,又羞又愧,甚至不敢再看苏白,别过头去,冒着虚汗。

    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吟声,叫苏白的动作一僵,能清晰的听见这安静的洞穴里,来自撄宁那强有力的心脏越来越快,这气氛顿时更加尴尬了。

    便是这时,撄宁接着说道:“若有来生,希望还能侍奉在侍奉身侧,再做师傅的徒弟。”

    这话说的,好似他已经做好了赴黄泉的准备,都说平日里这个徒弟最是善解人意,可善解人意是这样善解的吗!

    “别说为师这里还有没有上等丹药,即便是有,强行提升了两层境界,也不敢再给你用。既然为师没有办法帮你解了它,解铃还需细铃人,那几个女修应该有解药。正好,为师替你去出一口恶气。”

    一听苏白要去找四道算账,撄宁急了。

    那可是境界不亚于师傅的修士!且阴险狡诈!且人多势众!

    连忙撑起所有气力,试图抓住打算出去的师傅,不知是否是自己反应过激,还是师傅还没打算这一瞬离开,结果他是抓住了刚站起身的师傅手臂,却整个前倾,反成了推师傅的架势!

    无悲无喜的语调,仍是那么平稳:“你好好在这等为师回来。”一双寂灵的眼,似乎已然参透生死,才那般深邃。

    幸好!

    幸好师傅身手敏捷,不如看上去那般单薄身轻,及时扶稳了自己,也未曾被自己狼狈推倒,幸好,幸好。

    可看着看着,竟一阵恍惚袭来,鬼使神差地,他低下了头,朝着这乌黑的发下,此刻也正看着他的师傅,那偶尔会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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