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之外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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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二少她们便都明白了,这坤城还有谁能被称作一声二少。竟是南三省驻防司令孟广廷第二个儿子孟钦和。谁都知道司令孟广廷有三个儿子,个个能文能武,都在淮军中任要职。不过孟广廷治家甚严,因此这三位公子哥从来都没来过凯乐。
妩媚的,娇羞的,故作姿态的,一时间声声婉转如莺啼。
徐婉也是知道孟家的势力的,没想到这样的稀客今天也能见着。或许这边是天意,老天帮她摆脱张三爷。徐婉想到这愈发欣喜了,连忙顺着周五爷的视线望向对面的沙发。
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不少人身边已经有人作陪,等着过会去舞池跳舞。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坐在正中,正低头倒酒,看不清长相。
“二少,她们都叫您呢,您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我来替您倒酒。”孟钦和身边的另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替他斟酒,玩笑道。
孟钦和将手里的白兰地递给那人,才悠悠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喝了些酒,脖子上已经微微泛着红,微蹙的眉头有些不耐烦,似乎他并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
然而他一抬头,徐婉脑子里却突然轰地一声,她虽然从未见过他,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和畏惧。
徐婉不自禁惊呼了一声,这声音在一片柔情绵绵中显得突兀,包厢中的人都转头看向她。周五爷回过头来狠狠剜了徐婉一眼,孟钦和似乎也听见了,也朝她这边抬了下眼。
原是毫不在意一眼,看到徐婉时却愣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只见他自嘲似地笑了笑,即刻便转过头与旁人说话去了。很显然,她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徐婉的心凉了一半。
周五爷换了张笑脸对孟钦和道:“二少,您难得来我们这一趟,我自然给你挑顶好的人,都给您带来了,您瞧瞧。”
徐婉连忙道歉,巴巴地看着孟钦和,她虽然在这一排舞女中不是最妩媚动人懂得迎合男人的,但是单论相貌也算出挑。如果这位孟公子挑了她,她应该就不用去应付那个老色鬼了。
孟钦和一眼而过,略过一张张期待的脸,唇边浮起的那一丝笑似乎带了些鄙夷,“让她们都出去吧。”
周五爷见状有些尴尬,孟钦和身边有人凑过来,笑着劝道:“维瑞,找乐子嘛,你就将就一些,哪能各个都和杨小姐一样?”
一听到“杨小姐”这三个字,孟钦和的脸立即冷了下来,那人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道歉:“嗳,我总是说错话,维瑞你别放心上,杨小姐哪是她们能比的?”
周五爷是的极会看眼色的人,他看得出孟钦和并没有兴致,便准备让徐婉她们出去。哪知他刚准备开口,外头已经传来了聒噪的声音:“让三爷干巴巴等了半个钟头,居然在这里伺候别人!什么人狗胆包天,连三爷的女人都敢碰!”
袁雨薇不依不饶,又看了一眼徐婉,见她上身穿着奶白色的针织上衣,下面搭配了短裙、软皮鞋,又对孟钦和道:“你谦虚了,我一看她就知道她是个高手。”
孟钦和不去理袁雨薇,站在徐婉身后握着她的手臂亲自教她发球。她几乎被他虚拢在怀里,闻着满怀的薄荷香味,徐婉心不在焉,只觉得呼吸都凝固了。不过有孟钦和在,连着几个球都顺利发到对面去了。
36。钢琴教师()
徐婉:要支持正版哦; 补够比例足够可以秒看!
徐婉只在小的时候上过几年学; 之后便没有再读过书,她虽然不知道高中究竟是怎么上课的,但总觉得弟弟上学辛苦; 因此过得再难; 每天都要给徐子仁炖一锅汤补身体。
只要弟弟能考上大学; 将来有出息她受再多委屈也是值的。母亲过世之前; 徐婉答应过母亲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昨天是萝卜炖排骨; 今天是黄芪枸杞鸡汤; 徐婉买了半只老母鸡; 熬出来的汤是金黄的; 一粒粒鲜红的枸杞飘在汤面上,漂亮极了。
徐婉每天上午去凯乐之前将汤炖好; 晚上只要热一下; 徐子仁回来便可以喝。
汤刚热好徐子仁便回来了,徐婉赶紧去开门招呼他喝汤; 徐子仁急匆匆推开徐婉; 跑进屋里拿了一块软布过来擦他的皮鞋; 愤愤不平道:“快回来的时候; 不知是哪个眼瞎的胡乱开车; 溅了我一身的泥水; 我这双皮鞋也全被弄脏了。”
这双鞋是徐婉这个月刚给他在百货商店买的; 美国进口的小牛皮; 加上鞋盒包了足足三层客气极了。这样的鞋也格外贵; 要价五十块,比徐婉拿着充门面的舞鞋还要贵上两倍。徐婉原是舍不得的,毕竟还欠着钱,这五十块可以抵三个月的房租。可徐子仁说学校组织合唱人人要用一双。既然人人都买了,也不能委屈他,徐婉咬咬牙便给了他钱。
这么贵的皮鞋脏了,徐婉也心疼,埋怨了句:“我跟你说过的,下雨天就不要穿出去,弄脏了多可惜。”
徐子仁不以为然,冷笑道:“我们班的同学上下学都有汽车接送,哪像我还要天天走那么长一段路!你知道这天多冷吗?”
徐婉当然知道这天究竟有多冷,她不再与徐子仁争辩,跟徐子仁道:“把鞋子脱下来姐姐给你擦,你先去换衣服免得着凉,换完衣服就去喝汤,我今天给你熬了鸡汤,驱寒的。”
“你呀,就只会熬汤。”
徐婉叹了口气,是啊,她只会熬汤。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呢?若她是个男人,或者读过几天书,也不至于去舞厅做那样的行当。
徐婉没有再说什么,捡起徐子仁的鞋细细擦拭着,连同鞋底都擦得干干净净。
徐子仁不爱喝鸡汤,只看了一眼便回了自己屋。徐婉怕可惜了,等鞋擦完了忙站起来给徐子仁送过去。
她进去的时候徐子仁正坐在书桌前,见徐婉来了,随手翻开一本英语书道:“姐,你进来做什么,我正在温书呢?你别打搅我,我不喝。”
徐婉温声细语劝道:“你认真读书姐姐很宽慰,可也不能熬坏了身体。”她说着话,视线不经意从徐子仁的英语课本上划过。徐婉皱了下眉,不假思索道:“你书上这个单词拼错了。”
徐子仁就是怕徐婉管他的学习,才故意翻出的英语书,见徐婉这么说,徐子仁不以为然。他虽然认不得几个单词,但也轮不着她那个连小学都没有读完的姐姐来指手划脚。徐婉怎么可能认识英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徐子仁瞥了一眼徐婉,笑了起来,“姐,鸡汤送到了你就出去,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懂什么英语。”
徐婉摇了摇头,捡起徐子仁桌子上的钢笔,将他那个拼错了的单词划去,重新写了一个在旁边,“science是这样拼了,是e不是a。”
她一落笔便是漂亮的花体,徐子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拿出他许久没翻过的英文字典,细查一番徐婉竟是对的。
徐子仁目瞪口呆,重新打量徐婉,惊诧道:“姐,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英语?”这种歪歪扭扭的蚯蚓字难学得很,徐子仁实在不敢相信。
徐子仁也问倒徐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会的,就像天赋异禀一般,一看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会怎么读,她倒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徐婉想了想,只道:“可能是舞厅常有外国舞客来吧。”
徐婉拿起徐子仁的英文课本又翻了翻,书页上徐子仁的字迹潦草,还错漏百出,就没有写对过几个单词。徐婉用笔划了好些错处,她有些失望,又有些生气。她原以为弟弟在学校里踏实读书,所以再苦再累她有忍下来了。可现在一看学成这幅模样,怎么去考大学?她去舞厅委屈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徐子仁见徐婉给他挑了好些错,既心虚,面子上又有些过不去,故意指责道:“姐,你这鸡汤怎么放的盐,是要咸死我吗?”
听徐子仁这么说,徐婉愣了一下,她中午尝过一小口,明明盐放的刚刚好,喝起来又醇又鲜,怎么会咸?
“我尝尝。”徐婉放下英语书,端起徐子仁喝过的那只碗喝了一口。哪知才喝了一口,徐婉胃里便如同翻江倒海,脑海中同时闪现出阴森一张脸来,“姐,再疼一会就不疼了。”
“再疼一下就不疼了……”像是阴霾一般,这句话一直在徐婉头脑中打转。
徐婉实在没忍住,嘴里那口鸡汤全吐了出来,手上那只汤碗连同滚热的鸡汤也全洒在了徐子仁身上。
徐子仁站在一旁发着愣,过了好久才有些后怕地问徐婉:“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徐子仁也被吓到了,在刚才那一瞬,他居然在她平素温婉的姐姐眼里看到了怒气和寒意。说到底,他是靠她养着的,换个有脾气的姐姐就不会对他这样好了,得罪了他姐姐也没好处。
“没事,我没事。”徐婉扶着桌子坐下,方才那个瞬间,她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喊:徐婉,你的弟弟徐子仁害死了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令她害怕。
徐婉下意识去摸了一下小腹。徐婉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她也觉得荒唐,她一个没有嫁人的姑娘,哪来的孩子呢?徐婉摇了摇头,或许是真的病了吧。
徐子仁拿了块毛巾擦着身上的鸡汤,抬头时突然看见窗边衣架上晾着的那件披风。徐子仁摸了摸披风的料子,回过头笑嘻嘻地问徐婉:“姐,这是谁的啊?怎么挂在咱们家里。”
“一个舞客的,落在我这了,过两天我给他还回去。”
“怕还是位军官的吧。”徐子仁打量了一眼徐婉,试探着道:“我在街上看着人穿过,那种士兵都不兴披这个的,穿这个都是军官,我同学他爹是淮军的一个旅长,就是这种披风!”
见徐婉不说话,徐子仁索性坐到了徐婉对面:“姐,你就别瞒我了?这披风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到了家里,他到底是谁啊?叫什么?多大岁数了?当的什么官啊?”
或许是徐婉对徐子仁很失望,也意识到自己太宠溺这个弟弟了,第一次加重了语气道:“你别问我了,我今天不大舒服,先去睡了。再大的官也跟你我没有半分关系,你要想前途,就认认真真地读书,考上大学什么都好说!”
徐婉少用这种语气跟徐子仁说话,徐子仁是个欺软怕硬的,便也不再追问了。
像是真的病了一般,徐婉昏昏沉沉在床上接连躺了两天。她这两天没有再去舞厅,也没有再给徐子仁煲汤。
她不去舞厅自己倒不要紧,反倒是别人着急了,第三天的时候,梦娟过来敲门了,她是来看望徐婉,同时也是来给周五爷带话的——有位贵客一直在找徐婉,要她赶紧回凯乐,周五爷已经快急疯了。
孟钦和不去理袁雨薇,站在徐婉身后握着她的手臂亲自教她发球。她几乎被他虚拢在怀里,闻着满怀的薄荷香味,徐婉心不在焉,只觉得呼吸都凝固了。不过有孟钦和在,连着几个球都顺利发到对面去了。
那一边,袁雨薇和杜江明坐在网球场边的椅子上说话,杜江明往孟钦和那边看了一眼,对袁雨薇道:“你这么为难人家做什么?”
37。公馆见闻()
徐婉像触了电一样; 立即将手缩了回来。她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立刻低下头快步走了; 而余光中那个人还在意犹未尽地打量她。
她这些年; 并没有学会怎么游刃有余地和男人周旋,反而排斥这样的接触。
之后的半个月里; 因为北边的战乱; 程公馆的男主人程参谋长去了前线一直都没有回来。而常遇青除了和几位公子哥时不时外出喝酒,几乎每天都在程公馆中。
这便成了徐婉这些天最困扰的事情。徐婉除了每天上午和方婷教爱兰一个小时的钢琴,晚上再陪爱兰练两个小时外; 剩下的时间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而这些天,常遇青已经私下约了徐婉许多次; 不是请她去程公馆外的草坪上喝下午茶; 便是晚上请她去看电影。因为那一次常遇青碰她手,徐婉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可再怎么说常遇青也是程太太的亲弟弟; 徐婉不敢明着说什么; 只能每次都找借口罢了。
好在常遇青这样的公子哥并不缺女人,许是碰了几次壁,自己知道无趣,便也没有再来找徐婉。
倒是程爱兰比徐婉想象的好教,她虽然刁蛮任性; 但还是孩子的心性。
程爱兰看上去万千宠爱; 可样楼里的人个个都怕她; 程太太的心思都在麻将上; 连个陪程爱兰说话、玩耍的人都没有。徐婉经常看到程爱兰抱着自己床上的一个小熊玩偶自言自语。
徐婉最懂那种寂寞的感觉。
程爱兰十分不好伺候,每次佣人帮她换好睡衣,她便立即将那几个佣人通通都赶到卧室外面去。可爱兰小姐的被子都没有盖好,那几个佣人哪里敢走,若是冻着了太太那边她们也不好交差。
因此每天晚上睡觉前,程爱兰都要大哭一场,直到哭累了才睡着。
在程公馆待了些日子,徐婉也听到那几个佣人私底下抱怨,只是她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更不敢说什么。
徐婉既理解她们,也心疼程爱兰。她这样每天都哭,早晚有一天嗓子都得哭哑了。有一天晚上,徐婉和方婷陪着程爱兰练完琴后,见她又要哭,徐婉干脆让方婷先走,自己在程爱兰卧室多坐了一会。
徐婉本来就喜欢孩子,她来这程公馆又是特地来教孩子的,相比于整日想法设法避着那位常少爷,徐婉更愿意多陪一陪爱兰。
只是程爱兰不喜欢徐婉待在那,她从床上光着脚丫子追下来,叫嚷着让她和那几个佣人一起滚出去。
程爱兰不喜欢任何人亲近,徐婉也不强留,十分配合地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看着程爱兰手里抱着的那个小熊玩偶,问道:“爱兰小姐,你知道这小熊的妈妈在哪吗?”
爱兰倒没想到徐婉会问她这个,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回答说:“我就是他妈妈!我每天都要陪他睡觉。”见程爱兰一本正经回徐婉的话,另外几个女佣十分惊讶,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