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鸾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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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安排你做这个,也不过觉得适合你。观茶如观人,如若你不细致入微,你又怎么能分辨这是明前茶还是明后茶,人亦如此。”秀妃长裙逶迤,走过处便有一丝茶香。
“奴婢谨记。”四月一双杏眸盯着库房里各色茶叶,一一记在心里。
秀妃的态度有时让四月觉得有一丝奇特,她可以很容易就答应你,却也可以很容易拒绝你。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她会改变主意,但小九又确实是她唯一可能松口的地方。
正看着各色茶叶和罐子,却有一小厮来报,秀妃听了后懒懒地打发了小厮。
四月不明所以,昂首间,秀妃突然发话道:“拿上这个随我来。”
四月不解,但还是拿了一罐茶叶,随后跟上。九皇子府不似三皇子府繁复,即使从库房到正殿也不过几条路。直到正殿跟前,四月才隐约看到房内有人。
四月走的近了才发觉,里面端坐的是一个男子。蜜色的衣衫,长发用金冠整齐地竖起。狭长的眸子里微微一眯,便有几分为威色。这男子她认得!
“二皇子今日怎有空来九皇子这里?”秀妃道。
四月赶紧见机低头行了礼。但心中不免和秀妃所问一样困惑。
“也不是什么大事,琉儿惦念着九皇子,知道他现在想要出府也不容易,所以托我来小玩意。”二皇子龙佑枫手一扬,便有几个下人捧出了一串东西,倒也名贵。
四月记起来了,这琉儿便是二皇子妃,而她对九皇子优待,因为九皇子在喜宴上做了一次花童。
“劳烦二皇子了,本宫先替九皇子谢了,九皇子现在还做功课呢。”秀妃浅淡一笑,让府里其余丫鬟接了礼,“这里有些新茶,二皇子不如品一品?”说罢,秀妃的目光转向了四月。
四月会意,才手忙脚乱去烹茶,秀妃这也算是回礼。不知怎么的,当四月洗完茶具,把茶叶从罐中倒出时,却是想到了龙佑琛。他现在也仿佛茶叶一般困在罐子中,许久许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她好不容易从天牢中逃出混得一片生天,而他不知怎么样了,他已经被整整禁足了三月有余。这样想着,她就险些把茶盏碰翻。
终于等一切安定,她就守着叙炉上的紫砂茶壶,温温地冒着烟气,茶香四溢。闻着这茶香,四月便知道这茶到底不菲,秀妃倒是客气至极了。一面想着,一面她将布仔细地叠成豆腐块,不时掀开壶盖,看壶中茶叶的色、相来辨别茶是否烹好。
好不容易待茶沸了,四月便小心灭了火端了来。还没倒茶,便听到一个声音:“我认得你,你是佑卿府上的四月。”
“二皇子认错人了。”四月不由得心慌,她的脸上明明涂了瘀斑,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会认错,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啊。”龙佑枫狭长的凤眸里明灭不定。
四月放下茶壶,娇小苍白的脸上却是樱唇紧抿。她没想过他会与她在这种方式下相遇。眼见秀妃已经向她投来怀疑的目光。
“哈哈”龙佑枫大声笑起来,“看起来那次把你救起来,你恢复的不错。你后来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在这里也挺好的。”
“是谨遵二皇子教诲。”四月看着龙佑枫,却觉得陌生而异样,那还是那个在婚宴上得体大方的谦谦君子吗?他的举止不知怎么的,竟让她觉得有一丝轻浮。
“脸上怎么回事。”拒四月再遮掩,她画的瘀斑此刻倒也十分明显。龙佑枫端过茶盏时开口道。
四月谎称是大火烧的,心却不由得跳快了几拍。明明知道这关心很廉价,但有的时候关心却会让人思想翩跹。就好比雪中送炭,即使炭并不好,但旁人看来却是有心的。
“过两日,我差人送点雪花膏就是。姑娘家脸上留疤可不好了。”龙佑枫双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侧面完美无瑕。
直到送走了龙佑枫,四月才想起,自己居然忘记谢恩。反倒是秀妃峨眉紧锁。“离龙佑枫远点,除非你想把自己交代了。”秀妃声音冷冰。
四月一怔,“是”秀妃的话不无道理,当初龙佑枫救了她,现在又给她关怀。他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没必要对自己过分关心。恐怕秀妃也看出了端倪。
四月渐渐觉得真是无力,以前自己才是太过天真。天真以为,自己的能力可以在皇宫中游刃有余。有些人明明在明处,却看不透,有些人在暗处,却仿佛无处不在。她要活下去,她要找到身世,这成了现在的她最强烈的念想。
“难道你看不出龙佑卿对你的情意吗,居然还趟龙佑枫的浑水?”秀妃冷不丁说道。
四月的脑袋里瞬时混乱起来,原来秀妃指的是这个?!龙佑卿龙佑卿?四月越来越迷糊了。
第四十二章 库房旖旎相与欢()
真是不能打心底里记挂一个人,特别是记挂一个神出鬼没的人。
四月这天才整理好库房的茶叶,便听得一声细微声响。她还以为是老鼠,却不想整个人都被扳了去。
“听说你在龙佑枫面前甚是乖巧懂事?”龙佑卿冷笑道。
“没”四月还没说完,自然也不曾料到龙佑卿会直接将唇贴了上来。他的唇冰凉如雨,啄食心魂;他的吻霸道窒息,避无可避。哪由得四月拒绝?
“看来我是放任你太久了,怎么,真以为我是打算把你寄放在这里一辈子?”龙佑卿戏谑地看着脸上红云一片的四月。
“龙佑卿!”四月怒目而视,腮上还带着娇羞,“你到底来做什么。”话一出口,便已后悔,自己何时如此容易就怒了。
“看看我的洒扫属的掌司在九皇子府过得如何。”龙佑卿私笑非笑,抬手便来撩拨四月的鬓发,惹得四月脸颊一阵麻痒。四月很快就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极其暧。昧,而他正步步紧逼。
“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龙佑卿的墨眸此刻好似闪亮的星辰,闪烁有神。“不要去招惹秀妃,你怎么总不爱听。”
四月昂首也只能仰望着龙佑卿,她为什么居然有一丝僵硬。她不躲,不闪,居然就这样仰望着眼前的人。“为何不能招惹?若不是她,我至今不知会在哪里漂泊。”
“当真可爱的紧,难道非要在身边圈了一群男人,你才开心?可不是人人都担得起花心一说的。秀妃可不就安排你见了一次二皇子吗?”
四月有些晃神了。
龙佑卿嘴角要命地一勾,微笑便在绝色的脸上荡漾开来,“再说,我有如此不堪,让你一直记恨吗?”
“不恨”四月下意识地说出了口,是啊有什么好恨呢,他伤害过她,也救过她,早就扯平了。她和他应该是利用和相互利用的关系,只要她再度重出,他还是会千方百计拉拢她。他逢场做戏的水平真是非同凡响。
龙佑卿终于松开了手:“证明给我看。”
“无趣。”四月甩开了手,疾步向库房门口走去。就在要打开门的瞬间,一只手从背后捂上了她的嘴,一把将她拽离了门口。
“躲?”龙佑卿一放手,四月抬手就要劈,他却牢牢握住了。“你这点伎俩只够对付那些黑衣人,我这里,你讨不得便宜的。”
“龙佑卿,你究竟要如何?”四月无法动弹,只得用杏眸狠狠盯着他。
龙佑卿却笑而不语,僵持半刻他忽然俯身再次吻住了她。这次吻不同以前,若以前是蜻蜓点水水过无痕,那这一次长吻,便如同印证。长发垂,吻如月,阖上的双眸睁开的瞬间,便如燕尾之蝶,已蕴藏无数扑火情结。
她是第二次见到龙佑卿这个样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已经是石壁。
“你是愿意的。”他含笑如魅,“我不想再让你和别人有一丝亲近。”
四月觉得自己在发抖,黑暗如库房,四周皆是坚硬石壁,她退无可退,呼唤不灵,却也没有以死相逼。是的,她的第一夜说不定早在那日凤离香之夜就失去了。
终于,他失去了耐性!揽住她的瞬间,手已伸向她的腰间。相缠的唇齿,一点一点剥离他的理智,气息已然如火焰,灼烧了他的情绪。
四月下意识地反抗,却不想他的力道已然加大,她分明是挣不脱的那桎梏!
她的一双手轻易被他单手反握,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探入裙底。
“不”字她还未出口,他已贴上她身。衣衫摩挲间,四月分明感到他的气息已逼近。腿间的一团火热让她也不自在起来
她能看到他眼底的迷离,他的渴望,全数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人果然生来就是有欲。望的,谁也逃不脱。
她知道他这一次,不是作假。
她睁眼的瞬间,分明看见他笑意盈盈,绝色的脸上因为带了热度而微微发红。就在她愣着的时候,却只觉腰上被外力一托。身体分明被拉近那一团火。
四月未及挣扎,便一阵刺痛从裙底传来。咬着嘴唇的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随着每一寸的进入,她都有一丝害怕。
还未适应,她便发觉他又有了动作,痛觉、麻感、兴奋的奇异的感觉全部袭来,她不由得开始呻。吟,发丝瞬间全部披散开来,紧紧贴在身上,仿佛深水之中游移。
“月儿”他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却是同样焦灼呢喃,揽紧她,直到两人严丝合缝,衣衫不整,仍不肯停歇,徒留一室旖旎。
鱼水之欢,又有多少人祈之不及?
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四月分明觉得自己酸痛无比。而他拥她入怀,在她额上、她的唇角吻了一路。
“疼吗?”他忽然傻气地问。
他不等她回答,将她揉进怀里。这一刻,她只属于他,没有别人。“等一切风平浪静,我会带你回去。”
四月的余光瞥到她自己裙角的血迹,瞬间呆愣。她和他过去一点也没有他根本没有通过欢爱的方法解自己的凤离香,她深深的后悔蔓延开来。
而她居然在这种地方,和他发生了四月觉得自己一定疯了。
第四十三章 九皇子的新师父()
“这样你该逃不脱了。”他的手指扣住四月的衣衫,潮红的脸,暧。昧异常。
“无。耻!”四月无处后退。
“哈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龙佑卿的胸膛半露不露,分明是最魅惑的时刻。
四月感到龙佑卿手指的温度从锁骨传来,瞬间羞愤异常。“你的兄弟还在被禁足,你怎么有闲工夫缩在温柔乡。”
“温柔乡?”龙佑卿的脸倏忽放大。“四月,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不过,喜宴那一次可足足害死他了。”
四月分明觉得面前的龙佑卿似乎在咬牙切齿。他似乎在故意等待着什么。“我会洗清冤屈!”四月盯着他的眼睛,
“就你吗?四月,你连一个萧索音你都摆平不了。”
“你”四月气急,打掉了龙佑卿的手。“既然你那么出色优秀,你怎么不把你的兄弟救出来。”
“好!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龙佑卿的墨色眸子一闪,放下四月。他看不见的内心深处却开始碎裂。她的话此时政印刻在他的脑海。她居然迫不及待想要龙佑琛出来。
那夜月光照的水面波光粼粼,他想是忘不了当日喜宴时水中的两个人。于是,他爱她亦恨她,他占有她亦惩罚她。
四月看着龙佑卿毫不回头地走了出去。终于觉得身子冷冰异常。他答应她的不强迫等她自愿,其实也不过是一句权宜的谎言。她默默地整理衣服,大抵在这个时代的男人是不会怜惜女人的。她才庆幸她身上的凤离香没有被他以欢爱的方式而解,却不得不感叹他索取其实比凤离香更可怕。
等四月换了衣服,才发觉秀妃已等候她多时。告罪之后,却发现小九身后站了一个男子。
“小九新来的师傅。”秀妃介绍道。
四月抬头,被那白色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她认得他,那是千月。四月于是挑了清茶,给千月泡了一壶。他的白衣卓然,定是不爱喝浓茶的。
秀妃显然很喜欢千月,有意让千月和小九增进感情。自己退了出去,四月因为要侍茶便留了下来。
小九也是一脸兴奋,师傅师傅的叫。是呀,有一个谪仙似的老师谁能不开心。
但四月不会想到,千月开口第一句便是:“你的瘀斑只画了皮毛。”
把小九乐坏了,捂着肚子直笑。“四月姐姐,我师父厉害吧?”
四月无语了半晌,看着千月总觉得不对劲。龙佑卿前脚才走,千月便来到这九皇子府,成了小九的师父。
“瘀斑是气血不畅所致,多而点状、块状,颜色不一,形状不一。绝不是你画的如此整齐。”千月的眼神掠过四月的瘀斑,淡淡一笑。
“师父,你教我医术吧!”小九迫不及待地贴近千月,拉着他的袖子椅。
千月才点了头,小九便一蹦三尺高。连一旁的四月也忍俊不禁。“要想学医,也简单,这里有一张人体的穴位,你摸熟了我便教你下一步。”小九看见那张密密麻麻的图,就要伸手去捞。
千月递给了他,却道:“你额娘让我来可不是教你这个的,你可别到处宣扬了去。去吧。”
小九拼命点头,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纸,好不容易拿到了,翻来覆去欢喜的不得了,拿着纸儿便跑走了。
四月却不是傻瓜,她也看出了千月有意支走小九。“你来这里有什么个中原委?”
“佑卿说的不错,你一定会看出来。”千月的笑如沐春风,与佑琛有几分相似却比佑椟多几分自信和底气。
风吹起千月的发带,如同飘摇的雨幕。
“佑卿已经接了令,自告奋勇请缨去支援边陲了。如今风国来犯我边疆,情况确实有些危急。”千月不惊不乍,他的性子的确是从未有过着急和生气。
“好端端的去那儿做什么。”四月恁是听出了不平常,试想一个皇子何必大费周章去遥远的边陲,经历战乱呢?那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拒她讨厌他,却不得不承认如此多天的相处,她还是会牵挂一个有过交集的人。
可是问出口,她便后悔了。这龙佑卿还真是合适至极,他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