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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绿皮部落讨伐战-第157部分

小说: 绿皮部落讨伐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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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挑个靠窗的大床躺了上去,床铺软的她来不及脱衣服就睡着了。

    有人在解她的皮带,克里斯蒂娜却一点都不担心,她甚至略微抬起屁股,配合对方拉掉裤子。像精灵这样高度敏感的尖耳朵种族,很难像人类陷入意识不清的深层次睡眠。

    早在法师进房间前她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包括跟在后面的玛雅。可艾米莉不知道,法师任劳任怨把精灵剥的只剩下内衣裤,又给她盖好被子。

    套间包括了一个小型的会客厅,法师和修女没打算睡,都坐在那里聊天。

    女人的妒忌心极强,精灵马上就醒了,从衣柜里抓了件袍子披好,她不能容忍闺蜜跟黑暗精灵独处。

    玛雅手里端着杯酒,艾米莉也一样,两人都翘着脚,表情很是放松。精灵爽快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即坐到艾米莉旁边。

    她可真孩子气,修女借着喝酒的机会,利用杯子掩饰了嘴角的笑意。

    原来她们在讨论两天后的去向,艾米莉担心赛杜女士失控,进而引得国境这一侧的黑袍法师起来反抗教会。精通死灵术的同行是能一人成军的恐怖存在,更高阶的还会召唤恶魔,比如桑切斯。

    才华横溢,却不得不披上受人唾弃的黑袍,躲在荒野小镇,注定了一辈子当个边缘人。这不公平,法师塔也知道,奈何教会势力上通国王,下达庶民,比起法师力量强了太多。施法者只得戴着名为“规则”的镣铐跳舞,即便如此,教会里的激进派仍在叫嚣要效仿古代,彻底扼杀魔法重生的幼苗。

    教皇本人倒是兼听则明,正是他终结了对法师的迫害,可圣座已经70有余,眼看着要侍立于泰拉之侧了。教皇改选后,对法师又会是种什么态度,无人知晓。

    她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黑袍法师一旦越线,便有内部人士优先“处理”。可这是在帝国,换成法兰克那群只顾自己的散沙,艾米莉不相信异国同行会有媲美法师塔的组织力度。

    艾米莉告诉克里斯蒂娜,在她走后桑切斯又补充了些细节,传说勇者里昂也加入了围剿赛杜的行列,至少伊莎贝尔的信里是这么写的。艾米莉原话复述了桑切斯的所说所讲,精灵立刻变了脸色。

    又一个女人?克里斯蒂娜痛苦不堪的试图去构想这位阿佳妮小姐的样貌,可惜纷乱的大脑给不了她什么帮助。我都快疯了,为什么艾米却面不改色。

    确实,法师毫不在乎的谈着她前男友的动向,跟玛雅有说有笑,仿佛只是讨论一场郊游。

    因为有个细节太过邪恶,桑切斯也不得不为同行遮丑。所以他只说给了艾米莉一人听,连鲁比都被蒙在鼓里。黑袍男法师戴着紫袍女法师登上了旅馆的露台,这里能俯瞰整个港口,红嘴海鸥成群结队的霸占了屋顶,这些小东西平常有好事者在喂,并不怕人。

    桑切斯要的就是这种环境,无需刻意躲避,亦不怕隔墙有耳。

    “赛杜是个天才。”桑切斯不该用钦佩的语气谈论十恶不赦的黑袍女巫,艾米莉干咳两声,表示了她的不赞成。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桑切斯的袍子过于宽松,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一定程度上盖过了他的声音。

    艾米莉详装没听见,两手扶着墙沿看风景。进出的海船都有几面巨大的白帆,上面涂着帝国鹰,宣示了船长的效忠对象。有朝一日,我也要坐船出去,到精灵的国度看看。艾米莉把被吹乱的黑发顺到耳后,想要找着自己坐过的那艘船。她很快就放弃了,码头上至少有二十艘船,附近的海面还停泊着更多。

    “她恢复了青春。”桑切斯说完便消失在天台的入口,留下艾米莉一个人发呆。

    青春,回想到这里艾米莉突然来了兴致,她搂着精灵亲了一口,感受着嘴唇下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你干吗?”克里斯蒂娜莫名其妙的抹掉脸颊上的口水,飞快的瞄了修女一眼,生怕被人家笑话。她真是多余担心,玛雅已经喝醉了,眼神迷离的说着谁都听不懂的黑暗精灵语。

    “我们马上就能公平竞争了,亲爱的。”艾米莉酒后吐真言,一舒胸中积蓄了十多年的郁闷。

第245章 五十九章:丹德里安·格兰特() 
他只是个出生在农夫家的穷小子,却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自小便深受妇人宠爱。他是家中的长子,后面还有两个妹妹,克罗珊和瑞秋。克罗珊长到了五岁,不幸死于瘟疫,除她之外,全家奇迹般的挺了过来,瑞秋是在姐姐去世那年冬天出生的。

    因为胎位不正,母亲挣扎了一晚上才生下她,靠着教堂修女丰富的接生经验,她侥幸没死于难产。

    “地母保佑,我们家的苦难到头了。”父亲拉着他跪倒在泰拉的圣像前,父子俩一遍又一遍的祈祷。

    第二年的收成很好,地母升天节到了,领主老爷按照惯例宴请了乡亲们,他是个好人。农夫们的吃相粗俗不堪,打嗝放屁,扯着嗓门拼酒,咂嘴巴扣牙齿,千奇百怪,无所不包。领主没指责任何人,也没多说一句。

    大人举杯预祝来年风调雨顺,农夫格兰特,也就是他的父亲,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自家儿子会唱歌,不介意的话想给老爷献上一曲。

    男孩咬着嘴唇,任由父亲牵着到了领主大人一家的面前。他紧张的鞠躬都忘了,父亲按着他的头,向贵族行礼。

    “你会唱什么?男孩。”领主右手拿着块猪骨,在喂脚边的猎犬。狗撕扯着骨头,它的牙齿可真尖呐。

    猎犬加剧了男孩的紧张,但他并没忘记父亲之前的交代,假如男孩还想唱下去,非得有个贵族老爷赞助不可。

    “大,大人,这首歌没名字。”男孩很老实。

    这回答引发一阵嗤笑,尤其是领主的儿子,他简直笑岔了气。

    “你最好赶紧想一个。”老爷把骨头丢到地上,在裤腿上抹掉了油。

    狗儿低下头咬着骨头,尾巴摇的可欢了。

    自信又回到了他体内,这首歌是母亲牵着男孩的手在小河边散步时哼唱的。

    就叫“河边”吧,男孩报出了歌名,领主儿子再次忍俊不禁。

    从一开始的小声低吟转为了高亢的清唱,歌声越来越清晰,占领了这小小城堡的庭院。小少爷的嘲笑不见了,邻居的评头论足也不再困扰他,男孩心中只剩下自己,以及那首歌。

    在河岸边的一叶小舟旁,

    那地方人人都得独自前往。

    此地你看不到冉冉升起的红日,

    我们沿着河岸肆意奔跑,

    在河边我们纵情欢唱。

    我从你的眼神就能知道,

    你从未来过这片地方……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周围鸦雀无声。猎犬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宁静,它的骚动换来主人轻轻一脚,狗儿立刻老实了。

    领主离开了座位,男孩只见过他几次,每回都被那魁梧的身材震住。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他努力的仰起脸,好对上老爷鼓励的目光。

    “我叫丹德里安,大人。”男孩说道。

    “你唱的很好。”说罢,大人带头鼓起了掌。

    未来的诗人靠着天赋,赢得了贵族的赞助,结识了他的一对儿女。从那以后,但凡有外地流浪歌手来领主家献艺,他便会被召到城堡,跟着学习。

    转眼间三年过去,瘟疫造成的伤痛早已愈合,再次经过克罗姗的坟前他也很少掉泪了。靠着泰拉的慈悲,母亲因为丧女加上难产而消瘦的脸渐渐丰满起来,早餐吃几片培根亦不再是奢望。

    瑞秋长大了,已经快赶上克罗珊当年,于是村口又多了兄妹追逐嬉戏的身影。

    那天早晨本来预定要教他乐谱的老师喝的太醉,就放了丹德里安一天假。有领主老爷的照顾,家里日子过的不错,父母攒了些钱,雇得起短工帮忙收获庄稼。他还记得那人叫做瓦尔特,至于姓名,他早忘了。

    帮工瓦尔特的帝国语说的不怎么好,自称是从“黎凡特”过来的。丹德里安知道黎凡特在哪儿,听说突厥人霸占了泰拉信徒的土地,将他们统统贬为奴隶。

    领主和他儿子常常讨论即将发起的“光荣远征”,丹德里安很乖巧的只听不问,荣耀是贵族的特权,轮不到一个农夫的儿子置喙。

    远方的山丘上有几位骑手疾驶而来,领头的骑兵举着一面不常见的旗帜,是红底的白鹰。“帝国鹰……”文化也是诗人必备的素质,他被允许陪着领主的儿子上课,对于贵族来说纹章学乃是必修。光荣远征要开始了吗?丹德里安抱着妹妹给骑手让路,他们明显很着急,即便看到了人速度也并未降低。

    皇家的骑手拖着烟尘,一路进了领主的城堡。

    三天后,领主就走了,随同出发的还有领地里近半的男性。瓦尔特顶替父亲,加入了出征的队伍。帮工激动的热泪盈眶,套着父亲的硬皮甲,嘴里说着“回家了,回家了。”

    领地军队的方向是朝北,并非向西。北方通往都城,知识又一次帮助了丹德里安。

    秋天的收获季因为缺少男人,变得比以往困难。领主夫人带头,包括教堂的修女都被动员了。最后一捆收获刚堆进谷仓,空气中已飘来了冬天的味道。

    秋叶落尽,百草枯萎,军队没回来。初雪落下,寒风呼啸,依然没有消息。

    地母升天节的宴会上,领主夫人向下面焦虑不安的女人保证,她会在明天第一缕晨光降临时,就派出信使。丹德里安照旧登台演唱,这会没几个人在听,少年看着他还算完整的一家,暗自感到庆幸。

    只有泰拉知道在瓦尔特身上发生了什么。

    无论第二天领主夫人得到了什么消息,一定都很糟糕。因为父亲也被征召了,家里的盔甲武器都给了瓦尔特,父亲只好穿着羊皮外套,手里拿了根铲草的叉子。瑞秋哭了,母亲哭了,所有的女人都在哭,领主夫人和她女儿亦是泪眼婆娑,她送了儿子去参战。

    自那以后,除了小孩,老人和残废,附近不再有成年男性的身影。气温逐渐回升,到了化雪的日子,父亲也没回来。路过的难民带来了恐怖的传闻,战争失败了,皇帝战死,振天蔽日的恶龙翱翔在天际,一张嘴便能毁灭整个村庄。

    这帮衣裳褴褛,惊魂未定的可怜人并不久留,讨得些食物便继续上路。

    “你们也快逃吧。”难民丢下这句话,走的头也不回。

    逃?一群女人孩子,没人保护又能跑得了多远。何况别说骑乘的坐骑,拉车的驮马都不剩几匹。

    领地里已凑不出超过百人的武装力量,人们自愿在村口轮流放哨,担惊受怕之余,也幻想自家军队奇迹般的出现在道路的彼方。

    音乐课早停了,领主家只剩下女眷,为了安全吊桥也不再开放。丹德里安偶尔还会去看看,隔着护城河向塔楼张望,想见到那位女孩的影子,他一次也未能如愿。又过了些日子,城墙上除了领主的旗帜,多出了不少白底金纹的异国标识,那些士兵可不怎么友好,丹德里安索性不去了。

    今天轮到他放哨,丹德里安背着镰刀爬到树上,这里不仅看得远,而且还能靠着树梢休息,比地面的烂泥地干净多了。

    父亲是在积雪最厚的日子离家的,丹德里安抬起头,想找到一只报春的鸟儿。一匹从远处跑来的马,是他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原野中首先看到的。苦涩的胃液涌上了喉头,每次报信的从道路那边来,都没好事,少年的心跳的砰砰响,即期待又恐惧的等着对方接近。

    骑手在半途就倒下了,糟糕的路况不允许像他那样驰马。丹德里安溜下树梢,开始往下爬。

    那人很坚强,没等丹德里安落到地上,他已经爬起来往这边跑了。马儿在他身后挣扎,那人不管不顾,他边跑便朝着丹德里安挥手。

    “快走!离开这里,带上所有人!”

    少年愣在原地,这消息太突然,他一时消化不了。天空中新出现的黑点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快跑啊,看在泰拉的份上!”那人狂乱的挥着手,又跳又叫。

    黑点逐渐现出了全貌,一头比村里的酒馆都大的红龙。它厉声尖啸,不用再发出警告了,龙类已经宣示了它的到来。

    龙威借住声波快速扩散,压得丹德里安膝盖一软跪倒在泥地里,他动弹不得,只能抱住头咬紧牙齿打着冷颤。陌生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但他至少还能走。

    “嘿!孩子,快跑啊!”

    丹德里安总算认出那人了,这不是邻村的铁匠吗?

    红龙掠过他头顶,喷出了第一次吐息,炙热的火焰落在离他不足二十步远的地方,将泥水化为了蒸汽。勇敢的铁匠被笼罩在正中央,连惨叫都没有,就化为一副冒烟的骨架。

    黑影从他头上飞过,转向了村子的方向。妈妈,瑞秋,家……理智和爱也无法战胜恐怖的龙威。等到他从地上爬起来,村庄已被大火包围。

    天空中那具恐怖的血红身影并不停留,在播撒完恐惧后,继续向前飞行。城堡,它的目标是城堡。

    红龙不是单独行动,像是被滚滚的烟尘所吸引,一支五颜六色的军队也来了,他们沿着铁匠走过路线前进。然而并不是“他们”,等军队走的足够近,丹德里安看清了那些反光的鳞片,以及媲美长剑的尖牙利齿。

    少年拼命的往家跑,等到了面前,却看到了另一幅景象。披着白底金花纹章的武装士兵正在把村民往马车上赶,妹妹和母亲也在其中。

    “你们干什么!?敌人在外面!”丹德里安拉住了一位骑士的手。那人说着少年听不懂的语言,把他也丢上了其中一架马车,车队很快就出发了,村民养的猫狗在后面追啊,追啊。直到再也没有力气,被跟上来的蜥蜴撕成了碎片。

    泥地里别说马车,纵使骑兵也难以前进。步兵被留下了,那些人面如死灰,一位从没见过的牧师说着跟骑士相同的语言,举着圣像挨个点过士兵的额头。

    村里所剩无几的男性也被要求下车,还是那位骑士,他开口了,这次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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