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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穿越之嫡策庶谋-第63部分

小说: 穿越之嫡策庶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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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怕是由不得老爷吧?”秦氏的面容扭曲,几乎癫狂地笑了:“他再是那沈万珍的亲儿子,也是商籍了。那些铺子就罢了,田庄土地他必须交出来——”秦氏收敛起笑容,几乎发狠地看着舒县丞:“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去告发,商籍占有土地、买卖土地,那都是要流放的!”

    舒县丞不怒反笑,他甚至觉得,当初沈氏执意要把舒忱的籍贯改过来,怕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

    “舒忱不是商籍——多了你也不必知道。”舒县丞不欲与她多说,起身掸了掸袍子下摆:“总之,你能管好你自己,管好这个家就成了,万珍的东西,轮不到你来管。”

    他说完这话,便起身走出了屋子。舒忱想跟上去和他再说些什么,却被秦氏扑上来一把抓住:“他说的什么意思?你嫁给了贺峥这个商户怎么可能不是商籍!你们别想骗我——我告诉你,你必须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不然——”

    贺峥连忙掰开她的手,甚是嫌恶地看了秦氏一眼。

    “他不单不是商籍,秀才的功名也还在身。你要告就去告,我们不怕你。”

    这一趟算是白走了,不单没有和舒县丞进行深度的沟通,还被秦氏这个疯妇纠缠了一番。出了正屋,贺峥和舒忱的心情都有一些低落。

    两人慢吞吞地往外走,却忽然听见好像有人在小声的叫着舒忱的名字。

    一开始两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里可还没出秦氏的地盘,谁会和舒忱打招呼。

    直到那声音连着叫了好几声,断无可能听错——四下一看,院角的一棵桃花树后头正竟还真有一个粉红色的裙角。

    “谁在那里?”

    那桃树晃了几晃,从后头走出来一个女子,先是有些怯怯地朝贺峥那头看了一眼,才转过身来,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对舒忱道:“……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唯恐舒忱不重视,舒恰又连忙补充道:“是关于如夫人的死。”

    却说那时沈氏管家,用心栽培了舒恰一段儿时间,便将府里的事务一应交给了舒恰处理。舒恰虽被她亲娘养得小家子气,却并不蠢笨,心里知道这是沈氏在提拔自己——会管家,将来嫁去夫家,也是一个立足的本事。

    因此,舒恰在那段时间颇为奉承沈氏,常常嘘寒问暖,或亲手做了羹汤来讨好沈氏。

    因秦氏不准府里各院开小厨房,一应食物都由大厨房统一分配制作,舒恰想要亲手做羹汤给沈氏,也只有在大厨房,跟灶上的人借厨房来用。

    一些事情,当时她没有太过留意,沈氏死后才忽然醍醐灌顶一般。

    “究竟是何事?”舒恰讲到这里停了下来,舒忱自然着急。

    舒恰却抿了抿唇,不肯再说。

    “你倒是说呀!”

    舒恰看了贺峥一眼。

    舒忱顿了顿,对贺峥道:“……要不,你先出去一下?”他以为是一些女子的事情,自己作为舒恰的弟弟倒也罢了,贺峥作为一个外男确实不该听。

    贺峥虽然有些不乐意,不过媳妇发了话,也不能不听,恋恋不舍地出了房间,转头却蹲在了窗子下面听起了墙角。

    舒恰道:“我有一个条件。”

    她这么一说,舒忱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这才是舒恰的性格啊,之前舒忱就一直在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

    “你说吧,但凡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舒恰道:“我要嫁给贺峥。”

    …………

    在窗外蹲着的贺峥差点蹦起来。我去!

    舒忱良久才道:“如果我不肯呢?”

    贺峥这才又老老实实地蹲回去,好在舒忱够坚定——等等,这个如果是几个意思?

    舒恰手里掌握着的可是舒忱最想知道的,关于沈氏的死因。说不定这些东西还能扳倒秦氏,给沈氏报仇——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舒忱他不会……

    舒恰也顿了良久:“那你一辈子也别想知道如夫人是怎么死的。”

    “是怎么死的?不就是被秦氏害死的!”舒忱咬牙道:“你要说就说,不说快滚——嫁给贺峥是断无可能——你若是识相,肯说出来,我说不定还会帮你寻一门好亲事,再说服父亲同意——否则你就和我一样,等着被秦氏那个毒妇随意嫁给什么人,然后某一天,说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魏姨娘也会——”

    “你!”

    姐弟两个对峙良久。

    终是舒恰败下了阵来。“好,我说——不过你要做到你刚才说的,给我寻一门好亲事——要比大姐的亲事好,还要给我陪送一份丰厚的嫁妆!”

    “半抬。”舒忱道,“最多半抬。”

    这个答案已经让舒恰很满意了,府里还有她的份例,再加上舒忱额外给的半抬嫁妆,几乎比大姐多出来一倍。

    “现在可以说了吧。”舒忱瞧着她那张喜形于色的脸,就知道她很满意了。

    “我在厨房,发现了很多山楂桂枝汤——几乎每天厨房都会熬上这么一碗。”

    “山楂桂枝汤——”舒忱拿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或许是府里哪个姨娘月信不调呢。二姐,这点东西可换不来半抬嫁妆。”

    “可是熬汤的人是王婆子的儿媳妇。”舒恰唯恐舒忱反悔,急急道:“那王婆子你应该知道吧?昨天夫人还让她去如夫人名下的庄子上要了不少钱。近来夫人很是重用她。”

    舒忱敲击扶手的手指一顿。

    窗外的贺峥暗叫不好。

    不过舒忱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继续跟舒恰说什么,想来是打算和贺峥秋后算账了:“那也许是夫人月信不调呢?”

    舒恰发出短促地一声轻笑:“夫人哪还有月信?打前年夫人的月信就停了——”顿了顿,舒恰凑近舒忱:“当然了,这些都不够我换半抬嫁妆——我知道,如夫人生下的那个孩子,当真的是命大的很,如夫人喝了那么久的山楂桂枝汤,他刚生下来的时候,竟还是活的。”

    舒恰道:“我知道他被埋在哪里。”

    这个消息,确实够她换半抬嫁妆的。

    根据张嬷嬷的说法,那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当然了,张嬷嬷是怀疑沈氏的食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动了手脚,按照舒恰说的山楂桂枝汤,这点确实对的上。

    可是那孩子生下来时是活的,连张嬷嬷都不知道的事情,舒恰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舒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孩子是生下来,稳婆故意没有给他清理口鼻中的秽物,活活闷死的。所以夫人之后才会那么着急地把他埋了——你带着那孩子的尸体去找仵作验一验就知道了。”

第100章 证据确凿() 
一百证据确凿

    刚出生的婴孩儿不及时清除口鼻中的秽物,即便不被闷死,也会因窒息而造成日后的不同程度的痴傻。

    只是当时沈氏难产血崩,母子俱亡本也不稀罕,故而无人注意到,孩子刚出生时竟还活着。

    舒恰会知道,也是极其偶然的。

    都说产房是污秽之地,除了下人之外,一般主子都不会轻易踏足。

    而舒恰当时也不知是存了怎样的心情——或是为了讨好沈氏,又或者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大约这就是冥冥之中有些事注定要浮出水面,舒恰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竟毫不避嫌地进了产房。

    只是也没待多久,便被稳婆给“请”了出去——而也就是这不多久的时间,她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婴儿哭声。待她转过头去寻找的时候,那哭声又没有了。

    而之后产房便传来噩耗,沈氏和孩子都没保住。

    虽说自己并没有证据,可舒恰的心里到底是存了疑窦。她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当时确实是听见孩子哭了——若是刚生下来没多久,说法又不一样了;可目前为止的说法就是难产血崩生下了死胎。

    于是在那稳婆奉秦氏之命将那孩子偷偷拿去埋了的时候,舒恰便偷偷跟在后面,暗暗记下了孩子被埋的地点。

    舒恰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出了舒府,两人立即赶往舒恰所说埋藏婴儿尸体的地方。

    果然在舒恰所说的那出,有一块明显松动过的土地。

    贺峥道:“想来就是在这里了。”

    许是近乡情怯,舒忱此刻站在贺峥的身后,竟再不肯往那处再靠近一步。

    “……要不,我们先去找仵作?”贺峥心里也有点犯怵,挖坟这事儿他还真没干过。

    好半天,舒忱才摇了摇头。

    “先挖开,否则……若里面什么也没有,把仵作叫来了又有什么用?”

    他倒不怕让仵作白跑一步,只怕这事情流传出去,让秦氏发觉了打草惊蛇。

    他原本还没想好,沈氏真为秦氏所害,他该如何为母亲报仇呢?

    可是现在,舒恰忽然告诉他,不止是沈氏,连那刚出生的孩子也是秦氏下的毒手。

    ……杀害庶子的罪责,可是要比杀害一个妾室来得重的。

    舒忱镇定了一下,挽了挽袖子:“你走远一点,我来。”

    “还是我来吧。”贺峥即便内心再犯怵,也不会让舒忱一个人动手,当下也挽起了袖子,就要开挖。

    舒忱却拦住了他。

    “不,你……他是我的弟弟,还是我来更合适一些。”

    古人都比较迷信,舒忱也不能免俗。挖坟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那是大大的损阴德,不止如此还会使得去世的人不安。

    贺峥对与这个孩子到底没有血缘关系,或许还是自己动手,那孩子会更理解一些吧。

    舒忱把贺峥赶得远远的,自己则对着那一小片松动的土地念念有词了好一阵,无非是说什么“哥哥是为了给你和娘报仇才会这么做的,你千万不要怪哥哥,等哥哥给你和娘报过仇,一定给你建个更好的坟,再长长久久地给你供奉个长明灯……”

    也不知那孩子听得听不到,听不听得懂。

    大概这么念了一会儿,舒忱便开始动手挖了起来。

    并没有挖很久。可能是那稳婆没想过会有人跟在她身后把地点记下来,草草的将孩子埋了,并没有埋很深。舒忱只挖了薄薄的一层土,就挖到了。

    ……

    直到贺峥匆匆忙忙带了仵作过来,舒忱还保持着两手捧着那个孩子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在贺峥的示意下,那仵作小心翼翼地从舒忱手里接过孩子的尸体。舒忱的手指动了动,却并没有拒绝。

    贺峥走过去,轻轻把人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舒忱发冷的身体。

    那仵作是宁城派来的,想来很是可靠。现在手脚麻利地粗粗验过。

    舒恰所说,只是她结合自己知道的常识所做的一个推测。可秦氏比她想象的要狠。

    不清除口鼻秽物,也许会死,也许只是将来变得痴呆。可是秦氏又怎么会允许这个孩子活下去呢?哪怕是个痴儿,秦氏也是决不允许有人再来跟她的儿子们争哪怕一文钱。

    这孩子是被活活闷死的。

    舒忱挖开上面覆着的薄薄一层土时,就看见一张紫涨的小脸,周身连张席子都没有,就这么直接被埋在土里,因为已经有些日子了,那尸体甚至已经有了轻度的腐烂。

    那仵作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贺峥便感觉到自己怀里搂着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他连忙止住仵作的话头:“这些事情烦先生回去再跟县令大人说一遍——届时我会同去。”

    仵作亦不是不知人情的人,见了舒忱的模样心中便已了然,自然应允。

    而与此同时,沈万金、沈万银连带舒忱的“大舅母”吴楚,也已经赶到了。

    沈万金几乎双目赤红,沈万银和吴楚还略好些,却也看得出神情肃穆。

    贺峥扶着舒忱前脚刚回家,后脚他们就到了。贺峥把舒忱先安顿好,在房里点了一些安息香——他自己原是不大信这个东西,感觉对自己的效果也不大。但对舒忱就比较管用。

    见舒忱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贺峥这才出来招待沈家众人。

    此时沈家人还以为此事是一场意外,贺峥将其中弯绕说了,又将舒恰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待又见过了张嬷嬷,几人已是怒火滔天,恨不得直接杀去舒府撕了秦氏……还有舒县丞。

    “当初……当初虽是我们沈家攀附势力才将万珍嫁给舒县丞为妾,当初他也信誓旦旦地说了会好好待他,现在……呵呵现在……”

    待又听说了那刚出世的孩子是被活活闷死的,沈家众人已下定决心,这笔账定要让秦氏和舒县丞血债血偿……

    宁城是真心不想管这事儿。人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这还是自己下属的家务事。

    再者他从好歹也是侍郎的庶子,见过比这惊险万分宅斗那也多了去了:这宅斗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谁家内债没点子阴损事儿呢?死个个把人根本不稀罕。

    在宁城看来,这内宅之中的事绝无单纯的黑白对错之分,受害的不一定无辜,也许是技不如人呢。

    ……只是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了大舅哥恐怕要和自己翻个脸……

    不管他有多不想管,贺峥求上了门,贺汐也整日在他耳边吹着枕头风,沈家人又击鼓鸣冤把秦氏告上了公堂——也由不得他不管。

    民告官是有杀威棒的,不管输赢先打上几板子。因此沈家并没有一上来就状告舒县丞,而是将矛头直指秦氏。

    只要告秦氏成了,舒县丞多少得落个治家不严的名儿。到时候再棒打落水狗不迟。

    就连舒恰,虽说没有当堂作证,却也偷偷写了证词画了押递了过来。

    为了结门好亲事和半抬嫁妆,她也是够拼了。

    宁城看了状纸和证词,也不拖延,当下就让人去捉拿秦氏身边的王婆子和她的儿媳妇回来严刑拷打:当时舒县丞还在一旁呢,宁城还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这要上您府里带人,舒县丞不会介意吧?”

    舒县丞还能说什么呢?大人就是这么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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