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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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荣国府,只是怀疑了孙府的诚意。
不过,她早就看清楚了不是么?
迎春面色惊讶,眼中尽是不敢置信,面上的红润变成苍白,实在是不堪忍受这屈辱,胡乱行了个礼便要告退。
再不告退,她就忍不住唇边的笑容了呢。
要知道,孙母向来会装模作样,梦中众人只觉得是迎春不孝,这下在黑化力的作用下,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孙母也惊呆了,她怎么傻到把这话说出来了,回家老太爷岂不是要打死她。
只是话已说出口,已无法更改,只得带着聘礼又悻悻的回了孙府。
装似伤心的迎春,扶着绣橘的手,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埋首在被子中。
众姐妹都来劝,你一言我一语。
宝玉更是愤怒,“我就说不要嫁人,咱们一辈子都在这园子多好”
想到迎春的情况,众姐妹都是心有戚戚焉。
宝钗、黛玉都是望向宝玉,见宝玉仍是一副不知世事的模样,眸子又复黯然。
惜春年纪小,像来冷心冷肺,她甚至觉得,不若出家了好,因此虽劝着,却是干巴巴的。
探春向来快言快言,“那老蚊婆倒是胆子大,竟然敢欺到我荣国府头上”
又安慰迎春,“二姐姐,你放心,老祖宗绝对不会将你嫁给那样的人家的”
众女都纷纷道是,对老祖宗十分信任。
迎春见众姐妹都鲜活的、俏生生的立在身边劝慰自己,那冷冰冰的心好像也暖了一点。
不管如何,这些姐妹们对她的情谊是真的,一块住在大观园的时光,也是这辈子她最快活的时候。
不过,想到那之后的日子,迎春的眼中又冷起来。
大姐姐薨了之后,探春和亲远嫁,黛玉身死,探春、宝玉出家,宝钗只孤零零的守着空宅院。
这辈子绝不能这些姐妹们再那么悲惨了。
迎春下定了决心,眼睛红红的抬起了头,道:“我没事”
众人见迎春那么伤心,仍然考虑大家的感受,心中十分心疼。
宝玉更是做起鬼脸,想逗迎春笑一笑。
看着眼前还没有出家当和尚的宝玉,又见他为了逗笑自己作出的丑陋模样,迎春眼中带了点笑意。
众女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只可惜,众人放心的太早了点,只过了两天,那孙府竟然又上门了。
第29章 迎春二()
原来,那天孙母回去之后,孙府便知事情没成。
在听说了孙母做的蠢事后,孙父更是直接一个大耳瓜子,赏了过去。
荣国府现在可正是风光的时候,能娶个公府千金,那可是设了局,坑了贾大老爷才换来的亲事。
孙父还指望着亲事,能给儿子带来助益,结果全被这蠢妇给毁了。
不再相信孙母,孙父亲自安排将聘礼加厚了三分,算是给荣国府的赔罪。
而孙绍组则去找了贾赦。
贾赦那个浑人,天不管地不管,只管自己逍遥。
孙绍组请贾赦去了最好的窑子,点的还是贾赦垂涎已久的一个当红头牌。
贾赦眼中发光,嘴角流下不明液体,忙拍着胸脯保证,他的女儿难道他还搞不定么。
酒足饭饱后,*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贾赦提起裤子,也人模人样的去了荣禧堂。
贾母正想找贾赦呢,迎春这婚事,是不是要好好商量商量,再做定夺。
再不疼这个孙女,但是这孙府做的太过分了,一点都不考虑荣国府的脸面。
贾赦还在回味昨天晚上那个头牌的滋味,眼下黑青,懒洋洋的和贾母说话。
“一个庶出的女儿,给她安排这样的婚事,是看得起她,况且”贾赦话锋一转。
“况且人家孙府还是很有诚意的嘛,您瞧,这聘礼又加厚了三层呢”
“可是那孙家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你这是害了迎丫头”
贾赦很无所谓的样子,“嫁给哪家不是嫁,况且,这家人是求到咱们头上的,说不定以后对迎春还好些”
甚至还觉得自己是一番慈父心,才能给迎春安排这么好的婚事。
打了个呵欠,贾赦昨天晚上没怎么休息,此刻还是回院子好好睡觉才是正理。
贾母看着贾赦行礼告退的身影,很是无奈。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亲爹的都这样说了,她老婆子也是没办法。
算了,看来迎丫头命不好,最多,到时候嫁妆丰厚些罢了。
不同于众女的愤怒,迎春此刻却很淡定。
贾赦欠人家那五千两银子,能不让膝下的姑娘顶上么。
老祖宗晾了孙家的人在外面,只屏退众人,拉着迎春的手,十分语重心长。
“我知道这桩婚事是委屈了你,可是你父亲已和孙府有了约定,我们荣国府可不是悔约的人家
再者,你未来婆婆虽然是个不靠谱的,可是那孙家的少爷却是个上进的,小小年纪就点了
这第三,孙家十分看重你,知道昨儿说错了话,今日将聘礼又加厚了三分
这一点我可以做主,将孙府送来的聘礼全部都给你当嫁妆
迎丫头,你觉得如何?”
迎春本就知道这婚事拒绝不了,再者她也不想拒绝。
不嫁过去,她怎么才能“好好回报”孙绍祖呢。
因此,迎春只作出一副十分委屈,但是一切听老祖宗安排的样子。
贾母见迎春红红的眼眶,好歹是膝下养大的孙女,就是养了那么长时间的小猫小狗,也是有感情的。
这个胡闹的老大,贾母心中不禁骂了一声贾赦,又见用十分孺慕的眼光望着自己的孙女。
“迎丫头,除了公中给你置办的嫁妆之外,我老婆子再给你拿两千两银子压箱底,有银子傍身,我看哪个敢委屈了你”
只是装委屈,就让嫁妆增加了不少,迎春觉得这笔生意还是挺划算的。
“孙女儿都听老祖宗的”
见迎春十分听话,贾母十分满意的拍了拍迎春的手,这才让孙家的人进来。
孙母这回没来,当然她也没脸来,来的是孙府的大管家,态度十分客气。
迎春认得他,每次想从孙府回大观园的时候,这个人不得到点什么,都绝不会让迎春离开孙府。
迎春在心中冷哼了一声,等嫁到孙府再收拾你。
现在,重要的是,回去收拾另外一个,同样欠教训的老奴才。
李嬷嬷。
李嬷嬷是迎春的奶嬷嬷,在荣国府,喂养小主子的奶嬷嬷都是格外的有脸面。
其他的下人见了,也会尊称一声嬷嬷。
由于,从小喂养迎春,李嬷嬷自觉在迎春面前,能做小主子的主。
在迎春的院子里指手画脚不说,更时不时的从迎春的屋子里,拿些首饰,摆件之类的东西。
李嬷嬷称其为,孝敬。
迎春该孝敬不怎么管她的老太太,该孝敬将她卖给孙府的父亲,该孝敬剥削她嫁妆的邢夫人。
可从来没听说,哪家的姑娘还要孝敬天天从自己院子里偷东西的奶嬷嬷。
李嬷嬷不仅偷东西,到后来便是迎春的月例银子,都到了她的手中。
所以,迎春更是没钱打点府中下人。
下人本就捧高踩低的,见一个姑娘,能被自己的奶嬷嬷欺压成那副样子,心中自然也就没了尊重。
迎春不知道因为这个受了多少气。
不过,现在,她决定不再忍了不是么?
迎春笑意盈盈的捧了银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今天老太太把饵也给她了。
就看那个贪心的鱼吃不吃饵了。
院子里,李嬷嬷正在唾沫横飞的骂着小丫头。
见迎春回来了,李嬷嬷才停下,一溜烟的跑到迎春的身边。
“我的姑娘哟,孙府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聘礼也不多些,就那么一点,还不够填牙缝的呢,这以后可怎么过哟”
李嬷嬷眼睛一转,看到迎春手中的盒子。
“老奴想着,还是老太太疼姑娘,你瞧,刚去了荣禧堂,就给了姑娘好东西”
说着,李嬷嬷就要上前去拿迎春手中的盒子,一边抢还一边道
“不论老太太给了什么,只管交给嬷嬷,嬷嬷一定会替姑娘看好的”
迎春微微一笑,身子只略微动了一下,李嬷嬷便连迎春的衣角都没有摸着。
“嬷嬷,这个和之前的东西可不一样,这个可是老太太刚给我的压箱底银子,这可不能给您”
迎春一字一句的说着,那话说到了李嬷嬷的心里。
“足足有两千俩呢”
两千俩!两千俩够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个三进的院子。
够在京郊买近千亩良田,再加上之前攒的银子,说不定她也能在乡下当上老封君呢。
反正不能去孙府,孙府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地方。
什么迎春?她管迎春去死,只要她一家过得好就行了。
心中想着,而李嬷嬷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个,装有两千俩银子的盒子。
第30章 迎春三()
迎春见李嬷嬷贪心的眼神,嘴角一弯,露出个笑容。
贪心的鱼儿还是上钩了呢。
迎春径直走进屋子里,郑重的将装银子的盒子,放进了自己的箱子里,手里摩挲着那把钥匙,面上十分犹豫。
抬眼看看李嬷嬷,又看了看绣橘,到底是把钥匙给谁好呢?
李嬷嬷也看出了迎春的纠结,主动避嫌道:“姑娘都说不给老奴了,那这个就给绣橘罢,正好老奴还能躲个闲”
李嬷嬷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给了她这银子要是不见了,必然要找她的麻烦。
而把这钥匙给了司棋,到时候拿了银子,就说绣橘监守自盗,谁也怀疑不到她李嬷嬷身上。
还可以顺势除了绣橘这小蹄子,在这院子里,跟她李嬷嬷作对的人,是不会又好下场的。
见迎春果然听李嬷嬷的话,将这钥匙给了绣橘。
这压箱底银子可以说,是以后迎春生活的保障,见迎春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
绣橘小心翼翼的将钥匙用根绳穿了起来,放进自己的胸口,一定要将这钥匙保护好,钥匙在人在,钥匙不在,人亡。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的含义,那可就大不同了。
迎春向外看了一下天色,是时候用午膳了。
绣橘派了小丫头去大厨房端了饭菜来,迎春还赏给李嬷嬷两道肉菜,方用膳不提。
孙府的日子定的急,说是今年就要过府成亲,众姐妹哪里舍得迎春去了那虎狼窝。
可这些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别说帮迎春了,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话说了一箩筐。
到后来语言实在是太过苍白,不知道谁提议一醉解千愁,众女心中都有些郁气,纷纷叫好。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主子们开了一桌,丫鬟们也开了一桌,宝玉听说这么热闹,也来了,还从大厨房叫了好些菜色过来。
虽是甜甜的桂花酒,众人都是喝个酩酊大醉,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了自己的院子的。
只知道,第二天一早才头沉沉的醒来。
而此时的紫菱州却闹成了一团。
迎春盒子里的两千俩银子,不翼而飞了。
而发现人正是李嬷嬷。
却说今天一早,李嬷嬷就火急火燎找了迎春,让迎春去看看银子。
迎春虽不明,但是她向来不会拒绝李嬷嬷,自是喊了绣橘来开箱子。
绣橘见拿钥匙的第二天李嬷嬷就怀疑她,哪能高兴起来,嘟着嘴还是开了箱子。
果然,银子不见了。
李嬷嬷的表情十分焦急,她昨天晚上趁大家醉酒,想来拿银子,结果一开箱子,银子不见了。
本想着拿了银子把罪名推给绣橘,结果,这还没拿银子呢,绣橘就真的监守自盗了。
还是她李嬷嬷慧眼识人。
丢了两千两银子,这可不是小事,迎春向来不是个有主意的人,这事儿自然要禀明老太太。
众人都是去了贾母的院子里,贾母刚用完早膳,正笑呵呵的听丫鬟们凑趣,见紫菱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由得重视起来。
要知道,这银子可是昨天她才给迎春的,今个儿就被偷了,这是在打她的脸。
贾母不愧是一品诰命夫人,不怒自威,气势压的本来吵闹的李嬷嬷、绣橘二人顿时噤声。
“迎丫头,你来说说,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迎春自是将这事清清楚楚的道来,李嬷嬷自觉有脸面,插话道:“就是绣橘这小蹄子监守自盗,偷了银子”
贾母的目光移向李嬷嬷,见到贾母眼中的寒意,李嬷嬷顿时一激灵,这可不是在迎春面前。
贾母见迎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李嬷嬷打断她说话,也不曾有所表示,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她怎么就养出了一个这样的孙女儿。
但是毕竟是亲孙女,少不得要替她费心一二。
贾母又看向绣橘,绣橘哪能认下这不白之冤,亦是喊冤。
李嬷嬷冷笑,“除了你,我们都没有钥匙,不是你偷的,还能是别人偷的不成”
见二人都不承认,贾母不禁眉头一皱,这人年纪大了就懒得动脑子,她懒得为这些小事费脑子。
既然都不承认的话,那就搜罢。
因为绣橘、李嬷嬷二人都怀疑是对方,因此二人谁也跑不了,自是有贾母院子里的人都搜身。
很快,结果便出来,二人身上都是干干净净,一文也没有。
哪能没有钱呢,李嬷嬷急了,“定是绣橘这小蹄子,把银钱放在屋子里了,那么大的数目,任谁也不敢放在自己身上”
得了,这赶紧的,去搜屋子罢。
见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去了紫菱州,李嬷嬷开始看绣橘的眼中俱是得意,哼,这下着小蹄子赖不掉了罢。
可渐渐的,眼中由得意变成了恐慌。
屋子里还有迎春的好些东西呢,那些东西紫菱州的人知道都没事,任谁也不敢说出去。
可是,现在去的可是鸳鸯,那可是贾母身边的第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