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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穿越之嫡策庶谋-第61部分

小说: 穿越之嫡策庶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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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舒忱反而对府试的结果看淡了,贺峥倒是奇异地觉得舒忱一定会高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概是觉得自己伴侣是那么优秀的人,不中都天理难容……吧……

    于是两个人把楼外楼往沈万金手里一交,拍拍屁股回了括苍县。

    这回也没有游山玩水的兴致了,舒忱也是真惦念着沈氏的肚子,只想快点回括苍县——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从考试的时候就有一种心悸不安的感觉,眼皮也总是跳。贺峥说眼皮跳财运到,说他们的楼外楼日后必然会大赚一笔也没能让他安心。

    或许这种感觉本身就是冥冥之中一种预感吧。

    天刚擦亮,城门开了。阿釉赶着马车,他们是今日第一批进城的人。

    可马车刚刚进城,却忽然有一个女人嚎叫着冲了出来,模样状若疯妇,硬是拦在了马车跟前。

    那是一个女人,虽然蓬着头发、衣衫脏乱,却也看得出原本是好料子好做工的衣服。

    那衣服上甚至沾了很多血迹,在城门口躲了那么久竟也没被抓起来。

    阿釉连忙拉住马匹,这才没有踏到那女人。他正打算骂上两句谁这么不长眼,却发现那女人异常的眼熟。

    “……娘?”阿釉惊呆了,这女人竟是沈氏身边的张嬷嬷,阿釉的母亲!

    此刻贺峥和舒忱也挑起了帘子朝外看去,张嬷嬷见到舒忱,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少爷、少爷!奴婢无能,如夫人,如夫人她——”

    舒忱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这段时间内心慌慌的感觉在一瞬间化作一个可怕的想法盘踞在脑海中。舒忱觉得自己连张嘴的力气也没了,可声音却还是神奇地传了出去:“娘亲……娘亲她怎么了?!”

    “……如夫人动了胎气难产血崩,母子俱亡!”

    舒忱愣在当场,继而身形晃了晃,一头栽下了马车。

    “阿忱!”昏迷之前,他只听见贺峥焦急万分地叫声。

    阿忱,母亲也曾叫他阿忱。

    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舒忱整整昏迷了两天。之前参加府试,无论舒忱心态再好也多多少少会有点压力,再加上连夜赶路、受到刺激,从马车上栽下去时摔破了头,胳膊也有些拉伤。当天半夜就发起热来。

    贺峥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二天实在是守不得了。

    若是舒忱醒着,怕也不会希望贺峥这些日子只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贺峥把舒忱交给几个丫鬟照料,带着阿釉和张嬷嬷去了舒府。

    之前只顾着紧张舒忱,把张嬷嬷带了回来却没有仔细询问。此时张嬷嬷已经梳洗过了,不再是那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正在阿釉屋里愣愣的看着自己衣衫上鲜红的血迹。

    见了贺峥近来,张嬷嬷浑身一颤,两三步上前跪在贺峥的脚边。

    贺峥其实有点气张嬷嬷:这事儿要说不能委婉的说吗?偏要在那么一个场合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告诉舒忱,害得舒忱跌下马车摔破了头。

    可他到底不忍心去责怪张嬷嬷:张嬷嬷是沈氏身边的人,她自己伺候了沈氏一辈子又让自己的儿子阿釉去伺候沈氏的儿子,可见主仆情深。沈氏的去世,想必对张嬷嬷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嬷嬷别跪着了,地上凉。”贺峥想要扶她起来,可张嬷嬷却执意不肯,反而不住磕头,声音凄厉万分:“姑爷,奴婢知道您和县令大人交好,贺大小姐现在又是县令夫人……奴婢求姑爷想想办法,一定要为如夫人报仇啊!奴婢求您了,求您了……”

    。。。

第96章 主母() 
九十六主母

    虽然觉得沈氏死得很突然,可贺峥一开始并没有真的往杀人害命的方向去想。

    ……毕竟是在法治社会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所说这段时间贺峥的遭遇真是一点也不法制,毕竟是镌刻在骨子里的意识:这导致贺峥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贺峥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还跪在地下的张嬷嬷道:“嬷嬷先起来说话。如夫人是我的岳母,若这事中真有蹊跷,我自当会为岳母大人报仇。”

    张嬷嬷抽噎了两声,这才慢吞吞的起了身。

    她身上有多处血迹,有她的,也有沈氏的——沈氏血崩之时她就在屋里伺候,稳婆喊着“血崩了血崩了”的时候她抢上去看,那血就沾在她身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沈氏的死状有多么惨烈。

    沈氏虽保养得当,但毕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就是在现代也是个大龄产妇,生产本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沈氏的身子自己知道,自从怀孕以来是万分的小心。

    只是有个词叫防不胜防。

    张嬷嬷抽泣道:“其实之前几天如夫人已觉得不适,只是怀孕之人多多少少会有些状况,如夫人虽然小心调养却并未起疑……”

    直到那一日,沈氏喝下了安胎药却忽然腹痛不止,不到一个时辰胎儿便生生落下。

    八个月的孩子生下来竟是个死胎,不仅如此,连沈氏也血崩而亡。

    “如夫人身子并未足月,只是喝了一碗安胎药,怎么竟就早产了?我心里不信,从产房出来就急急去找那碗安胎药的药渣,可哪里还找得到?——不但如此,夫人还诬陷奴婢偷盗,竟要将奴婢打死。”

    张嬷嬷撩起一截袖口,露出布满伤痕的胳膊:“老奴之命本不足息,但如夫人之死实在蹊跷,就是要死,老奴也要为如夫人报了仇再去底下陪伴如夫人!”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说了,张嬷嬷从舒府死里逃生,跑到城门口就为了等贺峥和舒忱回来。

    “您能确定……定是那碗安胎药有问题?”毕竟沈氏也是个大龄产妇,古代女子生孩子更是比现代危险不知道多少。

    “老奴敢确定!”张嬷嬷道:“老奴怀疑不止是那碗安胎药,甚至是如夫人之前的饮食保不齐也有猫腻!”张嬷嬷顿了顿,“只是之前如夫人的饮食是否有问题……奴婢只是怀疑,并不敢保证。”

    “如此,我知道了。”贺峥站起身来,又嘱咐阿釉:“阿釉,这两天你先不用在前头伺候,好好陪陪张嬷嬷——嬷嬷放心,贺峥定当为岳母报仇。”

    出了房门,贺峥面色沉得能滴出来水。

    “这事儿……这事儿必须告知沈府。”贺峥道:“来福!你带两个人快马加鞭去钱塘沈家将此事告知沈大老爷与沈二老爷——别的暂且先不必说,只将如夫人去世的事情告诉他们。”

    舒忱还在昏迷。

    那一下子摔得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却也不算轻,流了许多的血。大夫看过了虽然说没事儿,贺峥只不能放心。

    贺峥守在他的床前,默默的想着事情。

    他想他和舒忱一路走来还真是坎坷,现在好不容易日子越过越好,生意蒸蒸日上,丈母娘却忽然没了。

    想到舒忱是多么期待岳母肚子里的弟弟,贺峥也跟着心痛起来。

    张嬷嬷虽没有明说,但言语之中透漏着的意思无不是沈氏死在这后宅的倾轧中。

    而嫌疑人首当其冲的,唯有主母秦氏。

    ……

    舒府。

    秦氏很久没有这么温柔地和舒县丞说过话了。

    她本来亦不是性子多么温婉的女子,当初舒县丞的父母为他求娶秦氏,为的是她勤俭持家的美名。

    只是舒县丞并不喜欢她的勤俭。舒县丞喜欢排场,喜欢铺张,喜欢给他那些妾侍买好看的、昂贵的首饰和衣服。

    她劝过也拦过,夫妻俩的关系因此更加恶劣。舒县丞甚至觉得娶了这样一个吝啬、固执、不解风情的乡下女人是他一生的遗憾。

    秦氏恶狠狠的想着,舒县丞心里妻子的合适人选应该是沈氏那样的吧?——年轻,貌美,娘家有钱,能在仕途上、金钱上对他有所帮助。

    却忘记了在他成为舒县丞之前,他赶考的银子,平日里的笔墨纸砚,莫不是一点一滴从她的指缝里省下来的。

    秦氏压下心中的种种不平,“老爷,已经很晚了,早点歇下吧。明日还要去衙门呢。”

    舒县丞怔了一会儿,木然的点了点头。

    舒县丞睡下之后,秦氏独自一人出了房门,门外早有一个婆子等在那里。

    “找到了吗?”秦氏问道。

    那婆子神色为难:“夫人,我们都找遍了,可除了一些金银首饰和账本现银之外,没有半张房契地契啊!”

    秦氏揪着手里的帕子:“这怎么可能?——她真敢将那些产业都给舒忱?那舒忱现在可是商籍啊!”

    秦氏左思右想:“不可能,商户占有土地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她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这样的玩笑。”

    她狠狠地瞪着那个婆子:“一定是你们不用心,给我再去找,挖地三尺的找!”

    那婆子慌忙应了,正要退下,秦氏又道:“她身边那个张氏呢?”

    那婆子几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还没寻着,不过她挨了那顿打,估计挨不了多久了。”

    “那也得给我找着!”秦氏道:“她一天没找到我这心里就一天不安生……找到了直说是逃奴当场给我打死!”

    “……是。”那婆子行了个礼,又匆匆忙沿着墙根走了。

    秦氏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慢吞吞地回了房间。

    沈氏的死在舒府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

    往大了说,是如夫人去世了;往小了说,也不过死了个妾。

    舒县丞最不缺的就是妾。死了一个沈氏,还有许许多多。

    可这沈氏毕竟不同于旁人。并且一同死去的,还有她肚子里八个月、已成型的男胎。

    舒县丞是个多情之人。多情之人薄情又重情,薄情在于他的见异思迁,重情在于每个人他都或多或少的爱过。

    因为沈氏的去世,舒县丞着实消沉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舒府的大事小事几乎是毫无疑问地落在了秦氏的手中。

    秦氏觉得,她嫁给舒县丞近三十年。三十年来,只有这一天她最开心,只有这一天她才真正的像这舒府的主母。

第97章 夺产() 
九十七夺产

    舒忱醒来的时候是正是半夜,屋子里漆黑一片。

    他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额头上的剧痛提醒着他昏倒之前发生桩桩件件事情。

    母亲,不在了。

    巨大的哀痛立即将他淹没,连额头上的痛处也感受不到了。

    舒忱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惊动了在床侧守了一夜的贺峥。

    “你醒了?!”贺峥的语气都透着惊喜,手忙脚乱地摸出火折子点起灯来。

    舒忱被那光亮刺得一时睁不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都秋天了,也不怕着凉。”

    “这不是怕你醒了身边没人吗?我不亲自看着不放心——阿弥陀佛哦,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贺峥凑近他,就着灯光仔细地瞧了瞧他额头上的伤口,好在伤口已经愈合了。“整整三天两夜,过了今晚就是三天三夜了,你是想吓死我吗?”

    听到那个“死”字,舒忱的手瞬间握紧了。

    贺峥敏感地察觉到了舒忱的情绪变化,有点懊恼自己的失言。现在的舒忱内心是极为敏感的,一个不经意的词汇都可能刺激到他。贺峥轻轻地搂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大夫说了你这次是气血攻心才会昏过去,又磕在了车辕上,流了不少的血,可切莫情绪过激。”

    舒忱的牙咬得紧紧的,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我怎么能不过激……”

    那不明不白的死去的,是我的母亲啊。

    “岳母的事……张嬷嬷说了一些,我也找过宁城了,正在查着,想必……想必过些日子就会有结果了。”

    这话纯属贺峥扯谎:秦氏做得这事儿,虽说不怎么漂亮,还真算是挑不出错来。一来沈氏作为一个大龄产妇,生产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事儿,就是真没了,也多半是怨天不怨人;二来,沈氏不过是个妾,秦氏作为主母就是大明大方的弄死了沈氏,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宁城是县令,管得了人家家里的事儿吗?

    妾者,物也。不单是妾,即便是妾肚子里的孩子,若夫君无意,也是说一起送人就一起送人了的。

    舒忱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一想到秦氏杀了自己母亲和弟弟,却能更滋润地做着舒府的主母、当家夫人,舒忱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我、我不会让她得意的,大不了,大不了我跟他同归于尽……!”

    “不可!”贺峥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呢,跟她那种人同归于尽,值得吗?!”

    “可是——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我、我——”

    贺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别担心,总会有法子的——我已经修书一封送往钱塘,想来就这一两日他们就会过来。舅舅到底年纪比我们大些,阅历也多,总会有办法的。”

    舒忱被他劝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舒忱变得极爱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这丧母之痛也是在最伤心之处了。

    贺峥完全理解。前世他的爷爷奶奶过世的时候,贺峥也久久不能走出,动不动就想哭一会儿。

    与此同时,舒府东院,秦氏正在大发雷霆。

    因着沈氏的死,舒县丞的心情着实不好,常常不回家在外头与人喝酒买醉;即便是回来了,也多是去柳姨娘那儿:舒忭快成亲了,这也是一件喜事,正好缓解下他丧子死小妾的悲痛。

    这东院原是沈万金买给妹妹给沈氏一个人住的,沈氏又是死在这里的,此刻舒县丞怕睹物思人,已经许久不来。秦氏明目张胆的霸占了这里,整日命人翻箱倒柜,恨不得掘地三尺去找沈氏名下的产业。

    可是找了多少天,账本是有的,现银也有,只是就是不见房契地契。

    “这个贱人!”秦氏气极了:“她必是早防着我呢,把东西放在别的地方了!要不然……要不然就是给了舒忱那个杂种了!”秦氏地对自己身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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