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无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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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欢眼眸一颤,只能忍住心中的好奇点点头。
“这玩意儿就是诅咒,它会一步一步将你带入深渊,到了那一天,你已离不开它的指引,失去它,你便死路一条,因为你走过的路,注定将会招惹无数的仇敌……”
模模糊糊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不见。
秦欢垂下头,心中反复思量老者的话语,总感觉有些不对。
或者不是他感觉不对,就好像有个莫名的身影,藏在某个角落里反驳老者的话,以至于秦欢也下意识地认同了这种看法。
石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秦欢手脚被铁环锁住,整个人挂在墙壁下。
他低着头双眼紧闭,默默地运转驭刀经,继续调息体内的血气,免得寒毒趁他放松时反噬。
左手三条经脉中,多了三条强大的异种真气盘旋在寒毒真气外表,心眼感知中,就像三条锁链缠绕在霜白的气流上。
正当秦欢无聊地观察体内状况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欢面色微动,慢慢睁开双目。
……
第71章 逼迫()
一盏油灯从黑暗中飘来,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它仿若一朵摇曳的鬼火。
秦欢努力仰起头,眺望黑暗深处,想要看清走来的人是谁。
他不信这世上有鬼,所谓鬼神之说,不过是江湖术士用来骗钱的理由。
油灯渐渐靠近,秦欢还是无法看清黑暗中的人,甚至于根本没看见有人的影子,只有一盏灯飘了过来。
如此诡异的现象,不禁令秦欢有些惴惴不安。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是人类的共性,秦欢无法免俗。
直到油灯靠近在几丈之外时,灯焰无风自动,摇晃了一下。
昏黄的火光里,一张老树皮子般的脸庞浮现出来。
见到这张脸,秦欢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脸色都白了几分。
那张皱纹堆积的老脸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来,他死灰色的眼睛里也泛出了诡异的笑意。
秦欢压下心中的惊惧,冷冷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关在此地?”
老者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鹰钩鼻发出一声沉沉的哼声,“公子记性可不太好,前几日老朽还为你斟酒来着,怎地才关了三天就忘了。”
秦欢表情愕然地望着他,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此人。
“你究竟是谁?”秦欢怒问道,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石牢里,差点被寒毒给弄死,他心中已烦躁无比,根本没心思与这丑陋老人废话。
老者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嘴发黄的牙齿,一双浑浊中带着血丝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秦欢。
“我也不与你废话了,就凭你这黄口小儿,还不配知道我名号。”老者上前来站在秦欢面前。
他佝偻着背,抬起头冷冷道:“把飞刀心法给我,我给你个痛快!”
秦欢神色一怔,搞半天是为了飞刀心法。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一来此地,就被对方认出。
这年头走江湖的人,谁手底下还没几个探子,襄阳城发生的事儿,只要他们想知道,就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尤其是眼前的老者。
秦欢哈哈一笑,笑罢脸色一厉,吐出一口唾沫飞在老者脸上。
老者登时愣住,半响后,他扬起右手擦了擦脸上唾沫。
“已经十年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了,你胆子不小啊!”老者面露回忆之色,右手慢慢伸到秦欢腹部。
秦欢冷冷盯着他,心中已恨极了这阴恻恻的老人,吐口水现学现用,手脚被铁环锁住,他只能以此来撒气。
下一瞬,老者干瘦的手猛地往前一递,他平摊往上的手掌,瞬间撞在秦欢的腹肌。
秦欢只觉腹部如同被一只铁锥子给击中,饶是秦欢已经在第一时间运足内劲抵抗,几块腹肌仍旧被老者的手掌硬生生抵得凹陷下去。
油灯下,秦欢的腹部肌肉凹陷一大块。
石牢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秦欢双足蹬地身体往墙壁上撑起,喉咙里登时涌出一团鲜红的血水。
丑陋老者右手压住秦欢的腹肌,四根指头往上弯曲,铁钩一样勾住秦欢的皮肉,被他狠狠一捏。
石墙下方,秦欢疼得四肢疯狂地挣扎,手腕脚腕只被铁环磨掉一层皮来。
老者收回干瘦的手,弓着背退后两步,脸色淡漠地盯着秦欢。
秦欢浑身一软挂在墙壁上,头发披散,煞白的脸汗如雨下,瞪大双目的他垂着头不断地咳出一口一口的血水。
“想好了再回答,我再给你一天时间。”
老者隐入黑暗中,似乎只要他不愿被人看见,他就跟黑暗中的影子一样,谁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油灯飘向远方消失不见,石牢再次陷入了安静,一束阳光洒落在地板,几丝发黄的稻草上沾染了几许血色。
此时秦欢全部心神都被腹部的疼痛占据,浑身一阵发抖,喉咙还在呕出一丝丝的血液。
直到那一缕阳光消失不见,浑浑噩噩中,秦欢才恢复了一丝神智。
“他走了么?”秦欢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垂着头动也不愿动一下。
半响后,黑暗里传来熟悉的铁链滑动声。
“走了。”躺在黑暗深处的虬髯老者淡淡回应。
秦欢沉默了一瞬,“我是不是会死在这儿?”
“不给他心法,暂时就不会杀你。”虬髯老者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平静地说道。
秦欢咳嗽两声,“我感觉肠子好像被他掐断了。”
黑暗中传来两声怪笑,虬髯老者淡声道:“你不是会一阳心法么,那玩意儿疗伤厉害得很,咋不用?”
“我手动不了,没法把劲气打入穴位。”秦欢无力地回应一句。
“蠢材!”虬髯老者骂了一声,“你就不会主动去控制体内的内劲吗?”
秦欢眼神一变,凝神尝试去感受经脉中炙热的内劲。
意识接触内劲的一刹,秦欢仿佛感觉抓住了一条滚烫的火焰。
虬髯老者躺在昏暗的地面上,双目打量着远处的秦欢,眼神里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孺子可教。
这火焰随着秦欢念头一动,便欢快地游向秦欢的腹部,盘踞在腹部的经络之间,发出轻轻地颤动。
这时秦欢腹部的肌肉一股一股地蠕动,皮肤上的乌青之色迅速消散开来,体内郁结的细小经络纷纷疏导通畅。
半个时辰后,秦欢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抬起头来甩了甩发丝,咧嘴嘿嘿一笑。
“老子还活着。”秦欢略带喜色地说道。
黑暗中的虬髯老者淡淡道:“可惜了,你又没死成。”
秦欢脸色一僵,呸出一口血沫,“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等我出去了,你想吃什么我全都请客,撑死你算我的。”
虬髯老者讥讽一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吹牛B谁不会。”
这老杂毛讲话能把人活活气死,秦欢本想再跟他吵两句,结果肚子里却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好饿!
虬髯老者起身,拖着一身铁链走到秦欢面前,挤了挤眉毛,“饿肚子的感觉爽不爽?”
秦欢撇了撇嘴,懒得与他扯皮。
老者盘坐下来,轻声说道:“这老鬼乃是锦衣卫千户之一,功力深不可测,几年前负责剿灭魔刀门,奉旨夺取魔刀门秘籍,率领锦衣卫一夜之间杀光了魔刀门三百口人。”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最终还是没能得到秘籍,还被东厂头子在女帝面前参了一本,以至于丢了官,身败名裂流落至此。”
说话时,虬髯老者嘿嘿地笑起来。
他虽在笑,眼中却已泪水模糊了。
“节哀!”秦欢不会安慰人,只好干巴巴地说道。
虬髯老者突地怒喝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不需要你的可怜。”
说完之后,他又拖着一身铁链回到了黑暗之中。
额,秦欢抿了抿嘴。好好的,咋说变脸就变脸了。
……
第72章 莫测()
古城小街,烟雨朦胧,坑坑洼洼的残砖街道走来三人。
身负巨剑的段玉昂首而行,后方一个模样可爱的女娃娃、搀扶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乞丐。
段玉逢人便问:“劳驾,请问江都武府怎么走?”
路人指了指长街前方,急匆匆找地方避雨去了。
三人往前走了片刻,段玉仍旧不停地找人问路。
“你都问了好几遍了,怎么还问啊?”小虫神色不解地喊道。
段玉板着脸训斥一句,“你懂个屁,若是他们骗我,我找谁说理去。”
小虫叹了叹气,二师傅总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要确认好几遍,除了秦大哥,对以外的人他都不信任。
行路中,段玉表情凝重地瓮声道:“此行只怕免不了动手,秦欢定是被那狗屁府主给扣押了,那人看似谦谦君子,实则眼中暗藏杀机,待会儿你俩就在附近等我,莫要再跟来,免得拖累我。”
“这可不成。”老乞丐摇摇头懒懒地嘟囔一声。
“为何?”段玉放慢脚步,扭头看了眼老乞丐。
老乞丐缓缓道:“你这厮太莽撞,老夫不放心,那小鬼下落不明,若是再把你弄丢了,老夫可担不起责任。”
段玉皱了皱眉头,冷冷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出意外?”
老乞丐摇摇头,十分淡定地说道:“我不担心他,我比较担心你。”
段玉冷哼一声,眼神已显得有些焦虑,咬了咬牙,说道:“不去试试,我心不安,我思前想后,总感觉那府主有问题。”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一家茶楼外面。
这时茶楼里走出来一名身材消瘦的黑袍剑客,这剑客径直走到三人面前,拦住几人去路。
段玉抬头看清此人面目的一瞬,毫不犹豫就反手拔出巨剑指向此人。
“且慢动手!”茶楼里又走出来一位布衣书生,书生快步行来时招手呼喊道。
与此同时,书生后面三男一女紧随其后行来。
段玉瞪大一双虎目,凶狠的目光一一从这几人脸上扫过。
“是你们,你们居然都还活着!”段玉沉声冷冷道。怎会如此,我亲眼看见他们死了的,难道这世上还有起死回生的办法不成?
布衣书生杜云生,自称能算出因果;黑袍剑客叶群,夺命十三剑持有者;三男一女中,两名刀客分别是血盟的洪休和杨无忌,一名剑客是来自君子堂的君无泪;剩下那名女子,则是玄女宗的赵琪。
杜云生手持折扇轻轻在手心拍打,冲段玉微笑道:“你若能化身麒麟魔,自然可以杀了我们,若是以你这幅模样,只怕动手会先被我们杀死。”
段玉粗大的手捏紧剑柄,余光扫了眼身后的老乞丐和小虫,脑海中浮现出秦欢对他说过的话。
“你要保护好他们,从今以后,他们就是你我的亲人了!”
段玉收回巨剑,冷冷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杜云生挥了挥扇子,黑袍剑客叶群让开道路。
段玉强忍住心中弥漫的杀意,带着一老一小朝前方走去。
“我知道你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段玉,你想成为寒山王,以后少不了与我合作;还有秦欢,替我带句话给他,成侠还是求魔都在他一念之间,终有一天,我们都将冰释前嫌,合力对抗这个世界!”
后方传来杜云生的话语,段玉听罢冷冷一哼。
合作,只怕到时我会拧下你的头颅,一脚踩碎!
小虫搀扶着老乞丐慢吞吞地跟在段玉身后,老乞丐咧嘴轻笑一声,喃喃道:“可怜的人,自认为勘破天机,却不知这天机不过人家想让你看见的而已,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他人嫁衣,嫁衣啊……”
掌控因果,玩弄世人的命运,感觉一定很好吧,当你发现自己其实也在被人当棋子玩弄时,那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爷爷,什么是嫁衣啊?”小女孩儿声音稚嫩地询问。
老乞丐哈哈笑着揉了揉她的娃娃头,“嗯,就是等你长大了,出嫁那天呢,你秦大哥会送给你一套最美的红裙!”
……
杜云生轻摇折扇,目光疑惑地望着消失在前方的三人。
“老乞丐,女娃娃,又多了两个变数!”杜云生剑眉一皱,叹气地挠了挠额头。
秦欢啊秦欢,自打你一出现,变数就层出不穷,你可真是个扫把星,不过这样也挺有趣。
杜云生抿嘴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摆手道:“走吧,去会一会躲在天风堡的聂从云,那厮也该露面了,是生是死,就看他如何选。”
众人都颔首称是,随同杜云生朝城门方向走去。
叶群落后几步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长街尽头,冷漠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烦躁之色。
十大秘境才出来第一个,我何时才能练成第十五剑,何时才能不再当他人手中的屠刀?秦欢,你既是破局之人,为何还不将这所谓的天机给我打破,我已经受够了,别逼我杀了你另寻手段!
……
江都武府外,身材魁梧的段玉站在官衙门口,小虫和老乞丐守候在不远处的街边。
“这位兄台,你有事吗?”一名武卫行出来停在门下的台阶上,和气地问道。
“我找林知恩。”段玉板着脸瓮声道。
年轻武卫面色略带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大小姐陪同小蝶姑娘听戏去了,暂时不会回来。”
“我等她。”段玉道。
武卫摇摇头转身走进官衙,懒得再搭理这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子。
一直从晌午等到了傍晚,段玉始终站在官衙门口,一步都未曾移动。
细雨初停,街道上添了一层积水,官衙里走出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仆,无人留意他的存在。老仆手持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门前的积水。
夜色中弦月渐渐升起,长街上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灯笼。
官衙门口,一位老仆提着一篮子酒菜走出来,路径段玉时,他满脸的褶子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对段玉点了点头。
段玉目不斜视望着前方,看也不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