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王爷之炼界-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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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不由握紧,再次展开,只余一堆随风而散的粉沫。
“公主,在下有要事相禀!”
门外响起了鹿邑急切的声音,肩上的白鸽似受了惊吓一般,振翅而飞,离开了书房。
夜灵侧首看了眼远去的鸟儿,轻阖着美目,弯长的睫毛,映下一片阴影,半遮掩着墨玉的黑瞳。
“进来吧。”转瞬间,已然恢复一贯的漫不经心。
支呀~
鹿邑推门进来,神色沉重,行了礼,当即禀道“地牢的人,逃跑了。”
“是吗……”夜灵面色无异,轻声应着,忽而想到什么,秀眉紧蹙,声音也带上一丝肃然“驸马回来了吗。”
“不曾。”鹿邑不明白,为何此刻提及驸马。
“人何时不见的。”
“午间下人送饭时发现人不在了,本欲告知公主,赶巧您入宫了,驸马也不在府上。”小心翼翼的禀道。
“世上没有巧合
。”夜灵看着窗外渐渐暗却的天色,心中一丝不安放大。
地牢关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君洛阳!
这次他被救出,定是有人相助,能如此轻而易举将人带出公主府,且不惊动任何人,此人对公主府地形与守卫布局了如指掌。
所以,定是府内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想来也不难猜,近来唯一一个被她逐出公主府的人,只有一个,夜川。
那人救君洛阳的目的……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玄云。
想来在他看来,她是因为那人将他逐出公主府。
嘴角不住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透着刺骨的冷意。
果然,她太仁慈了,放虎归山,终成祸害。
“让府上所有侍卫都去寻驸马,哪怕是翻遍整个茗央,本宫要在天亮之前见到人,毫发无损!”最后一个词,咬的很重。
“是!”鹿邑拱手,郑重应道,心中暗暗心惊,他明显察觉到了公主周身若隐若现的杀意,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公主这般失控,而第一次也是因为驸马。
整个夜晚,公主府彻夜灯火通透,府中上下,所有人紧绷着神经,没有一个人闭过眼,府上的大厅之上,女子端坐上位,纹丝不动,面色冰冷,眸中冻着十尺寒冰,如同一座冰雕。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似乎被冷冻,伺候的下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严阵以待,连同呼吸都不住地放的小心翼翼。
随着天色渐渐明亮,空气的寒意越发浓烈,上位女子面上布着的寒霜冻结成冰。
这时,一个慌张的身影,匆匆而来的打破了一夜的沉寂。
“公主殿下,驸马……回来了!”
女子倏地起身,面上的寒冰陡然消融,带上一缕欣喜,顾不得其他,挥袖带起一片涟漪,脚下生风,消失在大厅。
屋中所有人,皆是相视一惊,而后叹然一笑,幸好驸马回来了,否则,他们都会被活活……冻死!
看着不远处,徒步缓缓行来的人,夜灵脚下如同灌了铅,再也迈不出半步,看着那人上下没有伤痕,空气中亦没有血腥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眸中的冰冻慢慢褪却,升起一股暖意,含着笑意,等着那人。
待那人满心欣喜,走近时,又侧过了身躯,不看她,故作着冷傲。
如今局势尚未安定,这人怎么就独自一人乱跑,府上的侍卫都是干什么的!
若是出了事,怎么办,明知道她的身份,不容有任何差错,还如此掉以轻心,着实应该好生让她长个记性!
“公主……”
“本宫还有事物处理,驸马想必也累了,先行回去休息。”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公主。”玄云伸手拉住了那人的手腕。
“放手
。”夜灵轻挥衣袖,并未重力,可是那人却后退了几步。
木然回首,只见那人惨白着脸色,双眉紧蹙,却压不住眉宇间的痛苦,唇角溢出一道血流,顺着光洁的下颌,滴落在青石之上,和着为扫尽的雪花,开出一朵朵血莲花。
“不要走…”拭去嘴角的血迹,顾不上体内翻江倒海的痛楚,上前,再次拉住某人。
昨日,她拼尽全力,终是中了君洛阳倾尽全力的一掌,好在有绝世相助,拖着重伤的身子,逃离了去,那二人穷追不舍,势要索她性命,后不得已,躲进一处丛林。
而后不知如何竟昏睡了过去,直至凌晨才醒来,她身体也越发的沉重,但她必须赶紧离开!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坐立不安,为她担心。
玄云看着眼前的女子,视线开始模糊,光线慢慢暗却,身体的力气也被抽空,一阵天旋地转,终是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驸马!”夜灵接住了倒下的人儿,神色一紧,声音带上化不开的担心,然而那人只是紧闭着双目,没有睁开眼来。
心,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有些重。
额间布着细密的晶莹,紧蹙着眉头,夹着震惊和担忧,玉指颤颤巍巍搭上那人的脉搏,心中那席卷而来的巨浪,总算稍稍褪去几分。
紧抱着那人,长长呼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有性命之危。
轻轻笑着,泪水,啪嗒滴落,在那昏睡的人儿面颊上晕开水花。
随即,夜灵愣住了,一只手抚上脸颊,沾着那一行湿润,眼中不可置信,原来,她还会流泪。
“公主殿下,驸马他……”听了动静,赶回来的鹿邑看着青石道上的二人,当下暗道不好,立刻上前,问道。
夜灵不着痕迹拭去眼角的泪痕,深深看了眼昏迷的人儿,再次看向鹿邑,深不见底的瞳,布上厚厚的冰冻。
“全国追杀君洛阳,夜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死不休。”
原本念在同门之情和多年追随之义的份上,饶过二人,却没想到,伤害了最重要的人,不可原谅。
“是。”
鹿邑心惊于此刻夜灵周身散发的不加掩饰的浓烈杀意。
“公主,在下这就请大夫为驸马……”
“不必了。”
不待鹿邑说完,夜灵冷声打断,说罢拦腰抱起昏迷的人儿,径直离去。
鹿邑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瞠目结舌,他家公主殿下……威武。
回了房中,夜灵秉退所有下人,轻轻放下那人。
侧身,不由自主的抚着那人毫无血色的面颊,低沉的声音含着担心以及一丝埋怨“为何你总是让自己受伤。”
……
第127章 和我一起走()
玄云醒来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一片,遮去了无数暗沉,将世界粉饰的白净无暇。
阵阵寒意透着窗子溢进屋内,然而她却不觉丝毫冷意。
细细索索坐起了身,被子顺着身子滑至腰间。
茫然的目光扫过一周,霍然清朗,是了,她昨日遭到君洛阳二人暗算,最后虎口脱险。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随即活动一下精骨,虽然身体还有些沉重,不过比起之前好太多。
“驸马总算醒了。”
门被推开,身着丫鬟衣服的魍,端着菜肴进来,扫了眼床榻上神色略带迷茫的人,声音有些冷。
说罢将饭菜摆在桌上,神色颇冷。
玄云只知道魍是公主信任的丫鬟并不知道其另一重身份
。
不过,她明显察觉道眼前女子语气的不满,压下心中的疑惑,有些急切的问着“公主呢?”
“公主为了驸马已经两天两夜未曾闭过眼,如今去小憩片刻,怎么驸马不许?”冷冷的声音带着刻薄。
从这人失踪,到昏迷,公主一直担心未曾闭过眼,衣带不解,守在旁边,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照料。
她跟随公主多年,何曾见过她如此心神不宁过,自是不忍,她本应是高高在上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女儿。
当然,她尊重公主的选择,也为公主开心,寻到自己爱的人,即便是与她一样的性别又如何,她都能接受。但是,她不能接受,这个人带给公主只有焦虑担心,只会成为公主的负担。
这样的人,怎么保护公主,怎么带给公主幸福!
玄云听了魍,充斥着讽刺的话语,微微一怔,旋即垂了眸去,叹到,“果然又让公主为我担心了。”
“知道就好,只会让公主担心照顾的废物,不配站在公主身旁。”魍冷冷斜那人一眼,丝毫没有口下留情。
玄云倏地抬头,直直看着魍,神色坚定,并没有躲闪,唇角忽而微扬,道,“我会变强的,为了能够与她齐肩而立。”
“希望你,说道做到。”
“自然。”
魍,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摆放好碗筷,转身开门就要离开。
“等一下。”玄云伸手,急切开了口“公主现下在何处休息。”
女子脚下一顿,不曾回头,唇角轻浮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书房。”
说罢离了去,只剩下玄云一人,看着桌上的饭菜,陷入沉思。
……
长长的走廊,穿过□□,这里被一片白雪覆盖,园工扫除了地面厚厚的积雪,清理出一条条青石小道,将白净的地面划出一道道线普,一个个忙碌的身影,成了线谱上灵动的音符。
看着安详和睦的画面,玄云面上不自觉带上笑容,脚下的步伐,变得急切,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途中往来的婢女小厮见了她都恭敬行着礼。
书房内
夜灵于文案前端坐,眉宇间夹着一丝冷意,看着身前的白发苍苍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老者。目光深邃,不明深意。
“公主,如今皇上刚刚登基,国之动乱不定,内有先太子残臣旧党尚未清除,外有睦国虎视眈眈,皇上需要您的辅佐,夜国还需要您,在此老臣斗胆请求公主能够留下来。”老者抱拳,微弯着腰身,义正辞严,慷慨激昂。
“老相爷说笑了,华凝已是出阁嫁至玄国的将军夫人,又怎有留在夜国不回之礼?”对于那人说的话,夜灵并没有给以多大的回应,只是淡然的婉拒着。
这老者是夜国的宰相,包德周,在朝堂名望颇高,也是因为他鼎力支持夜凌轩登基,极大促进朝堂声音快速的统一
。
“公主!”老者急切唤道,声音铿锵有力,中气十足,“公主当初被迫下嫁玄国,乃是夜风悦那小人使的奸计。您可是夜国最为尊贵的公主,那小小玄国的一个将军怎么能够配的上您!”
“是吗,可是本宫到觉得,驸马很好。”眼神浸渍着一丝寒意,声音也冷了一分。
包德周也不是一般人,当即听出了夜灵言语的寒意,心下一惊。
果然,公主对这个玄国的鬼面将军,与别人不同,莫不是真的动了情?!
思及此处,他越发要留下公主,将二人拆开以免她陷的更深。
公主对新皇夜凌轩的付出,他心知肚明,但是,女人一旦陷入爱情便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他不能保证,公主日后会不会为了那个男人背叛夜国。
那人的才智他知道,所以更要谨慎为之,为了夜国。
所以,他才会暗中派人,怂恿夜川,让他干掉那个男人,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失手!
“老臣不敢,老臣的意思是,夜国相比较玄国,将会是驸马更大的舞台。”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退了一步,顺着那人说道。
眼前,将公主留在夜国,放在他眼皮底下,才是最紧要。
夜灵听罢,清然一笑,望着门口方向,薄唇轻启,“那就要问问驸马本人,是否愿意了。”
“什么?”包德周微怔,顺着那人的视线望去,门被轻轻推开,身着青衫的男子,逆着光,站立在门口,双臂呈推门状。
玄云抬脚踏入,扫了眼书房的那陌生的老者,带着一丝不善,
从头到尾,玄云听着只觉得可笑,这些老臣,满口的仁义道德,为国为民,说白了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当初夜风悦当政,处处针对公主,这些人却视若无睹,只因他们知道,夜国最高的统治者更青睐夜风悦,他们知道夜风悦是未来的天子,所以他们不敢得罪,坐视公主被作为牺牲品,下嫁给她这么一个小将军。
而今皇权上位尚未巩固,害怕太子余党作乱,就想再次利用公主,震慑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让夜国更加强盛,让他们的利益集团更加强大。
没有人生来便是冷漠如冰,夜灵的十几载岁月,都被权势阴谋的沼泽包围,她也曾无奈过,也曾软弱过,只不过没有人看见。
最后,她成了今日的夜灵。
可今后不同了,她不会坐视她继续被这无尽的沼泽吞没。
要么,助她重生,要么,陪她沉沦。
玄云缓步来到夜灵身前,含情脉脉,
“公主,为夫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游遍玄国山川,观赏四方美景,怎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失信与你。”
这一番话语,婉转的拒绝了包德周的建议。
夜灵目不斜视,通透的眸心盯着那人,嘴角升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携着了然,言语带着一缕揶揄,“驸马所言……极是
。”
后面两个字被她说的很重,意思很明显,本宫等着你兑现承诺哟。
玄云轻车熟路的拉起那人的手,帅不过一秒,立刻心虚讨好的笑了笑。
听着二人的话,包德周眸心沉了沉,不过只是转瞬间的事,脸上重新堆着笑“驸马定是与老臣说笑吧,您乃是七尺男儿,当志在四方,他日功成名就,与公主一同名扬四海,羡煞他人。”
玄云望去,对上那人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笑,不达眼底,“抱歉,晚辈不足七尺,不是什么七尺男儿,不过一介乡野之夫,好山水之乐,权势名利实非晚辈所求。”
那人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染上一丝不屑鄙夷,“驸马的意思是要碌碌无为荒度一生?”
“母亲说,平凡是福。”
“这是不求上进。”
“人生苦短,简单快乐就好。”
“朽木不可雕,”
“大自然的点滴塑造,是最接近本质的雕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