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王爷之炼界-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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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一紧,心上的结痂,再次划开一道血痕,夜灵,这就是你的想法吗,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
“比起虚无缥缈的人心,我更相信眼睛看到的。”
夜灵清冷依旧的声音,甚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魔咒让玄云跌入冰底。
外面的声音渐渐模糊,仿佛置身在冰水之中,冷冽的水,从耳中,口中,涌入,淹没了她的心。厚重的水压,挤得她透不过气了…
眼眶有些湿润,她立刻抬头,紧紧闭上眼。
玄云,出息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将军府所有人惨死,那人袖手旁观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开出一朵朵娇艳的血花。再次睁开眼,黑暗的眸中生生逼出几分恨意。
此刻只有恨,才能缓解她心中的痛!
待她回神的时候,屏风外已经多了两个人。听几人对话,那二人居然是牧王和楚沫漪,二人是听着她先前的琴声而来的。想一想,当初严牧因为仰慕七绝才情,不惜冒险潜入翼城,而今听了她琴声寻来倒也不奇怪。她对玄云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
穆惜颜看着两位不速之客,有些不满,立刻下了逐客令,奈何那严牧偏生要见一见弹琴之人。玄武她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小小的严牧,当下准备一番讥讽后将人赶出去,却不想夜灵悠悠开了口。
“我也很好奇,能弹出如此动听乐曲的人,是何等模样。”
这分明是帮着严牧,不过,穆惜颜并没有生气,而是玩味一笑,师姐,你可不要后悔。
“既然各位如此好奇,本宫也不能推脱。”比起她,夜灵应该更不想玄云过早暴露儿女身份。“出来吧,玄…姑娘。”
好看的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屏风的方向,黑暗的瞳孔,出现了一抹窈窕身影,淡蓝色的水光潋滟了暗黑的湖心,漾出一圈惊艳。
穆惜颜看着女子脸上的面纱,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夜灵,勾了勾唇“这位玄姑娘就是弹琴之人。”
玄云垂首敛眉,不去看任何人,朝着几人行了女儿家的礼节,这一次她没有服用雪姨给的变声丸,只能捏着嗓子,压低声音,降低辨识度,“小女子见过几位。”
楚沫漪疑惑的看着那人,总觉得几分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余光不经意间将穆,夜二人有些不同寻常的神色,收入眼底,当下心中猛然一个灵光…
再次看去,果然是“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那人女装的模样。
“不知姑娘是哪个xuan?”严牧率先开了口,玄是皇姓,严牧自然不会认为是玄。
“‘露洗璇穹青杳杳’,中的璇。”不急不躁的回着。
“璇姑娘琴技高超,在下很是敬佩。”
“多谢。”
“璇姑娘怕是不知,这位是鬼面将军的夫人,夜国的传奇公主,夜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穆惜颜一本正经的介绍着。
“久仰大名。”幽暗的眸子,盯着那超然脱俗的女子,心中越发愤懑。
夜灵并没有看她,敛着眉,虚着眸,清清淡淡,有一种不属于这世界缥缈。可是,不知为何,玄云觉得这份缥缈中,似乎夹杂着丝丝入扣的不悦,更像是怄气。
摇摇头,想什么呢,收起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想。
目光偶然间扫到食案的酒壶,心生一计,拿起了穆惜颜身前的酒壶,一步一步朝着夜灵走去,“小女子敬你。”
忽然膝盖一疼,本能就要跪倒下去,夜光杯中的酒水,悉数朝着夜灵泼去。女子微侧首,酒水还是洒了一脸,耳廓几缕青丝湿哒哒的,紧贴着白皙无暇的肌肤,显得几分狼狈。
她瞪了眼看好戏的穆惜颜,虽说她也正有此意,可是穆惜颜插一手,她便不乐意呢。
抬头睨了眼夜灵,目光对上的瞬间便移开视线,退了一步恭敬道,“是小女莽撞。”
“啊呀,师姐,你没事儿吧。”看着狼狈的女子,脸上的笑意不减,口不对心的说着。
这是玄云见过最做作的关心,不过有一点不懂,她完全可以躲开的。
夜灵并没有理会某人的嘲讽,也不去理会脸上滴答的酒渍,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前带着面纱的女子,面无表情,“这就是你道歉?”
“公主想怎样。”虽说酒壶是她端着的,可是幕后黑手是穆惜颜,还要她怎样。
“随我来。”
说话间已经离开位置,朝着屏风后面走去,玄云顿了顿,跟上去。
“师姐…”
“让客人如此狼狈,这就是睦国的待客之道。”声音不大,却穿透耳膜,带着愠怒。
严牧微微诧异,他可第一次在这位三公主声音中听到如此清澈的情绪。
“三公主怎么…”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却见女子有些落寞垂下眸子。后面的话的没了兴趣,咽了回去。
穆惜颜微微一怔,不准痕迹的勾了勾唇角,幽暗的瞳,深不见底,一步步靠近,“师姐不要生气,可别吓到了我…的玄…姑娘。”
最后一句话落下,二人已经很近。
“不用你费心。”立刻躲开,侧目凝了眼笑脸妖艳的女子。
看着女子冷漠的背影,玄云再次瞪眼某人,心中却是意外,依着夜灵的脾性,根本不会在意穆惜颜这些伎俩,可眼下却…果然,她一开始就心情不佳。
“如此你是不是解气了。”女子停了步伐,轻轻低语着。
“什么…”玄云听力很好,可是刚刚在走神,以至于她没有听清楚夜灵的话。
“擦干净。”
“啊?”何时这个人思维跳跃这么大,她都有些跟不上了。
“你想不认账。”指了指脸上的酒渍,问的很认真。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她更像个赌气的小孩。
不由觉得有些可爱…不对,不要被迷惑,挣扎的摇了摇头,冷却了眸心的温度,疏远道“三公主稍等,民女给你拿丝巾。”
举步,擦肩而过的刹那,手臂被人拉住,“三公主,你…”
话音未落,怀中多了一个脑袋,腰身被纤细的双臂紧紧搂住,鼻间全是令她沉迷的气息,呼吸不由自主的沉重了几分。背脊一震,身子随着颤抖,双手似乎有了意识一般,慢慢抬起来…
“比起虚无缥缈的人心,我更相信眼睛看到的。”
狠狠咬了口嘴唇,让自己不要沉迷,抬起的手搭上女子的肩膀,用力,试图去推开怀中的人。
“不要推开我,永远不要…”
喃喃低语着,声音很轻,有些沙哑,充斥着悲伤,甚至有一些恳求。
玄云整个人都愣住,手上的力气被抽空,她看不清夜灵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那人是否别有目的,此刻她只觉得心都碎了,只想紧紧抱住那人。
这一刻她才知道,有些恨,只是不敢承认自己爱的那么深…只要她露出软弱的模样,你就会不顾一切,想要去保护她。
她第一次看到夜灵这样柔弱,刚才的怨恨,此刻悉数化为心疼,回抱住女子,“嗯。”
怀中的女子没有说话,良久,直起身推开了玄云,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脸上没有过多表情,连同那眸子,也是风轻云淡没有留下什么情绪。
摸了摸脸颊,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干净了。”
闻声,木若呆鸡的某人机械般,低头看着胸前的酒渍…所以,其实刚才是她幻听,那人只是擦个水…莫名有些失落,
“你这样我还怎么穿…”
“那就脱了,反正也不好看。”扫了眼那晕染开的酒渍,满不在意,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
这么理直气壮,她倒是有理了。
“你若是不怕丢人,也可以这样穿出去。”好看的眉舒展着,清冷薄情的五官也似乎柔和了一些。
“那你…现在,让我穿什么!”顾虑到屏风另一头还有人,她努力压着声音。
“那件挺好的。”很是悠悠闲闲的拿起之前某人之前的男装,递过去,努了努嘴“喏。”
她认出了她!那刚才抱着她说的话,是不是也…不,应该不会,此刻她换了女装还带着面纱应该不会被识破。依旧装糊涂道“公主说笑,这是男装…”
“比那件合适。”
“小女子是女子,怎能穿男装…”
“比那件合适。”
“公主,这男装今日真的不便。”
“你喜欢穆惜颜送给你的衣服?”
“怎么可能。”
“那脱下。”
不知为何,夜灵对衣服一事很是固执,固执的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似乎一定要让玄云把衣服换下。
…
第210章 大事件()
清晨; 天微微亮,街道上挑着担儿的小贩们来来往往; 络绎不绝; 有条不紊的摆出摊位。动作娴熟; 只听到细细索索拿东西的声音; 偶有熟识的人相互招呼声,寒暄几句有纷纷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很是和谐安详,果然,急促的马蹄声打乱了清晨的平静; 一阵疾风而过,只余下扬起的尘土; 以及面面相觑的小贩们。
马最终停在了将军府前,马背上红色军装的小哥; 动作干净利落下马; 朝着守门的侍卫说了什么,当即一名守卫进去通报,不消半刻; 陈靖随着那通报的守卫一通出来; 面色凝重…
玄云醒来的时候,陈靖刚好在外面敲门,揉了揉脑袋; 惺忪的眼睛看了眼四周,是她的卧室。
她怎么回来的…昨天无可奈何之下,她应了夜灵的要求; 换下女装,可是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让她失去了意识,后面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总觉得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怎么会突然疼晕过去,她需要见一见雪姨。
换好衣服,开了门,看着神色肃然的陈靖和大锤,当下沉了眸子。
“出事了。”
能让陈靖如此凝重,怕不是小事。“怎么了。”
“昨夜有人劫狱,玄风被劫走,探监的玄青…被误杀了。”
玄云一愣,显然出乎意料,一国皇子被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她刚刚想引诱炫武去调查玄青,他就出事了,未免太过巧合,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玄月策划。
犯人逃跑,还死了一个王爷,这一切身为看守罪犯的桌彭,难辞其咎。“彭子怎样了。”
“昨夜已经收押,听候发落。”
“会怎样。”
“轻则解除兵务流放边关,重则…”后面的话陈靖没有说完,可是所有人都知道。
玄云看了眼沉默的大锤,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桌彭背叛了他们是真,可当初同生共死也是真,他们之间的友情也是真…他们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
“进宫。”
“可是皇上并未召见你。”
“将军你不要管那个叛徒,这都是他的报应…”大锤恨铁不成钢的说着,眼中却是有些挣扎。
“大锤说的很有道理啊。”
慢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欠揍,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军师,你回来了。”
大锤欣喜的声音已经核实了她的猜测。
“军师向来足智多谋,当下将军应该如何?”陈靖看了眼儒生打扮的男子,沉着冷静的问着。
“皇上没有召见将军,便是不想让将军牵扯进去,将军又何必趟这一趟浑水。”邓亚舟眯着眼,你着玄云,别有深意的说着。
陈靖和大锤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果然只能这样,心中骂着桌彭,为什么要背叛他们,既然背叛了他们,为什么不精彩的活着!
玄云抬头看了眼远方,目光深邃难测,最后轻轻吐出两个字,“进宫。”
陈靖和大锤看着那人的背影,瘦小的身影,却让他们觉得暖暖的。有那人这样一句话已经够了,那人是人人唾弃的银王又怎样,她还是他们的将军,所以更加不能让她冒险。
“将军,军师说的对,彭子先背叛我们,你无需为他涉嫌。”
那人仿若未闻,一旁的邓亚舟不由紧蹙起眉头,“将军当真一意孤行踏进某人的圈套。”
前进的步伐顿了顿,不过也没有回头。
男子微微扬了扬唇角,继续道,“玄月将桌彭牵扯进来就是为了牵制你,如果你真的搅和进去,你觉得你还有精力好好完成你的计划吗,玄月了可不是你能掉以轻心的对手。”
“军师说的有道理…可是让我像某人一样冷血,袖手旁观,看着桌彭死,我做不到。”毅然决然的说着,没有犹豫也没有迷茫,“大哥与我一同进宫,大锤你给邓军师安排住处。”
邓亚舟立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她还是一样,为感情所累。
“军师,我带你去…”
“大锤,你先去忙,我等会去找你。”
说罢朝着反方向走去,大锤挠了挠脑袋,军师这是去哪,那不是公主住的庭院吗,也对,公主是将军的夫人,理应拜见拜见。
转身看着玄云离开的方向,不可否认,他心中还是希望,将军能够救下那个混蛋。
去皇宫的路上,陈靖百思不得其解,直觉告诉他,那个人肯定有事,终是忍不住还是,“你与军师…”
“大哥放心,我和军师很好。”玄云知道陈靖想问什么。
“那就好了…云弟,军师说的不无道理,彭子的事,不能感情用事。”
“嗯,我知道。”
“那…”
“在外人看来桌彭还是夜鹰旅的人,虽说父皇有心护着我,怕会落下话柄。”
鬼面将军的名号让所有人忌惮,他们再也不敢对玄云先前那些混账事评头论足。可是心中对她依旧几分不屑和看轻,曾经她对这些并不在意,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后,她知道这场斗争,她需要支持,玄月也需要支持,所以温文尔雅的面具。
玄武第一时间将桌彭收押,便是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是桌彭一人之过,与她无关,与夜鹰旅也无关,以堵住文武百官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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