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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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调侃的意味昭然若揭。
“哼!”
文斌没有反驳四皇子,发出一道哼声,就没有下文了。这时,傅雪兰走到四皇子的面前,微微施礼后,将一道圣旨递给后者,轻声说道:“四皇子,请看!”
“圣旨?”
四皇子有些意外,不解此处为何有道圣旨?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拿过圣旨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片刻之后,朗朗笑声在屋内响起。
“妙!真是妙啊!翊贤侯!竟然是翊贤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笑声响起不久,一盆冷水便迎面泼来,只听文斌说道:“看看下一道圣旨,要是还能笑得出,我文斌服你!”
四皇子的脸上笑意不减,挑衅地看了文斌一眼,随后从傅雪兰的手中拿过另一道圣旨。待圣旨彻底展开后,他低头一看,这回再无笑声发出。原本笑意满满的脸庞也逐渐趋于冷峻,良久之后,一声轻叹自嘴中传出。
“唉!”
“陈四郎,不管我们是否愿意,夺嫡之争都已提前!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有何准备?朝堂上就你我二人,谈何成事!快,太快了!现在的情形与咱们的计划严重不符!你能出仕为官,本在预料之中,但绝不是北境观察使一职。此等要职,岂是咱们所能染指的!”
“徐徐图之,以待将来,这是咱们原先的计划!现在因北境观察使一职,就要由暗转明,正面对抗太子等人。仔细想想,以我们现在的力量,真有点以卵击石的感觉。”
“后宫无人、朝堂皆敌,就算如此,几位王兄都在提防我。看看我这王府内,有多少他们的眼线就都清楚了!一直以来,我忍辱负重,就是想打消他们的疑心。文三郎,你现在继承翊贤侯爵位,领北境观察使一职,这意味着朝中出现第四股势力。对他们来说,不管我是否有意皇位,都必须加以铲除!”
文斌点了点头,对于四皇子所说,他深表同意!前路虽然艰险,可是他们既然选择这条路,就必须昂首走下去。想到这,文斌开口说道。
“陈四郎,你若无意皇位,我当时就会在圣上的面前断然拒绝,想来圣上也不会为难我。既然你有意皇位,那么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接下这个官职!我们虽然还未准备好,但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皇位不是等来的,是拼尽全力挣来的!”
文斌的话直刺四皇子的心口,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有些患得患失的四皇子在此刻一扫刚才的担忧,凌厉的眼神重新回到他的眼中,无形的气势在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说得好!文三郎,你说得对!皇位是拼尽全力挣来的!不管夺嫡之事是否准备好,我都要与他们挣一挣!”
“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陈四郎!勇往直前、百折不挠的陈四郎!”
“哈哈!文三郎,我的全部希望都寄予你身,你能走多远,就代表着我所拥有的潜力有多大。”
“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文斌正视四皇子,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郑重地说道。
这时,四皇子站起身,面朝文斌,向前深深地作揖,动容道:“文三郎,一切都拜托于你!”
“陈四郎,你这是干什么?太见外了!”见此情形,文斌连忙闪到一边,怒道。
“你我相识十余载,情同手足!为了我的事,要面临诸多危险,甚至会丢掉自己的性命。这一拜,你当得!”
说完,四皇子还欲再拜。文斌见状,急忙走上前,一把拉住四皇子,说道:“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已领!你我兄弟一场,不必见外!”
“文三郎,夺嫡之路充满艰险,步步均是杀机,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要知道咱们还未准备好,将来所面临的危机要比过去咱们所预想的,还要大上数倍不止!你要多加小心,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你。在现阶段,我反而比你安全!”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多加小心,毕竟小命就一条,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对了,王府内的眼线,你打算怎么处理?”
四皇子转身看向门外,数位隐隐约约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这些身影正是影卫。思索良久后,四皇子开口说道:“既然此刻几位王兄已经视我为夺嫡对手,那么也就没有留下这些眼线的必要!文三郎,等你离开京城,我会安排范长史伺机将这些眼线驱离出王府,然后安排藏锋的暗卫以及影卫进入王府。”
“嗯,必须如此!陈四郎,那些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行为,看来也要收敛喽!”
“哈哈!那副面具,我早想摘了!要想建立自己的朝中势力,那副模样可不行!跟着这种人,是绝对无法建功立业的!现在想想看,今天父皇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有深意的。”
“没错,过犹不及,圣上所说!”
在文斌与四皇子交谈的时候,傅雪兰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这时,她开口问道:“圣上为何坐视诸位皇子自相残杀?这难道不会引发国家动荡吗?”
“雪兰,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甚清楚,直到近日才想明白。父皇深谙平衡之术,诸子夺嫡均在其掌控之中,若有一方偏离道路,做出危害国家之事,那么必遭雷霆之怒!至于为何如此,那是因为我大楚被强敌环绕,唯有英明的皇帝才能破此危局,否则难逃亡国之危!”
文斌双眼一亮,接着四皇子的话,开口说道:“夺嫡的过程就是选材的过程,唯有最优秀的皇子才能继承皇位。二皇子是嫡长子,因为礼制的缘故,才成为太子。多年后,由谁继承皇位,那就各凭本事!”
“哈哈!没错!各凭本事!夺嫡之路唯有一人才能活到最后。为了国家的稳定,等一切都尘埃落地,失败的皇子们必定身首异处!”
第二十一章 启程()
皇家子女,天之骄子,拥有无上的地位、身份、权势,也拥有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艰险、残酷、血腥!夺嫡之争,是权势之争,也是命运之争,还是生死之争!
对于皇位,文斌与四皇子虽谋划很久,但基本上处于观望阶段并未向前迈出脚步。今日,这两道圣旨,相当于一股助力,让他们二人正式踏上夺嫡之路!
翌日,果毅郡王府外,旌旗招展,人强马壮。一队约有150余人的士兵伫立在王府正门口,每名士兵均身穿战甲,背负箭袋,斜挎强弓,手握长枪,腰间横刀。
士兵与战马,悄然无声,铁血肃杀的气势弥漫其中,仅仅150余人,150余匹马,竟然呈现出千军万马之势!
这时,王府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众人鱼贯而出,为首之人正是果毅郡王陈立轩。王府外的肃杀之势随着这些人的出现而逐渐减弱,饶是如此,士兵们依旧一动不动,目视前方,阵型丝毫未乱!
“好!不愧是我大楚国最精锐的禁军,军容鼎盛,实乃我大楚之幸!”
“四皇子所言极是!”文斌站在四皇子的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幕,郑重地说道。
“哈哈,时辰已不早。文三郎,你该启程了!此行路途遥远,又肩负重担,你可要多多保重!”
“谢四皇子关心!”
“雪兰,文三郎就托付给你了,你务必精心照顾!”说完这句话,四皇子又转头看向另一边,开口说道:“刘军!曾辰!你们二位务必保障文侯的安全,决不许有任何闪失!”
“遵命!”傅雪兰与两名影卫异口同声地答道。
说话间,一名身穿鲜亮甲胄的将领自人群后方走出,面朝四皇子施以军礼,随后说道:“四皇子!文侯!辰时已到,该出发了。”
四皇子点点头,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文斌的肩头,道声保重!文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旋即转身朝为首的马车走去。雪兰等人向四皇子施礼后,急忙转身,跟上文斌的脚步。
随行的工部、户部、都水监的官员们纷纷向四皇子拱手作揖,稍后也都走向自己的马车。
待所有人都上了马车,那名身着甲胄的将领,再次面向四皇子,恭敬地说道:“四皇子,现已准备妥当,可否出发?”
“准!郑校尉,此行有劳众位将士!”
“得令!”
说完,郑校尉转身朝队伍前方走去,不一会儿就走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一拉缰绳,高声喊道:“出发!”
一声令下,军队开拔,随行的车队也开始缓缓地移动,整支队伍朝城门口的方向奔去。四皇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随着车队的移动而移动,久久未能言语,直到队伍彻底消失,才发出一道轻叹声。
“唉!”
北境栗州距离京城非常遥远,由于情况紧急,车队日夜兼程,企图能早日抵达。这一路上的艰辛暂时按下不表,七日后,文斌等人终于抵达栗州境内。
如果说前几日,文斌等人所见到的,是人间乐土,那么从昨日起,他们就已来到人间地狱!一路上,饿殍遍地,百姓们拖家带口,一个个都面黄肌瘦,也许在下一刻,他们就会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
灾民们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车队,希望有人能行行好,给他们一口吃的。当这种目光落到士兵手上的武器时,希冀的目光瞬间转化成恐惧的目光,其中甚至还带有一丝愤怒!这些糅合着希冀、恐惧、愤怒的目光,深深地刺痛士兵以及车上众人的内心。
由于官道上挤满了灾民,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士兵们唯有拼尽全力护住马车,才能防止发生意外。虽然他们非常怜悯这些灾民们,但军令如山,士兵们只能通过不断呵斥,使这些饱受磨难的百姓们与车队保持距离。
哭喊声、求救声、乞讨声、呵斥声,声声入耳。此时此景,无论是过去的文斌,还是来自未来的文兵,两份记忆里均没有这等惨状,此行对于文斌来说,触动实在太大。
良久之后,文斌收回目光,放下车帘,背靠车厢,环视车厢内数人,开口说道:“蒋员外郎,户部调拨的粮食何时运往栗州?”
“回禀文侯,按照时间推断,第一批粮食在6天前就应抵达,第二批粮食应在5日后抵达。”一名身穿绿色圆领遥鄣墓僭绷ψ鄙硖澹Ь吹卮鸬馈�
“第一批粮食既然已抵达,那为何还有如此多的灾民逃亡外地,每个人看上去可不像有粮食果腹。”
“这这下官就不得而知了!具体发放,是由当地官员主持!”
“哦!本侯知道了!郑校尉,咱们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回禀文侯,明日就可抵达栗城,除去正常消耗,还富余一些!”
听到郑校尉的答复,文斌侧身掀起车帘,目光透过车窗落到四周的灾民身上,片刻后,开口说道:“那现在把一些富余的粮食分给这些灾民们,可好?”
“文侯,此举万万使不得!”
“使不得啊!文侯!”
出乎文斌的预料,车厢内响起接二连三的反对声,这下,文斌都愣住了,不解地问道:“为何?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吗?”
“文侯!且不说咱们手中还有多少富余的粮食,单说如何分配?就足以把咱们难倒!灾民如此之多,根本无法照顾周全。只有一小部分的灾民能得到救济,那么大部分的灾民该怎么办?他们在饥饿的驱使下,必定会冲击车队,抢夺粮食!到那时,文侯、诸位官员以及禁军的兄弟们都会遭遇不测!”
“文侯!郑校尉说得一点没错!这个口子不能开呀!此时此刻,灾民们因为从心理上畏惧官兵,所以咱们的安全还能得到保障。若是此时放粮,一旦粮食不够,他们必会红着眼睛扑上来!区区150余位官兵,如何抵挡?文侯!大局为重啊!”
几位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总之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绝对不行!
“唉!罢了!罢了!一切都按你们所说!”就在车厢内的声音达到最顶峰时,文斌无奈地开口说道。
说完这句话,文斌斜靠着车厢,闭上双眼,不在言语。几位官员见状,也都识趣地闭上嘴巴。车厢内原本激烈热闹的交谈声就此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闭目养神。
两个时辰后,官道变得越发畅通,灾民的数量趋于稀少。这时,车队停止前进,就地休整。
等马车彻底停稳,几位官员连忙向文斌告退,然后急不可待地跳下马车,朝自己的马车跑去。
不一会儿,傅雪兰回到文斌的马车上,刚一进入车厢,就发现后者的脸色非常不佳。见此情形,傅雪兰急忙问道:“公子!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文斌笑了笑,随后扭头看向车窗外。在目光的尽头,有一名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嚎嚎大哭,她的面前躺着一位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从这名孩童的状态来看,十有**已离开尘世。人世间最悲伤的事莫过如此!
文斌无法再看下去,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而后死死地盯着傅雪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蛀、虫、败、国、吾、必、扫、之!”
第二十二章 抵达栗城()
这句话仅有八个字,却是文斌内心中最真实的写照。语气虽然平淡,但落地有声!
誓言的内容以及文斌的神情都在傅雪兰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如果说傅雪兰过去是因为影卫的职责而接近文斌,那么现在则心甘情愿地照顾他、辅佐他,决不许眼前之人受到一丝伤害。
文斌说完没多久,傅雪兰来到他的身边,悄悄地坐下,然后伸出玉手置于文斌的脑后,朝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拨。文斌顺势倒下,这时傅雪兰双手扶着前者的脑袋,让他舒舒服服地枕于自己的膝上。
“公子,车马劳顿,你先稍事休息!有什么事,等到了栗城再说。”傅雪兰一边轻声说道,一边轻轻地按压文斌的太阳穴。
“雪兰,在京城时,我本雄心万丈!可谁承想,这才刚刚抵达栗州,我的心中竟有了一丝无力感!马车外,饿殍遍地,我却毫无作为!”
说完这句话,文斌的脸庞在傅雪兰的**上,下意识地摩擦着,这一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雅,但绝无猥亵之意!
傅雪兰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