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观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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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川袖中红光一闪,赤渊飞过带出一波热浪,黑烟连着盒子被火焰烧成灰烬。
“不愧是观川公子,果然实力不俗!”那修士一脸狰狞,右手曲成爪状往自己腹部掏去。
花临看着鲜血四溅的场面,吓得闭上了眼。又听见‘咕叽咕叽’的奇怪声音,睁眼一看,只见那人腹腔上一个拳头大的洞,流血的伤口被一团白肉堵住,腹部顶出一个诡异的突起。
那白肉蠕动着往外挣扎,渐渐显出一个肉呼呼的虫子头来,手臂长的虫身一截截挤出来,‘吧叽’一声掉落在地上。
虫子白惨惨的身子上遍布着骷髅状的灰色花纹,沾染着鲜血,和黄色的粘液,格外恶心。
花临忍着恶心将视线从虫子上挪开,往旁边一看,只见那几个修士倒在门口,玉莹玉珏身上灵光闪动,手持飞剑警戒四周。
“秋实?青茶?”花临没有看见两人,有些担心。
“我们在这里。”床榻下传来敲击声。秋实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然后是白青茶细细的一声,“哎。”
花临见她们没事,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观川,观川手握赤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条虫子。
那虫子仰起头,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尖牙。
“咿——”
尖锐的叫声响彻耳际,几滴血色的液体从虫口里喷出,将地板溶出无数坑洞。
花临耳膜生疼,又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回头正看见玉莹玉珏倒在地上。她起身想过去看看。
观川喝道:“别动。”
她被吓了一跳,跌坐回榻上。
观川持剑而立,剑尖指着那条虫子。
黑衣修士喘息着发出‘嗬嗬’的笑声,“你很好奇吧?”
“我是好奇你为什么还没死。”观川挥手扔了一个琉璃罩罩住玉莹玉珏,挪步挡在花临身前。“冥蛉食人尸,你是死是活?”
冥蛾的幼虫冥蛉,寄居在将死之人身上,人死后才会孵化。发出的叫声可以引起修士丹田震荡,三蜕之后,只是叫声就能杀死融合期修士。四蜕化蛹,五蜕化蛾。冥蛾食人肉,虽然不会发声,羽粉却可以控制修为高深的修士,出没的地方必定生灵涂炭。
两者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妖兽。
这人能带着冥蛉出现在炎帝城,不得不说是有一番本事。
那人又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双眼却落下两滴泪来,用一种期盼的语气说:“我只是要一块丹溪砂而已。你一定有吧?”
话音刚落,幼虫发出尖锐的叫声。小小的虫眼眯成一条缝,恶狠狠的瞪着观川。
花临觉得耳朵嗡嗡直响,忍不住伸出小指掏了掏。黑衣人看见她,眼前一亮。“这小姑娘也不错,我喜欢。”
花临闻言一抖,探头看那修士。只见白日里还肤色健康的人,这会一脸苍白,深深凹陷的眼眶下时浓重的青色,扭曲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观川不与他废话,挥剑砍去。黑衣人上前将冥蛉揽入怀中,闪身跃到一边。
“将丹溪砂和那小姑娘交给我,饶你不死。”黑衣人狞笑着抽出一节满是尖角的棍子。阴冷的目光在花临身上扫过。
观川冷哼一声,挥剑向前,赤渊与棍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僵持间,黑衣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抬手想将冥蛉扔出去。却见红光一闪,他抓着冥蛉的手落在地上,肩上整齐的切口散发出焦糊的烤肉味。
“你?!”他松手扔下棍子,一手捂住伤口,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的冥蛉。
冥蛉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惨白的虫身冒着白烟泛着焦黄,分明是熟透了。
“无知。”观川嗤笑一声,挥袖扔出一根金光闪闪的绳子,将黑衣人捆的结结实实。“名字也是假的吧?咱们回隐神宗好好聊聊。”
说着,施展袖里乾坤,将黑衣人装入袖袋中。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观川以为是花临又闲不住了,正想教训她,一回头,一张胭脂抹粉的花脸近在咫尺。
“嘻嘻嘻嘻嘻……”那脸发出空寂的笑声,似远似近,在观川出手前卷起一阵红烟冲出门去。
第九十八章()
花临和观川齐齐一抽嘴角。
观川看不过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道:“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是指?”梁泉一脸恭敬的询问;对于掌管阴神宗‘小金库’的‘土财主’,那必然是要高高捧起,说一不二说二不一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出问题!
“哈哈,”观川干笑两声;“不要是最差的就行。”
我有那么糟糕?花临仔细想想,虽然不是多聪明,也不用这么肯定是最差吧!她有些烦躁的在椅子上磨蹭,观川随意的,有些漫不经心的拍拍她肩膀,“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天分在那里了……”
花临有些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要为他瞧不起自己生气,还是为他的低要求感动。
梁泉眼珠子一转;不是最差,那倒数第二就算可以了。他笑眯眯的点头;“公子放心;一定不会是最差的。”
花临耷拉着眼看高谈阔论东拉西扯的两人;很是无语。
话题太奇怪了!茶具不好?茶叶不好?泡茶的水不好?房子年久失修?……
观川虽然一一点头应了,很快也没了耐心,“梁夫子看这昭武殿还需要什么,着人写个清单送到陈管事那里,我会交代他安排一下。”
“如此甚好。”梁泉识相的把剩下的琐碎咽回肚里,暗暗决定讨要灵石的单子必定要写满二十张纸。
观川起身掸掸一尘不染的衣袍,“师侄们还在上课?”话音刚落,门口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然后一个白衣男子推开门,对着观川一揖到底:“师叔。”
抬起头只见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额心一点红痣衬得他一张白净的脸妖艳异常。
紧跟着呼啦啦进来**个人,不大的房间顿时拥挤起来。
花临有些啼笑皆非。不为别的,就为他们一脸惶恐恭敬欣喜交杂的样子。
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有点不错。
观川倒很是大方的发了见面礼,那些‘师侄’一身欣喜满脸恭敬的接了,又规规矩矩的站好。
高大的成人对着一个少年说:“谢谢师叔。”
花临觉得有些好笑,一时间反而没注意到被观川大手大脚送出去的法宝。
“花临,去打个招呼。”观川为了向他们表达自己对花临的重视,特意一脸宠溺温柔的说话。
花临却有些浑身发毛。观川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说过话?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她僵着脸笑,支吾了半天才说:“你们好,我叫花临。”
众人等了半天却不见她继续说,齐刷刷的看她。
不要这样看我……好有压力。花临有些紧张的扭着手指,憋了一会说:“不要看我,没了。”
好……有个性(嚣张)。这是所有人的想法,除了观川和花临自己
观川看花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为她的未来深感担忧,“以后她就劳烦你们照顾了。我也不指望她能学出朵花儿来,一转眼从筑基到融合也不可能,你们看着差不多就行了。”看他们还不明白,重重的说道:“不用要求太高。”
几人忙不迟迭的点头,深怕自己反应比别人稍慢一点。
花临有些纠结的对手指,不是很乐意观川的说法。“我有那么笨么?”她挑着眉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观川看着眼前赌气撅嘴近在眼前的脸,宠溺地笑道:“我当然是不指望你能横扫千军,打遍隐神宗无敌手。你想学就学,学不好也没关系。”看她一脸不服气,赶紧补上一句:“我的花临怎么样也不会比别人差。”
所以学不好就算了吧,茶道花艺剑术统统一塌糊涂什么的……想起花临烂到极点的审美和无法陶冶的情操,有些无奈又有些得意——本大爷做不到的事,会有别人可以做到?
花临抽抽嘴角,视线落到他们手中亮晶晶的法宝上,眼光顿时闪烁起来。这是赤霞铜炉,那是八宝如意,还有玉竹烟袋,储物扳指……
花临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简直就像刀子在心口剜,那是我的观川的,就是我的。他们拿了我的!我的!我的法宝!
众人恭敬的站着,莫名觉得浑身发凉,心惊胆战。
还以为是观川发火,最会来事的胡浪赶紧哆哆嗦嗦的发誓:“师叔,师叔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花临……花临姑娘。绝对不会……”
话还没説完就被花临的一声冷哼打断。
“你是我以后的师傅?有你这么为人师表的?哪有师傅说自己不会好好教学生的?”
“噗嗤。”观川憋不住笑起来,看见花临瞪视的目光,连连摆手讨饶。花临却不放过他,连珠炮一样说:“你笑什么,不知道贿赂老师是不对的?”
快拿回来拿回来拿回来!那些法宝都是我的!花临绷着一张脸,心中泪流满面。
“贿赂?”观川露出奇妙的表情,我会贿赂他们?这是打赏!看见花临那心疼的目光,他顿时明悟了,“都是我的师侄,难得见一次,见面礼还是要给的。”
礼尚往来也要有礼有往,你给他们见面礼,他们怎么不给我?花临黑白分明的眼睛从梁泉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直白的表达一个意思——识相的快把见面礼交出来。
“哈哈哈。”观川捂着脸笑得喘不过气,笑了一会拉着花临的手腕说:“走吧。”
“不要。”花临执着的盯着那几人,直看得他们毛骨悚然,自我厌弃,几乎要把储物法宝双手奉上。
观川好声好气的哄了几句,看她还一脸不舍,凑过去在花临耳边小声道:“那都是些小玩意,我库房里的法宝都给你用。”
“那本来就是我的。”花临也小声的问他。
观川认同的点头,虽然没结婚,天天睡一张床早都是老夫老妻了。夫妻嘛,是这样没错。“我的收藏都是精品。”
花临满意的点头,屋里气氛转眼间缓和起来。
等他们离开了,众人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打量彼此。
“这师叔……越发厉害了。”
“那是自然,师叔快渡劫了。渡劫后不就是整个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分神修士?!”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师叔肯定是最厉害的。”明容看两个男修一脸憧憬,调笑道:“你们就不要妄想了。”
“妄想什么?我们只是憧憬师叔,倒是你……吃醋了”其中一人想起宗门女修的疯狂有些恶劣的笑:“那小女孩很不错。”
“不过是个‘普通人’。”明容说完,转身就走了。
“啧啧,这帮女人……”男修们摇头叹息,三三两两的走了。
等人走光了,侍女来收拾,手才碰到茶杯,伴随着清脆的咔擦声,细白瓷的杯子裂成三四块,杯里的茶水冻成了清翠透明的冰块,完美圆润的形状,连里面茶叶舒展的样子都清晰可见。
“这是……”梁泉几步冲过去,细细打量之后小心翼翼的捧起另一个杯子,还没碰到就觉得寒气阵阵,仔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龟裂。“有意思。昭武殿的杯子也该换换了。”
“咳咳。”明容站在明显走神的花临身边重重的咳了几声。见她还不回神,用教鞭在她桌子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花临打个机灵,直愣愣的看她。
“上课不要开小差。”玉容说完转过头,走了几步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有机会也不好好学。还真是天生的。”
天生个什么天生,想反驳看她却走远了,再看看四周昏昏欲睡的众人,平白憋了一肚子火。
下课后她东西一收吗,头也不回的走了。白青茶和玉珏正等在院子里,看见花临出来赶紧迎上来。
糕点,花临三两口吃了,又灌了一口水,这才呼出一口气。“气死我了。”
玉珏并不担心有人上赶着和观川过不去,难得见花临生气,忍着笑意问:“花临这是怎么了?”
花临满心不忿,将课上的事说了,又说:“人人都在开小差,干嘛就揪着我?烦人。”
她算是听明白了,什么天生的后学的,感情是其实平困生。花临抖了抖针脚细密的裙摆,气哼哼的抛出一把飞剑,晃晃悠悠的飞远了。
玉珏两个赶紧跟上,自从花临突破到了旋照期,学会了御器,每次来接花临的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看那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姿势,看那华光满天、灵光闪闪的法宝……活脱脱是一个宝库,不盯紧了被打劫怎么办?
看那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姿势,看那华光满天、灵光闪闪的法宝……活脱脱是一个宝库,不盯紧了被打劫怎么办?
第九十九章()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一个不要插手。”
螟蛉虽然可怕,在隐神宗里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至多也就是给那些没有实战机会的弟子们锻炼锻炼。
观川这些日子几乎都是为妖兽的事情忙碌。妖兽虽然有一心向善的好妖;更多的却是以屠城为乐趣,而且一个赛一个的狡猾奸诈。
这会,收到梅骨派来信说渡魄珠炼好了;他才抽出功夫回来。
渡魄珠可以让佩戴的人隐匿气息;连拥有极高高修为的人都察觉不了。炼制的法子其实不难,只是因为需要元婴;五级妖兽内丹;魔婴各九十九个;而且只有炼制成功后第一个接触到的人才能用;才变得罕见稀有。
如果不是仙集即将开始,观川担心花临身份被识破;他也不会想到这东西。之前观川去找擅长炼器的梅骨派订了一枚渡魄珠。现在炼好了,为着渡魄珠那麻烦的特性,观川自然得赶紧带花临去取——要是不小心被别人认主;再炼一颗又得几年功夫。离仙集开始也没几年;观川并不希望节骨眼上出岔子。
这会;花临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墨色珠子,发自内心的厌恶让她久久伸不出手去拿。
她自言自语道:“这东西看着好邪门……”
观川心想:用元婴内丹炼成的东西,能不邪门吗?但他不准备告诉花临渡魄珠的来历,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