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为夫(重生)-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院门旁粗衣马奴正低头伺立在车马旁。
一人一车,没有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淡紫色的水纱描花车帘在眼前轻摇,萧瑾看着逐渐远处的紫藤别院,握紧了白嫩的手心。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境地。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到达镇国公府的时候,府里依旧如往常一般,没有出现任何动荡与疑惑。
仿佛她的存在与离开,没有给这个寂静的府里激荡出丝毫的水花。。。。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青石站在石门处,肩膀已落满了碎花。
“我不在的这几日院中可有发生什么?”萧瑾一边问着,一边脚步不停的朝着院中走去。
“几日?主子您是记错了吧?你已经月余没有回府了。”
月余。。。。她居然在紫藤别院中被关了那么久。
也是,在那个踏不出院门,没有人敢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地方。
她怎么可能记清时日?
“恩。”萧瑾沉沉应了一声,坐在了红木方椅上,她必须忍耐,如今一切都未到时候。
她的羽翼尚未丰满,而萧珏却可以折断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主子,您是事情办得不顺利么?”青石看着他不善的脸色,踌躇的开口道。
月前,她便听夫人说主子去帮圣上处理要事了,要过段时日才能回来。。。
那日杜氏神情之中皆是得意兴奋之情,似乎主子必然要得一个顶大的功劳。
可是,今日瞧着主子这神情哪哪都没有得意之色。。。
萧瑾看了青石一眼,便已然明白她此时的想法。
看来长兄为了囚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第74章 哪怕是他不要的()
按理说长兄已经回来; 给天子侍讲的活计应该还给萧珏才对。
可是; 这几日翰林院依旧没有瞧见长兄的身影。
起初萧瑾也未曾在意,她此刻的心思都在韩大哥的身上。
派出去打探的人没有一个有好消息传回来。。。
韩越看着眼前老的不能再老的毛驴; 眨了眨眼睛:“你确定咱们靠这个下山; 我觉得我走都比这个快!”
“你当然是走了; 这个是我骑的。”芫圆将手上的包裹扔给了他; 便自顾自的爬上了驴背。
韩越一脸憋屈的看着她愉悦得意的眉眼; 将心里的不快给压了下去。
得了,他不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
不就她骑他走?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得走到什么猴年马月啊!!!
帷幔低垂,一片朦胧之感,深红色的织锦从门槛处一直铺至精雕细琢的拔步床旁。
两盏铜制的灯架上; 银烛在织锦上投下小小的光晕。
而宣炉里上好的紫檀香正在有条不紊的袅袅升起。。。
屋内的一切皆安静祥和。
只除了金银丝线点缀的锦被下那一道正在不停颤抖的身躯。。。。
萧瑾做了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梦见的不是长兄。
而是裴寒。。。
那个一飞冲天的寒门武将。。。
白嫩的脚趾从锦被里伸了出来,在床旁荡漾。
萧瑾翻了个身却如何也无法再睡下去。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萧珏立在重重暗门之后; 盯着外面一望无际的黑夜,低哑出声:“她安全回府了么?”
“回主子的话; 已将其安全送到。”
“恩。”
萧珏坐在炯赴钢螅弧∥⑽Ⅱナ妆闶疽馑肟�
额角隐隐的胀痛又开始袭来,傲人的自制力依旧无法抵抗那越发加重的不适。
秦乌看着他微变的脸色,恭敬的走上前:“奴才去给您唤个郎中。”
“莫要多事; 退下。”
“是。。。”
当面前的人影消失,萧珏仓皇的站起了身子,脚步不稳的朝着屋内的矮榻走去。
近日来,他的身体越发不适。
或者不应该说不适; 而是奇怪。
总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之后便无法控制的陷入昏睡之中,梦中皆是一些他此生从未经历过的场景。
起初,他以为只是身体一时的崩紧所致。
然而,渐渐却超出他的想象。
无论那日他休息的是否足够,昏睡依旧越发严重。
若是再这个下去,恐怕很难不被陛下察觉。
而此刻他容不得自己的身体阻碍他仕途上的每一步。
如今朝堂不稳,正是洒网之时。
萧瑾的感觉不是来的毫无缘由,第二日翰林院内到处都是议论之声。
“你听说了么?安北都护府被陛下连根给拔了。。。府里上上下下没有活口。。。。”
“陛下这次也不知派的是什么人,做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我听说都护府里通敌卖国的证据还在他的手里!”
“要是真就是些通敌卖国的证据倒是也没什么。。。我听闻账本礼单也一并被搜刮了出来,你没看见今日朝堂上的官员各个没精打采的么?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隔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萧瑾的耳中,直至手中一盏茶都凉了,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上一世的轨道发生,一切都没有偏离。。。。
连安北都护府也未曾例外。
这一世的萧珏依旧从这里入了手。。。
而正当朝堂里人人自危之时,萧珏早已将人手安排进了安北都护府中。。。
其中,便包括他日后的左膀右臂裴寒!
此时的裴寒没有人会留意他一眼,可是这个未来的朝中大将会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
萧瑾依靠着漆木红框而站,全身僵硬的无法动弹。
此时的她也不知道是应该感叹萧珏的会选人,还是命运的无法逆转。
裴寒的命运如果没有变的话,那么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了。。。。
此时她也不敢奢求长兄日后能待她会有多好了,也许对立是天生便已注定。
只有千里马能遇见伯乐,而幼兔终究会死于猎人之手。。。
日暮时分,萧瑾前脚才刚入府,宫里的圣旨也跟着一并到了府中。
萧瑾看着一袭白袍,站在前面领旨的长兄,打从心底冷笑出声。
踏过那么多尸骨,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
萧珏被调往内阁任武华殿大学士同兼刑部郎中之后,侍读学士一职彻底被空了下来。
目前圣上没有新的任命下来,萧瑾便依旧留下暂替侍读一职。
碧落池池水宛如仙子臂肩的玉带环绕着精雕细琢的角楼旁,向宫墙外缓缓流淌而去。
浮萍碧绿,干净而又明亮。
萧瑾望着天边骤变的天色陷入了沉思。
既然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命运走,那么她是否等于掌握了先知?
如果能在长兄羽翼未丰之时扳倒他,那么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是不是便不会发生?
也许这是这个另外一条出路。。。。
韩越踹了口气站在路边歇了歇脚,而前面的芫圆依旧在毛驴上悠闲的晃荡着两条圆润的腿。
韩越看着她这几日不减反增的圆脸,张了张嘴,将满肚子的怨念咽了下去。
罢了,等入了城,自己给她安置个院子,到时候也就大功告成了。
“前面那个就是都城?”芫圆拿着小鞭子指着前方高大厚实的城墙,一脸期待的问道。
“是。。。是。。。我的祖奶奶。”韩越牵住缰绳,踏过眼前的下坡一步步朝着城楼走去。
他这个称霸都城的爷们居然沦落到给人牵绳的地步!
等还了她的恩情,他一定要装作不认识,遗忘这段不堪回事的往事!!
明瑞侯府失踪的嫡次子回了京在都城里激起了不大不小的动荡。
府里的老太太更是来回来回哭晕了三回,总算盼回了这个金孙。
而此时,与侯府里众人同时接到消息的还有身在皇宫之中的萧珏。。。。
每一座宫殿都布局严谨的坐落于皇城之中,如同棋盘上早已铺好的棋局。
萧珏看着重檐庑殿顶上明黄色的琉璃瓦,清浅一笑。
没有人可以侵占他的东西,哪怕是他不要的。。。。
第75章 你要听话()
韩越回来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镇国公府。
萧瑾随意收拾了下; 就带着各类礼品登了门。
而此时的韩越正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身旁一直跟着的芫圆!
他当真没想过她在府内会黏他黏的如此严重; 与在山上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府里众人都来旁敲侧击了好几回,问这女子是不是他的心仪之人。
可是天可怜见!他对她还真是无半分心思。
顶多只是满腔的感激之情。。。
“芫圆; 你一个女子总呆在我这院中是不是也不合适?”韩越看着她翠绿的裙摆; 讪讪的开了口。
左右都跟着他; 让他做什么都不方便。
“之前在西山; 咱们一直在一个院□□处。”芫圆看着他的脸; 不急不缓的说道。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乡村田野跟世家大族终归是不同的。”
“我只想住在这里,哪里也不想去。”芫圆明亮的眼珠子来回转动了片刻,便接着蹲下身上翻找着正在觅食的蛊虫。
“我给你从新找处宅院可好; 那里环境适宜; 更适合你的蛊虫,怎么样?府里花园这么小; 它们能吃的东西可不多。。。”
芫圆圆月似的脸颊微微鼓起,抬头瞥了他一眼; 语气懒懒道:“它们不吃这个也能活。”
韩越:“。。。。”
萧瑾随着侍从前往内院的时候; 一眼便瞧见那绿幽幽的草从旁嘀嘀咕咕的两人。
萧瑾看着那高大熟悉的身躯,喜意从新回到了眉梢。
亲眼看见韩大哥还活着,恐怕是这段时日里唯一的好消息了。
“瑾弟?”韩越回头的一瞬便瞧见皂靴的一角。
“大哥。”萧瑾扯着唇畔笑道; 没好意思让眼睑处的湿意汇聚成流。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先来了。”韩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熟稔如往前一般,不减半分。
他与萧瑾多年兄弟; 岂会不懂他的为人。
当时先行离开,多半也是为人所救,身不由己。
若是她不想言明,他必然不会强求。
芫圆看着他们亲昵的动作,从一旁站起了身子。
她不喜眼前这人,因为自他出现,韩越的眼中便再也没了她。。。
她不喜欢他的眼中皆是别人。。。。
“这是?”萧瑾看着从未见过的芫圆,惊讶的问道。
她还从未见过韩越的院子中有过女眷。。。。
“芫圆,救我性命之人。”
“多谢你救了韩大哥。”没有让她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救他是我的事,用不着你谢。”芫圆一脸莫名的看着他,眼神之中尽是戒备。
白嫩绵软的小手拽住韩越的衣袖就将他往身后拉扯。。。。
韩越被她拉的莫名其妙,刚毅的面庞尽是错愕,一甩衣袖挣脱她逐渐加大力气的手指。
“你去屋内休息吧,我陪瑾弟四处走走。”说完,便带着萧瑾直接离开了。
芫圆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不悦在心头弥漫开来。
“你是不是对她太凶了些?”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
“你不知道她有多么的黏人。。。我都后悔带她下山了,只是救命之恩实在无从拒绝。”
“要不你安排她出府居住?大哥你尚未成亲,如今这般确实也于理不合。”
“她要是肯乖乖就走,哪用的着我费事?无论在哪里给她安置别院她皆是摇头拒绝,到此时我都不知她到底是如何想的?”
“此法不行,或者可以再试试别的?”
“瑾弟有何良策?”
“芫圆姑娘如今这般年岁,正是配婚之时,大哥为何不托夫人给她许一门亲事?届时她也就不会在别处多费心思了。。。”
韩越沉默了半响,附和道:“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她在山中一人孤苦伶仃,想来也是多年孤单独处才导致如今这般情形。此事我会着手去办,瑾弟不妨也让族中的女眷多来陪陪她,开解开解她的心结。”
“恩,大哥的恩人自然就是我的恩人。”
“你的伤都无碍了么?”萧瑾伸出白若葱根的细指贴上了他滚热的胸膛。
她还记得那时这里似乎已断了跳动,这辈子欠韩大哥的也许永远都还不清了。
“没事,都好了。”韩越咧嘴笑着,揉了揉他的额发。
这辈子让谁担心都能忍受,唯独见不得她在他身旁担忧落泪。
他的瑾弟本就该是这碧蓝天空下的旭日,肆意快活,璀璨无边。。。
“以后大哥不要再那样做了,阿瑾不值得。”不值得你两世不计回报的付出。。。
“又在说傻话。。。”韩越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温柔的拂去肩上的尘埃。
他做的每一件事,从来不会后悔。。。。
他的瑾弟单薄孱弱,他理应为她披荆斩棘,遮风挡雨。。。
给他一世依靠。
远处高山如海,峰峦似黛。
夕暮的晚霞铺满天际,如火焰,如波涛,如花圃里那最妖娆多姿的木棉花。
如梦如幻,似画非画。
而他的心也在这一刻震荡不已。。。。
如骄阳之下的烈火无法自抑。
萧瑾回府的时候,宅院的灯火亮的通明。
若是放在以前,她总以为那不过是守夜的丫鬟勤快了些,将院中的灯火都点上罢了。
而放在如今,她早已知道是谁来了。
他曾垂在她的耳侧说过,他最喜见她从灯火中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的模样。。。
桌上的茶水已然凉的可以,不用多想,也能猜出他在这里候了有多久。
这些当初在她看来以为的关心,如今在她看来已然都变了味道。
她不过是他闲趣时逗乐的木偶,容不得她有丝毫的想法。
“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他的语调清浅散漫,透出一股漫不经心。
可是在温和的皮囊下,依旧难掩即将溢出的怒意。
萧瑾坐在他右手边的红木方椅上,伸手搭上了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