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起风云归-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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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在回来说了那些话之后,便带着金蝉和山魈猴子小豆子们到地下城防打坐阵法去了,依着他的话说,就是要修为,待到缘满,他也就该圆满了。
天,很快又黑了下来,今夜星空万里,只是月色冷淡,只露出一抹淡淡的黄晕,时不时飞过一群不知名的夜鸟,在空中留下几声清冷的鸣叫,将这个安静的夜晚衬托的更加寂静,甚至有些死寂。
当少卿将手中的第六支烟掐灭的时候,下面长长的街道尽头,传来几声槽乱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惊起几只夜猫疯跑,留下几道刺耳的嘶叫声,跟着看过去,隐隐约约就瞧着一个红色的身影自那边蹒跚而来,不用说,又是那喝花酒回来的嫚娃。
瞧着自己的老少友,少卿不自觉叹了口气,也不急着去搀扶,只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走过来,心里还在琢磨着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个家伙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黄老儿死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消沉过。
就在小子坐在那里发呆的时候,一旁的白奎和弭爱睨弱三人身子早就哆嗦了一回,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虽不知身份,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来历绝对不简单。
等到少卿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奎给他使眼色使的眼睛都抽筋了,弭爱和睨弱迫于一种无形的力量又从大小伙子回到了吃奶的年纪,最后干脆躲到小爹耳朵里去了。
瞧着莫名而来的老头儿,少卿倒没有大惊小怪,因为他记得这张面孔,八年前不就是这个老头儿在孤门的旅店里跟自己老爸喝的那壶茶么。
他记得倒也不错,来人正是燃灯口中的那个人,太初老祖的师兄,枯绝。
老头儿孤单单一人,早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道童已经不见踪影,而当年那个善打拉油诗的老头儿现如今也变得更加的苍老,多了太多的沧桑,让人看着着实的有种心疼。
与自己的爷爷比起来,这个人似乎经历的更多。
“还不起来?”老头儿幽幽一声,声音很是沉闷。
被唤了一声的少卿这才反应过来,口中应着爬起来,一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中只奇怪这老头儿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了,他不是应该先去二哥哥那边问声好么?
枯绝对于少卿的态度并不见得当年的热情,反倒是有些冷淡,不愿多说什么废话,只道一声“跟我来”,便纵身跃下了屋檐,悄无声息,风都未起,不见其能卷云风起,却让少卿心中豁然一惊,此般修为,凭自己那师爷爷估计是真的比不了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度出六界之人?
惊神之后,少卿跟在人屁股后头下了屋顶,不知道是刚才脚蹲麻了还是怎么地,直愣愣从上面刮下来一趟雪渣滓,修为表现的简直是骨灰级的菜鸟,引得那边娄金狗他们勾着脑袋朝这边望,瞧见小子身边站着个人,还以为大敌当前了,当即就要动手,被少卿一手划拉过去了。
不晓得这个枯绝老头儿与嫚娃是个什么亲戚,老头儿莫名奇妙的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那幺年,却是看着从街那边蹒跚而来的小红人立定了双脚,看他的眼神,少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身后跟着站了,一边望着对面而来的小子一个劲的使眼色。
眼睁睁看着小红人越走越近,少卿的眼皮在抽筋,家伙却对此毫无反应,可就是这个时候,少卿似乎也察觉出来身边老头儿目光的焦点似乎并不在嫚娃的身上,也不在他身后红缨的身上,而一直是街道的尽头。
“前辈,发现了什么么?”少卿尝试着问了一声。
枯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边,感觉到危险的少卿忙的让白奎将挡在中间的嫚娃和红缨拉开,可还未等白奎动身,身边的老头儿身影一晃就奔着那边过去了,那样的速度,根本让人瞧不见他的行动轨迹,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未过半秒就已经到达了街道的尽头,紧接着那边就是一团刺眼的红光,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众人打的是翻身而起,少卿都没能镇住这样的力量,直被冲出好几十米开外,又被后来的嫚娃红缨重重砸了一下,肋骨险些没断掉。
待到尘烟淡去,视线恢复,少卿就瞧着远处又多了一个人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而这边的老头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球儿。
球,一个带着红色光晕的球
第四十六章 幺年的手下()
枯绝并不与对面的白衣人对视,而是极为小心的将手中的红球状的东西放进口袋里,方才抬头将那边的人看了。
白衣人的左手明显有受伤的痕迹,估计就是在刚才枯绝的那一击中受伤的,可待到少卿晃悠悠从那边跑过来,这家伙却又变得完好无损了,与尸九一般具有重生的力量。
这绝对是让人可怖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冲破层层防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个地方,远处受到重击的娄金狗他们望着这边,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巨大的挫败感,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
“老头儿,想不到你也跑来管闲事来了。”白衣人淡淡笑着,一脸邪魅的神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未等前辈开口,少卿拉开架势冲那边人吼了一嗓子,还给吼劈了。
白衣人却看也未看他一眼,只盯着这边的老头儿看,枯绝神色一直有些沉闷,心情似乎不好,当下说话也不见得有多礼貌,“浑夷,不想死的话立马离开这里,之前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
浑夷,一听这个称呼,少卿心里又是豁的一下,这不是之前岳祖前辈所说的幺年手下的人么,怎么现在他会在这里?
少卿没有机会搞清楚心中的疑问,因为这个时候他并没有说话的机会,那浑夷根本就不看他一眼,单单只与枯绝说话,“众生轮回,你来我往,天地六界,我想在哪里不行,偏要你来操心这等闲事?”
枯绝不想说话,单单看着他,浑夷笑的更是嫣然,“你不是早就被赶出道门了么,当年你师父那样对你,现在你居然还有善心来拯救他们,枯绝,以德报怨很多时候是不会又好结果的,这个你应该明白。”
逐出师门,这个猜测莫名的就准了,这却还是让少卿有些意外,真的是被逐出师门的!
枯绝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有些厌烦,只闷着一张脸,口中念叨,“真是恶人废话多”
口中念叨着,下面就又动了手,但见一团红光自他手中瞬间而出,只逼那边白衣人而去,那浑夷本是幺年手下得力干将,当然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双手而起,紫色的光芒只抵逼到面前的红光,两边的力量在空中怦然炸开一团刺眼的光芒,就站在旁边的少卿又被炸飞了开去。
瞧着那边光芒四射,这边重重摔在地上的人口中不禁发苦,“都什么时候,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搭彩虹桥!”
就在少卿趴在那里真不起身的时候,得到讯息的羽落等众人已经赶到事发地,将那浑夷重重包围,几百道法障自人手中脱出,在半空结出一道风丝不透的法网来,将半边天照的是通明。
然而浑夷不是傻子,虽然他能抵挡枯绝一时,却也知道自己一个并不是这人的对手,又加上周围这些麻烦,硬拼肯定没个好果子吃,结果就在少卿发狠大吼一声纵身跳上去的时候,这老小子身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最后这边的二蛋一脚踹在老前辈身上,被划拉了一下,一屁股蹲到地上去了,骨盆险些没裂了。
枯绝放在口袋里的红球被打落,正好躺在这人旁边,少卿不自觉当然会瞟上两眼,大小拳头体积,里面红雾缭绕,时不时有金光闪过一下,不用说少卿也知道,这里面护着的,是个人的游魂。
羽落他们完没有想到枯绝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个仅仅存在于燃灯口中近乎于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在这个时候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现身了。
看着那边弯腰捡东西的人,羽落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感觉,几年前,似乎曾经经历过
师祖的师兄该怎么称呼呢,一时间羽落有些困惑。
“老爷爷!”就在这边人满心困惑的时候,急匆匆赶来的相柳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单薄的身子走路一阵风似得奔着那边的老头儿就跑了过去,后面宆巳几个人是追都追不上。
枯绝擦掉红球上的雪水,刚放进口袋,就被扑上来的相柳死死抱住了胳膊,尊主大人毫无血色的一张脸满是激动兴奋之色,“老爷爷,可把您给盼来了”一时间说话竟几度哽咽。
对于尊主大人的热情枯绝并不感性,只见到从城外赶来的燃灯岳祖几个人,与燃灯稍稍施了个礼,方才开了口,“浑夷,少典,焚擎,乱淆的势力已经遍布各门各派,待到幺年一来,这里瞬间便会被夷为平地。”
一听此话,相柳瞪了一双大眼,“不可能,刚才开会他们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呢,没发现有敌情啊!”
枯绝试图将被死死抱住的胳膊抽出来,奈何这位小尊主很是热情,没能得愿,无奈只能道:“你们这些技俩在他们眼中不堪一击,想要躲过你们的视线,简直轻而易举,方才他们也都看见了,那浑夷已经在城中四下活动,之前你们有过察觉么?”
相柳扭头瞪了那边的星日马,检察长老马一张老脸铁青,摇头,“没没有。”被尊主大人狠狠啐了一口,“早晚老子开了你!”
然而现在不是论述开谁不开谁的问题,而是大难真的已经来到了眼前,这里却束手无策,着实是一件让人很头痛的事情。
没有叙旧的时间,前往各门各派的小探报几乎是同时回来,都道是那边均遭到不同程度的袭击,然而大多数都不晓得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眼见情况危急,枯绝将死缠着他的相柳硬生生掰开,扭头只与刚爬起来的人道:“跟我来。”
揉着自己屁股的少卿白菜着一张脸,显然还疼的厉害,“怎么又是我?”
枯绝瞄着他,“你要是不愿意我大可以换作别人。”
“诶别别别别别,愿意愿意,谁不愿意了!”绝对不愿卸下主角光环的二蛋跟在老头儿后面走了。
瞧着那两人的身影拐了个弯不见了踪影,这边的相柳方才回过神来,忙忙与周围中人下达命令,再度加紧城中防务
第四十七章 枯绝的沧桑()
来到灵修峰半山腰的悬崖上,参天的菩提树遮住了半边天,望着山下一片城池,零零碎碎闪烁着的灯光,让人感到十分的安逸,却又十分的不安。
“害怕么?”枯绝问。
少卿被问得有些怔愣,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害怕什么?”
枯绝回头看了他,“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我来么?”
少卿依旧摇头,“不知。”
枯绝道:“如果我说,我是让你来送死,你会怎么样?”
少卿被这句话问笑了,“前辈要妄害我?”
枯绝道:“当然不会是妄害,死,总会有死的价值。”
少卿道:“杀了幺年?”
枯绝道:“你还没有那个能力,不过能为此做出一些贡献。”
少卿顿了一时,随后笑道:“那就听从前辈安排。”
枯绝道:“你真的不怕?”
少卿道:“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怕什么。”
枯绝道:“可这次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再无转生之说,你可想好了?”
少卿的目光向山下卿伊阁的方向望了一眼,“想好了。”
瞧着他那坚定的样子,枯绝转头回去,望着远处缭绕的云雾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去请那东岳来相助?”
忽然转移话题,少卿又被晃得愣了一下,“请过,但他们没有理由来此多管闲事。”
枯绝的神色又黯淡了一分,“你应该逼他一下,难道不知道当年你父亲是怎么将他请下来的?”
少卿这次无言以对,对于以前的事有很多细节他都不得而知,然而现在说起这个话题,那个时候眼前这个人不是早就被逐出师门了么,难道他还一直关注着道门这边的事情?
当年他与他师傅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正当这边人脑子里想着的时候,枯绝忽然笑了,“本以为能再见我那师弟一眼,想不到,回来晚了几年,现在说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距离那个人的逝去已经过了四五年的时间,往日的悲伤也被时间淡化,现在说来,少卿心中几乎是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奇怪,眼前这个人在这个时候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在两个人沉默之际,白奎从少卿脖子里探出头来,瞧着前边的老头儿在这边人耳根处无聊的吹着凉风,少卿被他搞得不舒服,别过头只与前面人道:“前辈,你倒是说话啊,现在大难降临,我能做些什么?”
枯绝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目光盯在了白奎的身上,“去叫你那老爹下来,就说我要见他。”
白奎被他的命令搞得有些可笑,“你是谁,我父亲为何要见你?”
枯绝的目光在背后月光的反衬下显得有些阴冷,“这个不是你该问的,按着我的话去做。”
话语清淡,让人听起来却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白奎回头看了自己的小主子,要他做个决定,少卿虽然不知道面前人要做什么,但总归知道他不会害他们,当下也示意小白人回去,可白奎却瞥了嘴,“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我要是能回去,我还能一直待在这里?”
枯绝也不为他的话着急,当下只笑道:“那我就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不等白奎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少卿脖子里硬生生揪了出来,还没等他搞清楚什么状况,就与地球失去了联系,陷入一片白茫之中。
眼瞧小白人转眼不见了踪影,少卿也无办法,只将跟着探头出来看热闹的弭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