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嫡策庶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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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们东家最是个和善人,对舒老板又是极爱重的。我这就跟老板通禀一声,老太太也别在这外头了,当心吹了风,咱们这儿有上好的包房,干净又清净,您不妨去里头坐坐,再喝碗热茶暖暖身子。”
其实秦氏不爱喝茶。她本是个农妇出身,根本欣赏不来这种东西,只觉得还不如喝碗糖水呢。只是跟了舒县丞来了城里许多年,也知道茶叶是个金贵东西,有便宜不占那就是丢啊!
“既然如此,就麻烦掌柜的了。”
贺峥一进包房的门,就觉得头好痛。
他听郭掌柜说丈母娘来了,连账本都顾不得看就跑过来了,谁知道推门进来却是……好吧,这嫡母也是舒忱的母亲。
不过这是古代人的想法,嫡母其实才是正经母亲,搁到正经讲究的大户人家,庶出的孩子都只能管母亲叫姨娘。在贺峥心目中,舒忱到底不是秦氏肚子里出来的,又谈不上什么养恩,怎么能算是母亲呢?在贺峥心里,真心承认的的丈母娘只有沈氏一个人。
这秦氏……好吧,入乡随俗,既然穿到了古代,就姑且承认一下这个丈母娘吧。
“呦,这贤婿开了这好大的酒楼,怎么也不见知会一声家里?难道是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不愿与我们来往不成。”见贺峥愣在门口,既不行礼也不问安,秦氏只得恨恨的先开了口。
死小子,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一点教养也没有!
贺峥这才回过神来,向秦氏作了一揖:“岳母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什么?!秦氏老脸一僵。这正常人不该说:不知岳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吗?这字倒是差得不多,意思可差了远了!
贺峥这么说,让自己还怎么开口说事儿?!
“贤婿说的这是什么话,就是没事儿,我这个做岳母的就不能来坐坐了?”秦氏面上有些尴尬,只是依然带着笑容,招呼着贺峥:“贤婿快坐呀,怎么贤婿见了我不像是见了岳母,倒像是见了老虎,避之不及?难不成我这个做岳母的还能吃了你?”
“岳母大人说哪里的话。”贺峥只得挑了个离秦氏最远的座位坐下,却再也不开口了,只低头闷声喝茶。
秦氏等了半天,也只得自己讪讪的开了口:“唉,其实不瞒贤婿,我今日上门,确实是有一事要和贤婿说。”
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时候来,不是为了赖账还能是为了什么?!贺峥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倒也不是别的事,只是昨儿有人来舒府送了张账单。你看,这还是我亲自来了一趟,要不是我亲自来,怕是还不知道这铺子是贤婿开的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是什么?……”
“岳母不必多说,小婿自是知道该怎么做。”贺峥立刻起身,至门口打开门:“郭掌柜,去把舒县丞大人的所有账单都拿来!”
这还差不多。秦氏面上一喜,心里也舒了一口气,心想好在是把这十二两银子给省了下来。她明日就着人把那金项圈给赎回来!
第50章 算账()
五十算账
郭掌柜办事麻利,不多时便把舒县丞亲自签过的账单全部拿了上来,上面俱有舒县丞的签名和手印。
“东家,这是您要的东西。”
“嗯,放这儿吧。老郭你也先站一站,省的待会儿还得跑一趟。”
郭掌柜略略抬头看了一眼秦氏。虽不知道为什么,但东家吩咐了,郭掌柜自然从善如流。
“岳母大人请看,小婿这店不过才开了两月余,岳父大人除了开始几次付的现银,这个月俱是赊账。”贺峥把账单一一摊开摆在秦氏的面前。
秦氏本不予看,但贺峥把账单摊在她面前之后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再不开口。这让她怎么继续下去?只得低头看了一看。
这一看,却把秦氏给吓了个魂外飞天:整整的三十五两银子!这可,这可是舒县丞半年的俸禄啊!
“怎么会这么多?!”秦氏失声叫道。
“难道小婿还会骗您不成?郭掌柜,你跟岳母大人说一说。”贺峥端起面前的茶碗,朝郭掌柜递了个眼色。又对秦氏道:“岳母大人尝尝,这可是今年的新茶,特特的从钱塘送过来的,一两银子一两茶,贵得很。只是这茶入口唇齿留香,倒也值得这一两银子。”
这话贺峥可没说谎。他本以为是沈氏来了,故而上了最好的茶叶,现在落在了根本不懂茶的秦氏的肚子里,贺峥自己也有点肉疼。
早知道是秦氏,不如上一碗蜂蜜水…………
这个想法倒真和秦氏不谋而合了233。
郭掌柜此时也算看明白了,自己东家和这位岳母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和睦。看来自己把人请进来,却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东家给了弥补的机会,自己还不赶紧接着?
见秦氏望着茶水似有不信之意,郭掌柜连忙道:“咱们东家说的可是半点不假,听说这茶可是要送去皇城的贡茶,给皇上喝的。这是好不容易从皇上嘴里剩下来的,统共就那么一二斤,咱们东家磨破了嘴皮子也就得了五两,自己是轻易不舍得喝的,就连老朽也是没闻过几回香味。倒是这舒县丞大人最爱这个茶,每次都要点上一壶。这一壶茶可不便宜,咱们小店都是五百钱一壶啊,您看看这一个月里光茶水钱就……”
秦氏完全不能理解,在她看来这些草木棍到底有啥好喝的!!!
“诶,老郭,舒县丞可是我的岳丈大人,咱们自己家人喝茶,怎么能按照这外头的价格给?小婿就是再不济,这点茶水钱也是要孝敬岳父大人的。”后半句话却是对着秦氏说的。眼见秦氏松了一口气,贺峥话锋又一转:“岳父大人光临小婿这小店本是小婿的无上荣幸,只是若是岳父大人吃饭不给钱,小店维持不下去是小,要是坏了岳父大人的名声,小婿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故而,将这茶水钱、听曲儿的钱全给免了,就是岳父大人给小二的打赏也全都要了回来,这样吧,这二两的零头我也不要了,为了岳父大人的名声,十两银子,您别推辞,孝敬岳父是小婿该做的,要不是怕坏了岳父大人的名声,小婿真是一文钱都不会要的。”就怕秦氏顺坡下驴,贺峥连忙补充道:“可这事儿就是小婿要做,岳父大人也不能答应啊!”
秦氏被噎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味来。
好小子,几月不见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回门的时候三脚踹不出个屁来了!
“可,可这家里的情况,想必你也听小六说过……这么一大家子张嘴要吃饭,实在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啊……”秦氏抿了抿鬓发,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无妨!岳母大人既然有难处,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这个月就先赊着,下个月我再着人上府上去拿,若是还不得便,再往后推迟就是了。”贺峥笑眯眯的道。
秦氏这下是彻底无法了。下个月再送一回账单?下个月就是沈氏管家了,见了账单还不得捅到老爷跟前去?到时候自己讨得了好?
想到沈氏,秦氏又渐渐回过来味了。这舒忱,怎么说也是舒县丞的儿子,这哪有儿子逼着老子还债的道理?不如自己先把银子付了,再去老爷面前告那个小贱人一状,这小贱人不好过了,他儿子还不得捧着银子来她跟前低头认错??
秦氏勉强扯了笑容出来:“唉,算了,十两银子也没的让你们再跑一趟。我这就给了就是了。”秦氏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了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又对贺峥笑道:“你也跟忱儿说说,让他有空啊,多回回家,他父亲对他甚是想念呢。”
贺峥连忙称是,收了银子,毕恭毕敬的把秦氏送了出去。
秦氏见贺峥把那银子收在手里,心都要滴血了,连忙挪开眼,不再看贺峥,急匆匆的走了。
郭掌柜跟在贺峥身后,对贺峥的行径万分不解:“东家,原来的十二两就已经是减了又减,这才十两,咱们还得赔些银子。您要不就收齐了,要不就全免了也落个人情,现在这是何苦?”
“您不知道,这免过一次就难免第二次,到时候就是个无底洞了。我收的钱再少也是收了,这第一次是看亲戚面子,以后就就不惯着他们了。”贺峥随手把那十两银子抛给郭掌柜,“收着吧,跟账上对对,不够的拿我的银子补上。”
下午舒忱从书院回来,贺峥就把这事儿跟舒忱说了。
贺峥知道舒忱是不喜秦氏的——自舒忱“嫁”到他家来,贺峥不止一次听舒忱说过关于嫡母的事情。于是便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了舒忱听。
舒忱自是乐不可支。只是笑过了,面色却又沉了下来。
贺峥有点小紧张,这舒忱不是觉得自己下了他舒府的面子吧?是不是这么做有些不合适?
舒忱沉默了一会儿,却回房拿来了一包银子放在贺峥面前。
“这是三十两银子,你拿着。”
贺峥看了一眼那银子,却并没有接过来,只是堆舒忱玩笑道:“干嘛?给我发零用钱呢?”
舒忱却没那心思与他玩笑:“舒家的人,别人是死是活我管不了,只是父亲……这是我出门的时候父亲偷偷给我的,怕是父亲的体己银子,你收着,若是什么时候他再没银子会账了,就从这里头出。”
贺峥这才觉出自己做事的不妥当。
气走秦氏,逼她还钱虽然一时爽,可这欠债的到底不是秦氏,而是舒忱的亲生父亲。
无论舒县丞对舒忱如何,在这个以孝为天的时代,他确实是将舒忱放在了一个尴尬之处。
想到这里,贺峥便将银子推了回去。“不用你的钱,这点孝敬岳父的银子我还是出的起的。我今天也就是气气你嫡母,十两银子真的连成本都顾不上,这点老郭作证。”贺峥道:“回头我就跟岳父挑明了,岳父来咱们家吃饭都不用花钱。”
舒忱却只是勉强笑了一笑:“还是算了,这舒府又不是只有父亲一个人?就怕有人有样学样……”
舒忱不愧是舒府出来的,在没有比他更了解舒府众人的了。只是这已是后话。
却说那秦氏回到舒府,第一件事儿就是让人去叫沈氏过来。
沈氏本不欲理她,只是想到她今日必定是去还账了,此时不去奚落一番,更待何时呢?沈氏就是看不上秦氏那抠抠嗖嗖掉进钱眼儿的样子,能瞧瞧她肉痛的模样也算是这枯燥无味的后宅生活里的一出精彩戏码了。
于是便带了两个丫鬟,前去西院打算看热闹去了。
“呦,夫人这是还账回来了?叫妾身来,可是要把这掌家的权柄教给妾身呢?”见秦氏一脸的怒气,沈氏心情很好的开了口。
哪想到秦氏抄起手边的茶盏就朝着沈氏的脚下砸去:“贱人!”
“如夫人小心!”两个丫鬟连忙帮着挡着,好歹是没砸到沈氏,只是无可避免的被溅了一身的茶水。
“……秦槐花!我忍你很久了!我做错了什么你敢这样对我!”沈氏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便指着秦氏破口大骂。
一旁的下人听到了秦氏的闺名,都强忍着笑。
秦氏被沈氏指着鼻子直呼其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要掌掴沈氏。沈氏到底有两个丫鬟在前面挡着,虽说她们不能对秦氏下手,可挡一挡还是没问题的。
两个如今都算是颇有体面的妇人,就这样在正屋厮打了起来。
“你说,那合书酒楼是不是你指派舒忱开的?你是何居心?是要把这个家掏空吗?!你恨我就冲着我来,何苦拿着老爷的面子作伐子!”
这次秦氏倒是长了个心眼,只拿舒县丞出来说事。
沈氏却是没这个心眼,听见了沈氏的话也道:“是啊,你也知道我恨你!我为何恨你?!你是如何对我儿子的!我就这一个儿子,偏偏被你断了前程!我恨不得……我恨不得咬死你啊!”
“够了!”随着一声怒喝,两人都停了手。沈氏看着秦氏略显得意的脸,心中一个咯噔,连忙转过身去看来人。
那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看着她们的,不是舒县丞又是谁?
“好哇……好哇,把忱儿嫁出去也是我同意了的,你是不是也恨不得咬死我?还有那合书酒楼……沈万珍你给我说清楚,这合书酒楼到底是谁开的!你们母子两个,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第51章 流言()
五十一流言
括苍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很快大家就都听说,合書酒楼是贺家大少爷和他的男妻——舒家六少爷一起开的,取二人之姓贺舒谐音合書为名。并且舒家六少爷故意隐瞒事实,陷害亲父,又逼嫡母还账,一副要挖空舒府的架势。
“这真是罪孽啊,听说他家里还有一大帮子的兄弟姐妹没成亲呢,这不帮衬娘家也就算了,还要倒打一耙……说他嫡母……”这是卖菜的大娘甲。
“可不是,听说他出嫁前他父亲还拿了三十两银子给他添妆呢,对他也不算薄……三十两银子呦,我几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还不知足呢……”这是买包子的老婆婆。
“咳,这庶出的就是跟家里不一条心,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别说帮衬兄弟了,不给家里添乱就谢天谢地了……”这是出来买菜的年轻媳妇,回去可要跟自家相公说道说道这事,千万别有那纳小的念头。
在这个平民百姓不得不一夫一妻的社会,因着舒忱庶出的身份,秦氏竟得了大多数女人的舆论支持。
得女人者得八卦,在括苍县的八卦里,秦氏很快就成了一个可怜的被逼迫的嫡母形象。
贺峥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店里拟新的菜单。
如今他让韩远山每日送一头整猪来,要杀好的处理好的,连下水带猪血都要。这可把韩远山给高兴坏了。
这一头整猪,能新开发的菜色可不少。
贺峥新拟了个红烧蹄膀,一个糖醋小排,一个毛氏红烧肉,一个葱爆猪血……只可惜这猪头肉和猪尾巴实在是上不了桌。贺峥便让红翡把猪头肉和猪尾巴做成凉拌菜,给伙计们吃。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