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庸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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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宣和归来,**也是松了口气,谁都知道,若是没有了七皇子这杆大旗,郑氏实力立马会缩水一半。只是衍宣可也安然返回了,这便有些不好了,若是衍宣可没能回来,之后日子他们便会好过许多。
要说真心为两个皇子平安而高兴,只怕就只有昭帝一人了。虽说平日看着不显,但昭帝毕竟是个父亲,此刻儿子突逢大难,死里逃生,也难得真情流露了一次,不仅留着两人吃了顿饭,还自己打破了食不言规矩,絮叨了许多,话里话外还提到了两人婚事,只说两人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便可对他说,他还等着抱孙子什么。
听了这话,衍宣可淡淡扫了一直不愿直面他衍宣和一眼,衍宣和心虚避开了他视线,他才不会为了避开衍宣可就随意娶妻呢,只是……他心中掠过了郑秀璃身影,若是可以,他还是想要娶这个恶毒女人,他想要眼睁睁看着她,怎么从自以为得计天堂,摔落到地狱中去!
两个儿子之间古怪气氛,昭帝自然察觉到了,但他只以为两人刚刚逃过追杀,现下还没能缓过劲来,便笑了笑让他们两人回去歇息了,就是他自己,也是多日不眠不休,该要缓一缓了。只是昭帝就算是想破天也想不到,衍宣可居然会喜欢上衍宣和,还一时冲动之下告白了吧!
出了昭帝帐篷,衍宣和再没有看过衍宣可一眼,就算感觉那人悲伤目光一直停自己背上,也装作半点感觉也没有模样,心乱如麻回了自己居处,连善财上层楼唠叨功力也没能让他分出半点注意——接下来应如何做,他该好好思量了。
衍宣和认为自己受惊吓,无过于上一世亲耳听见郑皇后说出自己身世。可那只是仇怨,他只纠结了一下要不要继续隐瞒自己身份,便专注于复仇了。而现,另一件事却成了他如今第一烦恼,他怎么也想不通,他资质平平,琴棋书画射箭骑马,无不是经过苦练才有了如今水准,跟天赋奇才衍宣可仍有相当差距,两人相处时日也不多,衍宣可怎么就会喜欢上他!若不是清楚感应到衍宣可对他起了反应,只怕他还会以为这是谁给他开了个荒谬玩笑,这……这怎么可能呢!
想到那天尴尬场景,衍宣和忍不住捂住了自己通红面颊,确实有些羞恼了。但他床上翻了个身,又想到了昭帝。昭帝一直是他心中榜样,虽说昭帝并不是他亲生父亲,但他向来是将他当做父亲看待,若是衍宣可因为他而令昭帝绝后,衍宣和痛苦闭上了眼,他绝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一夜辗转反侧结果,是安然回营七皇子殿下,再一次病倒了。自中了毒之后,他身子骨便差了许多,之前外又是落水又是吃不好睡不好,他还庆幸自己没有病倒,其实不是他身子好了,只是他心里提了口气,一直勉力支撑着,这时回了安全地方,松懈了一下,各种症状便都冒了出来,病势一下子就极严重了。与他相反,是身体底子较好衍宣可,虽然一开始病得重,但如今已是好得差不离了。
“太医如何说?”第二日得了消息便赶来昭帝斜坐衍宣和床边,手指怜惜拂过上衍宣和烧得通红脸,却为手下温度烫得一惊:“怎么会如此严重!”太医战战兢兢地道:“七皇子殿下这本是风寒,拖了几天,已是难治,又加上思虑过度,病势已经……”说着那几个太医都跪倒地,抖着声音道:“臣等无能,还请陛下有所准备。”
“准备?朕要什么准备!”昭帝气得脸都狰狞了起来,一脚将领头太医踹翻,依然怒气难平道:“你们要是救不回来他来,就都给我和儿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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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二章()
昭帝又衍宣和处留了会;这才回到自己住处;开始处理政务。等昭帝走了,衍宣可才进了衍宣和帐篷。他并不是不关心衍宣和情况,他一听说哥哥病了;便想马上赶来。只是他还有些顾虑,他没有把握这样情况下;还能好好掩藏起自己感情;若是让昭帝看出了什么……昭帝向来宠爱他;他自己或许不会有什么事;哥哥可就难说了。
衍宣可进屋时;衍宣和烧已经退了些;只是依然极烫;还是随时有可能演变成肺痨;到那时,才是真正无药可救了。衍宣可轻轻坐昏迷着衍宣和身边,抬了抬自己换上上好伤药,夹上夹板手,到底还是放了下来,轻声问守一旁眼圈发红善财道:“皇兄昨日看起来还好,怎么一下子便这么严重了?”语气里却是带了些责问了。
善财抹了抹眼睛,声音也是嘶哑着:“奴才们半夜起来一看,主子便是这样了。请了太医来,太医说是这风寒殿下早就得着了,只怕是那日落水受。殿下外一直忍着,这病也就没显出来,等昨日回了营,加上殿下近心思重,这才发展到如今地步。”
嘴唇颤了颤,衍宣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挥挥手,示意善财站远些。他伸出完好左手,紧紧握住了衍宣和手,目光里满是伤痛。他又想起了之前,他落入河水中都病得如此厉害,何况一向畏寒哥哥!还有前一天,哥哥将他从溪水中拉了出来,自己也沾湿了,到后也没回去换衣裳,而他只顾着自己小心思,那里自怨自艾,竟完全没有注意!
而太医还说,哥哥病得如此之严重,还有他心思重缘故。哥哥近会为什么而焦虑,旁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会不知道吗?哥哥之前有多看重他,他自己也是知道,如今这关系被他用那样过激方式挑明了不单纯,哥哥会多想,会这么焦虑,甚至病重如斯,这全都是他责任!
衍宣可缓缓俯□子,强压下自己心中痛苦,低声道:“哥哥,我放下了,我会娶一个名门淑女,生下好几个孩子。”他顿了顿,声音里已经带着了些哽咽:“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哥哥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他还待再守衍宣和身边,到底还是给太医们给劝走了,衍宣和这边病得如此严重,衍宣可自己也没能恢复过来,要是过了病气,八皇子也病倒了,他们这些伺候人才真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这一场来势汹汹风寒到底还是被控制住了。也不知是因为太医们生命威胁下,用心了,还是因为衍宣可说那一番话,衍宣和昏迷了两日才清醒过来,恢复起来却,仅仅又过了两日便得了太医许可,能下地走走了。
大病初愈衍宣和营帐外撞见了衍宣可。养病日子里,衍宣和也不过见了衍宣可两面,还都是昭帝领着,衍宣可才来。衍宣和心里也明白,这是衍宣可自己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了。回想起当初他遇刺时,衍宣可恨不得一日三次来探望他时殷切,衍宣和想想,他早就应该意识到,若非衍宣可心中有自己,谁会耐烦那么精心来看顾自己这个病人。
衍宣和心中叹息,面上还是扬起了一个笑容,柔声道:“阿可你手可还好?恢复得如何?”衍宣可抬起头,看看他,却又转过脸,冷淡道:“我无妨。看模样哥哥风寒已好得差不多了,父皇可能这便要班师回京了。”以前他外人面前对衍宣和态度虽说也是如此,但是眼睛里还是带着暖意,可是如今……衍宣和淡淡笑了笑,与衍宣可客套了几句,才转身回了帐篷。
这样才是对,只有他与衍宣可两人离得远远,才会避免多人伤心。衍宣和知道这样才是对,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那么酸痛呢?衍宣和回了帐篷,半夜时病情又有了反复,虽然第二日早上已经恢复了过来,但认为是昨日见了风才导致了这一情况太医,又限制了衍宣和行动范围。
这之后,一直到回京,衍宣和都再没能得到与衍宣可单独相处机会。这一场众人期待了许久避暑之行,终只能是草草收场。而那些打定主意要这单独相处时间里怀上孩子女人,终大部分都是失望而归,其中为失落大概就是**几个侍女了。倒是有几个现还不想生孩子,回京时肚子里却带上了珍贵纪念物,又比如陆昀琅妻子柔萍。
行走路上时候,规矩便没有京中那般严密了。便是如今已经长大衍宣可,也能借着祝贺舅母怀孕名义,除了随侍没有旁人情况下,柔萍马车上小坐上一会儿。
斜倚特意加大加软小榻上,柔萍渴望往外面骏马看了几眼,自从她被检查出怀了孕,陆昀琅便再不准她骑马了。等车帘被放下,柔萍才定下心来,却是一针见血对衍宣可道:“可儿你这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舅舅舅母也能为你分担一二。”
衍宣可一愣,强笑着道:“舅母看差了,侄子并没有什么。只是今日特意来祝贺舅母,顺道来看看我那未出世表弟。”柔萍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如今什么也看不出小腹,爽道:“这孩子如今都还没成型呢,哪里知道男女。我倒是想要生个女儿,男娃儿太皮。”她顿了顿,却道:“阿可你也不必拿这孩子来转移话题。看你这模样,便不是朝堂之事了,那是……”柔萍盯着衍宣可眼睛,一字一顿道:“阿可是瞧上哪家姑娘了么?”
衍宣可端着茶杯手指一颤,还未等他开口,瞧出端倪柔萍已经抚掌大笑起来:“阿可如今也到了慕少艾时候了。”她冲衍宣可眨眨眼:“说是哪家姑娘!这次出来虽说也有几家小姑娘,只是我看着就很一般,你不会是外时候被哪家平民女子救了想要迎娶她吧?这确实是有些麻烦。”柔萍向来便喜欢这些传奇话本,唠叨了一会,甚至连“阿可你就是娶了正妻,也千万不能辜负人家一番心意啊!”这般话都说了出来。
听了这几乎完全不沾边话,纵是心里还颇为沉重衍宣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舅母不必逗我开心了,若我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说到这里,他又沉闷了起来,他怎么不想天天看见哥哥,怎么不想多与哥哥相处?只是他如何忍心哥哥为自己焦心,甚至刚刚好起来病,又再一次加重?
“那便是人家不喜欢你了。”柔萍点了点头,肯定道。她伸出手来,拉住衍宣可左手,使了些力握紧,柔声道:“你也不必太过忧伤,这感情之事也未必就能一帆风顺,就如你舅舅与我一般,你可能只是没有遇上合适人,又或者是现时机还不对吧。”
衍宣可从小没有母亲,慧妃视他如眼中钉,除了面子上必须问询,哪里肯再给他一分关心?甚至恨不得他早死了就好。生母惠妃当年身边人,对他倒是真心,但她们早早便给慧妃调开,连递个消息都难。这还是衍宣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年长女性关爱,他心生触动,只是……他摇了摇头,却是不说话了。
等衍宣可告辞出去不久,估摸着他已经离远了,柔萍脸上笑容一退,赶紧从小榻上起来,吩咐身边侍女道:“些把盖板揭开!”“不必了,我自己就能出来!”小榻下面传来了男子带着笑意声音,那小榻底板被掀了起来,一名身着锦袍男子从中一跃而出,不是陆昀琅又是谁?
柔萍心疼边给陆昀琅拍干净身上尘土,边数落道:“我问明白了阿可心事,自然会告诉你,你又何苦令人加大了这小榻,非要躲进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见妻子真有些着恼,陆昀琅笑了笑,俊美脸上哪怕沾着灰,也完全不能掩盖他笑容杀伤力,他伸手揽住了柔萍,宽慰道:“有些事我只是想当面听一听,哪里就成了不相信你呢!”
柔萍白了他一眼,甩开了他手,转过身去坐回到小榻上,她才不会就这么简单被美人计说动了呢!陆昀琅又讨好了一会,见她怒气渐平,这才说起刚刚事情,忍不住感慨道:“阿可这孩子,虽说长得那么像那个谁,内里到底还是像岚儿一些,刚刚他为感情而发愁模样,与岚儿当年真是一模一样,只是后……”他没有说下去了,他想到了当年陆昀岚明知昭帝不可能只有她一人,甚至皇后也不是她,也还是毅然决定入宫与那人一起模样,便忍不住叹息,只希望这小侄子不要像他母亲那般倔强就好。
“你回来了,看得如何?”如今已经将近十七岁少年,端坐马车中间,左手捧着书卷,头也不抬道。跪倒地属下低着头,恭声道:“果然如殿下所料,陆夫人车架自殿下走后,车辙仍然比与之人数相同车架车辙要深,那车上应该还有一人!”衍宣可听了,挥挥手令侍卫退下后,搁下了手中书册,忍不住揉了揉额角,看来萱草姑姑说得没错,自己这个舅舅还真是……与众不同。
被章节名虐哭qaq想不出来合适四个字,于是就这么直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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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三章()
等昭帝一行人回到京城时;已经将近九月了。衍宣和与衍宣可遇刺之事虽说有昭帝封口令;但毕竟知道人太多;原先外时候京城里人还不知道,等回了京,人多嘴杂;到底还是传到了郑皇后耳中。
当着众人面;郑皇后还是做足了一个慈母姿态;又是亲往东宫看望衍宣和;又是赐药给骨折未愈衍宣可什么。甚至东宫里,她那一番惺惺作态,还感动哭了好一些涉世不深小宫人。但是背地里;她却有另一番思量。
椒房殿里,只留李嬷嬷一人伺候;静静坐内殿郑皇后沉着脸,默默思量许久,才道:“李嬷嬷如何看七皇子遇刺之事。”李嬷嬷是知道衍宣和身世,知道这个隐秘她也能隐约猜出一点郑皇后心事:若是衍宣和就这么遇刺死掉了,那郑皇后可没办法再弄出一个儿子来了。昭帝如今对她冷淡至极,只怕半点可能也没有。只是如今这景况,她也没什么想法。
李嬷嬷闭口不答,郑皇后也没管,她只是笑笑,转了个话题道:“嬷嬷可还记得,族里打算把三堂弟家秀琰嫁给阿和吗?”李嬷嬷点了点头,疑惑道:“娘娘不是已经拒了吗?说是殿下如今还是娶别家小姐增加实力比较大。” 郑皇后高深莫测眨了眨眼:“那增加可是阿和实力,对我们郑氏能有什么好处?而且……”她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若是衍宣和一旦不幸,自家姑娘好拿捏,到时候想要生多少个遗腹子就能有多少!
定下了主意,郑皇后便紧锣密鼓开始准备起来,只等衍宣和病愈,便派他回娘家两趟,走个过场,就能顺理成章往郑家下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