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世娇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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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七妹妹。”走至苏云娇身侧,苏云华一把牵起苏云娇之手,边走边低声问道:“六弟的主意?”
苏云娇颔首,问她道:“大姐姐可知内中玄妙?”苏云华摇摇头,随后又笑说:“我虽不知六弟弄何玄虚,却知晓他断不会害你,七妹妹安心听他的就是。”
走在二人之后的苏云婥,目光盯着苏云娇那身茜红湘裙,若有所思,她老师曾言,镇北侯小妹,昔日懿宁太后,少时至爱牡丹。
外命妇进宫朝贺,皆从皇宫西侧西毓门而入。交之往日落针可闻,今日可谓“喧嚣”——天未清明,一辆辆马车,载着各家各府的命妇,陆续而至,侯在门外,等着开宫门。
待西毓门开,又有专门的内侍领着命妇们,往内宫仪和门去。至仪和门外,命妇们方下得车来,再由宫女们带到皇后娘娘所居的广仪宫偏殿,等候传召。
广仪宫偏殿,宫女们奉上各式茶点供命妇们享用,等待传召的命妇们亦没闲着,相互间少不了礼仪性的问声好,之后平日里交好的几家则会聚拢一处,低声交谈。
镇北侯府的褚老太君,位高年重,加之性子爽利与镇北侯府的威名,在一帮老命妇中人缘向来不错,这种场合总少不了有人上来攀谈,以往除了那些实在瞧不上的,无论是谁来,褚老太君皆会或多或少的说笑两句。只是今日褚老太君却一反常态,频频出神,毫无攀谈应酬的闲心。
好在跟来的江氏与赵氏都是八面玲珑之人,知晓褚老太君心不在焉,帮着一一应对下来,没让人觉得轻慢。当然这并不代表没人看出褚老太君的心不在焉,只是许多不甚相熟者不好去问更没必要去问。
但总有那么几个熟悉,无太多顾虑而想知道答案之人,比如年轻时便于褚老太君是手帕交的平西候老夫人。
“老姐妹,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心不在焉的?”平西候老夫人笑问,随后又有几分担忧道:“莫不是身体不适?老姐妹可别硬撑!”作为几十年的老姐妹,平西候夫人虽是知晓褚老太君自幼习武,体魄强健,但终究年纪大了,到底比不得年轻,难免有些担忧。
褚老太君听是她问话,稍稍回过神,淬她一口,笑骂道:“好好的,又咒我!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听闻你前些日子痛风又犯了?怎样,可好些了?送去的那些药材可都用上了?”
“早好了。我这病,每到这寒冬腊月总要犯上几回,无甚大不了的,老姐妹无需操心。”平西候老夫人笑道,“要我说你也别往我府上送那些药材了,平西候府虽比你镇北侯府差一筹,但怎么也少不了这些药材啊,你送来那些,我那用得了,还不是白白糟蹋了!怎的,难道你还盼着我,天天犯病不成!”
褚老太君瞪她一眼,道:“你可真是年纪越大,越牙尖嘴利,我分明记得你年轻时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文文弱弱的,话也不多,更别提如现在这般打趣了。”
“老姐妹还不知道我吗?竟说出这话来。要说啊,咱们几个里面,惟有阿纪才称得上是大家闺秀。”说着平西候老夫人一叹,有些伤感,“可惜,去得早了说起来,她还是咱三里边最小的呢。”
闻言,褚老太君亦是一阵感怀,咬牙骂了句:“都怪那修国公闻家太乱了些,阿纪性子软和,身子弱,那经得起那等折腾。好不容易熬过来,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人也不行了。哎!”
见褚老太君被带得颇为感怀,平西候老夫人忙道:“不提了不提了,都赖我,好好的提这些陈年旧事作甚?亏得有阿纪,闻家如今的子嗣还算不错,即便难成大材,守着这祖宗的基业,倒是绰绰有余。阿纪若能得见,必当欣慰。”
褚老太君轻叹一声,敛去悲容,提起精神,点首道:“阿纪当年挑了个好儿媳,王家的女儿哪有差的?”
“诶?”平西候老夫人又道,“差点忘了,玉台的大嫂亦是王家女。如何,她们轴嫡之间处得可好?王家姑娘个个通透灵秀,想来不会多为难玉台。”
褚老太君道:“她二人无有利益冲突,顾、王两家亦无间嫌,怎会处不来?”说罢,褚老太君眉生不屑,道:“我瞧着,苏家几个媳妇都不差,就是我那亲家母,小家子气了些!”
平西候老夫人忽而一笑,摇头无奈道:“十几年了,还没放下呢?秦氏之事,都过去了,我看玉台那小两口挺好的,有镇北侯府撑腰,况且玉台又机灵,她家那老夫人如何欺负得了玉台?”
“欺不欺负得了是一回事,欺不欺负是另外一回事!”褚老太君将眼一眯,“我就是见不得她把秦家那已去的闺女当宝的模样!若只如此,倒也罢了,反正我家玉台也用不着她来喜欢,只是,我却不明白,同为苏家血脉,秦家生的就是宝?我家玉台出得,就是草不成?”
“闹了半天,老姐妹原是替自家外孙不平。”平西候老夫人笑颜相劝,“她那做派,老姐妹还不清楚?你家外孙女的性子,她如何喜欢得来。”苏云娇之名,平西候老夫人亦有耳闻,只是无论外界传得多么夸张,她皆以为她老姐妹的外孙女,差不了!
不想,褚老太君闻得此言,却向她摇头一笑,道:“怎么?你以为我说得是娇娇?”
“不是么?”平西候老夫人奇道,除了名声不怎么好的苏云娇,顾玉台生的两个小子她都是见过的,皆是难得之人,这样还有何不满的?
“呵。”褚老太君讽笑一声,正欲开口,却闻孙媳赵氏忽言:“老夫人快看,谁来了!”
闻声,平西候老夫人竟是先褚老太君一步转头,一见被宫女带进殿来的,文昌侯府一行人中,那个茜红衣裳的娇俏小姑娘,心下便明老姐妹方才为何出神。
“怪不得呢,原来你那宝贝外孙女也来了!”
第六十八章 观朝贺太后整仪容;闻诗会娇娇强应邀()
第六十八章
广仪宫,皇后居所。
广慈宫,太后之所居也。
当今太后安氏,出身非显赫,品貌非绝佳,才情非无双,为人很低调。曾幸得君顾,却未享盛宠,先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从未集其一身,这样的女人,最终成了太后。甚至于很多很多年之后,她还成为了天祈史上寿命最长的太后。
安太后年轻时便低调,当了太后年纪大了,愈加喜静,近些年更连宫中大小庆典都极少露面,只爱守在广慈宫中侍花弄草。独独今日,安太后一反常态,竟对每年如期进行的命妇朝贺,颇有兴致。
“用那支翠玉如意吧,慈和些。”安太后端坐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拈着八宝赤金簪,作势要往她头上插的手,偏了偏头,含笑道,“听说来了好多小姑娘,别吓着她们。”
眉头舒展,因为笑着,眼角细纹又深刻了几分,鬓角的霜华,渐浅的发色,均昭显出安太后不再年轻的年龄。但此刻,她说话时,宁如平湖的眼底泛起丝丝涟漪,却如少女般狡黠。
给安太后梳头的,从前叫做翠微,如今被宫人尊称一声翠嬷嬷。
翠嬷嬷自幼跟随安太后,历经不少风雨,主仆情分深厚,故言谈之间不似外人拘谨,从善如流的换了簪子,打趣道:“奴婢瞧着,如今的小姑娘们胆子大得很,哪里就能吓得着她们?太后娘娘,总爱操这些心!”
安太后笑而不语,翠嬷嬷熟练流利的替安太后理好发髻,边感慨道:“难得见太后娘娘有此等好心情。”安太后平日也笑,但终究不如眼下开怀,翠嬷嬷清楚安太后为何高兴。
发髻终于盘好,安太后回过头去,望着翠嬷嬷,笑道:“翠微啊,哀家昨夜梦见幼时之事了。”
翠嬷嬷霎时明了,安太后之开怀,原来还有这层理由,顿了顿方一笑,道:“是个好兆头呢,太后娘娘今日定逢喜事。”
“承你吉言了。”安太后笑了笑,心情极佳,“时辰将至,该往广仪宫去了。”
此刻广仪宫偏殿中,苏云娇刚与外祖家打过招呼,向平西候老夫人请了安,目光便被一众闺秀吸引了去。褚老太君见了,摇头一笑,到底是爱热闹的小姑娘家!顺着苏云娇的目光看去,褚老太君道:“娇娇不认得她,那是钟家老夫人,那两个小姑娘便是她孙女了。”
活了两辈子的苏云娇自然认得她们,点头说道:“钟家姑娘的名字,娇娇亦有耳闻。”苏云娇偷偷一指立在钟老夫人右手边,杏衣娴静之女,道:“杏色衣裳,身量高挑的那个当是姐姐,钟盈。”言罢,手指一偏,对上钟盈身侧张扬灵动之人,道:“洋红裙子,活泼好动,应是妹妹,钟亭。”
“娇娇知道她们?”褚老太君微微诧然。
苏云娇挑了挑眉,神气活现道:“当然,外祖母可别小瞧了娇娇!她们二人,虽不在京城,却也是名动江南的才女,不提在澹州,就是这京城时,娇娇也没少听人提起她们。”
闻得苏云娇之言,平西候老夫人恍然,拉着褚老太君道:“无怪你家娇娇知道,做姑娘时,最爱说的便是这些声名远播的才子佳人,哪个不是又欣赏又羡慕的!”
褚老太君一眼斜去,道:“万勿将我与你等混为一谈,我那时便看不上这些,弱不禁风,风吹就倒之人,更遑论欣赏羡慕。”
平西候老夫人不去理她,只向苏云娇道:“娇丫头我与你说,你外祖母当时初入京城,活脱脱一个假小子,哪里懂得这些女儿心思?只一个劲揪着你外祖父不放,硬缠着人家比武!我们当时都等着看笑话呢,谁想”说着,瞟了一眼褚老太君,抬手轻抚胸口,暗道:“哎,真是可惜了镇北侯啊!”
此话入耳,苏云娇愣了愣,她从未听过外祖父与外祖母当年还有这段,心中暗自琢磨,外祖父与卫清绝皆是武将,难道她亦要去学学武,以便在武力上折服对方?苏云娇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卫清绝,觉得这十分不现实。
“说起来,当年老姐妹与镇北侯到底哪个赢了?”平西候老夫人问道,“你最后嫁给了镇北侯,应是他赢了?”
褚老太君忽而一笑,道:“胡说,他这辈子都没赢过我!”
平西候老夫人微微一顿,立即大彻大悟道:“我懂,我懂,姐妹我都懂。”
看着褚老太君忍不住又瞪了平西候老夫人一眼,苏云娇笑着摇头,贺连山那样不苟言笑,冷硬之人,不意却有平西候老夫人这样有趣的祖母,不知他们祖孙相处起来是何等模样?
言谈间,苏云娇方才说及的钟亭已向她们所在之处走了过来。苏云娇瞧着渐行渐近的洋红丽影,略感诧异,她过来作甚?
钟亭走至苏云娇近侧停下脚步,但苏云娇只道,钟亭并非为她而来,因为钟亭看了她一眼三分骄傲、七分不屑。以此种目光视人,不是为了吵架,就是不愿之说话,好似多说一句,便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此刻她们身处广仪宫偏殿,又是初相见,如钟亭这般聪明的少女,自是不会当着诸多长辈的面,在皇后娘娘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的。那么缘由便只剩后者。
苏云娇才不会去深究钟亭因何看她不爽,看她不爽之人实在太多了,若一个个追究下去,岂不是得把她累死?再说,世间本就有人天生不和,比如当年的端王与林相,再比如,现下对势的二女。
苏云娇向来信奉以眼还眼,从不是息事宁人之人,你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回敬。回敬一眼,八分娇蛮,二分嘲弄。
二女对视,谁也不肯让谁,一时间僵持不下。
那边平西候老夫人瞧在眼里,侧头对褚老太君低语:“如此场景,何等眼熟。”
褚老太君并不介意钟亭之举,呵呵一笑,道:“傲气十足的小丫头啊!”
对视许久,钟亭恼意渐起,率先收了阵仗,怎就和此女纠缠起来,险险忘了正事。留下一声轻哼,敛下面上不屑,换上谦和笑意,举步朝着苏云那处行去。
“原是来寻二姐姐的。”苏云娇看着钟亭的背影,心中暗道,“她倒还如从前,见谁都带三分傲气,惟独对二姐姐心服口服。”
“这位可是文昌侯府的苏二姐姐?”钟亭敛衽一礼,谦虚探问,全然不复方才的骄傲神色。
苏云还了一礼:“正是,不知钟二姑娘寻我何事?”
声音虽有些冷淡,可钟亭完全不在意,甚至露出点点兴色,道:“亭亭于江南时,便已闻得苏二姐姐才名,苏二姐姐所作词解与曲说,更令亭亭赞叹,每每读之,爱不释手,流连忘返,心向往之。可恨苏二姐姐远在京城,无法与之一会,共研书卷奥妙,幸喜家父调任京城,亭亭随父上京,今朝终得机会与苏二姐姐一晤。”
苏云听罢尚未言语,旁边苏云华已是笑出了声,道:“阿当真才名远播,都传到江南去了。”
苏云未见半分欣喜得色,依旧冷淡淡道:“钟二姑娘,赞缪了。不过是些小道,何足一晒。”
苏云越是如此,钟亭心中越发钦佩,暗思片刻,直诉来意:“方才亭亭与京中姐妹相谈甚欢,提及府中腊梅正盛,临时起意,便邀诸位姐妹初七于府上一会,赏梅寻诗。今见苏二姐姐亦在,亭亭便自作主张,特来一请苏二姐姐,未知苏二姐姐可肯赏光?”
钟亭姿态摆的极低,苏云娇看得直摇头,对她与对她二姐姐之态度,简直判若云泥!
苏云才名极盛,却甚少参和这些诗社,若换了一般人,她定然退拒,但钟亭言辞真挚,态度诚恳,且钟家势大,又凭借钟贵妃与三皇子之故,一时风光无二,加之钟亭乃钟大人最宠的小女儿,她不能因为个人喜恶,得罪钟家,损了文昌侯府利益。
“阿就应了吧!”苏云华看了眼苏云,笑道,“正好,也让我借你的光,与京中众姐妹聚聚,你是知道的,开春后,我再想与众姐妹这般相聚,怕是难了!”说罢,又对钟亭言道:“钟家妹妹,不会只想请她吧?”
钟亭心知此事已成,喜形于色,捂嘴巧笑,道:“怎会?苏大姐姐若愿,实乃亭亭之幸。素闻文昌侯府姐妹,个个才貌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