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嫡策庶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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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忱哪里想得到阿釉一句气话被老太太缺头少尾的听了去,很是有些委屈,扁嘴道:“孙……孙媳不敢。”
贺峥连忙替媳妇说话:“祖母明鉴,实不是阿忱的事。”
贺老太太这会儿也觉出自己有些心急了,不该什么也没问就发作舒忱,峥暗自后悔。此时见孙儿给了台阶也就正好接下:“那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贺峥便道:“孙儿原和阿忱在屋里歇晌,丫鬟们也各自去吃饭,哪知这起儿人闯到孙儿院里不问青红皂白搬了阿忱的陪嫁就走,多亏阿忱这个小厮忠心拼死拦下,竟被这些贼人打的身上没一块好肉。”说着就把阿釉推上前。
阿釉之前跟那些小厮动了些手脚,故意耍了一招苦肉计。伤全在脸上,看着甚是吓人,却并不重。此时挂着两条鼻血一脸乌青往老太太面前一跪,一屋子的女人都抽了口凉气,心下不忍起来。
阿釉膝行两步,冲着老太太哭道:“若是贼人来偷,小的年纪虽小,也要和他们拼一拼命!哪知他们说是府里太太派来的,小的不敢还手,又不敢让他们把主子的陪嫁搬了去,只得拼命拦下。只求老太太给小的主人做主!这天下间也没有夫家占了新媳妇嫁妆的……唔!”
舒忱忙捂了阿釉的嘴,向老太太赔笑道:“小子不懂事乱说,老太太别放在心上。这一伙儿必是贼人无疑,与府中没有半点关系,好在东西没丢。只求老太太派人把这些贼人看管起来,明日回门我交予父亲,自有官府定夺。”
那些小厮虽明知大少爷这边七分说的都是假话,此刻也辩驳不得,更不敢说出实情,只得跪地求饶,口称是太太命他们来的。
贺老爷和小李氏来时,正赶上这一幕。贺老太太气得肺叶子疼,指着小李氏大骂:“你做的好事!”又对贺老爷道:“你这媳妇竟做下强占孙媳嫁妆的事儿,连我这老脸也臊得慌!我们贺家几代人的脸都让这个贱妇丢净了!”
小李氏一见屋中摆着的箱笼,就知这事完了。她虽然做好了被老太太骂的准备,却是得了大笔钱财再被骂的准备。如今事不成,想到那大笔钱财不能到手,她心里倒先委屈起来了。又有贺老爷在场,她素来在贺老爷面前装得最是贤惠得体,把贺老爷哄得只当她是个温良贤淑的。此时恐怕漏了马脚失了贺老爷的心,便跪下哭哭啼啼地道:“儿媳向天借胆也不敢做下这种事,儿媳只让他们去帮大少奶奶把嫁妆安置好,想是奴才们听岔了。”又去拉贺老爷的衣摆:“老爷最是知道妾身的,妾身真的没有啊……”
贺老爷期初听了老太太的话也气着了,可他对小李氏向来宠爱,两人情分非常。此刻被小李氏抱着腿哭诉,心下当时就软了,便向老太太道:“母亲,必是下人听岔了,阿柔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贺老太太冷哼。她这个儿子千好万好,一遇到这个狐狸精就跟换了个人似得,色令智昏这个词就是给他造的。她也并不答话,只任小李氏跪在那里抽抽噎噎的哭。
这时一个丫鬟快步跑进来,在缨络耳边说了什么。缨络脸色当时就变了,在老太太耳边附耳道:“太太身边的吴嬷嬷去大少爷院中说要把大少奶奶的嫁妆入公中库房,让大少爷院里的人抬了去。大少爷院里的人见吴嬷嬷说得实在不像话,怕是打了太太的名号来诓骗,便把人扣了。”
贺老太太听了也是心中一惊,料想其中必有蹊跷,便让缨络悄悄带人去把那吴婆子带来,这头又问小李氏:“你身边的吴嬷嬷呢?”
小李氏心中惊疑不定,她这半天也没看见吴婆子,只当她已悄悄脱身。此刻被贺老太太提起,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强笑到:“老太太怎问起她?儿媳也半日未见了,想是在哪处偷懒罢……”
贺老太太也懒怠听她扯谎,只晾着她在那里跪着,这头吩咐丫鬟去搬椅子给贺老爷和贺峥舒忱坐。又让丫鬟拿了药箱来,领阿釉下去上药。过不多时缨络领着几个婆子拖着五花大绑的吴婆子进来了,把小李氏惊得话都说不出。
贺老太太皱眉道:“像什么样子?还不给她松开了。”
那吴婆子刚一被松绑就跪下不住磕头。她是知道这其中事儿的,若是事成了,老太太必是直接找太太的麻烦,她这些小虾米自是入不了老太太的眼;可这被抓个现行,太太为了自保却少不得要推她这个小虾米做个替死鬼。偏这时老太太又道:“吴氏,今日为何叫你来你心里清楚,待会儿一五一十的都给我交代清楚了,若有一丝虚假……”老太太扶了扶有些松了的发髻,道:“我府中也不要这欺上瞒下的刁奴,或把你拉出去卖了或打杀了,你可别怨老身心狠。”
小李氏急道:“母亲,这吴嬷嬷是儿媳的陪房……”
贺老太太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奴才我还处置不得了?!”
小李氏喏喏不敢答言,吴婆子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李氏就是要保她怕也有心无力了,此刻心已凉了大半,跪在下面抖如筛糠,半晌方道:“……是…是太太……”
话音还未落小李氏便厉声道:“你这奴才竟敢诬陷于我!”又对贺老爷哭道:“老爷妾身真的是被诬陷的啊……呜呜呜……”
贺老爷被小李氏哭得心烦意乱,可对这个爱妻他又向来狠不下心,只得向贺老太太道:“母亲,必是这刁奴诬陷阿柔,依儿子看,立刻找人牙子把这婆子拉出去卖了就是,母亲何必为这些人劳心。”
吴婆子闻言,更无什么可保留的,当下也痛哭流涕,直言都是小李氏指示的,求老太太饶她一命。
“吴氏诬陷她,这些小厮也是诬陷她不成?”贺老太太被她们哭得头疼,不禁更怒:“你要包庇这贱妇到什么时候?!”
“母亲如此说,儿子无地自容!可阿柔断不是这样的人,母亲明察啊!”
贺老太太简直都被气笑了,这么些年贺老爷这样子她倒也习惯了,很快冷静下来冷笑道:“李氏,这是你老爷自己说的要发卖了这婆子,你该是无异议了吧。”
又问舒忱道:“好孩子,这事儿你是苦主,祖母这般处置你可还满意?”
满意?说心里话舒忱才不满意呢,况且方才被贺老太太发作了两句,心里还有些不自在,亏得贺峥在一旁哄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道:“但凭祖母做主。”
事到如今,小李氏也只得不顾吴婆子的哀求硬着头皮答应了。
老太太这回动了大怒,不单发卖了吴婆子,连这次涉事的小厮也一并卖了,并且以小李氏治下不严为名夺了她理家的权利。贺老爷没再替她说话,想是也清楚这事儿背后的蹊跷,不敢再未妻子忤逆母亲。当着贺老爷小李氏更不敢多言了,委委屈屈地交出了管家的权利。老太太又趁热打铁命其在屋内抄写佛经百遍。贺老爷于内宅妇人之间阴私的手段并不清楚,倒也不甚在意,独小李氏心中叫苦。这百遍佛经可是几日抄得完的?再者她一女子,本就不通书墨,不过识字罢了,到时候抄的过关不过关还不但凭老太太一句话。又见贺峥和舒忱安安稳稳坐在一旁凑着头说话,心中越发恨了。
贺老太太命人把舒忱的嫁妆抬回去,又让小厮去帮着安置。这边因之前发作了舒忱几句也不自在起来,好生安慰了一番不说,另赏了不少东西,连阿釉也得了二两银子赏钱。
阿釉连脸上的伤也顾不得了,乐的见牙不见眼。
借此机会贺峥又跟贺老太太说,他只有来福一个小厮,若再有今日的事恐应付不来,想这几日多采买几个来,连带要换的丫鬟一起采买了。这贺府说来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公侯之家,自然没有什么男仆一定不准入二门的规矩,老太太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只嘱咐贺峥看好下人,不准他们随意出院子唐突了女眷。贺峥自无不应的。
第11章 小别扭()
闹了这一番,时候也不早了。出了老太太院子贺峥便命人叫了来福来,让他领着老太太派的小厮把耳房好好打扫一番,将舒忱的东西入库。本想让阿釉歇着养伤,不想阿釉却对贺府的小厮再也不肯放心了,非要自告奋勇去做监工。
舒忱早没了中午的兴致,见阿釉看着,自己便回屋里歇着了。贺峥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怎么,不高兴了?”适才在老太太院里这孩子就闷闷不乐的,怕是之前老太太发作了他几句吃了心了。
见舒忱和衣面朝墙壁躺着,贺峥凑过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舒忱的背,见舒忱没太大反应,才大着胆子给他顺气。
“是怪祖母没弄清楚事情就朝你发脾气,还是怪我没本事护着你?”
贺峥自顾自说着,顺毛一般摸着舒忱的背。本没以为舒忱会应声,没想到过了半晌舒忱却开口了,声音闷闷地道:“……你已经很好了。”他中午那会儿就在想,哪里的内宅都是不得安宁,若没有娘亲和贺峥在他身边,这么些东西他怕是一天也守不住。
“……在舒府就是,一有什么事儿嫡母总是先骂我,到了贺府还是这样…”
贺峥忍不住替贺老太太说句话:“祖母只是心急了些,她年纪大了,莫非你还要和老人家计较不成?”
舒忱自然不能真和老太太计较,只是心里到底气难平。莫名其妙的被嫡母嫁到贺家,莫名其妙的被贺家的人抢了嫁妆,又莫名其妙的被贺老太太骂了……舒忱气不打一处来,顺手便推了贺峥一把,气道:“你是贺府的人,自然向着你们贺府的人说话。莫不是你也是和我嫡母沆瀣一气的……”
贺峥脸上的笑容淡了:“你是这样看我?”
舒忱自知失言,涨红了脸不说话。他心里知道这贺大少爷和他一样是个受害者,但仍忍不住迁怒,才说了这样的话。他和贺峥相处时间虽短,贺峥这个人又虽然很讨厌……但贺峥对他的维护之意不难看出来,因此此时见贺峥板下脸来,也不敢再说气话了。
贺峥叹道:“我知你不愿嫁我……”
舒忱待要说不是,又实在违心,干脆应道:“是,我去年就中了秀才,老师说来年秋闱我必能中举。这下可好?做了你的契弟,我也不要再想秋闱了!”一想到秋闱,一想到这门糟心的亲事,舒忱的火儿又上来了,转身不在理贺峥。
贺峥虽然知道他身有功名,却不知他嫁了人就不能继续科举了,乍一听舒忱的抱怨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是好了。他一个内心二十四岁的“老男人”自然不会跟十六岁的小男生真的生气,只是枯坐了一会儿也没意思,便出了卧房,想着留舒忱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翠烟早在外间等着了,见贺峥出来便道:“少爷午前说要去库里挑给舒府的回门了,现在可要去?”
贺峥正闲着无事,自然答应下来。翠烟引着他出了正房向东,走过一段回廊,迎面六间厢房皆是贺峥的书房,最北边有一间小小的耳房,从外面并没有开门,只能从书房进入,便是贺峥的私库了。
一面走,翠烟一边低声道:“明日回门,别的倒罢了,回门礼自由公中准备。今日听闻老太太重新掌了家,想来不会让少爷失了颜面……只是舒府人多,少爷少不得要备些见面礼给小辈,方不失礼。”
贺峥忽然觉得,翠烟这样一个大丫鬟,他忽然有点舍不得打发了。这般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的好丫头真的让他惭愧了。
翠烟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选了一把系了红绳的打开库门,侧身请贺峥进去。
这件库房大约有十五六平方米,两面靠墙摆了多宝阁和斗柜,中间整整齐齐放着箱笼。翠烟挨个把箱笼打开,里面有的是成匹的布料,绫罗绸缎一应俱全;有的是成箱的笔墨纸砚,还有一些铜镜、灯台、镀银酒壶酒杯、成套的茶具、笔筒笔洗镇纸等器具,花瓶、佛手、如意等摆设玩意儿。独有一只小箱子放的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木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放了一些扳指、玉带钩、玉簪玉佩等男子饰物,金璜玉玦镶宝嵌珠,约么有三四十件。
贺峥摸摸这个瞧瞧那个有些发愁,他对这个这些物品的价值并不很了解,要是送的不对岂不是闹了笑话。只好求助翠烟:“舒家我需要给见面礼的有哪些人?你觉得我送些什么好?”
翠烟想来也是常帮着参谋的:“舒家比咱们少奶奶小的有七少爷、三小姐、四小姐、八少爷、九少爷,此外还有大少爷家的两位孙少爷,二少爷家的一位孙少爷和三少爷家的一位孙小姐。少爷小姐们的礼比照少奶奶给咱们家的添一两分,给孙少爷孙小姐的再减去三分也就是了。”想了想又道:“不添也罢,咱们家嫡出的少爷小姐多,舒家这几个少爷小姐都是庶出的,也不必太贵重。少爷们无里没有女子头面,每位小姐送上两匹好料子也就够了。”
贺峥闻言,便让翠烟去挑适合女子孩童的料子,每位小姐的两匹,孙少爷孙小姐各一匹。另要选几匹官用的好料子给沈氏。自己则挑挑选选,捡了一对紫铜镇纸给舒七少爷,两串蜜腊香珠手串给舒八少爷,一个纯金的长命锁项圈给舒九少爷。又挑了一块上好的砚台打算给舒老爷。
趁着翠烟挑拣布料的工夫,贺峥便在一边翻看几个斗柜。这一翻倒让贺峥喜出望外了——其中一个抽屉满满放着各种花样的金银锞子。贺峥挑了几个二两大小印着状元及第的银锞子,又挑了几个海棠花样式的银锞子,放在自己随身的荷包里。
末了还请翠烟帮他掌了烟,翠烟望了一眼贺峥挑出来的东西,又听他说要每人再给个两个银锞子,便道:“太过贵重了。”虽这么说,倒也没劝贺峥重选。
贺峥探头去看她挑的,两位小姐每人一匹妆花缎,一匹平纹暗花春绸。四位孙少爷小姐每人一匹玉色云缎,给沈氏的则是两匹官闪绿缨络裙缎,两匹折枝锦缎,一匹葵色冰梅春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