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上被绿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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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至不知他意欲何为,扶着肚子就要起身,却被他伸手一拦。他目光凝在她肚子上,半晌之后,忽然抬头,语气中带着些微奇异的欣喜,“他在动?”
见他伸手就要来摸她肚子,凤至一惊,无法躲避,只能一巴掌拍上去,将他手拍开。
男人不满:“我怎么说也是他父亲,摸摸他都不行?”
凤至冷笑着回应:“谁知道你是不是?”
“那我揭开面具给你看看我,你让我摸一摸?”男人忽然道。
凤至瞪眼,“不行!”说罢将人一推,起身就走。男人没有阻拦的意思,倒让她顺利地逃开了。凤至这才意识到,这人逗弄她的意思居多。
凤至风风火火冲出屋去,又被两个丫鬟大惊小怪地念叨了一通。凤至站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两人,道:“去给我找一支笛子来,这日子实在乏闷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很是为难,凤至一见她们这模样就知道她这要求是得不到准许了,果然两个丫鬟道:“夫人,老爷说过不能给你笛子。”这交代实在奇怪得很,两个小丫头觉得困惑,不过一支笛子,能干什么?老爷怎么特意交代不能给?
纵然疑惑,两个丫鬟也不敢答应凤至的要求。
凤至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丫鬟说这些都是她们老爷交代的,但无疑都是那男人的意思。他不给她笛子,是害怕她向她那些伙伴传递信息?但没有笛子也没什么关系,她并没有期待她的伙伴会为她背叛御龙宗,她要笛子也并非为了求救。
“那给我找一架古筝。”凤至退而求其次,两个丫鬟怔愣一瞬,想想老爷也没交代过不能给古筝,便答应了。
古筝取来,凤至望了望两个丫鬟,问道:“你们谁会弹?”
两个丫鬟踌躇须臾,达达站出来,道:“回夫人,奴婢会,但弹得不好。”
凤至听了点点头,也不细究达达是真的弹得不好还是谦虚,又问另一个:“会唱曲吗?”
另一个丫鬟名唤琭琭,闻言愣了一瞬,方小心翼翼地答道:“会一些。”
会就好了,凤至眯眼,笑了一笑,道:“那就开始吧,一个弹一个唱,不管弹些什么唱些什么,好听就行。”说罢走近院中的软榻,斜斜地躺了上去。
两个丫鬟只当凤至觉得乏闷,想找些乐子,也就没推辞。
凤至阖眼躺在软榻上,听见清越乐声与婉转歌声相伴而起,不由微微一笑。不知那些个姨娘不来找她,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存在还是不知道她的所在?
凤至算盘打得十分好,只要将左大人后院那些女人引来,总能让她找到出路。
这主意无疑很好,达达和琭琭停下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人闯进了院子。
女人双目赤红,怒气冲冲,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冲进院子便朝凤至扑来!
“你这个狐狸精!小贱人!”女人张着蓄着尖利指甲的十指,直直往凤至脸上挠!凤至哪敢让她碰到?身子一歪扑到达达身边,达达将她拉到身后,琭琭连忙去拉那女人。
“你个小贱蹄子!竟敢拦我?!”女人神态痴狂,将琭琭往旁边一推,再次往凤至扑来,“贱人!老娘今日非得毁了你这张脸不可!看你以后还怎么勾搭男人!”
达达战战兢兢挡在凤至身前,一边警惕着神态癫狂的女人,一边朝琭琭使眼色。琭琭见状连忙往院子外跑,想来是去搬救兵去了。
女人望了琭琭匆忙的背影一眼,冷哼一声,隔着达达就一巴掌扇上来!
达达惊慌失措,下意识往上一挡,生生挨了那一巴掌。女人力气大得出奇,达达身子都被她扇到了一旁。
凤至脸上佯装惊惶,袖子底下却已备好武器。她如今虽身子不便,但还不至于让这样一个只有蛮力的女人伤到。见女人张着十指就要扑上来,凤至正欲开始反击,不料对面本来癫狂的人忽然向她使了个眼色。
什么情况?
凤至手底下一慢,女人已经扑了上来,在她身上乱捶乱打,看似下了重手,凤至却惊讶地发现女人完全避过了她容易受伤的地方,下手时也只是表面上看着让人心惊罢了,她挨了几拳,竟然一点都不疼……
女人在做戏,凤至虽不知为何,还是很配合地将自己弄得散了头发乱了衣裳,形容十分狼狈。
达达不知内情,见了这情况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从女人身后将人死死抱住。而凤至手心握着女人不知不觉塞到她手中的纸条,踉踉跄跄退了两步。
“给我住手!”中年男人暴怒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被达达抱住不断挣扎的女人终于安静下来,赤红的双目猛地转向院门口。
凤至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门口一个中年男子瞧着院中情景,目眦欲裂,他身后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琭琭。
中年男子大步跨入院子,直接走到女人身边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谁让你来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当家的主母?!”中年男子喝道。
女人被打得跌倒在地,她捂着脸颊,抬起头来,怨毒的目光先是扫过凤至,再看向中年男子,神态愈发的癫狂,“我不能来?我若是不来怎么能知道你竟然又养了个狐狸精!左轻郎!你想想当年求娶我时是怎么说的,你看看你如今又对不对得起我!你还让人叫这狐狸精‘夫人’!你将我置于何地?!”
“够了!你给我滚回去!”左轻郎脸色黑沉。
凤至被达达琭琭扶着站在一旁,倒是没想到左轻郎的小老婆们没被她引来,正室就先冲进来了。忽闻院门口传来环佩叮当的声响,凤至偏头望过去,便见院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几个身材婀娜眉眼带媚的女人,个个皆以团扇遮面,肆无忌惮打量着凤至,眸中嫉妒怨恨毫不遮掩。
凤至一愣,身边达达轻声道:“那几位都是老爷后院里的姨娘。”顿了顿,达达忽然道:“夫人若是能将肚子里这孩子生下来,那这将是老爷的第一个孩子。”
凤至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那几个女人看她时的目光都那样怪异,看来她现在是这宅邸之中最金贵的一个“姨娘”了,招人妒忌在所难免。或许接下来几天她还要小心一些才是,她虽没混过宅门,但这后宅里的阴私却听过不少。
院子里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女人开始讲起曾经,用以对比出左轻郎对她的辜负。女人讲得泪眼朦胧,左轻郎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不等女人说完,直接挥手让下人将女人强行拖走了。
重新拔高的谩骂声随着女人身影的消失愈来愈低,直到听不见。左轻郎脸色依旧不好,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凤至一眼,见凤至面容平静,他反而心中不安,赶苍蝇似的将倚在院门边的几个女人轰走,又将达达和琭琭撵走,方在凤至面前躬身,语气恭敬地道:“内子无状,惊扰夫人了,望夫人莫要怪罪。”
他语气忐忑得很,凤至却不想搭理他。转头望向男人一直紧闭的房门,那房门就在此时忽然被拉开。将自己伪装得严实的男人走出来,抬手将凤至散落在鬓角的发别到耳后,语带歉疚地道:“我方才不便现身,让你受惊了,可有伤到?”
凤至避开他抚上她面颊的手,悄然握紧了手中纸条,道:“无事。”
男人便不再问,将目光转向神态更加不安的左轻郎,道:“你先下去吧,管好你的女人。”
见男人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左轻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连忙行了个礼,恭敬地退出了院子。
等人离开,男人淡漠的语气忽然带了些许兴味,他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听曲子?”
凤至心中一紧,她的目的这样好猜,如今端看这男人愿不愿意相信了,“不过为自己找些乐子罢了。”凤至漫不经心地将袖子一甩,扶着肚子往屋里走。
男人没有跟上来,凤至进了屋子,才悄悄松了口气,返身将房门关上,展开手心已经被汗湿的纸条,上面只有六个字——
“母后,侯我七日。”
凤至一时只觉惊愕难言,左轻郎是御龙宗的人,他这正室夫人却是靳扬灵的人?!
靳扬灵知晓了她行踪,是不是意味着靳明渊也知道?
凤至闭目沉思,将纸条一点一点撕成细小的碎片。久久之后,她睁开眼睛,重重吁了一口气。
她不能回皇宫,也不能和这奸夫走。靳明渊的目的她猜不出来,这奸夫或许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是真的为她着想,更何况她还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在这地方已经待了不少时日,本来想着既然情况安稳,不如将这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现在却是不能等了。
她要想办法自救。
028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第二日一早,凤至惊讶地发现,一直在屋子里养伤的男人竟然不见了。
达达告诉她:“公子说是有事要外出一趟,叫夫人不用挂心。”
凤至配合着两个丫鬟露出担忧的神情,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人不在了,她行事就容易得多了。
凤至在院子里老老实实侯了半日,终于等来预料之中的人。
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纤腰来到她面前,先是看了看她脸,又将目光移向她的肚子,而后怪声怪气地笑道:“妹妹真是好福气,能得老爷这般爱重,不过说来妹妹也的确有这资本。”
凤至懒懒地瞥了女人一眼,认出这是昨日倚在院门口的女人之一。
慢悠悠从软榻上爬起来,凤至支开达达和琭琭,院子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女人看出凤至有话要说,心中有些好奇,便扭着腰在凤至对面坐下了。
“老爷至今没有一个子嗣,姐姐可知是为何?”凤至问道。
女人闻言冷笑,道:“妹妹想要炫耀。何必拐弯抹角?是,至今只有妹妹你有幸为老爷怀了孩子,可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妹妹就这样猖狂!这可要不得!你当后院那十几位都是死的不成?”
知道女人会错了意,凤至无奈扶额,索性开门见山道:“姐姐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同姐姐做个交易罢了。”
女人挑眉,“什么交易?”
凤至垂下眼睑,面上凄楚难掩,她先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方道:“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也不瞒姐姐,其实我腹中这孩子,不是老爷的。”
女人听罢惊得站起身来,瞪着一双妩媚的眼,“你说什么?!”
凤至轻轻抚着肚子,接着道:“这并不是假话,我没必要欺骗姐姐,跟姐姐讲真话,也只是希望姐姐能助我离开此处。”
女人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你要离开?”
凤至点头,“是,我从来不曾想过要留在老爷身边,我想离开,奈何这院子四周都有人把守,我出不去。”
女人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人得了老爷宠爱还想着离开?是当真不在乎这些?又细细打量了凤至一番。不可否认凤至这张脸的确能引人痴迷。女人毫不怀疑凤至的话,毕竟这些话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好处,是以她猜测凤至是被逼入府的。
女人渐渐冷静下来,却是摇头道:“你跟我讲了也没用,我帮不了你。”
凤至忽而笑了一下,道:“姐姐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不等女人拒绝,她又道:“方才我也说了这是一个交易,我还没说要给姐姐什么呢,姐姐怎么就拒绝了?”
看着凤至的笑容,女人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她隐约间有种预感,她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给我什么?”女人问道。
凤至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拿出一张药方,递到女人手中,道:“不瞒姐姐,我略略懂些医术,看老爷的样子不像是……不行,至今没有子嗣极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这张方子的效用便在于求子,只要姐姐每次事后按照这方子熬一碗药喝掉,想要怀孕不是难事。”
女人听罢心中颤动不止,这是真的?她真的能为老爷孕育孩子?
激动之余女人脑中也留了一分清明,“这张方子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看着女人眼中浮动的晦暗,凤至忽然一抬手,又将方子抢了回去。
女人一惊,“你干什么?!”
凤至甩甩手中的方子,笑得悠哉,“这方子的确是真的,信不信在于姐姐。只是姐姐还没答应帮我,我不放心将东西先给你啊,谁知道姐姐会不会拿到东西就反悔?”
女人的心又是一颤,显然凤至说对了她心思,她方才的确是这样想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是打算先将东西拿到手,至于凤至的要求,她是没想过要去做的。反正只要她为老爷怀了孩子,凭她的手段,还怕斗不过凤至?
凤至似笑非笑地望着盯着方子干瞪眼的女人,道:“姐姐怎的这样糊涂?助我离开这地方,姐姐不就少了一个劲敌吗?”
女人咬唇,沉默半晌方道:“这院子外头看守的人太多。我……”
听她这话音,凤至便知道要靠这女人离开是不太可能了,更何况她如今身子不便,即便是出了府,也没有能力藏匿。于是她道:“不用姐姐冒这么大的险,姐姐只需要帮我悄悄给人递个消息就好。”说罢招手,让女人附耳过来。
听凤至说完女人一脸震惊。闻人府?!凤至竟然和那地方的人有关系?!忍不住又打量了凤至一通,女人实在没料到凤至还有这样的靠山!
凤至看她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解释,毕竟有了这个名头,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女人悄然杜绝了心里不该有的心思,终于还是点了头。
凤至笑,晃了晃手中方子,道:“事成之后,这方子就是姐姐的了,只是希望姐姐莫要将你我今日之言告诉旁人。”
送走女人,凤至心情大好。傍晚时分,凤至听见屋外有动静,琭琭进来道:“夫人,公子回来了,说让您过去一下。”达达和琭琭一直以为凤至和那男人是兄妹,是以并不觉得男人这要求有什么不妥。
凤至独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