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双鱼记-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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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连你也没办法找到他们?”云片羽问,她本来找方伯主教是希望能求个安心,但没想到方伯主教说出话更骇人。
“我也没办法找到了。不是所有惨死的人都会形成亡灵,也不是所有的亡灵都会来找我们光明教会祈求解脱。”
云片羽的眼珠不自然的眨动了几下,然后才恢复正常:“这确实很困难。至少我进入到双月城后就再没见过亡灵了。我想除非是亡灵法师,否则没人能发现并且收拢一座城的死者灵魂。但是,你突然这么跟我说,难道艾丽西亚的失踪,跟你这名单上的人有关?”
“确实,我要说的重点正是由此而起,我没办法拯救所有的人与亡灵,但我也希望能拯救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我从很早起就关注那些前来祈祷的家属,从他们口中得到人名和详细信息,然后进行分类,数年来,我还真发现其中有些人的失踪是有规律的。”
“什么规律?”
“每年固定的某三个月间,城中总会无故失踪两个至五个青年男女,共同点是平民、年纪在十五至二十岁之间,外貌非常出色,男的英俊,女的美丽。”
“某三个月是指?”
“从珍珠月到橄榄石月这三个月。”
“现在已进入珍珠月了。”云片羽说完,脸色就惨白:“你是说艾丽西亚和她丈夫……”
“时间对得上,不过以前的失踪者皆是平民,罗宾逊太太是贵族,但不排除今年绑架者升级作案。”
“之前的失踪者被找到了吗?”
“没有,别说尸体,就连一点衣服碎片都没有,所以也难判断他们的安危。但根据我所搜集的资料推测,第一个的失踪者是四年以前的一个少年,某个车夫的儿子,金发蓝眼,二十岁,去工作时失踪。而去年的四名失踪者,三男一女,年龄分别是二十八岁、二十一岁、十九岁、十八岁,这是他们的模样。”
方伯主教拿出三张素描画像,画像上的人,男的仪表堂堂,女的甜美可爱。
云片羽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问:“你觉得这事也跟马卡罗伯爵有关吗?他会不会绑架平民充作奴隶贩卖?”
“如果真跟他有关我早不顾身份登门要人了。”方伯主教摇头:“但这种事不太可能,帝国早有法律规定防止此类恶行事件发生,奴隶商贩会接受定期调查,平民的户籍也会层层上报,很容易追查,而以城主的秉性,倘若马卡罗伯爵犯案,就绝对饶不了他。”然后他低下头,说:“今年一入夏季我就担心今年还会出现人失踪,但失踪者的分布范围遍及全城四个区,要事先防御实在太难了。”
“你没告诉城主吗?”
“去年我便告诉过他,他增加全城夜巡的人手,我也派出教堂下属外出巡视,可惜依然人手不足,徒劳无用。毕竟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啊。片羽,我希望你能出手帮我。你与我,都不该对此袖手旁观。”
“我当然无法坐视不管。但是我所学习的魔法并没有这么大的范围保护对方。我们也许该从别的方面入手,比如先找找失踪者的家庭住址以及失踪地点。”
方伯主教由拿出一张地图平摊到桌面上,说:“你与我想的完全一致,我有缩小范围,根据几年来的失踪案线索,每年都是不同的城区发生失踪案,但每年的失踪者都在相互临近的几个街区里。而且失踪者大都是在距离自家不远的地方失踪的。”
“罗宾逊夫妻昨夜也是在返家途中失踪。”云片羽的食指点上白马剧院的位置,然后指尖顺着罗宾逊夫妻马车所走的街道一路往北,直至抵达他们的家所在的木椅街道。这段路程大约有三公里,看起来,任何地段都是绑架发生地。
云片羽也忍不住叹气,她可不是美剧犯罪心理那些高手,能侧写解读出有关罪犯的资料。
之前的失踪者也就罢了,可艾丽西亚昨天还和她一起看了戏剧,然而在友善的告别之前,她还说不会错过今天的,可是她就这么失踪了!毫无征兆!
云片羽的目光开始四处游移,最后落在墙壁的玻璃窗上,彩色玻璃上的天使持剑,站在一只恶魔的胸口上,恶魔的口里冒出血,他的身体有一半变成了花草,这象征了邪恶被光明所净化。半死的恶魔,眼睛直勾勾看着茉莉,那临死时渴望求生的眼神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祈祷的话,光明神真的能听见吗?”她喃喃道:“他真的能回应我们的愿望吗?因为我现在正好有一个急需实现的愿望。”
“主一直都在天上。他能听到我们的祈祷。”方伯主教也抬头望着天使,感慨道:“但是,有时他太伟大了,神力无法按照我们的愿望执行,当他在天上只给我们一滴水时,可能就会造成人间的一场洪灾。”
云片羽低下头:“是吗?好的,那只能靠我们自己来了。”
这时,加德执事敲开门送来一份文件。
“克鲁特法官派人送来了关于这次失踪案的调查资料。”加德说。
“是我找他要的。”方伯主教接过文件打开。若借的人不是他,治安部肯定不会允许的。
文件里调查的人员包括罗宾逊家的所有仆人以及昨天与夫妻二人有过接触的人,从笔录看仆人们自罗宾逊夫妻昨天出门看戏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而且茉莉正是与他们说话的最后一人,有个路人供述他在某个街区口看到过罗宾逊夫妻的马车。
云片羽用笔在那路人看到的地点上做记号:“也就是说从这个街口到方枕巷就是可能的出事地段。”
当时戏剧演完,是下午五点,而仆人供述他们照例准备了晚餐等主人回来,也就是说罗宾逊夫妻当天看完戏后并没有别的安排。而马车经过的这段路程大部分都是街道,其中只有一段约六七百米的路是林荫小道,过往行人较少。
这段路就是事发路段吗?治安队肯定去侦查过了,没有找到马车,那么什么人能劫走一辆马车连同三个人呢?
“普通人肯定做不到。”方伯主教说:“能掳走一辆马车,至少该是五级法师或剑士,也不排除团体作案。”
“需要我们再去那段路看看吗?”
“没有必要了。你我的魔法也不是万能的。”
确实。地领高手的魔法在案发现场还不如一个侦查专用工具箱管用。
“既然你说这是多年的连环绑架案,”云片羽说:“罗宾逊夫妻是今年的第一对目标,那么绑架者还会挑其他人下手。我们得先研究下被害者的范围。”
“根据以往惯例,每一年的失踪者都是集中在相邻的街区内,那么方枕巷附近的三个街区最有可能出事。”
“这三个街区大约有两万多人居住。绑架者今年的目标是挑贵族下手吗?那人数范围可大大缩减。”
“这点还不能肯定,往年失踪者都是平民,只是今年突然改变。”方伯主教耸肩:“难道对方的胆子变大了?”
“贵族阶层出事,城主肩头的压力可会不小。”云片羽重捶桌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什么?”
“我本只计划着这段时间内用戏剧把马卡罗伯爵整到服为止,可从没想到艾丽西亚居然会就此失踪。哎。”
“这不是你的错,罗宾逊夫妻恐怕早就是被盯上了,即便他们没有去看戏也会在其他时间遭遇不测,要说,应该怪我这个白衣主教实力不济,无法保护民众安危。”
两人不约而同的叹气。
时针转啊转到八点云片羽才告辞,方伯主教一直送到她门口,然后,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细小声音说:“这座城中,可能潜伏着你我都意想不到的可怕怪兽。你也要小心。”
对于这种意有所指的话,云片羽谨慎的点点头。
等云片羽回家时,菲克斯一脸不安的告诉她另一个消息。评论团为这两部戏剧争执了五个小时,一半人认为传统的歌颂英雄的历史故事最为激壮人心,另一半人认为修士题材新颖,可以开创戏剧剧情的一个新方式,应该加分,尤其是作家们认为这种剧情翻转所造成精彩部分的叙述形式不知戏剧能用,在里也可使用,所以必须加分。然后吵来吵去,即使城主全程支持搞搞暗箱操作,最终评定依然是平局,而且出人意料,观众的投票居然也是平局。
“也不算坏消息。”云片羽说:“局面依然对我们有利,下一局赢了,我们就大获全胜。”神啊,希望艾丽西亚他们平安……
菲克斯还想说什么,但云片羽心烦意乱的挥手:“别烦我了,我们肯定赢,你好好休息吧。”
她回到房间,挥手招来赤火。
“你还记得艾丽西亚罗宾逊的模样吗?”
赤火点头。
“那你就到城中转一转,若找到艾丽西亚夫妻,若他们身处危险中就直接救人。”
赤火消失。
七十五、第三次戏剧决斗(一)()
暗妖所在的青月区马蹄街,远离城中心,这里环境肮脏、治安混乱,是双月城最丑陋黑暗的一面,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下面三十尺深的地方,是城市的下水道管网,它如同蛛网般相互连接并四通发达。
下水道建立的初衷是为了将城中的污水排出,但很快就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用作其他用途。
潮湿阴冷的某个区域内,空间在数年的改造后变成一座囚人的监牢,往里走一百米的通道两侧,皆是数十道铁栅栏,每道铁栏后面囚禁着数十人,他们衣衫褴褛,神色呆滞,似乎失去了神志。
下水道里的空气本是浑浊腐臭,但这里却隐约透着一股腻人的甜香,这是某种**药剂燃烧的香气。因此,看守的口鼻上蒙着浸了解毒药的口罩。
“又关满了一间。”一个小混混对同伴说,由于隔着口罩,说起来话来嗡声嗡气:“我算了一下,起码也有三百人。”
“海德萨姆老大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总觉得不是要卖给奴隶商。”同伴说。
“不知道。”
“我上次看到了,”另一个混混看守凑过来说:“老大命令我们小队把一批人带出去,他亲自用挑人,每一个人的手指割开一道小伤口,滴在一个魔法水杯里面,然后那人看了看便挑出一大半的人来,没被挑中的,当场就要处死了,至于那些被挑中,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
“老大带着我们去了一条陌生的通道,真的,我在下水道走过许多地方,但那个地方还是头一次去,我都惊讶为什么以前我每次来都没发现,它以前肯定是用什么法术隐藏起来了,总之老大带着我们和那些人进去了,然后那些人都在那里处死了,老大明显要的就是他们的血,整个房间内完全被鲜血刷满了……”
说道这里,小混混不由露出些许害怕,听的两人也同样:“老大真这样做了?他这是要做什么呀?”
“我哪里知道。但现在想起来,还慎得慌。”
“反正老大做什么都是对的!”一个小混混说:“老大把暗妖从一个本来会被其他黑帮吞掉的小帮派发展到如今掌控整个城市的地下黑暗生意,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应该无条件的相信。”
“没错没错。我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老大了,那气魄那胆识那能力,根本就不输给一城之主嘛。”
“嘘,小声点,老大最讨厌别人拿他跟洛佩兹城主比了,上次有人拍马屁,说老大的势力已能与城主势均力敌了,还说两人完全平分了双月城,城主管理光明一面,老大掌控黑暗一面,结果这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老大当场一拳把那家伙轰墙上了,满口的牙掉得没几颗。”
“啧,老大是不是跟城主有仇,连听都不愿听人提他?”
“谁知道,别说这找死的话题了。你们知道吗?前几批关的都是奴隶,死了也就死了,这几间里面的可都是从外面骗来的贫民和外地人,数目还不小。”
“那又如何?我们拐骗人口的事又没少做,大惊小怪。”
“就最里面的那三间,里面关的全是十五六七岁的少女,青春年少,真的全都是纯洁的少女,高层可是验过货的。”
“是吗?”一个混混里面眼放绿光,吞一口唾沫,说:“这些姑娘,会不会是头儿要奖赏给我们帮里的哪些有功的人的奖品?”
“我倒觉得真可能是要拿出去卖。最近帮里的资金挺紧张的。”
“有吗?”
“是的,不然你以为管帐的波克先生几次找老大聊天是聊什么,老大最近动用了帮里不少的钱,我这可不是说老大的坏话,我们都知道当年咱们暗妖能撑下去,也全靠老大自己拿出的钱。反正,最近啊,老大的行为有点奇怪……”
“这么一说到确实是……”
“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打报告。嘘。”
“嘘嘘。”
看守的混混们一边说一边快步在走廊内巡视,在他们飞快走过的一间囚牢内,十六岁的玛丽混杂在人群中,她静静坐在地板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
纵使透过那双暗淡发灰的眼睛,也无法看清玛丽的灵魂了。
面试官曾说所,给她一份在郊外庄园当女仆的薪水优厚的工作,玛丽当时是那么天真的相信了,第二天,她就和**个姑娘一同坐上了马车,当时,她的心既紧张又欣喜,她希望庄园的主人会喜欢她,愿将她留下,她会认真打扫房间的。
可现在,无论是庄园,还是工作,以及关于嫁妆的烦恼,还有父母、弟弟妹妹和她那个贫穷吵闹的家,都不是她所在乎的东西了。
现在的玛丽,什么都不在乎,因为她的大脑意识在经过药物与魔法的双重摧残下,斩断了对外界事物的认知与反应,她几乎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不哭不闹,不喜不悲。
整间囚牢,其他人也和玛丽一样失神迷茫,远远看去,宛如一座座陪葬坑里的活人泥俑,他们麻木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没人在祈祷,祈祷何时会有来自光明的勇士拯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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