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观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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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一揖到底:“师叔。”
抬起头只见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额心一点红痣衬得他一张白净的脸妖艳异常。
紧跟着呼啦啦进来**个人,不大的房间顿时拥挤起来。
花临有些啼笑皆非。不为别的,就为他们一脸惶恐恭敬欣喜交杂的样子。
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有点不错。
观川倒很是大方的发了见面礼,那些‘师侄’一身欣喜满脸恭敬的接了,又规规矩矩的站好。
高大的成人对着一个少年说:“谢谢师叔。”
花临觉得有些好笑,一时间反而没注意到被观川大手大脚送出去的法宝。
“花临,去打个招呼。”观川为了向他们表达自己对花临的重视,特意一脸宠溺温柔的说话。
花临却有些浑身发毛。观川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说过话?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她僵着脸笑,支吾了半天才说:“你们好,我叫花临。”
众人等了半天却不见她继续说,齐刷刷的看她。
不要这样看我……好有压力。花临有些紧张的扭着手指,憋了一会说:“不要看我,没了。”
好……有个性(嚣张)。这是所有人的想法,除了观川和花临自己
观川看花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为她的未来深感担忧,“以后她就劳烦你们照顾了。我也不指望她能学出朵花儿来,一转眼从筑基到融合也不可能,你们看着差不多就行了。”看他们还不明白,重重的说道:“不用要求太高。”
几人忙不迟迭的点头,深怕自己反应比别人稍慢一点。
花临有些纠结的对手指,不是很乐意观川的说法。“我有那么笨么?”她挑着眉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观川看着眼前赌气撅嘴近在眼前的脸,宠溺地笑道:“我当然是不指望你能横扫千军,打遍隐神宗无敌手。你想学就学,学不好也没关系。”看她一脸不服气,赶紧补上一句:“我的花临怎么样也不会比别人差。”
所以学不好就算了吧,茶道花艺剑术统统一塌糊涂什么的……想起花临烂到极点的审美和无法陶冶的情操,有些无奈又有些得意——本大爷做不到的事,会有别人可以做到?
花临抽抽嘴角,视线落到他们手中亮晶晶的法宝上,眼光顿时闪烁起来。这是赤霞铜炉,那是八宝如意,还有玉竹烟袋,储物扳指……
花临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简直就像刀子在心口剜,那是我的观川的,就是我的。他们拿了我的!我的!我的法宝!
众人恭敬的站着,莫名觉得浑身发凉,心惊胆战。
还以为是观川发火,最会来事的胡浪赶紧哆哆嗦嗦的发誓:“师叔,师叔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花临……花临姑娘。绝对不会……”
话还没説完就被花临的一声冷哼打断。
“你是我以后的师傅?有你这么为人师表的?哪有师傅说自己不会好好教学生的?”
“噗嗤。”观川憋不住笑起来,看见花临瞪视的目光,连连摆手讨饶。花临却不放过他,连珠炮一样说:“你笑什么,不知道贿赂老师是不对的?”
快拿回来拿回来拿回来!那些法宝都是我的!花临绷着一张脸,心中泪流满面。
“贿赂?”观川露出奇妙的表情,我会贿赂他们?这是打赏!看见花临那心疼的目光,他顿时明悟了,“都是我的师侄,难得见一次,见面礼还是要给的。”
礼尚往来也要有礼有往,你给他们见面礼,他们怎么不给我?花临黑白分明的眼睛从梁泉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直白的表达一个意思——识相的快把见面礼交出来。
“哈哈哈。”观川捂着脸笑得喘不过气,笑了一会拉着花临的手腕说:“走吧。”
“不要。”花临执着的盯着那几人,直看得他们毛骨悚然,自我厌弃,几乎要把储物法宝双手奉上。
观川好声好气的哄了几句,看她还一脸不舍,凑过去在花临耳边小声道:“那都是些小玩意,我库房里的法宝都给你用。”
“那本来就是我的。”花临也小声的问他。
观川认同的点头,虽然没结婚,天天睡一张床早都是老夫老妻了。夫妻嘛,是这样没错。“我的收藏都是精品。”
花临满意的点头,屋里气氛转眼间缓和起来。
等他们离开了,众人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打量彼此。
“这师叔……越发厉害了。”
“那是自然,师叔快渡劫了。渡劫后不就是整个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分神修士?!”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师叔肯定是最厉害的。”明容看两个男修一脸憧憬,调笑道:“你们就不要妄想了。”
“妄想什么?我们只是憧憬师叔,倒是你……吃醋了”其中一人想起宗门女修的疯狂有些恶劣的笑:“那小女孩很不错。”
“不过是个‘普通人’。”明容说完,转身就走了。
“啧啧,这帮女人……”男修们摇头叹息,三三两两的走了。
等人走光了,侍女来收拾,手才碰到茶杯,伴随着清脆的咔擦声,细白瓷的杯子裂成三四块,杯里的茶水冻成了清翠透明的冰块,完美圆润的形状,连里面茶叶舒展的样子都清晰可见。
“这是……”梁泉几步冲过去,细细打量之后小心翼翼的捧起另一个杯子,还没碰到就觉得寒气阵阵,仔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龟裂。“有意思。昭武殿的杯子也该换换了。”
“咳咳。”明容站在明显走神的花临身边重重的咳了几声。见她还不回神,用教鞭在她桌子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花临打个机灵,直愣愣的看她。
“上课不要开小差。”玉容说完转过头,走了几步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有机会也不好好学。还真是天生的。”
天生个什么天生,想反驳看她却走远了,再看看四周昏昏欲睡的众人,平白憋了一肚子火。
下课后她东西一收吗,头也不回的走了。白青茶和玉珏正等在院子里,看见花临出来赶紧迎上来。
糕点,花临三两口吃了,又灌了一口水,这才呼出一口气。“气死我了。”
玉珏并不担心有人上赶着和观川过不去,难得见花临生气,忍着笑意问:“花临这是怎么了?”
花临满心不忿,将课上的事说了,又说:“人人都在开小差,干嘛就揪着我?烦人。”
她算是听明白了,什么天生的后学的,感情是其实平困生。花临抖了抖针脚细密的裙摆,气哼哼的抛出一把飞剑,晃晃悠悠的飞远了。
玉珏两个赶紧跟上,自从花临突破到了旋照期,学会了御器,每次来接花临的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看那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姿势,看那华光满天、灵光闪闪的法宝……活脱脱是一个宝库,不盯紧了被打劫怎么办?
看那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姿势,看那华光满天、灵光闪闪的法宝……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什么明王指,看着真渗人。”花临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说道:“上次就是他坑了我们!”
观川闻言点头。
花临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放过他。”
观川继续点头。
“都说了不能放过他……然后,你现在在干什么?!”花临气呼呼的按下观川的手,“你怎么可以上赶着把仙石送给那家伙。”
“即使我不出价,别人也会出价,所以不差我一个。最重要的是,明王指不可以落入魔族或妖族的手里。”
话虽这样说,观川还是停下了喊价的动作,“等下我们再去教训那小子一顿。”
“你仙石够吗?两千八了。这可是两万八上品灵石……我心疼!”花临说着,撇撇嘴,“那什么……明王指,其实就是死人骨头吧?”
“这么理解,也没错。”观川微微一愣,然后把价格提到了四千。在花临出声之前捂住她的嘴,“你不好奇吗?”
花临疑惑的看着他,然后推开他捂在自己唇上的手,“什么?”
“死人骨头的威力。”
“不,一点也不好奇。”花临很坚定的摇头,“幕拧!�
“会吗?”
观川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这让花临一瞬间有种‘天呐!这人我好像不认识!’‘天呐!观川被鬼上身了!’这样诡异的联想。
“小川,你还好吧?”花临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缩,然后把庆忌捞到怀里,“你的表情有点吓人的说……”
观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然后他转头,特淡定特认真的看着花临,“恩,脸抽筋了,你来给我揉揉。”
“真的?”
在观川的坚持下,花临不情不愿的伸手在他脸上揉了两把,“现在,你笑得更诡异了。”
“啊,是吗?那一定是你揉错位置了。”观川很淡定的说着,然后用七千八百块仙石拍下了那块明王指。
三声响亮的击锤过后,张过端着托盘走下高台。
“败家。”
“明王指可是很罕见的至宝。”观川得意的笑了笑,“天下无敌。”
“张过怎么就被追的到处跑?还天下无敌,天下为敌还差不多。”花临嗤笑一声,然后,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端着托盘的张过……
张过愣了愣,问道:“是不是走错了?”
站在门口的侍者很肯定的说道:“是这个包房的客人。”
花临看了看鼓起一个小包的托盘,气呼呼的瞪着观川,“败家!”
观川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对侍者说道:“你退下。”
那侍者点头,然后轻轻关上门,只留下张过有些紧张的站在那儿。
花临狠狠的推开观川的手,然后动作流畅的把庆忌塞进观川怀里,最后起身走向张过。
张过被她慑人的气势吓到,微微后退了一步,然而,花临动作更快的掀开了托盘上的绸布,抓起盘子里的物体——从形状上来说,应该是一颗不知名生物的牙齿。光泽很好,看起来很通透,上面还环绕着一层奇异的力量,握在手上还让人有一种‘我可以征服世界’的感觉。
花临甩了甩手中的尖牙,并没有发生诸如‘墙壁忽然穿了一个洞’、‘九天神雷从天而降’这类的事情。
她正想感叹一下这很贵很贵的明王指根本没什么强大的力量,目光却刚好扫到一条暗红色的绳索。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抓住这人,是不是就不用付仙石了?
不行,不行,这是强盗才做的事情。
但是舍不得仙石……
花临不可避免的陷入纠结——这是仙石和人品之间的艰难抉择。
对于花临变幻莫测的脸色,张过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吃惊,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由无数妖兽经脉编成的绳索正牢牢的捆在他的身上,在喉咙上绕了一个圈之后消失无踪。
“你怎么敢!”
因为惊吓过度,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观川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得意的对花临挑挑眉毛,说道:“买一送一,很不错吧?”
花临深深觉得,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颠覆了。
但是,感觉居然……还不错。至少仙石保住了。她挠挠下巴,然后凑过去小声问道:“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有人管?”
观川更加得意的拍拍她的头,勾起的嘴角半天都没有放下,“我老哥在隔壁,等会咱们早点走。”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他不会介意的。”观川说着,伸手拍拍张过的头——就像拍一只宠物,“小子,秘境的路还认识吧?”
“不可能!他们答应过我的!”张过打了个哆嗦,目光不停的飘向紧闭的门扉。
因为被众人追杀而无处可去,张过最后决定在易宝阁卖掉明王指。易宝阁也答应他,会保证他在这里的安全,但现在……显然和他的计划有些出入。
“你不不会说出去的。”观川很淡定的搂着花临坐下,“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张过张张嘴,很想硬气的表示自己不会屈从。结果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一样的往一旁走去。他倒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这回彻底栽了。
张过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虽然狡诈、自私、满嘴谎言、修为也不怎么样,但一向都有一个优点——识时务。
作为一个识时务的人,在对手拥有绝对优势的时候只能顺从。
他看了两人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入骨缚。”观川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场中间的高台,那里正在拍卖一打魔婴,凄厉的尖叫响彻整个空间。
“好残忍。”
花临转开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张过,只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怜。
平心而论,他长得不错,毕竟修真界也没有长得难看的人,区别也就是好看程度的不同,还有气质上的差距。
张过是尖尖的瓜子脸,看着有些女气,这会耷拉着眉毛失魂落魄的样子,反倒让花临生出‘这也许是个妹子’这样的想法来。
不过,平坦的胸膛说明了一切。
花临撇撇嘴,扭头看向观川:“刚才,我还以为他又是一个女扮男装勾搭你的姑娘。”
观川认真的回视花临,“你想多了。”
花临嗤笑一声,目光瞟了高台上的红莲一眼,又问道:“入骨缚是什么?”
“一种绳子,比较结实,被绊住的人没有办法挣脱。”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张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这样恶毒的……”
观川皱皱眉头,瞟了他一眼,后半句话被成功的打断。
“恶毒的什么?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大约,是想说我们抓了他,都是恶毒的人吧。”
观川说着,外面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起身打开门,接过侍者手中的一只白玉瓶,而后,侍者好像没看到张过求救的眼神,冷漠的转身离去。
花临好奇的拿过瓶子,瓶口溢出来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