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再起-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攀谴雍桨断蚝醒牒下#詈笪茨芎下3晒Γ阒荒苡弥鄞钤氐跚爬唇辛印�
这是比较神话的说法,其实湘子桥则是始建于南宋乾道七年,最初是以八十六艘舟船架设浮桥而成,后来历朝历代累次增建,直到明嘉靖九年,历时三百五十九年,终成就“十八梭船二十四洲”的宏伟格局。
“刘先生请看,这就是湘子桥。”
广济桥前的广济门,本也是潮州城七门之中最为壮观的一座,楼置于高大台基上,为三层重檐歇山顶,面宽五间,穿斗式梁架结构。城楼面临韩江,直对湘子桥,楼上旧有对联:“万峰当户立,一水接天来”,诚如“东楼观潮”之景,可谓气势磅礴。不过比之这广济桥来,却也是相形见绌。
顺着向导所指的方向,刘一舟在广济门的城门楼前望去,广济门外,一座由桥墩连接,每座桥墩上皆建有亭台楼阁的风雨桥便一路延伸,直到江心水流湍急的所在,才改用舟船搭建的浮桥。待过了此处,水流减缓,则又是一座座风雨桥径直的连接到江对岸。
广济桥集梁桥、浮桥、拱桥于一体,是中国古桥的孤例,以其“十八梭船二十四洲”的独特风格与赵州桥、洛阳桥、卢沟桥并称中国四大古桥。被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誉为“世界上最早的启闭式桥梁”。
“刘先生请看,这两处侧亭,北曰揽秀,南曰涵清,前者取的是《离骚》中夕揽洲之宿莽一句,后者用的则是《和经仲春日即事》中的那句策杖郊原信步行,沙边春水半涵清……”
出了广济门,径直向前,迎面便是这桥上的第一座桥亭,桥亭由西向东,正面的匾额书着广济桥三字,背面则是奇观二字。刘一舟在向导的带领下,穿行于广济桥上,所见之处,楼台亭阁错落有致,体态各异,但比例上则是一个或几个比率在整体中的重复,显得桥上建筑杂而不乱,错落有致,除了大抵是因为兵荒马乱而稍显破败之外,有些负了“一里长桥一里市”的美誉,那奇观二字,却也当之无愧。
“来之前就听人说过,说是到潮不到桥,枉费走一遭,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向导尽职尽责的介绍着,颇有种后世导游的派头。刘一舟与其聊了两句,却也知道此人原是潮州本地人,对于广济桥甚是骄傲,那些文绉绉的援引,皆是他从说书先生口中听来的,暗暗记下,如今用来,倒显出了几分不俗。
过了前八个桥墩子,再向前,就已经是浮桥了。这些浮桥由十八艘舟船,用三条四千斤重的铁索串联而成,刘一舟走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滚滚江水,却也不觉得摇晃。待穿过了浮桥,眼前又是由十三个桥墩子连接起来的桥梁,直至对岸的那绵延起伏的笔架山。
“湘江春晓水迢迢,十八梭船锁画桥。激石雪飞梁上冒,惊涛声彻海门潮。鸦洲涨起翻桃浪,鳄渚烟深濯柳条。一带长虹三月好,浮槎几拟到云霄。”吟诵着诗句,刘一舟回首望去,心生赞美,待到最后,终落成一句“美不胜收”,再无其他。
“刘先生这诗甚好,便是小人这等不懂诗词的,也能听出好处来,刘先生真乃才智之士。”
诗中蕴含着的赞美之情,无需什么文采便可以听得明白。向导原本就以此为豪,待听到刘一舟如此赞颂,更是喜不自胜。岂料这句夸赞一出,那刘一舟的面色却是一变,继而幽幽的说道:“这诗不是吾写的,是巡抚衙门的郑老先生写的。”
说罢,景色也不再看了,转身就向着府城的方向走了回去。倒是那向导一愣,紧追了上去,直至将头也不回的就返回驿馆的刘一舟送了过去,他才回返到府衙向黄梦麟复命。
“这诗,写得很不错嘛。”
向导到了驿馆,特别向刘一舟求了他在桥上诵念的那首诗。带回到府衙,直接便交在了黄梦麟的案前,后者亦是在发出了惊叹过后,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果不出我所料,那就再熬你几日好了。”
当天,刘一舟回了驿馆,就再没出来。到了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造访府衙,依旧是回复未曾送到的答案,黄梦麟也依旧是派了昨天的那个向导,继续陪刘一舟去游览潮州景致。只是看那神色,显然还是挂念着广东巡抚衙门的回复。临走时,还特意与黄梦麟说过,他今天就先去开元寺逛逛,若是有消息送来,驿馆找不见他,就一定会在那里。
一连三天,刘一舟都是乘兴而去,失望而归。当然,潮州美景确是不俗,只可他心中焦急,甚至已经到了但凡是个明眼人就能轻易看出的份上,对于景色的欣赏,也就越来越不上心了。
倒是随他而来的那双把总兄弟,倒也有时会在城里面闲逛一二。不过,这些福建水师一不闹事、二不扰民,倒显得有些不像是清军,尤其是不像潮州本地的镇兵。
对此,车任重自是满意于福建兵的识相,而黄梦麟那边却生出了些别样的心思来。至少在他看来,这些福建兵大抵还是要比车任重手下的贼寇强上一些的,若是能换支军队镇守此处,他的公务也能更好的开展,不至动不动就被上官申饬。
当然,福建巡抚衙门如今尚且自顾不暇,就算是他能说服佟养甲和李成栋,福建那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了,好像李提督手下是有一批福建兵的,不知道那些家伙是个情况。”
车任重依旧故我,黄梦麟胡思乱想。这支船队抵达潮州的第四天晚上,刘一舟与白家兄弟中的老大白寒松凑在了一起。
“城高约两丈五尺,基阔约二丈二尺,城面约一丈五尺,占地甚大。城门计有七座,上面都修建有城楼,外有弧形的月城,另兼四十余座敌台,六七十座窝铺以及数千个雉堞,这城池确实是一座坚城。而且问题更大的是,光是城里面就驻扎了两千贼寇,车任重能够在府城站得住脚,看来也不容小觑。”
“数量不是问题,三百精锐对两千乌合之众,胜算还是很大的。至于坚城,亦是无需担忧,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会从内部被攻破。咱们这一次,不是也没打算强攻的吗?”
“是的,陈参军。这几日,吾与舍弟大致转了转这城内,只要拿下潮州府衙、潮州总兵府以及兵营这三处要点,这座城池就算是拿下了。”
“嗯,这就够了。”
驿馆里出了官吏和伺候的下人以外,都是他们的人把守,确定了隔墙无耳,话也就可以说的直接了一些。只是刘一舟与白寒松低声对答,所言之词,却无不是触目惊心。
“陈参军,不出意外,明天杜辉的那四艘船就能抵达。”
“那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明天,送车任重归西。”
此时此刻,自称刘一舟的陈凯与冠之以水师把总白寒松的柯宸枢已经准备完毕。这几日,陈凯负责吸引潮州城内军政首长的注意力,柯家兄弟则在暗地里照着陈豹派出的细作送回的情报,探明城内的布局,以做万全之策。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日援兵抵达,届时,陈凯会带着杜辉等人以福建水师千总柳大洪的身份拜会车任重和黄梦麟。二人俱在更好,就算是只有车任重一个,他们这些明军在人数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劣势。更何况,他们还是有心算无心,就是要杀车任重一个措手不及!
骗城之策,陈凯与郑成功谋划数月,陈凯更是做了无数次的推演方才定下策略。陈凯、柯家兄弟以及杜辉全是生脸,不会引人注意。柯家兄弟与陈凯交情甚厚,杜辉在溜石寨之战中表现上佳,便与陈凯这个南澳岛上唯一会说北方方言的家伙一起假扮福建巡抚衙门的人来夺城。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奈何到了第二天一早,杜辉的船还没到,正准备照旧往府衙“报道”的陈凯却迎面撞见了那个这两日陪他游山玩水的向导。
“刘先生,广东巡抚衙门的人到了,总镇和府尊老大人派小人请您过府一叙。”
第五十一章 追魂(四)()
向导恭恭敬敬的把话说完,等待着他眼中的这位福建巡抚衙门幕僚刘一舟刘先生的回应。可是这话听在耳中,陈凯的心里却登时就是咯噔的一声。
此番骗城,陈凯原本就是打着购置军粮的旗号,按照体制,就必须让车任重和黄梦麟相信广东巡抚衙门那边也一定会同意此事,这样他才会拥有暂且进驻府城的可能。而且按照原定计划,一切发动,也都是需要在借着此事作为由头,方可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可是到了现在,广东巡抚衙门的人竟突然出现在了潮州,这个问题就已经不仅仅是复杂那么简单了。旁的不提,只要广东巡抚衙门的来人提出了他们没有收到那份根本就不可能送到的公文的话,他和柯家兄弟,甚至是杜辉带来的那两百明军精锐,很可能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心中惊涛骇浪,多年进行各类商务谈判的陈凯的面上却丝毫不显。过往的经历给了他太多的历练,从他来到这个时代以来,就一直在帮助着他生存和前进。而现在,亦是如此。
“那可太好了,快快引路,吾这就过去。”
说着,陈凯一脸兴奋的就要往府衙方向走去。可是没走几步,甚至就连那向导都还没有跟上,陈凯却转过身来,匆匆忙忙的要回驿馆去。
“刘先生?”
陈凯脚上没有停留,嘴上立刻便对那向导简而言之:“你且等我片刻,我去支会白把总,让他们早做准备。这是军粮,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这番理由合情合理,向导点了点头,就在门口站住,任由陈凯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陈凯去而复返,柯宸枢亦是心头一紧。眼见于此,陈凯连忙对其解释道:“广东巡抚衙门突然来人了,吾且去应付,你们万勿小心。若是我暴露了,你们就设法逃出城去……”
“陈参军,这万万不可,我们兄弟来之前已经接了国姓的军令状,城池拿下与否不重要,如果出了问题,一定拼死保护您杀出去!”
对于郑成功的看重,对于柯宸枢的情谊,陈凯心中自是感动万分。然而现在时间紧迫,他也没时间再纠结下去,只得对柯宸枢命令道:“此番夺城,吾是负责之人。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现在开始一切听我的。若事有不成,一定设法逃出去,保全力量,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若是没有接到消息,也万勿轻举妄动,尤其是杜辉那边,一定通知到!”
杜辉的到来,意味着正式发动。但是现在情况突然复杂了起来,打草惊蛇,很可能会被毒蛇反咬一口。他们的兵力本就是劣势,想要取胜,首先就得骗过车任重和黄梦麟,只有这样才能达成出其不意的效果。甚至即便如此,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更别说是暗算不成反被咬的情况下了。
这边说完,陈凯也不再多言,连忙出了驿馆。刚刚的紧张在踏出柯宸枢的房门的瞬间也化作了激动,犹如是人格分裂一般,将另一个人格展现在了向导的眼中。
机会只有一次,成则生,败则死!
心思飘忽之间,轿子很快就将陈凯带到了知府衙门,此时此刻,黄梦麟在此,那个广东巡抚衙门的人亦是在此,甚至就连车任重也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三司会审一般,都在等着陈凯这案犯上堂。
“学生见过车总镇,见过黄府尊。”
对着上首的二人行了礼数,陈凯未待介绍,转而就向那人问道:“敢问这位上官,可是佟总督派来的使者。福建军粮告急,还请尽快安排则个。”
陈凯先声夺人,那人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向陈凯行礼道:“上官二字不敢当,在下亦是两广总督衙门的幕僚,与刘先生相差仿佛。只是今番听车总镇和黄府尊提及有一桩购置军粮的公务,但在下却从未听说过,所以特地请刘先生过来了解一下。”
幕僚一张口便是一嘴夹杂了粤语口音的官话,看打扮,亦是寻常幕僚的样子。这两点很是重要,在陈凯的脑海中一闪即逝,随即便厉声反问道:“不可能,吴立本吴千总早吾出发近十日,海上行船便捷,他早就应该到广州了,怎么可能没有接到公文?”
希望变为失望,陈凯将怨愤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幕僚原本就是奉命前来跑腿,临时解释一下的,可是谁知道这“刘一舟”却是个急脾气,甚至是直言驳斥他的说辞,心头亦是有些许怒火上扬。
“刘先生口中的那位吴千总,在下确是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公文一事就更是如此。甚至,就连刘先生,在下也是没有听说过的。”
幕僚此言说罢,心中亦有悔意,幕僚之间,同衙门或是同地区的大多都是知道的,这也是公文往来的需要。但他是位于广州的两广总督衙门的幕僚,而他眼前这一位却是福建巡抚衙门的,不知道也属正常。只是非要把话挑明了,就显得有些刻意了,这是会得罪人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刘一舟”登时就是勃然大怒,指着那幕僚便喝问道:“你这厮是说吾是假的喽?!”
心有悔意是一回事,可是直接被人家指着鼻子喝问,那幕僚也是怒不可遏。此刻虽是未说什么,但看那表情,却也分明写着“老子就是觉得你是个假货”的样子。
原本只是过来解释一二,顺带着探探“刘一舟”的底细,结果这二位一见面就吵了起来。车任重还好,权当是看笑话了,可难为了黄梦麟——他是文官,这地方又是他的衙署,两个督抚级别的幕僚在他的地盘上吵架,说出去丢人的就不只是这二位了,连带着他也要被人笑话的。
“二位,稍安勿躁。大家都是公务,为了皇上和朝廷的事情,切莫动气,切莫动气。”
说着,知府大老爷就要下来打圆场,岂料那一向盛气凌人的刘一舟却有些不管不顾了,直接对那广东幕僚喝道:“吾在佟家做过十几年的包衣,如今更有公文在手,倒是你这厮,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货色,竟敢质疑与我?”
陈凯挑明了就是不信对方的身份,这却也登时便让车任重和黄梦麟一愣。这广东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