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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填房重生攻略-第51部分

小说: 填房重生攻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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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尚书已经带着女儿提前一年到来,方霏也在‘不经意’间将消息透露给了宋大奶奶,以现在赵荣昭的处境,宋大奶奶怕是会拼尽全力的为儿子争取这门婚事,这也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若是能赶在今年将婚事定下来,等开了年,赵家的孝期一结束,就可以将陆思琪迎进门,那姑娘文采出众,又是个极其聪慧的,家世也不赖,以如今赵家的地位,也算得上是高攀了陆家。

    这样一个媳妇,宋大奶奶没有理由不喜欢,更别提老祖宗、大老爷了,恐怕只要陆家肯嫁,赵家定会全部举双手赞成这门婚事。

    当然,赵荣昭恐怕要除外。

    如今他一颗心全都系在柳子瑾身上,以他那倔强的性子,越是得不到,就偏生越是珍之重之,恨不得将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了柳子瑾。

    那柳子瑾是风月场中的人。留给他的永远是无限美好的一面,一个微笑,倾倒众生,令他魂牵梦萦。恨不得能与她长相厮守,终生不离。

    然而,赵荣昭不知道的是当女神走下神坛时,她也会沾染上人间的烟火生气,会因为婆母的不待见而心生怨恨。会因为他偶然间对妻子的一个笑容便怀恨在心,会做出许多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来……

    方霏总结了一下,如果把柳子瑾比喻做一粒沙的话,那陆思琪就是金砾,只不过那砂砾被人供奉在高高的神坛上,而金砾却在金砾堆中,当砂砾走下神坛,和金砾放在一起比较时,各自原本该有的实质才会体现出来。

    晚风扑面而来,吹起莲塘上低飞着几只流萤。方霏打了个激灵,身手一捞,便接住一只流萤,放在手掌心,细细观摩,没来由的低声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那只流萤被夜风吹得失去了方向,趁机趴在她手心里休息,等歇够了,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方霏一怔,心头豁然清明,从心脏的地方,向四肢百骸蔓延出去。说不出的清爽。

    从爱到恨,不知从何时起,提起赵荣昭时,她惊讶自己竟能心如止水的去面对,放佛那只是路人,不曾与自己有过交集。更不是差点就成了自己夫君的人……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方霏不由得失笑。

    身在情才能在,连命都没有了,情又如何能存?在婚房中睁眼的那一瞬间,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下午的时光,于她而言,却像是历经了百年的孤寂,千年的沧桑,岁月沉积,时光荏苒,连恨都留不住,何来的爱?

    “阿霏……”

    低沉动听的说话声音响起在水阁中,从身后传来,音量不高不低,恰到好处,似泉水叮咚,似玉珠落盘,方霏却吓了个魂飞魄散,撑在护栏上的手一软,整个身子往前一倾,毫无征兆地往足下的莲塘中坠落下去。

    她已经预想到初秋的池水会有多冷,想到周妈妈又会让人再将护栏加高一层,想到又会被她念叨着喝甜中带辣的姜糖水,却没想到在天旋地转的一个瞬间过后,自己会跌入一个伟岸宽厚的温暖怀抱,能清楚地听到怀抱的主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见到我就这么激动?”怀抱的主人啧啧两声,饱含笑意的视线落在她瞬间红透的脸颊上,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方霏还没从变故中回过神来,脑子正处于放空中,就那样被人打横抱在胸前,面颊上火辣辣的一片,天地间,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一个响如擂鼓,一个沉稳有力。

    “赵家待你可不薄啊,无时无刻都有人跟着,想要单独见你一面,还挺难的。”对方轻声抱怨道,周身散发着清冷梅香,让人心旷神怡,就连口中呵出的气息,好似也带着傲骨红梅特有的冷香。

    来人笑了笑,双颊上的梨涡一深一浅,荡漾开去,像是孩子宣扬胜利似的,得意地道:“不过,难不住我。”

    方霏有些哭笑不得,四周打量一遍,除了树影憧憧,蛙唱虫鸣外,再无生物,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是自己心神平静下来,淡淡地道:“这么抱着不累么?放我下来。”

    来人眯了眯狭长的眼,蝶翼般的长睫轻颤,赌气似的,轻轻吐出二字:“不放。”顿了顿,似是决定作出让步似的,又补充道:“给我理由,我可以考虑一下。”

    方霏居然认真了想了想,片刻后低声道:“我恐高。”

    屋中的丫鬟虽被撵出去了,但隔壁的小耳房里住着丫鬟,稍微有点动静,便能惊醒耳房中的丫鬟。

    “恐高?”来人不禁失笑,“当年,是谁爬上方家后院一丈多高的围墙,还不慎从墙头跌落,正好砸在路过的可怜的我身上?”

    方霏脸色一烟,紧了紧眉头,贝齿咬住下唇碾了碾,别开头去,“此一时,彼一时,放我下来。”

    对方啧啧两声,妥协道:“好吧。”说完,径直往前迈了两步,一个优雅的转身,便抱着怀中的人靠坐在护栏上,后辈倚着亭角得柱子,双手略微一松,将横在胸前的人放下来,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长腿上,“这样不高了吧?可以安静下来好好说话了么?”

    这种方式相处,还能好好说话么?!

    方霏再次烟了脸,勉力挣扎了一下,却被他勒得更紧,牢牢将自己禁锢在他腿上,不由得有些暗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陈世子,咱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熟吧!”

    “哦?”陈誉仰着头,抬眸仰望着因坐在自己腿上而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人,横在她纤细腰间的大手紧了紧,将她拼命往外挣的身子圈住,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暧昧地道:“阿霏,看来你记性不大好啊,你难道忘了,月前在方家镇后面的山中,我们被狼群围攻,后来发生的事?”

    说话时,陈誉眸光雪亮,像是鹰隼死盯着猎物一般,不放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那天他中了蛇毒,虽然说随时会气血逆流,毒血攻心而亡,但那并不完全是故意捉弄方霏的,只是没那般严重罢了,后来他们遇到了狼群,陈誉挟持着她一路狂奔,抵达安全的地方时,真如他下午所言的,毒血逆流了,很快便失去了神智……

    后来的事,他隐隐有些模糊的印象,却不是很清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方霏一定是清醒的!想得到答案,只有从她这里求证。

    听到他口中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方霏窒了窒,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四目对望,片刻后,才嗫嗫道:“你中了毒,神志不清,记错了。”

    那刻意躲闪的眼神,快了半拍的心跳,以及颤抖得毫无底气的声音,每一样,都在预示着她在说谎,她却兀自以为天衣无缝……

    陈誉眸中瞬息万变,俊美无俦的脸上却看不出喜怒,紧握成拳的手指节发白,窒息的死寂过后,慢慢探出一只手,顺着怀中的人手臂下滑,悄无声地搭上她葱白细腕上的脉搏……

    方霏想逃离,可他的目光就像是利箭一般,自己就是那只被他盯上的猎物,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来,只能阖上眼,逃避他亮得骇人的目光。

    半响后,才见他状似无意的笑了笑,松开搭在方霏脉搏上的那只手,唇角噙着半真半假的笑意,低声道:“阿霏,你始终不会说谎。”

    这话的意思,是说她从未说过谎?还是指她根本不会说谎?方霏鼓起勇气睁开一丝眼缝来,心虚地睃了他一眼,“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誉笑了笑,圈在她腰间的手悄然收回,任由她起身逃离了自己,退到水阁的对角,她自认为安全的角落,后背紧贴着合抱的圆柱,谨慎地打量着他。

    陈誉敛了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负手转身,面向莲塘,静默半响,才道:“本来有许多事想问你的,算了,夜深了,回屋去睡吧。”

    方霏低头,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脚尖,话音落下时抬起头来,水阁中却空无一人,流萤绕着莲塘低飞,蛙鸣不断。,,:!,:,,!

093 喜当爹?() 
初九的月亮,就像是一个烙残了的馅饼,说远不够圆,说弯又不弯的,很是尴尬,月光透过夜幕中的浅薄云层投射下来,在地上拓印出稀疏浅淡的影子。方霏凝视着脚下两条拉得老长的人影,久久无语。

    “既然还不想睡,不如陪我聊聊如何?”陈誉抄着手,长身玉立,青藤缠树似的靠在水阁一角的柱子上,煞有介事地建议道。

    “你想聊什么?”方霏抬起头来,澄澈的星眸正面对上陈誉沁凉的眸子。

    只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就不至于会乱了分寸,以至于无法思考,处处被他牵着鼻子走。

    陈誉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道:“聊一聊七月十八那天夜里的事呀,你也说了,我当时蛇毒发作,脑子不清楚,也不曾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肯定记得,不如你说给我听,如何?就当是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这厮居然又提起那件事……

    方霏双颊火辣辣的,不敢再盯着他的眼睛看,忙别过头去,有些心虚地否认道:“你也说了你神志不清,后来就晕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

    陈誉说的一点不错,她着实是个不善说谎的人,至少是在面对自己的事的时候,她太容易暴露自己,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对方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笑道:“可我刚才悄悄的替你把了脉,从脉象来看,你已经不是一个姑娘了呢。”

    “笑话,我不是一个姑娘,难道会是一个汉子不成!”方霏面上有些挂不住,咬了咬唇,故意曲解他话里的意思。

    这回答让陈誉噗嗤笑出了声,笑得眉眼弯弯,半响后才敛了面上的笑容,眯了眯眼。正色道:“阿霏,你非要逼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顿了顿,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脉象已经不是个黄花闺女。而是破了身的妇人,这么说,你可明白?”

    “我早已经嫁做人妇了,难道你不知道?”方霏强撑起一丝勇气来,失笑地盯着他。仿佛是在嘲笑他:你傻不傻?

    “可你所谓的‘夫君’已经年逾七十,且在成亲当天就猝死在婚宴上,你们是何时抽空圆的房?”对方不依不饶,盯住她话里的破绽不放。

    这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她初见陈誉虽是在当天夜里,可并不代表陈誉是夜里才来到赵家镇的,且镇上人多口杂,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赵家发生了什么事!

    方霏懊恼地想着,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掐了自己一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高高仰着脖子,硬撑道:“何时圆的房,那是我们夫妻间的事,用不着外人操心,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我是一个寡妇,若世子被人撞见深更半夜的与一个寡妇独处,恐怕有损世子名声。”

    恐怕是有损自己的名声才是吧……陈誉就算被人撞破,也没人敢说他什么。方霏就不同了,十有**会说她狐媚,夫君尸骨未寒,就勾搭上了外面的野男人……

    “那我们换个话题。不如你说说看,你祖父都给你们留下了些什么东西?”陈誉抱着胳膊,丝毫没有要走的打算。

    方霏的祖父曾是帝师,后来又被指派去教导最得圣宠的秦贵妃的四皇子,秦家当年意图谋反,圣上龙颜震怒。下令诛其九族,方霏的母亲便是出自秦家,圣上去特意下旨,念方霏祖父多年教导四皇子有功,而让方家逃过一劫,只是抄家罢官而已,这不由得让人有些疑窦。

    方霏的祖父是四皇子的先生,但秦贵妃不但是四皇子的生母,还是圣上身边最宠爱的妃子,连她都被牵连赐死,四皇子的师父却逃过一劫,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但也有人说,当今圣上也曾受过方老太爷的教诲,天地君亲师,圣上是顾念这一点,才放过方家,倒也说得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方霏头皮发麻,心底升起一阵寒意,漆烟的瞳仁转了几转,才道:“陈世子,我方家当年是被抄了家后才离京的,就连回乡的盘缠,也是临时找人借的,随身所带的物品,除了换洗的衣裳而外,再就是祖父和母亲的骨灰,不知道陈世子是想打听哪一样?”

    提起这一桩事,陈誉是无愧却有憾,当年自己丢的面子,他没能自己找回来,这是他自诩人生中的一件大憾事。在何处被推到,就要在何处站起来,而不是借由别人的手,将推他的人搬到,这样的胜利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方家当年离京的原因是送方老太爷的骨灰回乡,让他葬于故土,落叶归根,可方家却在路过方家村的时候在当地落籍,且方家的户籍是入的孀妇田氏一家,一度消失在大家视野中好几年,让人无从寻起。

    若不是此番他追着四皇子一路南下来到此地,恐怕不知还要多少年,他才能见到那个他心心念念好几年,想着凯旋回京后,该怎么去报复的方霏。

    可惜的是,光耗费在寻找她的时间上,就浪费了好几年,再次重逢,她已经嫁做人妇,还成了寡妇,这不由得让人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他都还没开始报复她呢,怎么她就已经沦落成如今这样的地步了呢?

    初见时,那个慌慌张张却又强做镇定的姑娘,若非是那双澄澈水灵的杏子眼未曾改变,他简直不敢相信,她就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的姑娘,也不禁感叹岁月何其残忍,能将那样一个眼里丝毫不惨杂质的姑娘磨平了棱角,变得深沉,强作老练。

    他还没开始报复,那个姑娘却已经被命运玩坏了,十七的花季年华,却嫁给七十余岁的老翁,这是得有多少人哭笑不得事,他这些年来在心底扎根下的恨,突然变得毫无意义起来,可却又不想原谅,不能原谅。

    ‘啾’。

    一只歇息在翠竹从竹稍上的野鸟忽然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向银河。

    陈誉晃了晃头,摆脱满脑子的遐思,忽然就没了心情打听正事,心里头乱糟糟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莫名的就烦躁起来,有想将人暴打一顿的冲动,拳头捏得咯咯响。

    方霏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的往门口退却,却在一刻,直接撞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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