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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何必修仙[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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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掌心湿意稍重。被红眼大蛇一瞪,他终归还是有些发怵,但掌心的温暖,立刻又驱走了他的不安。

    阿榜留瞠目结舌中,见得青蛇王乖巧顺从地将那两个中原人托起,送到平台上。

    见着对方衣着整洁,面色淡然,恶向胆边生的阿榜留猛然抬起右手,白皙的指尖指甲暴长,青色指尖尖锐如锋,向着师徒二人袭来——

    一声脆响,白色冰刃横在阿榜留与何必身前。

    何必凝水成冰,白色冰刃瞬间成形,与阿榜留尖锐的指甲抵在一起,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声。

    “冰?”

    阿榜留瞳孔变成紫黑色,张口说话之时,被他藏起来的尖锐虎牙露了出来。

    “你这中原人!”阿榜留冷笑一声:“但你未免太过自负!跟着我到了我们的祭坛,别以为能轻易脱身!”

    “唉”

    闷不吭声的云蔚轻叹一声,看着阿榜留,脸上带着似是长辈的神情,一脸不赞同的摇头,口中说着的,也似是长辈说教的口吻。

    “早知你这小子个性桀骜,却不知道你如此沉不住气。”

    阿榜留后退一步,左手一晃,右脚跺地,清脆的铃声带着某种节奏感响起,一阵咕噜声响起,齐刷刷的,穿着黑衣的尸人,还有无数面色青紫,指甲尖利面如槁木的尸人从树下爬起,定睛一看,原来是从草地间隙中的水泡子中浮出来的。

    “你们扰乱我的大计,差点害我阿父直接散魂。”阿榜留咬牙道,青蛇王嘶嘶鸣叫着,在云蔚身后,欲动而不敢动。

    阿榜留惊异地看一眼青蛇王,咬牙:“我不信你们说的补偿,对我来说,还是你们的血肉更直接有用!”

    “一言九鼎,你不信,不代表我不做。”云蔚缓缓抬起右手,随着他的动作,青蛇王嘶嘶鸣叫着,猩红的双眼流出血泪。阿榜留脸色一变,被何必一剑挑开。

    “你对它做了什么!”

    阿榜留惊呼出声,一个纵身扑向云蔚,何必抬手一剑,剑气险险擦过阿榜留身侧,打在大树中空洞穴后的门帘上。

    “你们——”阿榜留睚眦欲裂,低声吟唱着,尸人们迅速靠拢过来。

    “我的血你们承受不住。”云蔚气定神闲,青蛇王闭上双眼,低头凑向云蔚,任由对方轻拂自己头顶。“就算能饮用,也不是你们可以。”

    云蔚声音稍轻,阿榜留与何必一时没听清,一个茫然而愤怒,一个稍稍想了下,便明白了缘由。

    “#¥”

    一阵低哑的声音含糊的响起,从树洞后的小屋中传出,何必听得直皱眉,云蔚与阿榜留神情各异。

    云蔚是全然的放松,手上动作更是轻柔。阿榜留一脸不甘,低声嘀咕回应着。

    低哑含糊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些许**溺,最终,阿榜留愤怒地一甩手,手腕上银手镯相互碰撞,发出脆响。

    他快速地说着什么,面上带了些许愤然,眼神不善扫过云蔚何必,最终,变成满脸无奈。

    “我警告你们。”阿榜留阴沉着脸,言语中满是不善道:“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密密麻麻围满大树的尸人骤然退去,窜上树顶的孔雀也缓缓踱着步,走下树梢。

    阿榜留背对着师徒二人,穿过中空的树洞,弯腰在树洞中燃起的油灯上抚了下,自腰间掏出一个小巧黝黑的块状物架在油灯边上。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似花非花,仿佛是某种草木香味的气味随着块状物被炙烤,萦绕开来,逸散在空气中。

    “进去吧。”阿榜留站到竹屋前,抬手撩起帘子。

    竹片编制的帘子后,是普通的小屋。隐约可以看到竹做的小塌,竹椅上还有藏青色的棉布垫子。

    云蔚牵着何必缓缓走近,脚步落下的第一下,两人能听见小竹楼吱呀响了一声。隐约的,有什么在脚下动了下。

    “远来的客人,不要被吓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乍然出声,语调有些奇怪,语速不快。

    何必环顾四周,入眼是一片黄色,简单质朴得令人不安。

    竹屋全都由竹木制成,小窗外,能看到头顶晃动的绿色树枝。一条一条竹片拼接起来,表层还泛着一层油光。随着人脚步移动,竹木地板轻声吱呀着。房间里,似乎还有竹子的香味。

    直到看到小屋尽头,铺满藏青色棉布的**榻上坐着的老者,何必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们看到的,是怎样一个老者啊?

    他带着犀牛角一样粗大的银色弯月头饰,厚厚的包头裹着老者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的脑袋。古朴花纹的银饰垂在他额前,深陷的眼眶中,一双带着青色幽光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云蔚与何必。老者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佝偻着身子,露出的双手也是皮包骨头,指甲倒是平整,一点也不尖利。

    他像一个骨雕,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露出的干瘪胸膛连一丝起伏都没有,让何必怀疑眼前这个,到底是一息尚存,还是一个会说话的活死人。

    “阿榜留是我最小的孩子,他很任性。”老者眼中绿光幽幽,干瘪到几乎没有嘴轻轻吐息,也难为他说话还算字正腔圆。

    何必不动声色将右手背在身后,周身灵气绕体,右手中的冰刃闪着幽幽蓝光。

    “但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疼,无论怎样,我都不想看到你们伤害到他”老者声音渐渐低了,字句也有些含糊起来。

    “没有人想伤害他。”云蔚安心地将自己后背交给何必,右手拉着何必左手不放,轻声笑道。

    “不止是人你也”老者喉中咕噜一声,几个模糊的字句吐出来,何必听得不真切,右手指尖一紧,侧身盯着站在门口的阿榜留。

    两人目光若能化成实质,只怕早已变成实体的刀剑,将对方砍得七零八落了。

    云蔚低声笑起来:“你可真有意思,啊,也不怪你们,毕竟像我这样的存在,于你们而言,都是传说。千年难得一见。”

    阿榜留在门口,气鼓鼓杀气十足地盯梢,何必侧身在云蔚身边,一边防备着这个蛮族小蝴蝶,一边听着云蔚与这个奇怪老人交谈。

    听得云蔚那几句,阿榜留无声地呸了一下,何必眉头微皱。最终,何必只更多加三分高冷,使劲盯着阿榜留。

第70章 飞升不易(十(() 
小屋中几人剑拔努张,端坐的老者最为淡然。

    窗外,孔雀从树梢跳过,呱哇叫了一声,长长的尾羽折射着阳光,映射出七彩斑斓的光。

    “您觉得怎样?”

    老者低声道,问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

    云蔚听懂,他抬脚靠近老者,随着他的动作,阿榜留脸上神情严肃起来,何必右手指尖更为用力地扣在冰刃上,他与阿榜留之间的争斗,一触即发。

    “生死交汇,光影相随,人兽相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云蔚慢慢靠近老者,一抬右手。青色光芒在他掌心闪现,随着阿榜留一声惊呼与何必的拔剑,云蔚掌心的青光落在老者额头,只将老者额心那椭圆的银坠激得晃动了两下。

    阿榜留右手成爪,左手掐着一小截竹管,一掌拍向何必之时,竹管在他唇边吹响,尖锐刺耳的调子拔得老高,屋外腥风大作,水桶粗的青蛇王双眸绯红,竖起头直盯着何必。

    青蛇王慢慢张口,露出尖利的牙齿,云蔚一个侧头,金色瞳孔一瞪,气焰嚣张的青蛇王原地愣怔了一下,分叉的舌尖快速吐出,在空中拍了两下又缩回去。

    何必横剑在身前,用自己身子挡在云蔚与青蛇王、阿榜留之间,他直直盯着水桶粗的暴戾大蛇,直到对方反复吐着蛇信子,末了,慢慢垂下头去。

    阿榜留满面愤慨,脚步一动,正要上前,老者隔着云蔚与何必出声制止了他。

    “#¥%”一长串话语从老者口中说出,何必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见阿榜留身子一颤,面色渐渐白了起来。继而他眼圈一红,有晶莹的水滴几欲夺眶而出。

    看到何必盯着自己,阿榜留一边嘟囔着回话,一边恶狠狠瞪着何必,种种表现,只令何必响起四个字――虚张声势。

    老者快速说着什么,云蔚一手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头,俯视老者,金色的瞳孔中,是绝对的傲然。

    父子二人沟通了一会,青蛇王已经盘成一团,蹲在门边。虽然只是一条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蛇,何必莫名地,从对方那双红眼中,看出几分担忧的情绪来。

    微微摇头,何必心中一哂。

    “我儿为我,煞费苦心。”老者咳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他双眼紧紧盯着云蔚,目光微微落到他身后的何必身上。

    “他所做一切,也不过为了他心中所求。大人想要的东西,也许我们蛮族也能给予些许,只是”

    “从来没有白白拿取的道理。这点我比你更懂。”云蔚眯起眼睛:“这是‘法则’,就算是我,也要遵守的法则。”

    何必耳朵微微一动,心中疑惑更甚。

    所谓的法则他听云蔚提起过数次,也曾见过那些束缚真龙的金色细线。隐约中,何必似乎能体会到些什么,但细细追究起来,他说不出所以然来。

    “谈好了,我们就开始吧。”云蔚抬手将自己耳边一缕发丝撩到耳后,转身扶住何必挺直的双肩,慢慢摩梭着,让对方放松下来。

    “没事,一只狂暴小蝴蝶,伤不到我的。”

    云蔚凑近何必耳畔,轻声道,阿榜留狠狠翻了个白眼,没看到何必有些嫌弃的表情和他反手拍开云蔚一只手的动作。

    青蛇王双瞳赤红,微微伏趴着,直到云蔚走到它身前。

    阿榜留有些紧张地看着云蔚,那个给他感觉很奇妙的汉人修士蹲下身,突然之间,一张俊脸上浮起鳞片,整个人面目狰狞可怕起来!

    阿榜留几乎给这似人非人的家伙惊得尖叫起来,他噌一声后退两步,一脸惊惧地看着变脸的云蔚,再看向另外一人时,阿榜留神色中带了些许敬畏。

    蛮族的巫祝感应天地之力,通万兽之灵,阿榜留见到云蔚第一眼,直觉对方不是一般的人类,也许是所谓的人妖混血。对于另外一人,他则没有异样的感觉。

    对阿榜留来说,青蛇王和老父亲都是他重要的亲人,无论对方是何身份,是何面目,都不会令他惊惧。

    再看一眼面目惊人非人的云蔚,阿榜留看向何必的神情更加古怪。

    何必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将头稍稍偏向一边。

    云蔚伸手去摸青蛇王,青蛇拳头大的三角脑袋慢慢抬起,舌尖吐出来,再缩回去。何必看来,蛇只是吐了下信子,老者看来,却是蛇与自己的一番沟通。

    老者轻叹了一声,枯瘦的手稍稍抬了下,一串冗长低哑的调子从老者口中吐出来。

    那调子转音很多,字字婉转,透着莫名的悲凉。即使语言不通,何必也听得心中有些许茫然。

    一种深不可测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悲凉感萦绕在小屋中,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声音跟着唱了起来。

    何必扭头,便见着阿榜留张口唱着,一高一低两个声音,异样的合拍。

    似乎是察觉到了何必的目光,阿榜留舌尖一转,换了语言,脱口而出的诗歌古朴而浅显。

    日头东山出,月从西江落。乌云风吹飞溜溜,春雨下得苗茸茸

    一老一少唱着蛮族的日出月落,草长兽生。唱着生活不易,苦求神明。求来求去,到最后,是满地走兽,还有同族的族人,自己成为神明。

    生,为族群而奋斗,不惧豺狼虎豹,不怕天翻地覆。

    死,也要捐出骸骨,多一分力到遗骨消耗殆尽,一缕残魂到无知无觉。

    阿榜留他们唱着蛮族的苦楚,唱着他们的不屈,唱着他们与兽类的携手。

    “但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

    歌声消逝的时候,云蔚出声道,右手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浮现在指尖。

    “青蛇王已经不能自己蜕皮了,一条没法再蜕皮的蛇,不化龙,只有死。”云蔚右手一翻,殷红的血珠从指尖缓缓滴落。

    阿榜留倚在门边,双眼溜圆瞪着,云蔚的血珠落下之时,一滴透明的水滴从他脸颊划过。

    “我能帮它,但我帮不了他。”云蔚直起身,后退一步,站在何必身边,右手很自然往何必腰上一揽:“生死有定,万物恒转。有始便有终,你们生于大地,便要归于大地。”

    “没有办法改变吗?一点也不能吗?我想要阿父陪着我,蛇王陪着我”阿榜留呢喃道,哼哼了一声,红着眼将头扭向一边:“算了,不跟你们中原人说。你割个手指,放一滴血给蛇王就行了?你把我辛苦积攒的灵气都吞没了,一滴血就打发我?”

    云蔚笑了一声,继续把自己被何必拍开的右手伸向何必,牢牢地牵着对方:“我拿了你多少,自然要还你多少――不过要晚一点而已。需要你稍稍等待些时候罢了。”

    阿榜留翻了个白眼,后退两步,蹲下身,继续给油灯中添加熏香。

    “尊贵的客人,你能让蛇王不死,已是对我们最大的怜悯。”老者幽幽道,双眼中的青光渐弱。阿榜留闻言,手上一抖,匆匆加好熏香,他进了小屋,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不能马上给我的,就别说出口。出去出去,别在我家占地方!”

    何必回头看一眼,坐着的老者比之先前见到的模样,似乎干瘪得更多了。仿佛刚才的交谈的和吟唱,已经耗尽了他的生气。

    阿榜留站在老者面前,蹲下身去,快速亲昵地说着什么,侧头之时,有些红通通的眼中,写满了不乐意和拒人千里之意。

    云蔚拉着何必往小屋外走。竹木帘子落下的瞬间,何必鬼使神差一般回头又看了一眼,只见那个蛮族青年靠在老者膝上,双肩耸动着。

    在他身边脚边,水桶粗的青色大蛇盘成一团,双眼紧闭,青翠色的蛇皮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浮动。

    帘子落下,隔断两个世界,屋外,孔雀们在树梢踱步,青草萋萋,花草茂盛。

    “走吧。”云蔚右手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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